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当街杀人
书名: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第一百五十章 当街杀人
他站在周文举面前,冰冷的目光,透出无尽的仇恨,周边雨雾,宛若一步之间步入倒春寒。
周文举淡淡一笑:“本人早已进京,贺公子今日方知?”
“青山文会之前,本公子不敢扰了陛下之大业,未曾与你会面————”
“说得象你能扰一样!”周文举直接打断。
如此轻篾之语气,如此不屑之姿态,贺良额头青筋爆起:“周文举,你给我记清一件事————”
“说来听听!”
“你在岐山,毁我家园,杀我至亲,此仇不报,枉为人子!”贺良深吸一口气:“你在官场等着本公子,本公子会让你明白,所行之事,该当有报!”
“所行之事,该当有报!这就是你要的问题之答案!你贺家有今日之报,皆是过往之罪!”周文举道:“此其一也,其二,你让本人在官场等你,实是莫明其妙,难道你贺公子未入官场,你贺家官场就没人了吗?你爹不是在官场人五人六的牛B得很吗,你倒是让他试试啊!”
贺良心头,怒火十万丈!
一声怒喝:“姓周的,你————”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轰地一声,他的身体猛然炸开,四分五裂。
一颗脑袋冲天而起。
这颗脑袋之上,怒目圆睁。
忠八原本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身边朋友,将这位不长眼的公子哥虐得啥都不是,突然之间,发生如此异变。
他的心跳猛然加速。
信十三,目光霍然抬起,盯着空中翻滚而落的脑袋,脸色也陡然改变。
周文举,也是大吃一惊————
他的文道慧眼第一时间开启,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
“啊————”贺良身边的十多位家人齐齐惊呼。
那把雨伞无声落地。
撑伞之人,呆滞的目光移向地上,那颗刚刚停下滚动的头颅,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四周酒楼,无数人脑袋探出,齐齐惊呼。
青楼之上,无数女子开窗,声声尖叫————
“出了何事?”街道冲过来几个衙役,一看到面前的场景,全都惊呆。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尖利的哨音。
这是京城大案发生之时的信号。
一道金光陡然出现于十里外的京兆府。
三条人影踏空而来。
最中间的,赫然正是京兆府府主齐知章。
“何种案情?”齐知章虚空一落,目光就定在地上那颗脑袋上。
“大人!”十馀家丁同时跪地:“是周文举!他————他当街行凶!杀了我家公子!”
“我家公子姓贺名良,乃是礼部侍郎亲子!”
齐知章脸色猛然改变,手一抬,官印发出信号————
旁观众人心头齐震。
礼部侍郎的亲子,被人杀于当场。
此事之特殊,此事之敏感,直接拉满————
“当街行凶,杀害朝堂高官之子!好大狗胆!”齐知章目光缓缓移了过来,移到周文举脸上。
周文举此刻,盯着某个地方,脸上的表情沉凝如水,似乎完全没听见齐知章这句话。
呼!
天空金光一闪,漫天细雨似乎一扫而空,空中一人飞驰而来,正是礼部侍郎贺方。
他在空中就看到了地上儿子的脑袋————
落地一个跟跄,齐知章赶紧扶住:“贺大人,令郎————”
贺方手轻轻一甩,齐知章的手被他甩开。
贺方一双利目,牢牢锁定地上这颗脑袋,他的额头,乱发飘飞,他的眼中,悲怆欲绝——
半响之后,他的脑袋慢慢抬起,眼中血红一片,一字一句:“何人杀他?”
通!
十馀家人同时跪在雨中:“家主,是周文举!”
“小人护卫不力,小人该死————”
贺方冰冷而又恨意无穷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周文举。
忠八和信十三一步踏出,挡在他与周文举之间,忠八道:“贺大人,令郎遭不幸,全程俱在下官眼中,此事实有蹊跷,并非周大人出手!”
“放屁!”家人之中一人猛然抬指,怒指忠八:“你与此贼一丘之猪,自然帮他说话!我等十馀人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公子怒斥此贼在岐山杀我贺家满门,此贼恼羞成怒,当街杀了公子!”
信十三冷冷道:“本官乃是定朝司信字堂信十三,身在周大人身侧,都未曾看到周大人动手,你就看到了?栽赃陷害,也得分个时候!”
空气沉闷了。
不管是现场之人,还是刚刚从窗户探出脑袋的人,一时之间,都有点懵,到底是不是这位姓周的杀的人?
齐知章开口:“你言贺家家人为了栽赃陷害于周氏,杀掉贺家公子?”
信十三回答不了。
场中气氛死一般压抑。
高楼之上,众人面面相觑————
为了栽赃于人,亲手杀了自己的一个重量人物,这无论如何说不通啊。
齐知章目光投向忠八:“两位俱是定朝司的人,该知国法亦该知杀人手段层出不穷,周氏乃是文心高手,文道杀人,若真的能被你亲眼见到,又何来文道手段的神鬼莫测?”
忠八心头狂跳。
这下连他都拿不准了。
周文举是个屡创文道奇迹的人。
他的手段鬼神莫测。
而且他还是一个敢想就敢干,凡事不讲规则的人。
难道真是他干的?
其目的,就是立威?
告诉天下人,你敢针对我,我就针对你,哪怕当街杀了你,别人也拿不到罪证!
这么一想,他内心真的不太坚定。
周文举目光终于从远方收回:“齐大人,我周文举绝非杀害贺良之人!”
这句话,算是明确表态了。
“带入京兆府,有你说话的时候!”齐知章手一挥,两名高阶捕头手中铁链陡然一震,空气之中,似乎刹那间浮现了一座铁链囚笼。
周文举手一抬,一道文道流光凭空而生,哧地一声轻响,铁链囚笼之中,似乎自成天地。
两名修为达到道心境,铁链拿人如同探囊取物一般顺利的高阶捕头,铁链虚空定位,到达不了周文举的身侧。
酒楼之上,众人眼睛大亮————
“高阶文道,这就是高阶文道的战力!”
“如此文道,也许真的可以杀人于无形————”
这下,周围之人,几乎全信了,此事,该当真的是周文举做的。
因为他有这个实力。
而且也只有他有这个动机。
他与贺家是灭门级别的血海深仇,谁杀了谁都正常。
一个人如果拥有“不动手,不抬足,杀人于无形”之手段时,哪怕大庭广众之下,杀掉仇敌也是丝毫不奇。
铁链之下,周文举行了一礼:“府尹大人,带我入京兆府,那就贻误时机也!所以,请大人给我一点时间,就在现场破这个案子如何?”
忠八心头大动:“齐大人,给周大人这个机会如何?”
齐知章脸色一沉:“如此清淅案情,谈何破案?还想借机生事,节外生枝不成?拿下!”
声音一落,他掌中一只官印破空而上————
三品官印横空,一股完全无可抵抗的力量从天而下,带着皇朝气机,带着天道大势。
忠八脸色变了!
京城之中,官印才是最具威力的东西。
周文举脸色也变了,他捕捉到了一缕玄机,但是,面前这个三品府尹,根本不给他机会。
官印威压之下,他的文道防护支离破碎。
铁链没了文道伟力的抵抗,落到了他身上,一落就捆得极紧————
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巷道传来:“周公子言,欲现场破案,那就给他这个机会!”
众人目光一聚,盯着雨雾中出来的一顶绿毡小轿。
轿身之上,一顶灯笼。
灯笼之上,一个字:相!
相府小姐!
相府小姐的分量自然是重的。
宰相百官之首,宰相门房七品官,这都是拿来形容宰相之权势的。
是故,相府小姐发言,一般人都会买她几分情面。
然而,今天这两位,显然是个例外。
他们巴结相府是不假,但是,大庭广众之下,面对凶杀案,哪有相府小姐说话的空间?
京兆府齐知章脸色一沉:“带走!”
完全无视小轿之中的劝告。
铁链猛然一收,周文举离地而起,眼看就要被带上高空。
突然,小轿之中,一只玉印凌空而起!
玉印一出,一股独属于皇道的气机冲天而起,京兆府的三品官印陡然失效,周文举全身一震,已经束缚住他的铁链,震开。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这突然出现的玉印之上。
玉印之中,一条金龙隐隐流蹿。
两个金光大字刺破夜空:公主!
下方一个小字:七!
“七公主————”齐知章大吃一惊,樋地一声跪下:“参见公主殿下!”
满脸俱是怒火的贺方,也是猛然一惊,深鞠躬:“公主殿下!”
周围所有酒楼,所有青楼,无数旁观者,脸色全都改变。
坐着相府的轿子,里面的人,赫然是皇朝七公主!
相府小姐,皇朝公主,这分量可不是差一点。
这是天壤之别!
宰相纵然是一品大员,百官之首,终是臣。
公主再怎么不起眼,她也是主子。
谁能想到,这坐着相府轿子里面的人,竟然是公主。
相府小姐在这种场合,说不了什么话。
但公主可以!
周文举也是微微一惊,他的文道慧眼通过轿帘,隐约看到了里面的人,面孔在轿帘的阻隔之下,看不真切他的文道慧眼毕竟不具透视之功。
但是,这胸————
又高又挺还微颤,丰满豪华无以复加。
这就是七公主?
当日南阳诗会,墨家谋求联姻的那个公主?也是妹妹口中那个“一出皇宫,满嘴虎狼之词”的另类公主?
“本宫对今夜之凶案,甚是关注!”七公主沉声道:“先莫要急着抓人,本宫很想听
听,周公子如何破案!”
“殿下!”齐知章道:“皇朝脚下,如此重案,影响巨大,恶劣非常,事涉朝堂法度,不可草率,还请殿下准许老臣将凶犯带回京兆府,审理结果,择日专程向殿下回报————如何?”
“你也说了不可草率!那就现场查个明白!”七公主冷冷道:“周公子,你有什么想法,现在就说出来吧!”
“谢殿下!”周文举踏出一步:“府尹大人查案,该当先查死因,凶器,下官为你找出这样凶器如何?”
这句话一说,齐知章纵然再怎么不服,也不能带走他了。
因为他要找凶器!
杀人之案,凶器就是最内核的物证之一。
“你知晓凶器是什么?”齐知章皱眉。
“府尹大人请看。”周文举踏上一步,手指轻轻一伸,指向一个方位。
那是路边一棵树。
树上有一小块血迹。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那个位置————
一时不明所以。
周文举道:“下官嫌疑之身,不太方便接触那个地方,府尹大人,何不亲手取出这树皮之下的东西?”
府尹慢慢走近。
信十三也一步跟上。
两人目光之下,看到了这棵树上有一个小孔,似乎是什么东西砸了进去。
信十三开口:“我来吧!”
府尹轻轻点头。
信十三手指轻轻一弹,力道柔和之至,这个小小孔洞之中,一小块碎石虚空浮起。
这一切,俱在众人见证之下。
石子的确是从树孔里出来的。
这石子上面还沾着血。
忠八目光微动:“周大人的意思是,有修行高手,以飞花摘叶的手段,用这块石子杀
了贺良?”
“忠兄文道天骄,不妨看看这块石子,是否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周文举道。
忠八心头一跳,接过这块带血的白石,他的脸色猛然改变:“这不是寻常的石子,这是一颗棋子,上面还有文道伟力的残留!”
众人齐齐大惊。
文道伟力,一颗棋子杀人!
周文举道:“正是如此!这颗棋子才是杀贺良之元凶!所用的手法,匪夷所思,先将棋子置于贺良怀中,然而,利用文道手段,远程引爆!”
“弈道千里杀”?”忠八目光霍然抬起,巡视四周。
齐知章脸色一沉:“破案得讲证据!单凭一颗破碎的棋子,就能脱你之罪么?相反,在本官看来,如此隐秘的杀人凶器,你能直接找到,更加深了你之嫌疑,除了凶犯本人,谁能发现如此玄机?”
此言一出,极有说服力!
贺方开口了:“府尹大人莫要眈误时间,速速缉凶归案!”
他是三品。
府尹大人也是三品。
但他这三品是朝中三品,地位尚在京兆府尹之上。
而且他还是受害人的亲爹,作为受害者家属,天然就有一些特权,所以,他这一开口,直接就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