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异界军火生意
书名: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第八十五章 异界军火生意
“小生愚钝,一时难以理解,还望大人详解!”周文举道。
“陛下喜的是,他给令尊大人下达的抚民之旨,令尊大人执行得深合圣意……”
周文举一颗心怦怦狂跳。
只需要这一句话,就宣告他在岐山所做的一切,顺利度劫!
不管闯出了何种大祸,都不会真的成祸!
一开始的图谋设计,全盘成真!
忠八目光幽深无比,与他的眼睛对接:“陛下忧的是……凶器藏于民间,终是法度之大患也!”
信十三开口:“未知周公子可否劝一劝河西之民,让他们将手中利器,献与陛下?”
周文举手中茶杯拿到了嘴边,目光慢慢抬起,没有回答。
忠八趁热打铁:“圣人言,兵乃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相信当日周公子为村民制此凶兵,亦是不得已而为之,然而今日,情况已然大改。岐山百姓户户有田地,人人有衣穿,安居乐业,再无‘动刀兵’之‘不得已’,何不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周文举手中茶杯轻轻放下:“小生与河西三万村民俱是大宇之民,为陛下分忧,为国解难,理所当然,只是……”
两人精神大振。
因为前半截,已经是认可的态度。
后面的话儿,只能是条件。
提条件是好事,能谈就行!
“周公子有何难处,尽渠道来!”忠八道。
周文举道:“炼制枪枝弹药,材料、精力、人工……俱是花费,若是空手取之,只怕村民有些杂音,所以,小生以为,不若……朝廷出资,购买之!”
“购买也不是不可,只是……未知公子觉得,何种价格比较合适?”两人心头也同时大跳,出钱买是解决问题的途径,但是,朝廷军费有限,若是来个狮子大开口,陛下可也承受不起。
这十日时间,他们最关注的就是这枪了。
他们已经判定这枪,真的可算是世俗神器,若是购买,必是天价,现在,果然提到了这个敏感问题。
“枪支100两银子一支,子弹一分银子一颗,未知两位大人觉得,此价如何?”
“100两?”忠八眉头皱起。
信十三也开口:“周公子真的能让村民,以如此价格将手中之枪序数卖出?”
忠八是文人,文人稍微隐晦些。
但信十三是脉修,头脑简单些,直接将自己的内心欣喜表现了出来。
是的,他们二人内心是真正的大喜过望。
枪,在他们的内心价目表上,设置的价格是万两白银。
这价格还绝对不离谱。
如果允许对外销售,那些走南闯北的富商,谁不想买上一把防身?万两白银绝对会抢着买。
而现在,周文举开出的价格,只是百两!
价格一下子差了百倍!
让他们怎一个激动了得?
周文举轻轻一笑:“此枪单以价值而论,报价万两白银不为过也,然而,为国效劳,为陛下分忧,岂能等同生意?若不是需要制器材料,需要人工,亦需要制器之匠持续保有炼器之激情,小生宁愿分文不取。”
忠八道:“周公子为国效劳之心,相信陛下闻之,亦是圣心甚慰也!未知此枪共有多少支,子弹又有多少?”
“枪支三千,子弹目前库存的大概有百万颗。”
“明日,我兄弟二人,带四十万两银过来,先取这一批如何?”
“可以!”周文举道。
“那就一言为定?”忠八站起。
“一言为定!”
“今夜,告辞了!”忠八道:“明日清晨,再来拜访!”
“两位大人,慢走!”
两人出了红亭,脚步轻快,到了门边,回头一礼,同时破空。
两人离开了。
周文举心头好不畅快。
畅快理由之一:岐山县一场胡闹,圆满收场,贺黎两家被灭这样的凶案,顺利度劫,因为陛下的意思清楚明白,只要枪的事情如了他的愿,什么罪都给你抹了。两位侍郎有意见,到厕所去提——这就是“旁人杂音,尽如过耳蚊蝇”的现代式解读。
畅快的理由之二:还是军火生意赚钱啊。
枪支制作成本,不超过一两银子。
子弹的成本,更是小得可怜。
他说得慷慨激昂的成本价,事实上已经悄无声息地翻了百倍。
人家还大喜过望,生怕他反悔。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是不是得恭喜你?”
周文举回头,就看到了墨紫衣,她的脸蛋,这一刻,有一抹红霞来不及遁走,显示出她是真的开心……
“的确值得恭喜!”周文举笑了。
“此番胡闹,你闯的祸足够大,但你付出的代价也足够大!”墨紫衣道:“如此神器,百两银子贱卖,肉疼不?”
“那是相当的肉疼,但有什么办法?退财消灾呗。”周文举言不由衷地叹气。
“那是相当的肉疼,但有什么办法?退财消灾呗。”周文举言不由衷地叹气。
“什么退财消灾?不能啊……”空中一个声音传来:“我还指着你的钱听曲呢,你都退财消灾了,我怎么办?”
随着这个声音的落地,一个美女翻墙而入。
墨紫衣回头,有点懵。她看到了身后的一个美女,娇俏动人美少女一枚,周双!
周双看着这小院中突然出现的如同天仙一般的墨紫衣也懵了……
“哥,这……谁呀?”
一句“哥”,墨紫衣心头的疑虑一扫而空。
周文举道:“这是……我师姐。”
“师姐?壶鼎山的啊?”周双道。
“恩……”墨紫衣点头认可了:“这是你妹妹?”
“恩!”周双手一伸,直接将周文举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哥,你说句实话,这真的是你师姐?不是我嫂子?”
“瞎说什么呢?小脑袋瓜子里整天想的是个啥?”周文举抬手就是一爆栗,你个愣头青,你是不知道,这妞的旁听之力有多恐怖,敢在她身边百丈内嚼舌根,上一个嚼舌根的被她踢下悬崖找兔子去了。
周双松了口气:“不是我嫂子就好!我那素心小师傅还在孤山之上,敲着木鱼,念着‘最是仓惶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木鱼’呢,哥你以为她敲的真是木鱼吗?根本不是!她敲的是你那颗花心!你若敢始乱终弃,找个妹子塞在小院里乱搞……”
周文举手轻轻一抬,三张百两银票递到她手上:“去去去,去醉阁点你的歌妓去,别在这儿给你哥添乱!”
周双接了银票,脸上生动了许多:“哥,我刚才听你说退财消灾,这种想法实实在在要不得。世间那些大家族用千年传承告诉我们,退财是消不了灾的,要想消灾就得多搞钱,钱多了,灾自然就没了,真的……”
“知道知道!我就算退了财,你的那份还给你留着,行了吧?”
“那行!”周双翻墙而出……
前前后后也就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周文举三张银票当场送走……
他实在是不敢让妹妹在墨紫衣身边呆啊。
这丫头一张破嘴,谁挡得住?
她师尊还垂泪对木鱼!
我靠!这说的是个啥啊?
周双走了。
周文举回头了。
墨紫衣在红亭中似笑非笑:“最是仓惶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木鱼,你家妹子诗才很跳跃啊。”
“跳跃?”
“前两句拿来形容尼姑思凡,精妙无匹也,但垂泪对木鱼,韵脚似乎……值得推敲。”
“我的天啊,你这解读得也太歪了些!”周文举抚额:“这跟尼姑八杆子都打不着,词中的庙,不是尼姑庙,而是江山社稷庙,后面‘垂泪对木鱼’,纯粹是她魔改的,其实是‘垂泪对宫娥’。”
“江山社稷庙……垂泪对宫娥?这韵脚就对了,意境也一脉相承了……你写的么?”
“你不知道么?”周文举道。
“不知道!”墨紫衣道:“你将这首词儿给我念一遍……”
“这是半月之前,我新开的一首词牌,就是这首词,让岐山这见鬼的天道改了……”周文举道:“此词名《破阵子》:四十年来家国,八千里地山河……”
墨紫衣闭上了眼睛,心头默默念诵着这首词。
一时之间,神游万里。
一时之间,意念重重……
终于,她的眼睛慢慢睁开:“为何要对一个尼姑吟诵这样的词儿?”
“因为……她是前朝的宫娥!”
“前朝宫娥!竟然是前朝宫娥……”墨紫衣轻轻一叹:“周公子,我还是得给你一个忠告!你的世界已经够复杂了,莫要再牵扯更复杂的东西。”
她的意思很明白。
前朝终是忌讳。
能不沾,尽管别沾。
“你的好意,我明白!”周文举道:“但我有所图。”
“你有所图?”墨紫衣眼中有了明显的花边。
“别想歪了,我图的不是她‘光头如瓢’,更不是她的‘身段妖娆’,我图的是……当年号称上古神器的山河鼎。”
山河鼎,随着前朝的“辞庙”,就此人间蒸发。
最有可能知晓山河鼎下落之人,无疑就是前朝皇室中的幸存者。
“山河鼎!”墨紫衣眼中光芒闪动:“可有结果?”
“她言山河鼎落入魔人手中!”周文举道:“我也正想问问你,在墨家情报体系中,可有不一样的答案?”
“至少我所知道的,跟她的答案一致!”墨紫衣轻轻摇头:“你为何对山河鼎有如此浓厚的兴趣?”
“作为墨家出身的人,对山河鼎兴趣浓厚,不正常么?”
“终于有了一个我喜欢的答案!”墨紫衣轻轻一笑:“你终究还自认是墨家出身!”
“本来我已经离开了墨家,你哥顶着巨大压力将我重新留下,如若我不以墨家出身而自居,岂非愧对你兄长的一番厚意?”
突然,这眼神向外一飘。
院墙之外,如同一只皮球蹦起。
落地还颠了几颠,柔儿回来了,手里是两只兔子,很肥的两大只……
“小姐,奴婢揣摩了一路,总觉得小姐你话中有话。”
噗哧!
墨紫衣笑得弯了腰。
周文举也笑了:“柔儿,把兔子给红儿,炖就免了,兔子直接炖是有土腥味的,红烧吧!”
红儿跑到柔儿面前,突然止步了,回头,将一张脸对准了周文举,鼓起勇气,很认真地说话:“公子,我是绿儿,红儿在那边呢……”
我的天啊,又认错了!
周文举尴尬得脚抠地,抠出四室两厅……
墨紫衣一缕声音悄悄钻入他的耳中:“你真的认不清你的两个丫头?”
“咳……我悄悄地告诉你,你别告诉她们哈……这话属实有点伤人。”
“好好!”
“要是她们长得有你一半好看,我肯定不会认错,别说走到面前,隔着一条东河,我都认得出来……”
墨紫衣横他一眼。
两个字眼在心中盘旋,但她就是不说。
这两个字眼就是:色棍!
你看丫头纯粹看脸啊?
就因为人家长得不好看,在你面前撞你一百二十个来回你都记不住……
墨紫衣妙目轻轻一转:“你既然对她们的相貌不是很满意,干嘛要买过来?”
“这哪是我要买的?是我妹!她揣着我的钱,在市场上转了一整天,身材好的不要,长得好看的不要,选这两位,还真的很费了一番脑筋。”
“这叫什么?不放心你的本性?知兄莫若妹?”墨紫衣笑得都弯了腰。
一番正经事,一番嬉笑打闹,周文举突然觉得自家这个小院有了生气。
墨紫衣呢?
也突然觉得这间小院里呆着,不尴尬了。
很舒适。
这个夜晚,她躺在客房里,望着天上的半拉子月亮,头脑中莫名地浮起了两句诗:试问岭南应不好,此心安处是吾乡。
岭南,跟她的家乡,是真正的八竿子都打不着。
但是,今夜在这间小院里,她分明感觉一点都不陌生……
次日清晨。
一条飞梭虚空而下,落在周文举小院之前。
周文举上了飞梭。
忠八与信十三同时鞠躬行礼。
他们身后,还有一群侍从模样的人。
“周公子,一切准备妥当,是否可以入河西谷?”忠八道。
“可以!”
“是否需要跟令尊大人说一声?”信十三道。
“小生昨夜已经跟爹爹禀报过了,爹爹言,为陛下尽忠,本分也,所有一切,以两位大人意见为准。”
“令尊大人虽然官路坎坷,但初心不改,让人好生敬佩!此番回返京城,我兄弟二人必定如实告知司主。”忠八道。
周文举轻轻一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