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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跨越二十年的父女相见

书名: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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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跨越二十年的父女相见

“经、乐、书、画、算,一如众人之预料,分别是洛阳书院向波,乐道大儒崔五声,赤水书院王江溢,文渊学士吴天良,青阳书院丁玉筹。弈之一道,宗师之约也已落下帷幕,翰林院张弈宗师胜出,而世人热议最多的诗道人选,终究给了上元夜引发满城风潮的岭南才子周文举。”

“给了周文举才叫众望所归!”一个年轻学子道:“青山文会,原本就是拼诗词的,放着一个自出道以来,所写诗词七彩起步,稳如老狗,开词之大道的绝代天骄不给,才叫笑话。”

“说来也真是奇怪————”有学子言:“这位周文举小生还真的认真打听过,他当年也是京城人士,连童生试都落榜了,传言是在文道中根本看不到希望,才被其父送入墨家外门壶鼎山的,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诗词造诣?”

“大概是名字起得好吧,周文举————周文举,这下,文之一道,可不就大举特举了吗?

这座酒楼之下,周文举和林弄月并肩而过。

酒楼之上的热议声当头而下————

林弄月目光斜顾:“哎,大家都高度认同你的名字耶,说你名叫文举”,天然该是文道大举特举,可是,你真的中举了吗?”

“大喜的日子,能不能别那么扫兴?”周文举横她一眼。

“就是嘛,明明不举”,说什么大举特举”?我还是应该叫你周不举”,时刻提醒下你,莫要被圣旨冲昏了头————”

我日!

周文举咬牙切齿————

不举?

你个小娘皮,敢说老子“不举”?

有心来上几句带颜色的深度调戏,但是,看着她这纯净无瑕的脸,周文举觉得这妞大概率,没有意识到“不举”二字的歧义————

踏上朱雀大街,“林府”二字映入眼帘。

林弄月紧张了————

这就是她爹的家啊。

一般情况下,世俗之中,爹家即她家。

然而,现实总比传统多了几分玩味,这个爹,她一辈子都没见过————

今日终于要见了————

见得着吗?

见着了又会有怎样的感触?

周文举没见着有什么紧张的表情,来到了林府之外,轻轻叩门。

旁边,一扇小窗开启,一个老人打量着他:“公子有何事?”

“通报下你家老爷林尚书,故人之子周文举求见。”

“故人之子?”老门房微微一怔。

老爷乃是当朝尚书,位高权重,经常有人求见,但是,老爷多数情况下并不见的。

然而,“故人之子”四个字,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一块有分量的敲门砖。

“是!”

“可有拜贴亦或是故人信物?”

“并没有!”周文举淡淡一笑:“老先生只管跟你家老爷如实提及,若愿见,他自然会见!”

“公子稍侯!”

门房小门关上,里面传来嗒嗒的脚步远去————

看来,这位尚书大人,在家!

“马上要见到你爹了,紧张不?”周文举目光移向林弄月。

林弄月鼻尖上有汗水,明显是有点紧张的,但她没有就这个问题回答:“咱们是不是失了些礼节,春节才刚过,应该买点礼品的,我看那些人拜访官员,都有拜贴————”

“我万里迢迢给他送一个女儿过来,难道不是最好的礼物吗?还想我花钱给你家送礼,美得你!”

“这又不是我家,你也别动不动挂嘴上,那个——我们有约在先,不能告诉他的————”林弄月更紧张了。

“告诉还是得告诉,不能让别人知道也就是了————”

“那————那就这样说定了,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你再告诉他,我自己————我自己说不出口————”

书房里,林向道刚刚下朝,回到家中,理顺一下这个春节在家里准备的资料文书,准备进工部衙门,开启新一年的征程————

突然就听到了管家得自门房那边的汇报————

他一下子愣住了:“周文举前来拜访?”

“是的!”

“他一人?”

“随身还有个丫头。”管家道:“老爷,见吗?”

“自然得见!”林向道道:“开礼贤阁!”

礼贤阁,面对文道重要人物开启的阁楼,礼贤二字,自有其意。

“是!”

管家转身而出。

身后突然传来林向道的声音:“等下,还是开流光阁”吧!”

管家微微一愣————

礼贤阁,礼敬贤才,待客之道也。

流光阁,流光二字,取“时光如流水,昨日总依依”之意,是故,进流光阁,意味着故人叙旧。

礼数上虽然差了一筹,但亲密度反而增了三分。

看来,老爷对这位文道天骄,很是看重,并不是表面上的礼仪。

大门开启————

周文举在老管家的带领下,进入林府。

林府前院不大,但中院不小,厢房极多,人也不少,有两个年轻人厢房中读书,后院,也有丫头频频进出。

“我这便宜老爹生了不少的儿女啊。”周文举耳边传来林弄月的传音。

她的传音,也带有虚天一族的特性,缥缈无踪,旁人不可察。

周文举微微一笑:“他的正妻跟你娘不同,二十多年来朝夕相处,有句诗儿可以高度概括: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这水”,它正经吗?”

“我靠!”周文举手抬起,抚额,临时决定,从今而后,在她面前少吟诗————

“公子,老爷在流光阁”相侯,公子这边请!”老管家微微鞠躬,让出半步,让周文举当先而行。

前面是一条青石路。

路两侧,梅花无数,也是刚刚落尽了满树嫣红。

一座楼台,临湖而建,此湖,就是京城内湖,城外风云卷之不动,一湖如镜,文人雅士称为“镜湖”。

这就是朱雀大街能成为高官府第真正的原因,因为这条街,半临闹市半临湖,符合文人系高官的审美特性。

拾级而上,青布为帘,上方,一座楼阁,楼阁之上,“流光”二字轻扬中带点沧桑。

阁口,一个年约五十的老人,身着文士衣。

他,正是工部尚书林向道。

换文人之衣,在流光阁与周文举相见。

周文举目光抬起,看到记忆中似曾相识的这幅面孔(他的原身是认识林向道的,留下过记忆),抢上一步,上了楼阁,鞠躬:“小生参见尚书大人!”

“莫要以大人相称!”林向道扶住他的肩头:“老夫未着官袍,选在流光阁”与你相见,乃是叙旧日故交之情,你称我叔父”即可!

周文举目光抬起:“是!侄儿见过叔父!”

林向道上下打量,展颜而笑:“当日也是在这间阁,老夫送别你父远赴岭南,至今已然六年零三个月也,故人有后,人生大幸,大幸也————”

他的目光掠过,突然接触到林弄月激动的脸。

这张脸蛋一撞入他的眼帘。

林向道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元宵夜,伴随着《青玉案》直上天际的那张脸。

这也是触动他内心封存二十年缠绵记忆的那张脸。

她,跟昔日栖霞山下的那个人,长得太象了。

虽然内心情感振荡,但是,林向道久经官场,函养岂是一般?

快速切换:“贤侄请入座!”

“叔父请!”

两人落座,旁边的侍女送上香茶。

林向道轻轻挥手,侍女躬身而退,在外面关上的阁楼之门。

“贤侄,可接到了圣旨?”林向道开口。

“是!刚刚接到,令我申时入定朝司,是故,赶忙前来拜见叔父。”周文举道。

“贤侄今日已然名动天下也!我那老友,该当欣喜若狂也。”

“不瞒叔父说,今年除夕夜,家父为此事多喝了三杯,酒醉之际,还不忘嘱咐我,进得京师,第一时间给林叔父拜年,谢叔父当日金殿之上,为我周家仗义执言。”周文举起身,深深一鞠躬:“然入京之后,情况特殊,小侄不敢元宵节前登门拜年,拖到今日才拜,失礼也!”

林向道也站起,抓住他的手:“老夫理会得,未得圣旨之前,贤侄是他人眼中钉,肉中刺,不可轻离白马寺————坐!”

两人重新坐下。

林向道托起茶杯:“贤侄请用茶。”

“叔父请!”

两人轻轻品了一口茶。

林向道道:“青山文会,贤侄可做足了准备?”

“请叔父放心,已有准备。”

“那就好,那就好————”林向道道:“你父这些年来,过得————可好?”

话题转到了周文举的父亲————

周文举笑了:“家父的脾气叔父最是清楚,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束缚满身,艰难求生,不瞒叔父说,小侄返回岭南岐山之前,他在岐山基本客路无门,也是在小侄一番作死之后,才有所改观。”

“你也知你是在作死?”林向道轻轻一笑。

“自然知晓,然而,绝境求生,人之本能也!”

林向道缓缓点头:“绝境求生,人之本能,也幸亏有了你,才有此番新际遇————”

他的声音略略一顿,因为,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林弄月的脸,再次触动————

这女子,真是跟那个人太象了。

在谈及正事之时,她这倾听的表情,也特别像。

带着几许欣喜,带着几许崇拜,带着几许茫然————

“叔父!”周文举的声音很轻:“是否觉得她————有几许熟悉的模样?”

林向道目光赶紧移开:“这位姑娘,是你之侍女?”

“岂敢?”周文举笑了:“她是我旅途之上偶遇的一人,来自栖霞山!”

林向道心头大震————

栖霞山!

她居然来自栖霞山!

“叔父不认识她,但是叔父应该认识她的母亲,事实上,今日小侄登门,主要是送她与叔父一见!”

林向道手中茶杯猛然一荡,他的目光落在林弄月脸上:“你————你母亲是谁?”

林弄月也是心情一派激荡:“我娘名叫月姬”!”

“月姬————”林向道心口猛然一阵窒息。

她娘是月姬!

当日栖霞山下,他与月姬相识,那一夜的月是如此的多情,那一夜的梅花三弄,最终偏离了斯文的轨道。

时光跨越二十载。

她有了女儿,带着酷似她的神情,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姓林,我叫林弄月!我出生于武帝历末年的十月初七,爹————娘让我来找你的!

“”

林向道手中茶杯一颤,他的人猛然站起————

怔怔地看着林弄月。

姓林,名叫林弄月,出生于武帝末年的十月初七。

所有的一切,都吻合当年的那一“弄”。

一个“爹”的称呼,让这一切“合理化”————

她,是他的女儿!

是当年月下种下的种子,二十年时光,长成了一个大姑娘————

林弄月泪眼盈盈地看着他。

虽然在见到这个爹之前,她骂过他无数次“负心汉”,但当她真的站到了他的面前,真的亲眼见到了这个爹,骨子里的血肉亲情,化为眼中的泪,在她年轻的心海中,翻起了浪潮————

“弄月!林弄月————”林向道轻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爹!”林弄月再也控制不住,投入了爹爹的怀抱。

林向道轻轻拥抱着她,一时之间,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高官风范,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激动,惊喜,还有二十年来时刻徘徊于内心的那份遗撼。

“你娘————可好?”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复杂。

“恩!我娘是修行人,她已是道果之境,她常说她会有千年寿,等爹老了,她还是当年的模样。”林弄月抬起头,轻轻地笑。

林向道沉重的心结,瞬间如同遇到了一缕春风吹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爹已经老了。”

“才没有!”林弄月道:“我在娘那里见过爹爹年轻时的画象,爹爹没老,爹爹也还是当年的模样。”

“你娘————这些年来,苦了她了!”林向道轻轻抚摸女儿的肩头。

“这倒是,我娘只要没有闭关,就会抄诗,抄的是爹爹写的诗,依依月下梅花弄,迢迢万里赴京师,我本无心逐浪去,奈何天命又当时”。爹,你怎么二十年都没有再去一回栖霞山?”

“前几年,爹也总想着去见见你娘,奈何那个时候,朝堂多变,我实不敢贸然离京,后来,时局稍稳,爹还真的有过踏上行程之愿,然而,却又不敢去见她————我以为她不会在原地等我,我担心她已经出嫁成家,担心乱了她一湖春水————”

“没有的!娘一辈子就只有爹!”

“所以说————爹对不起她————”林向道目光落下:“你今后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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