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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老齐重新归位

书名: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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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老齐重新归位

“看着!”白洛水轻轻吐口气:“该当有介绍!”

茶杯之中,果然有了影象纷纷……

张云捕头冲了过去。

夫人冲了过去。

絮儿想冲过去,但脚下一滑,摔了……

衙役全都冲入了后院。

书房之中,一片破败,周亮生深吸一口气,深深一鞠躬:“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不敢!”这位自称妙空的和尚双手合十:“周大人乃是岐山县万家生佛,三十万苍生因大人而乐业安居,贫僧岂能看着大人遭小人暗算?岂能让岐山县三十万百姓再入地狱?”

“大师未知来自哪座庙堂?”周亮生道。

“贫僧之佛堂,往日在云深处,今日却在尘世间,如若大人不弃,贫僧从此刻起,还俗为大人之护卫,如何?”

“还俗?”周亮生微微一怔。

“正是,贫僧俗家姓曾,大人不妨称我为‘老曾’!”

“大师如此赤诚,本官感激难言,然而,此举,若是误了大师之修行,岂非……”周亮生微微尤豫。

“大人此言差矣,心头有佛,何处不是灵山?为大人护道,兼济天下苍生,岂非正是我佛慈悲?”

“好好好!说得好!”周亮生开颜而笑。

老曾也笑了:“大人,贫僧……哦,不,老朽还有一套‘佛门吐真’之法,可审出此人来路,现在就来让他说一说,究竟是何人派他前来刺杀大人。”

碧烟楼上,三人猛地站起,脸色变了。

佛门吐真之法?

可以让人开口说真话?

类似于文道之上的顶级法门:文道洗心?

事情麻烦了!

这个人受汝兰王府指派。

只要被查出来,周亮生岂能罢休?

汝兰王突破官场底线,派人暗杀朝廷命官,这是何等禁忌之事?

派这样的花字级高手入岐山,理论上横行无忌,想杀周家父子手到擒来,因为整个岐山,都没有人能敌得过花字级。

然而,突然冒出个修为深不可测的和尚,轻轻一伸手,就捏废了花字级高手。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还精通佛门“吐真之法”……

这谁能想到?

一场完美的刺杀案,转眼间成了他们最大的麻烦……

在他们心惊肉跳之中,审讯结束。

这位老曾只是在这杀手面前一站,那个杀手就开口了,吐出了最关键的“汝兰王”三个字……

所有一切,都现场收录入官印之中!

一股离奇的波动传过,白洛水面前的这只茶杯粉碎,断绝了两边的信息互通……

碧烟楼上一片死寂。

“不必担心!”白洛水轻轻吐口气:“周亮生的奏折,到不了陛下手中!”

刑部两位主司心头同时一跳。

奏折都到不了陛下的手中,如此说来,中书省,宰相大人……也是自己人?

“然而!”白洛水的目光投向霍秋河:“此类事件却也无法再有奇效,先暂时收手吧!”

霍秋河缓缓点头。

收手!

当然也只能收手!

汝兰王府养的修行高手,最高的也就是道花。

不收手又能如何?

这个和尚还俗了,从此就守在周亮生身边。

以他抬手之间捏死道花的修为,只要他在岐山,任何道花入岐山,都是送菜。

每道菜,都会形成后果,比如说,换取周亮生的一份奏折。

眼前这一份弹劾奏折,宰相大人可以利用特权,将其挡在陛下视线之外。

但这样的事儿也麻烦啊,一旦闹大了,宰相大人也难……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周家眼看即将得手的时候,总会发生这样或那样的意外?

这,或许是这位汝兰王世子的惆怅。

“白先生,接下来……该如何?”霍秋河目光抬起,有了平生第一次迷茫……

白洛水轻轻一笑:“周亮生终究只是一个遭贬之县令,即便不死,又能翻起何种浪潮?他能有今日之变,归根结底还是其子周文举,周文举,年外就要进京!”

他似乎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意思,霍秋河如何不懂?

周亮生不重要,不要再伤脑筋了。

重要的是周文举!

他这个一代词宗,才是周家这条咸鱼发生变量的唯一希望。

需要将他扼杀于摇篮之中。

扼杀的行动起点,就是他的万里进京路……

他的眼中,又有了光彩。

“本人下这一番江南,旷日持久也,太子殿下多次传讯问我行程,也是时候返京了!”白洛水微微一笑:“临行之前,向霍世子求一礼物如何?”

“白先生尽管开口!”霍秋河躬身。

“这位林姑娘,颇为适合红袖添香!未知世子可肯割爱?”

霍秋河懂了,哈哈一笑:“白先生有兴,小弟敢不从命?林姑娘,从此你就跟着白先生吧,祝贺姑娘!”

林水瑶全身颤斗,深深鞠躬:“多谢世子成全,拜别世子!”

“走吧!”白洛水脚下一动,宛若棋盘生成,一幅棋盘虚空而上,带着林水瑶回返京城。

而岐山县城。

周亮生转身走入塌了一面墙的书房。

新收的老曾随其而入。

周亮生来到书桌之前,手轻轻一拂,拂去满桌尘土,慢慢抬头。

老曾开口了:“老爷,对方所携带的妖族传讯符,已然破碎,此地已然隔音,可畅所欲言!”

跟往日老齐的声音颇有不同,但是,也还带着昔日的一点口音,或许是刻意流露的那一点旧日乡音。

周亮生没有开口,伸出了手,抓住了老曾的右手。

手上载来的温度是真实的。

手上的触感是真实的。

眼中所看到的皮肤颜色,也是与真人一般无异的,除了一点,没有汗毛,一根都没有……

“这手臂,本官看不出任何端倪。”周亮生叹道。

“二公子选择的那位墨家高人,器道实是惊世骇俗。”老曾道:“他并非以假乱真,而是直接给老朽接了两截真肢。”

“如此说来,这逆子……这逆子还算是……有些手段?”周亮生叹道。

老曾笑了:“老爷,从今而后,你真不能再称他为逆子,二公子行事虽然狂放无比,但是,每一个狂放之后,俱有后手,真正是行事极有章法,滴水不漏,老朽见过无数人杰,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年轻一代,真正是后生可畏!”

“你呀,少夸他!多鞭策他!”周亮生道:“这逆子是真正的瞪鼻子就上脸,给他三分颜色,他一定会开染坊!”

哈哈……

老曾哈哈大笑:“老爷,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脸色?你这一边痛骂着他,一边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

周亮生崩不住了,抹脸,隐藏。

“老爷,老朽去把那不长眼的凶徒关起来,老爷也可以抓紧时间写奏折。”

一句话,周亮生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写什么奏折?这样的奏折本官这些年写得何其多也?除了再树大敌,再添郁闷之外,有何益处?罢了罢了,洗洗睡吧!”周亮生转身出了书房,回了卧室。

他没有写奏折。

他并没有怀疑,奏折会不会到陛下手中。

他只是看透了朝堂本质。

汝兰王树大根深,岂是他这个小小县令能够弹劾得掉的?

纵然有铁证在手,汝兰王一样有辩驳之词,即便陛下相信这件事情是汝兰王干的,又能如何?

为了给他出气,拿下汝兰王不成?

怎么可能?

威名震朝野,势力压江南的汝兰王,会因为这点屁事被拿下?

陛下只会选择息事宁人。

这段时间以来,岐山县这边风波够大了,陛下也才刚刚法外开恩,对周家施以如此重惠,如果得寸进尺,再给陛下出难题,那就叫不识相!

何苦又何必?

所以,洗洗睡,才是最佳选项。

他这一睡,后院连夜施工。

新运来的水泥,派上了用场,用来修复老爷的书房。

周亮生次日清晨醒来,看着用水泥修补的这书房,甚是满意,看看已经换下僧袍,穿起了捕头服装的老曾,更是颇有喜悦。

然而就在此时,捕头张云进来,告诉了他一件事情:“老爷,今日清晨,河道那边去水泥厂拉水泥,那个新上任的水泥厂长徐海不肯给,他言,公子昨日写下了《水泥厂管理办法》,按照管理办法,得给钱,一两银子一包水泥。”

周亮生刚刚才产生的那么一点好心情直接化秋风飞走,火冒三丈:“这逆子!昨日本官还赞他为民办事,为朝廷分忧,今日就一头钻钱眼去了,敢发民生之财?反了他……老曾!”

“在!”老曾鞠躬。

“去那逆子的小院,将这逆子给本官拎过来!”周亮生下令。

老曾大步而去,众位衙役面面相觑。

这位老曾,开始替代往日老齐的位置了……

周文举刚刚起床,在红亭中晒着初升的太阳,品着红儿刚刚泡的茶。

张三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句话。

周文举回头了。

回头就看到了老曾。

今日的老曾,身着捕头服装,头上戴着帽子,身上已没有半分和尚的特征。

“这位是……”

“老朽乃是老爷新聘的捕头,姓曾,公子叫老朽老曾即可。”老曾道。

“哦,老曾!”周文举点点头:“何事?”

“老爷令老朽,将公子拎进县衙。”

“拎?”

“是,此为老爷原话。”

“我靠!我又哪里犯了这路老神仙……竟然还拎我入衙,罢了罢了,拎就免了,他不要脸我还要点脸……走!”

周文举和老曾并肩入了县衙。

县衙后院,周亮生脸色阴沉,一看到周文举直接爆炸:“逆子,水泥关乎东河大堤,关乎岐山民生,你竟然还指望从中渔利,发此民生之财?”

“爹爹……就因为此正当名分之事,你专程令老曾过去拎我?”周文举有点吃惊。

“正当名分?圣人言,君子重于义,小人重于利!”周亮生胡子飞扬:“你一头扎入利之泥潭,重私利而轻公义,岂是正人君子之所为?今日,为父必须告诉你,何为煌煌圣道,不容你私欲横流!”

“爹爹啊,你让我如何说你?难怪你将岐山县治理得一团糟,你是真不懂治理之道啊……”

周亮生大怒,一步踏出,满院生风。

周母也刚刚从房间出来,一听这话,周母都急了:“文儿,好好跟你爹说话……”

“行吧行吧,爹,咱们心平气和地讲个道理行不?”周文举无奈。

“说!”周亮生深吸气,平复情绪。

周文举道:“我知道爹爹信奉君子重于义,小人重于利,但是爹爹,你不能偏执啊,不能觉得只要有获利之举,就该一板子打成‘小人’!这是商业规则!治理民生,不能只讲情怀,世间万物,都自有其规则,就拿这水泥厂来说吧,若是无利可图,水泥厂的工人如何度日?谁会挖石开荒准备材料?谁有激情天长日久去做?这还只是水泥厂,城中商户呢?若是爹爹号召全城商户都不要利润,只讲奉献,试问你岐山县,谁肯投资?到了商业链条完全板结之时,民生又如何保障?官府不是一味地劫富济贫,官府要做的只是规范秩序,保证商户有钱可赚,方可以商业带动农业,最终形成百业兴旺之态势。”

长长一段话。

理直气壮。

道理分明。

老曾都说服了……

老爷子……

周亮生眼睛一翻:“道理还真是一套套的,为父说的是你!不是商户!你是本官之子,你就不可谋私利。”

“今天是谈水泥厂该不该收钱的事,你别将我当儿子,你就当我是水泥厂老板。”

“逆子……”周亮生又一次激怒。

“行了行了,爹,我就问你一句话,想不想水泥厂开下去!想,你就得一切按市场规矩来,掏钱买货!若是你倚仗县令之威,以权代商,那好,我宣布水泥厂在岐山县开不下去,我拍屁股走人,到隔壁蒙特内哥罗县去开厂,在那里我不是县令之子,我不需要受圣人‘义与利’的束缚,我轻松自在……”

“你敢!”周亮生脸上黑气盘旋。

周文举也是真醉了:“怎么?我连在哪里开厂,你都要管?你比前任县令还霸道,至少前任县令盘剥私产,还得找个由头,你连由头都懒得找,哪天我到了京城,我向陛下举报你……”

独家!二十四桥明月夜专访及《》创作幕后,仅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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