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父子冲突

书名: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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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父子冲突

“公子!”徐海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满身血污,但眼睛雪亮:“战斗结束了!”

“来,安排百人,进山洞,里面的黄金、珠宝、现银都带走,河西谷那边,每人分个十两银,此番不幸战死的,给其家属按一人一百两的标准抚恤,多馀的现金现银,暂时封存!”

徐海心头大跳。

老天作证,他只想着报仇雪恨,绝对没想过发战争财。

但是,公子的意思,却是可以发。

光是现金现银就需要百人去搬,这得有多少啊?

他的手一挥,上百人进山洞……

等到他出来时,周文举已经离开了。

清晨的阳光在岐山县城绽放的时候,贺家七公子贺文在醉花楼睁开了眼睛。

身边是娇美如花的赤身美娇娘,耳畔是美人的清晨召唤,贺文沉寂了半夜的兴致又一次唤醒。

就在他翻身上马的时候。

房门突然猛力推开,门栓都断了。

美娇娘一声惊呼。

贺文脸色一沉……

门边那个相当不懂板的人,正是他的随从老四。

老四脸上满是惊惶:“公子……出大事了!贺家……贺家昨夜被河西村的村民给平了。”

“什么?”贺文猛地弹起。

“家主死了,所有人都死了,七大庄园,全都一片火海……”

贺文胡乱穿上衣服,冲出了青楼。

青楼之下,另外几个随从也都满脸震惊,贺文上了马,快马加鞭,一路奔向横山集,大约半个时辰,快马转过前面的弯道,映入眼帘的一切,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贺家七大庄园,贺家往日邀请的文人笔下的入诗入画场景,这一刻全都不存在,存在的只有废墟,全是废墟……

“公子,这是造反!造反!”身后的随从大叫。

“立刻去县衙,看周亮生这狗东西怎么说……”

“不,不能去县衙!”旁边一人道:“制作此利器者,就是周亮生的二儿子周文举,周亮生本身就是幕后黑手,公子若去县衙,那是羊入虎口!”

“对!去岭南府,找陈知府。”

“速报京师,侍郎大人必定派重兵镇压……”

“走!”贺文骑上马,绕道南山,快速奔向岭南……

他们的字典中,周亮生这个县太爷就是这次大事件的主谋。

理由是现成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叫“枪”的神器,是他二儿子制作的。

没有枪,河西谷的那些泥腿子能干成这么大的事?

所以,他儿子是这起事件的关键人。

儿子干这种事,老子脱得了干系?不是他这个县太爷授意,他儿子敢这么干?

然而,这只是他们的猜测。

现实是,县衙里面县太爷周亮生此刻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停之后,瓦上的积水,滴嗒……

他的心头,愁思百结。

二儿子,取得文根,天大之喜。

炼器有成,喜上加喜。

但是,你竟然炼出杀人神器,而且还实实在在杀了几百人,虽然这几百人可以定性为强盗,然,盗亦有道,国有国法。

面对强盗,正规的流程是抓捕,审判。

未经审判而杀人,理由纵然满天飞,也是有违国法……

昨日让老齐去抓他回来,其实他这个父亲兼县令,内心根本没想好怎么办,一边是国法无私情,一边是刚刚知道儿子的学业有成,难道真要将这个儿子交出去?难道真的任由周家好不容易萌生的这点亮光,再度熄灭?

想一千想一万,他一夜未眠也没想出个结果。

还有一个结果他也没想到,那就是:他们竟然没有回来!

胆敢不回?

还有没有点分寸?

这个清晨,周亮生站在天井之下,望着滴落的冰雨,内心野草一直在疯长。

突然,脚步匆匆而来。

另一个捕头张云冲了进来,脸上显示出强烈的惊慌失措。

“何事如此慌张!”周亮生沉声道。

“老爷,出事了,出了大事……昨夜,河西谷派出大批人马,杀进了贺家,人人持枪……”

“什么?”周亮生这一惊非同小可。

“贺家满门,尽数丧生!七大庄园,全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唰地一声,周亮生一步出了县衙,官袍一撩,跑得飞快。

他是文根之人,虽然在这鬼地方,他用不了文道手段,不可能如同往日那般,虚空飞行,但是,官印毕竟还有几分伟力在,让他的枯瘦身形宛若奔马,一路急奔。

目标地,正是贺家所在的横山集。

他的脚下,金光璨烂,就是官印加成的特殊表现。

等到张云紧跑慢赶好不容易追到的时候,周亮生已经站在一座庄园,手扶被烧得漆黑的半截院墙,眼神一派狂乱……

张云内心也是一派狂乱,这遍地尸首,七处豪华庄园全都烧成了废墟,真是宛若人间地狱啊。

周亮生的目光慢慢移将过来:“这……这真是那个逆子所为?”

“老爷说……老爷说二公子?小的出县城的时候,远远望见他跟齐捕头一起回来,他身上的衣物很干净,不象是做过什么事……”

“回来了!”周亮生猛然转身:“走!”

他又一次化身奔马,一路急奔而回。

进入县衙,一眼就看到了周文举,还有老齐。

“老爷!”老齐赶紧鞠躬。

刚刚从房间出来的夫人,满脸笑容,突然僵硬。

因为她发现,自家男人的脸,黑得象锅底,真没有跟有出息儿子见面时的快慰。

“爹!”周文举鞠躬。

“逆子!”周亮生一步上前,脚下还带着官印的馀威,这一点点馀威卷起的狂风,让后院风声大作。

周文举霍然抬头。

周亮生一根手指笔直地指着他的鼻尖:“说!贺家昨夜,满门被杀是否你所为?”

他的声音,威严至极。

声音落,夫人脸色大变。

丫头絮儿手猛地一抖,端着的茶杯,差点打翻。

一路跟随老爷回府的捕头张云,也是全身一紧。

周文举手一伸,从絮儿手中托盘上端起一杯茶,递到周亮生的面前:“爹爹,请先饮一杯茶,消消火气,待孩儿跟你全盘禀告。”

周亮生对他手中茶杯一眼不瞧,沉声道:“说!”

“贺家昨夜,满门被杀,并非孩儿出手!”

还好!

还好!

夫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听到这句话,这口气总算吸进去了。

贺家满门被杀,如此严重的大事件,如果跟儿子有关,那就全完了,幸好儿子否认了……

“还想狡辩?”周亮生喝道:“你敢说村民们手中所持凶器,不是出于你手?制器而伤人,你纵然未亲手杀人……”

“爹爹曲解孩儿之意也!爹爹面前,孩儿没打算狡辩。”周文举道:“昨夜贺家被灭,虽非孩儿亲手所为,但却是孩儿亲手制作利器,亲下指令,与孩儿亲手所为,也无区别!”

“你……”周亮生全身紫气腾腾,一时之间完全乱了分寸。

夫人身子一软,被絮儿紧紧抱住。

周文举补充道:“孩儿没有亲身参与灭贺家之战,只因为孩儿尚有另一场战事,歼灭苍山宗!苍山宗之灭,没有二话,就是孩儿亲手所为!”

周亮生一个跟跄,差点摔倒,他的手一回,紧紧扣住身边的柱子,稳住身形:“苍山宗……苍山宗也已灭?”

“是啊,爹爹,岐山县两大致命毒瘤,孩儿已经给你一举清除。”周文举道。

“私制利器,私自兴兵,杀人放火,无所不为,你……你这是造反作乱!”周亮生手指再度抬起,直指周文举的鼻尖,声音洪亮无比,森严无双。

“造反?爹爹扣的好大一顶帽子!”周文举脸色一沉:“孩儿倒想问问爹爹,你常言百姓大于天,岐山县,百姓被这两家压迫,十室九空,你就没看见?今日百姓反抗强权,反抗不公,反抗压迫,在你口中就是造反作乱?”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恶霸横行,自有王法制约,岂容你这黄口小儿私下起兵?”周亮生大怒。

“爹爹说得倒是慷慨激昂,然而敢问爹爹,你来岐山县已有三年,百姓可曾看到国法之威?可曾看到王法对恶霸的制约?可曾感受到你儒家思想的圣道华光?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我帮你做!百姓想看到的事,我让他们看到,有何不该?”

“逆子!”周亮生手猛地抬起,一巴掌扇将过去……

他是真的气昏了。

老齐猛地伸手,一把架住。

周亮生一声大喝:“拿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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