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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雷大人一脚踢上铁板

书名: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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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雷大人一脚踢上铁板

大步而出,不再回头

这是一脚踢上了铁板?

这小子,怎敢如此嚣张?

踏出节字门,面对忠八、信十三,周文举轻轻摇头:“这趟门,实是不该进也!”

忠八一缕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雷大人一向有面对下属立威之惯例,愚兄还道他会在周兄头上有所改变,岂料————”

“可惜他还是错了!我这个节制,不是我求来的。”

人在官场,身不由己。

你想要头上的顶戴乌纱,就得承受官场之上的规矩,就得讨好上官。

然而,周文举在乎这个吗?

他压根儿就不在乎!

这个节制,是陛下费心费力为他安上的。

其目的,就是稳住他这个天骄。

也就是说,这个官,是陛下求他当的!

他需要在乎顶头上司?

有本事你开了我!

你敢吗?

所以,他完全可以将自己当成一块铁板,任何人敢踢,都让他试试火色。

雷东想拿他来立威。

反过来,他周文举也可以拿雷东立威。

告诉官场一句话————

官场之中,你们都休想拿捏我!

前面一间小屋,一个官员通过窗户看着他,巨吃惊的模样。

此人,正是刚才被雷东一顿训,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那位五品节制————

周文举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一缕声音传向忠八:“这位五品节制是谁?”

忠八给了他答案————

这位五品节制名蓝书。

早年,曾是一个传奇人物。

他出身贫寒,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过科考路,千军万马之中踏过县试、乡试、会试、殿试试场,成为进士大儒。

在人生的前半阶段,他是人如其名:蓝书—难输也!

然而,踏入官场之后,二十年历程,他磨尽了人生的轮廓。

他这个人,清贫守节,也就没钱送礼。

他对百姓有感情,也就很难对官员有感情。

他痛恨官场腐败,但他又改不了这腐败。

他想找出官场腐败的铁证,却一次次被那些老狐狸玩弄于股掌之间。

二十多年,他活成了一个笑话。

这件事情,周文举该当也能从中得到启发————

定朝司节制这个职务啊,一般人以为,那是手握官员生杀大权,其实真不是这么回事,你其实只有调查的权限,根本没有处置的权限,在繁纷复杂的官场,谁都不会将罪证贴在额头,每个官员落马,其实都是因为上头有人希望他落马,在上头不希望他落马的时候,你其实无计可施————

“宁波知府向叶秋,是个什么样的人?”周文举目光闪动,问了这么一句。

“他啊,跟这位蓝书节制是两个极端。”忠八轻轻一笑:“他是真正深谙为官之道的人,太子殿下对他甚是器重。”

太子殿下————

这四个字突然塞进周文举的耳中————

周文举心头微动,目光抬起,盯着忠八的眼睛。

忠八的眼神颇有几分复杂:“愚兄知晓周兄这位节制的特殊性,既然司主都允诺,周兄可以自便,如今周兄得罪了顶头上司,在官场之上,寸步难行,周兄恰好可以实现自己的初衷,完全忘记节制”之职,当一个官场之上的文道闲人”!”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周文举轻轻点头:“两位兄台明日有空否?”

“何事?”信十三很兴奋。

“明日我欲去崔五声的废音菀”拜访下,二位如果有空,不妨一起去?”周文举道。

忠八和信十三对视一眼。

同时点头。

次日!

洛阳之北,镜湖之侧。

嫩柳轻扬处,雨雾丝丝下。

周文举、忠八、信十三走过青石巷,细雨飘落头顶,并不沾衣。

信十三是以真气为伞。

周文举和忠八,文气为伞。

细雨之中,三条便衣人影,彰显青春年少之风流。

两侧的酒楼、青楼,无数人看着这三人,眼中俱有赞叹之意————

其中有一双眼睛格外独特。

别人是赞叹,而她的眼神,极其复杂,有痛恨、有迷茫,更有不敢置信的梦幻————

“林水瑶!”一个声音很慵懒,从旁边软榻传来。

这个女子赫然正是当日的林水瑶,她猛然回头,深深一鞠躬:“小姐!”

“听闻这位周公子,昔日爱你入骨,而被你抛之如草?”

林水瑶脸上又青又红。

她旁边的几个跟她穿同样衣服的侍女,眼中全是不敢置信,死死地盯着林水瑶。

这————

这可能吗?

如此年轻俊杰,如此俊逸风流,如此文名盖天下,如此五品大员————

竟然会爱她入骨?

凭什么?

而她竟然抛他如草,凭什么?

“本座问你话!”软榻之上,小姐声音一沉。

嗵!

林水瑶猛然跪下:“回小姐的话————是!”

竟然真的是!

“有无办法,能够重拾你与他这份交情?”小姐道。

“————他————他内心痛恨奴婢,想拾这份交情,恐怕————恐怕不可能!”林水瑶是不愿意回答这问题的。

但是,她有拒绝回答的资格吗?

并没有!

小姐目光慢慢抬起:“你若无这份价值,你又有何种价值留在醉花阴?

“白公子言,奴婢————奴婢另有所用!”林水瑶慢慢抬头。

“白公子!呵呵————本座倒还忘了,你另外还有个妍头!”小姐淡淡一笑:“但你得明白一点,你那妍头既然舍得将你送入醉花阴,那你在他心中,本身就毫无地位,你也莫要指望,他还能记得你,甚至还会给你一个好的归宿。”

林水瑶心头收紧————

她真正体会到了人如飘絮,世事如风的滋味。

她的人生,将如何锚定?

她曾经锚定过三次。

第一次,锚定的是周文举,她看中的是周文举好歹是官员之子,在她原来的那个世界,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然而,这个锚定,她貌似并没有真的飞黄腾达。

周家是清官。

不贪不占,给不了家人太多的油水。

三品大员也只是空的。

后来更是被贬岭南,混成了官场禁忌。

那个周文举在壶鼎山,混得比一个商人之子都不如。

第二次锚定汝兰王三王子,然而,还没有真正捆结实,汝兰王三王子就被周文举以器为名,给杀了。

第三次锚定,白洛水。

这次锚定,理论上会比前两次靠谱得多,白洛水,文心大儒,太子红人,真正是如日中天。

然而,她却也清楚,白洛水心目中,她林水瑶就是一件穿过的衣服。

要不然,为什么他肯将她送来醉花阴?

醉花阴是什么地方?

是将女人当工具,取悦各路人物的地方。

一个男人真正喜欢一个女人,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女人,送到这地方来的————

她不是看不穿这一切。

她只是命苦,别无选择。

她的每次锚定,老天爷都在跟她开玩笑,她能怎么办?

难道我追求幸福的生活,有错吗?

视线转到废音菀。

门敲响。

一个老家人打开院门————

周文举自报家门,老家人眼睛立刻大亮:“公子昨日就已经跟老朽说过,今日有贵客临门,周公子请!两位公子————请!”

说话间,伴随着一声琴弦响。

空中落下一人,正是崔五声。

崔五声落在周文举面前,深深一鞠躬:“小弟见过三位兄台。”

“崔兄,这两位,乃是小弟的好友,忠兄和信兄!”

“忠八!”

“信十三!”

忠八和信十三同时自我介绍。

崔五声轻轻一笑:“当日醉星楼,小弟见过忠兄,当时就有隐约的感觉,忠兄会是小弟的朋友。今日果然预想应验也。”

“愚兄当日也有预感,崔兄跟周兄也会成为朋友,果然,青山一会,你二人并肩而战,就此成为知己之交。”

“忠兄如此言,小弟如何回答?”崔五声抓抓脑袋:“青山文会上,周兄奋战之时,小弟尚在昏迷之中————行了,行了,此事我不提,再提周兄又得骂我不洒脱。”

哈哈————

众人全都笑了。

“今日正是春来镜湖静,凭栏听雨时,三位兄台,请入听雨轩”!”崔五声手轻轻一引,将三人引入临湖的一间红亭。

这座亭上,三个大字,写尽乐道风流。

正是崔五声亲笔手书的“听雨轩”。

踏入亭中,两个丫头躬身相迎,茶水齐备,瓜果齐全。

分宾主而坐。

周文举目光投向亭外,亭外半湖烟雨,烟雨之侧,亭台楼阁。

好一处闹中取静的人间妙处。

“周兄已然入职?”崔五声道。

“是,昨日就已入职也!”

“那周兄从此以后,是否————是否得忙于公务?”

“小弟这份职位,闲职也!”周文举道:“定朝司节字门同僚甚多,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何需我这个外行去行节制之实务?司主已然允诺,挂个名而修文道而已。

忠八笑道:“定朝司之职,首要还是镇各道,周兄如此人才,若是忙于俗务,荒废文道主业,陛下也是觉得可惜的,是故,也有此意。”

“那太好了,接下来,周兄可以以此为家,你我兄弟日日论乐论文,岂非妙哉?”崔五声开心了。

“那可不成!”周文举道:“明日,小弟就要回去了!”

“明日就走?”三人同时一惊。

“是啊,恍惚间离家已然一月有馀,也该回去了。”

“功成若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也!”崔五声轻轻一叹:“周兄要离去,小弟————小弟也可以离去也!”

“你又要踏上你的妙音入红尘之道?”周文举道。

妙乐入红尘。

乃是崔五声的道。

他当日进士及第,皇朝赐官他而不受,踏出京城,万里漂泊,在红尘之中,完善他的乐道,才有今日的乐道宗师崔五声。

此番回京,是因为他要参加青山文会,文会结束了。

他又该启程了。

“三位俱是兄弟,小弟不敢相瞒,此番不是妙乐入红尘,而是西行寻根。”崔五声道。

“西行寻根?”周文举一惊。

忠八和信十三也同时一惊。

他们三人,都知道崔五声字典中的“寻根”二字,有着特殊的含义。

他的母亲,昔日在青楼,他出生之后,就没见到父亲。

他,这是要去查找他的父亲了————

只有父亲,才是子女的根。

崔五声缓缓点头:“小弟的红尘之行,绝大多数人的理解中,是乐道之完善,事实上,小弟还带有另一重考量,是想在茫茫人海之中,查找我的生父。”

“茫茫人海之中,查找阔别三十年的人,若无一些特殊的信物,断然难以成功,崔兄可有线索?”周文举道。

“有!有两样线索!”崔五声道:“其一,就是这具焦尾琴。此琴乃是我爹留下的,琴中自有玄机,或许我爹能通过这琴音,记起三十一年前的事。”

“琴中自有玄机?”

“是!”崔五声道:“此琴自带乐道玄机,小弟幼年之时,触摸此琴,琴中鼓声直入心田,我之乐道,为琴所引,说为琴所授亦不为过。周兄乐道大家,不妨也碰上一碰————”

琴中有鼓声!

还能教人弹琴!

还有这等奇事?

周文举手指轻轻一摸,他的识海嗡地一声,轻轻一震————

他听到了!

这琴中有鼓声。

非常奇异的鼓点,听似很单调,但是,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每一击,都打在血脉的节点上,让人血脉贲张————

“崔兄,这鼓声————似是战鼓!”周文举眉头紧锁。

“周兄果然敏感,小弟也是在边塞之上,听闻战鼓之后,才惊觉,这琴中之鼓,真的类似于战鼓。”

忠八和信十三对视一眼,心头生疑,忍不住也伸出了手,感应这里面的战鼓。

然而,他们的手触上去,眉头锁得老高:“有战鼓声吗?”

轮到崔五声和周文举面面相觑了。

他们听不见!

这事儿离奇了!

他们两个可以听到战鼓声。

忠八和信十三却听不到。

这如果是某种禁制的话,那这具琴就非同凡响。

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崔五声那个便宜父亲,文道手段也是非同凡响,至少高于忠八!

忠八可是文花!

他一个文花连对方的禁制都摸不到边,难以想象啊————

周文举心头浪翻:“6

崔兄说还有第二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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