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出征,青山文会
书名: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出征,青山文会
小蝶翅膀一振,飞入了花丛,下一刻,它穿花丛而出————
周文举眼睛睁大了。
跟当日一模一样的场景再现。
蝴蝶所见,即他所见。
蝴蝶飞过定朝司,他也见到了定朝司。
形形色色的人,各类建筑,宽阔无边,复杂无比。
定朝司,是什么地方?
是号称一司可定满朝的地方,等闲人是绝对不可能进来的,更加不可能接触到太多的东西,哪怕是他们这群即将为国征战的大宇“柱石”,进了定朝司,直接带入文贤院,其他地方也是不准乱串门的。
但是,这只蝴蝶,偏偏就可以随意乱串。
定朝司高手如云,防备森严无匹,没有一人关注到它。
这小东西,如此神奇?
有它在,岂不是天下于他周某某,全无禁区?
就在他内心泛起惊喜的时候,小蝴蝶飞出了定朝司,飞向城西,到了一个熟悉的方位:斩邪台!
又一次趴在生铁柱上,贪婪地吸食。
周文举一巴掌拍在自已的额头————
我的天,死性不改!
你身为蝴蝶,不戏花丛,偏偏一门心思吸食“凶煞之气”。
有心让它回来,但是,周文举认真想了想,还是打算放手————
生物习性嘛,各有千秋,有的蝴蝶喜欢花,有的蝴蝶喜欢死人,由它吧正好利用它出门的这间隙,好好研究下这栋“房子”。
这房子————
不,这菩提,已经证实了,具有空间法则的威能,因为它可以自由跨越大脑的物理屏障,从虚无缥缈的识海移到指尖。
从外表看,如同无数分割的空间。
周文举研究过,没研究出什么名堂。
想从里面研究,其实也没多少机会,钥匙不在他手里,在蝴蝶的手里,蝴蝶在的时候,关门不让他进,现在蝴蝶出门“吃饭”去了,他正好研究下。
这一研究————
周文举如同一脚踏入了一片诡异至极的空间。
菩提内部,空间极大,如同一间大大的房子,隐含着古老与苍茫,是的,也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反正周文举就是感觉到了苍茫————
他尝试着想将桌上的茶杯移到这间房子里去,但是,移不进去。
茶杯太大,菩提太小。
那我退一步!
周文举扯下一根头发,想塞进菩提。
然而,诡异的事情出现,这根头发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这颗菩提,更谈不上进入,明明菩提就在眼前,但是于他,却宛若另一片空间。
这是空间法则的玄奥。
法则,规则,本质就是探讨事物的本源。
空间的本源————
现代物理学无数大拿,拿一辈子的心血在研究这个,研究成果也在周文举的大脑之中。
他有了一个奇想。
站在无数科学家肩膀之上,参悟法则,科学修仙走不走得通?
心念一起,无数的空间理论在他大脑之中浮现,对照面前这片空间的种种离奇,他觉得他有所感悟,然而,却始终是雾里看花。
他似乎缺少了一根链条。
他无法将理论与现实相融。
也就是说,他看懂了一些空间法则,但是,他的本体与这法则,无法形成共震。
难道————
这就是修行道上所说的那句话:参悟规则,需要规则种子?
他没有规则种子,参悟规则也好,更高层级的法则也罢,都只能是雾里看花O
空间法则种子————
极其珍贵。
世俗界想必是找不着的。
栖霞山呢?
能不能找到?
等到此行结束,真的有必要去一趟栖霞山。
江湖行走,修行路上,要善于抓住机缘,林弄月,不就是他的机缘吗?机缘是不容错过的,女人也是!
拉到床上用固然美哉,但拉到修行路上来用,格局不就一下子提上来了吗————
早春的花香之中,林弄月打了个喷嚏,目光茫然四顾,内心呢喃,谁在想我啊?是娘,还是那个小混蛋?
这小混蛋,干嘛那么早进定朝司啊?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林府,我很尴尬你知道不?
爹爹兑现了诺言,体现了关爱,将她引见给了夫人,告诉夫人,这是周文举的红颜知己,周文举为国参会,陛下授意,善待其家眷,所以就放在府中了。
夫人这一刻,体现了足够的深明大义。
尤其是“陛下授意”四个字,她欣喜若狂。
丈夫在朝中的处境她再清楚不过。
是真正的危机四伏啊,太子那边的朝臣,一门心思想将他拉下马,短短几个月,林家在悬崖边走了几个来回。
所以,上元夜,小儿子林京的一句“咱家啥时候家道中落”,挨了她好几爆栗,那是真的触碰到了敏感神经。
这下,突然来了个“陛下授意”,送一个参会人选的家眷进府。
这是天大的好事,陛下授意,代表着陛下的信任!
这是何等的让人宽心?
于是,夫人下令,收拾最好的床铺,配备最懂事的丫头,将林弄月当成最尊贵的小姐,服侍起来。
看到这一切,林向道捏着胡须尖尖很乐呵。
天下偷情之人千千万,谁能处置得老夫这般的“智慧”?
明明是一个能让夫人眼睛发绿的“私生女”,巧妙转换之下,成为夫人的座上宾。
老夫怎么觉得自己很有权谋的特质?
而林弄月就尴尬了————
最尴尬的是,府中四小姐林若若,第一时间凑到她的面前,打听“她相公”的情况,满心满眼地流露出对“她相公”的倾慕,甚至还隐晦地探她的口风,能不能接受相公找一个“二奶”
我的天啊,我自己都是假的!
我其实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啊——
你让我这做姐姐地帮你拉皮条?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流逝于林弄月与父亲小心相聚中。
流逝于院中春花悄然开放中。
流逝于崔五声房里文波渐浓中。
流逝于经道大儒向波无数书籍的翻开合上中。
当然,也流逝于周文举放飞蝴蝶,参悟空间法则之中————
半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周文举终于召回了蝴蝶。
半个月的自由放飞,蝴蝶没长大,但是,它身上的花纹,亮了不少,精气神也足了不少。
从斩邪台回来,围着它的房子飞了一圈,很满意。
开心地振翅回了菩提。
菩提重新回到了周文举的识海。
周文举也很开心,他觉得这半个月时间,他收获是不小的,虽然依然无法与空间法则形成共震,但是,他对这神秘的法则,已经不再是一头雾水。
只需要某一天,他接触到空间法则种子,就可以快速上手————
今日,二月初四!
青山文会,该当出发也————
房门轻轻敲响————
半月未打扰的崔五声出现在他的面前。
“崔兄,情况如何?”周文举眼睛很亮。
“今日前来,就是送与周兄一评!”崔五声脸上有几许红晕————
“崔兄,请!”
崔五声坐下,五弦琴横在膝头,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周兄,这一曲《青玉案》你我共同所得!”
“不敢,崔兄请落弦!”
崔五声手指一落,轻音起————
如同撕开了夜幕————
光芒浮动,是文道之光,更似洛阳万家灯火————
音一转,万家灯火开始流动————
崔五声曼声而歌:“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哗地一声轻响。
来自于琴弦之上,却也是打开这幅天街上元图的开端。
七彩文光照亮了崔五声的脸,也落入了周文举的眼中。
七彩光芒!
这已经够得上参会标准了!
一乐成七彩,无论何种文会,都堪出彩!
进程并未中止————
绝妙的音乐,美妙的歌声一路向前————
七彩之光慢慢有了改变,带上了一丝青边,这一丝青边,似乎就是众里寻她千百度的那份怦然心动————
天空之上,街市隐隐————
乐声静止,歌声止歇,外围的阵道封锁圈,似乎都被撼动。
崔五声目光抬起,带着欣喜:“周兄,如何?”
“短短半个月,一首半步青乐横空出世,无论何种文会,都是满场皆寂也,崔兄大才,佩服!”周文举道。
“奈何只是半步入青!”
“时间也还有三天!”周文举道:“崔兄未尝不能再进一步。”
“正是!小弟觉得从宫”到商”这一步这转换,未至完美之境,这接下来的三日,小弟专研这一步。”
周文举轻轻一笑:“从宫到商,乃是孤寂意境的刻画,不妨稍微拉长一些。”
“拉长?”崔五声眼睛猛然一亮。
“是啊,自古孤寂怨岁长,若是延上半个节拍,或许效果会有不同————”
崔五声手一起,一个音节凭空而起,延长了半拍。
这一延,似乎从繁华中渐行渐远,孤寂之意悄然而生,自然演化,入脑入心——
崔五声开怀而笑:“周兄你还言你不精五声,你这一言,乃是我半拍之师”也!”
“崔兄过奖了,小弟真的不擅五声,只是一个直觉而已。”
“虽然前路漫漫,但是,小弟真的有了信心!”崔五声道。
噗地一声轻响。
法阵一齐失效。
一个声音传来:“时间到了,各位宗师,该启程也!”
声音一落,一条万里穿云梭从虚空而下。
穿云梭上,一名身着二品官服的官员立于梭头,向文贤院行了一礼。
崔五声目光抬起:“文渊阁学正庄文华大人,由他带队!”
“走吧!”周文举点点头。
带队人选,其实也一直都在纠结————
是的,纠结,不是争!
参会之选手,千方百计地争,是因为这个参会资格,等于一个隐性宣言,大宇国这一领域,参会之人乃是顶尖。
天下文人,谁不想要这个名誉?
但是,带队的人,就没这个荣耀光环了,更多的是责任。
万一一个安排不周,葬送大好局面,谁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文人基本作派就是:有明显利益的东西,争个不休,责任太大的时候,能避则避。
所以,大家其实挺害怕这个差事的。
今日,带队人出场,乃是文渊阁的学正,二品大员。
这个安排,周文举挺满意。
因为他知道,翰林院也好,四大书院也罢,大多是亲近太子殿下的。
唯有文渊阁,能持中正。
理由也很简单。
翰林院、四大书院都是大宇皇朝管辖的机构,面对太子这个储君,如何敢逆?
也唯有文渊阁,相对超然。
它是双重管辖,大宇皇朝给他经费,捏着钱袋子,自然可以管它一部分。
但是,它的人员晋升,它的人员配置,是归圣殿管的,这也导致文渊阁并不会完全听皇朝的。
太子殿下自然是想尽千方百计,想收文渊阁为己用。
但是,文渊阁大学士李吕衣又臭又硬,对这位储君,并没有多少好脸色。
他手下的第一顺序位的学正带队,至少能做到凡事为公,不会因太子殿下的原因,刻意打压周文举。
这是对周文举的一重利好。
此外,对于此次行程,他带队还有另一宗好处。
那就是不管面对什么人,这位二品大员都可以很硬。
因为他是文渊阁的人,他地位超然,他身后除了皇朝之外,还有圣殿。
大宇皇朝,是燕国的敌国。
圣殿,可是大家伙儿共同的圣殿————
你能欺大宇国,你还敢欺圣殿?
上一个欺圣殿的国君,坟头树苗都碗口粗了————
哦,说的就是大宇国前朝国君,战功赫赫的一代武帝。
七人登舟,同时向庄文华鞠躬,称“见过学正大人!”
庄文华也鞠躬:“各位宗师今日为文道而远赴异域,肩负陛下和三十亿大宇国民之厚望,使命神圣,责任重大。陛下原本有意为各位宗师设宴送行,但唯恐增加各位压力,特意让老夫告知各位宗师,送行宴免了,陛下在皇恩殿等待各位宗师功成归来。”
皇恩殿。
那是专门为庆功封赏而设的殿。
陛下在皇恩殿等待,那就是高官厚禄封赏之许诺。
飞梭起飞,穿云而去————
洛阳城中,无数高楼,无数人登楼而望,目送他们远行。
深宫之中,陛下立于书房之中,他的脸上,深有忧色。
东宫,东来阁,太子手托一只酒杯,懒洋洋地躺在软塌之上,他的脸上,表情很复杂。
他的下首,有三人。
太子形影不离的智囊白洛水。
两名侍郎贺方、黎中则。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贺方轻声吟道:“往日读到这几句,不过是轻篾一笑,道一声竖子狂妄,然而今日,此子就此踏上青云路,待得归来会如何?”
这句感慨,听似只是感慨。
但在此时提及,显然别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