第三十三章 铁面无私，科举设想

沐英领命处置。

但他没有立马动手，反而看向铁手，抱拳道：“铁捕头！你久居于青石镇，对县令父子的罪行更为了解，又身居捕头之职。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沐英也是妙人，此举有两层深意。

一是确认铁手是否真的如传闻那般铁面无私，他已是看出王莽有意招揽此人；

二是借铁手之口，给县令父子定罪，名正言顺，以免落下口实。

铁手一怔，他是没想到沐英会问自己。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县令，又看了看王莽，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依我朝律法，为官者贪赃枉法、纵子行凶、鱼肉乡里，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是死罪。三罪并罚，当处斩立决。”

铁手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落在县令耳中如惊雷。

县令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扑到王莽脚下：“陛下！陛下饶命啊！微臣知罪了！微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看在微臣多年为官的份上，饶微臣一命吧！”

虽说王莽将这事交给苏烈处理，但他不是傻子，也知道这事的真正决策者。

王莽一脸厌恶，猛的一脚将人给踹飞，冷冷道：“哼！你在青石镇作威作福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那些百姓？

作为地方父母官，不思为百姓做事，有何颜面向朕求情？”

县令被踹得滚了好几圈，嘴角溢血，仍在苦苦磕头哀求。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铁手微微皱眉，拱手对王莽说道：“陛下！即便此人犯下的是死罪，也应上报朝廷，由有司复核，定夺之后，再行刑不迟。若就此以私刑处置，恐与律法不合。”

王莽看了铁手一眼，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他缓步走到县令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如同看待蝼蚁一般。

“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县令眼睛一亮，以为有转机，也不顾身上的疼痛，爬到了王莽脚边，连连磕头感谢。

“谢陛下！谢陛下不杀之恩！”

王莽不予理会，转头看向围观的百姓，高声道：“此人任青石镇县令期间，贪赃枉法，纵子行凶。

其子欺男霸女，横行无忌，草菅人命！

今日朕在此公审，尔等之中，若有何人觉得此二人不该死，愿意为他们求情，朕便饶二人一命。”

王莽的声音传遍整个城门口，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却无一人上前，更无一人开口。

现场是死一般的沉寂。

县令抬头看去，看到的是一张张冷漠甚至带着恨意的脸。

他做了这么多年官，何曾把这些百姓放在眼里？

如今才知道，他在百姓心中，早已是个该死之人。

“可有人愿为他二人求情？”王莽又问了一遍。

这次有人给出了回答，但不是求饶，而是请求杀掉他们。

一老者跪地，痛哭流涕道：“求陛下为老朽做主，老朽孙女被这畜生残害！”

有一人带头，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有百姓接连跪下，纷纷出声请求。

“求陛下做主！”

“求陛下做主！”

王莽转头看向铁手：“铁捕头，你也看到了。这不是朕要杀他，而是青石镇的百姓，让他死。”

铁手环顾一圈，心情悲痛，保持了沉默！

王莽对沐英点点头，道：“动手吧。”

沐英闻言，拔出腰间佩刀，一步步走向县令。

县令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爬：“不要！不要杀我！我还有用！我知道很多事！我可以...”

话未说完，刀光闪过，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那富家公子瘫在地上，看到父亲被斩，吓得屎尿齐流，然后也被一刀了结。

围观的百姓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杀得好！”

“多谢陛下为民除害！”

无数百姓跪倒在地，磕头不止。

“起来吧！此事是朕之过，未能及时为尔等清除祸害！”

王莽让百姓起来，心中却没有多少快意。

一个小小县令都能这般肆无忌惮，可见扬州官场已经烂到了什么地步。

苏献虽是忠臣良将，但治军与治民是两回事。

长年战乱之下，地方官吏或为各方势力渗透，或为自保鱼肉乡里。

这是比战场上的敌人更可怕的毒瘤。

王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知道整肃扬州官场是刻不容缓，否则扬州的根基就要真的完蛋。

而要清理官场，就必须要使用新的人才。

王莽的心思放到科举上面。

前朝选举人才的设科射策制度积弊重重，世家门阀把持选官，寒门子弟无出头之日。

若他依据前世的经验，开设科举制度，破格取士，既能招揽人才，又能收拢天下寒门之心。

此事尤为重要，回去之后应当立马着手操办。

王莽转瞬间，便已有了计较。

沐英擦干刀上血，便收刀入鞘，来到王莽跟前复命：“陛下！逆贼已伏诛！请陛下定夺！”

王莽看着这个年轻将领，心中闪过关于他的信息：

沐英，历史上朱元璋的义子，征战一生，为大明镇守云南。

但在这个世界，他显然还只是个不得志的校尉。

此人英武果决，知进退，是块朴玉。

既已知晓对方的存在，他没有理由错过。

王莽道：“此事，你办得不错。这青石镇，就暂时由你来管，等待朝廷派新的县令来接管。”

沐英不喜不悲，沉静地抱拳：“末将遵命！”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官道尽头传来。

烟尘中，一面旗帜迎风展开，上书一个“苏”字

是苏烈带着五百虎贲郎赶到了。

他远远看到王莽，翻身下马，快步跑来，单膝跪地：“末将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王莽扶起他：“不迟，苏卿来得正好。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且去县衙再说。”

众人簇拥着王莽，朝青石镇县衙而去。

沐剑屏跟在沐英身后，目光却始终落在王莽身上，满是好奇。

周芷若和双儿一左一右走在王莽身边，象两个小护卫。

铁手没有跟上去，他站在原地，望着王莽远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百姓依旧在欢呼着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