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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菩提中的那只蝶

书名: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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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菩提中的那只蝶

蝴蝶没有开口,但翅膀的颤斗停下了。

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你是我从道海中钓出来的,按照天道规则,我是你的主人!”周文举道。

蝴蝶身子转了半圈,看了看天空,看了看四周————

周文举心头怦怦跳。

只需要这几个下意识的动作,他觉得这蝴蝶似乎能听懂他的话,因为它检测了四周,吻合它得知从道海出来,置身一个全新环境的人之常情。

“我将你从道海钓出,但是,貌似说明书遗失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用,要不,你给我展示展示————”

周文举声音未落。

蝴蝶翩然而起,飞了————

周文举愣住了————

从道海之中钓的收成,自己飞走了!

这算啥?

然而,随着这蝴蝶这一飞,一股子奇妙的感觉从识海传来,他清淅地感知到了蝴蝶的去向!

不仅仅是去向感知。

他识海之中,一个画面就此展开,蝴蝶所到之处,所有的画面,清淅地在识海中显现。

蝶所见,即他所见————

蝴蝶掠过白马寺的经楼,他亲眼“看见”了经楼中三个老僧盘腿而坐。

蝴蝶掠过最高的佛楼。

他看到了方丈大师的真身。

蝴蝶掠过前面的流文壁,他看到了林弄月,这妞又一次来到了流文壁前,只不过,没有再抄诗,而是撑着伞,看看流文壁,看看伞里的诗词,脸上竟然有点骄傲与神气,实在不知道这幅表情从何而来————

蝴蝶飞出了西山,飞向了洛阳城,带着他的“视角”————

周文举心跳加速了。

这就是“功能展示”?

他刚刚让它给他展示下功能,它就来了这一手,直接起飞。

这一飞。

它见即他见!

这叫什么?

这等同于“元神外放”!

道花境界才会诞生元神,他离道花十万八千里,但是,借助这个小蝴蝶,他实现了道花境界才能做到的“元神外放”。

人在山中坐,元神天下窥。

随着它越飞越远,给周文举的冲击越来越大,一般人元神外放不过十里,它这转眼间飞到了洛阳东城,跨越五十里开外,依然清淅如镜。

识海中出现了一座高台。

高台青石所建,一根巨大的铁柱锈迹斑斑,一股浓浓的杀机扑面而来。

这是“斩邪台”!

官方叫斩邪台,民间称“菜市口”!

是啥地儿?

专门处决十恶不赦凶徒之地。

闲人不近,夜闻鬼哭,四周都需要创建九宫之阵以阻凶煞之气的凶煞之地。

这蝴蝶竟然落在这铁柱之上,更让周文举目定口呆的是,它在吸气,吸食凶煞之气————

它不是真的遵照自己指令,展示它的功能。

它只是肚子饿了,出去觅食。

它觅的食,是整个洛阳城最凶之地的凶煞之气。

这————

这还是从佛海中钓出来的佛道之物吗?

身居佛海之中,身藏菩提之内,然而,它对白马寺的诵经声充耳不闻,对于满寺香火没有半分留恋,一门心思奔赴凶煞之地,吸食凶煞之气。

对了,最开始,它舔邪藤枪,周文举没有感觉到自身真气被吸,枪尖偏偏就软了,代表它舔的不是至纯至净、跟佛门无限合拍的高端文气,它添的只是邪藤中那股邪气。

这也算是我日了。

它的行为,哪一点与佛配得上?

它————更象是一尊魔物!

故老相传,道海钓鱼,大体是天道赏赐,但若是气运差到极致,也有可能钓到上古凶物。

自己的气运————

他真有点没底了。

“回来!”周文举以文道传音,从识海中发出了指令。

这指令理论上载到了蝴蝶耳中。

因为它的翅膀歪了下。

但是,仅仅也只是歪了下,接下来,蝴蝶继续舔着黑铁柱上的斑斑血痕,视他的话为放屁————

周文举怒了:“你敢抗命,我一巴掌拍死你!”

蝴蝶轻盈地原地转了个身,屁股对着他这一边,很显然————它视他再放了一个屁。

周文举眼珠轻轻转一转:“我将你的存在,告知白马寺方丈大师,以着经人名义,要求他伏妖降魔!”

这次,蝴蝶干脆没听见。

周文举有些无可奈何了,目光四下一转,突然落在这菩提之上,开口了:“我打破你的菩提,拆了你的房子!”

这句话多少有点气急败坏。

他自己也觉得这根本吓不着她,假如————只说假如,假如这只蝴蝶真的是只邪物,那这佛门菩提就是封印它的东西,你能拿打破封印来吓一只恶魔么?

那岂不是刚好撞中对方的兴奋点?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让周文举大惊失色————

声音未尽,他的识海之中,流光滑过,快得无与伦比,下一刻,蝴蝶出现在他的指尖,然后,一头扎入了菩提。

紧接着,菩提关闭。

前前后后就只是一个眨眼间。

周文举也吃惊了。

我日!

它竟然真的怕他打破菩提?

这回来的速度,超越想象,它的惊慌,也不可能是假装的。

行了,不管逻辑立不立得住,痛脚抓住了,就好办了。

周文举心念一动,菩提凭空消失,重新进了他的识海。

一切做完,他端起桌上一杯茶压压惊。

茶杯端起,凑到嘴边,突然停下了————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颗菩提,竟然可以出入他的识海。

适才的这一切,都是下意识的。

现在他才意识到有多么的不对劲。

识海与现实世界是不能相通的。

要是相通,岂不是每个文人都可以识海藏物?那还需要什么储物袋?

但是,他偏偏就可以将这颗菩提收入虚无缥缈的识海之中。

什么原理?

他的意识一查探,这菩提之上的花纹,跟林弄月花纸伞内侧的花纹有些许相通之处,这是空间法则!

林弄月是虚天一族的人。

她的血脉中自带“空间法则”,她使用的这把花纸伞,也是带有空间法则的法器。

法则,是修行道尽头的东西————

有没有机会,通过这个同路人,提前参悟参悟?

若是悟得空间法则,这颗菩提的用途可就让人神往了,完全可以当成是一个储物袋,随便什么东西都可以朝里面装。

外面脚步声传来,林弄月兴奋异常地进门:“我看了流文壁上的诗句,对照了你所写的,我好象真的得承认,你的诗,是比那些诗强————噫,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想打什么坏主意?”

她突然注意到,周文举盯着她的眼神很火热。

周文举心思被识破了,但是,他打死都不认:“又把我想坏了不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你的眼神这么明显,我觉得你一定憋着什么大招————”

“想什么呢?这眼神————咳————就是非常纯粹的见色起意,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天啊,又来了————

林弄月一巴掌按在自己额头,这顿调戏,算是自找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已是第三日清晨。

洛阳书院,棋室之中,弈道流光焕起。

纵横十九道,如山河分割。

黑子颗颗消解,白子如千军万马雄驻中原。

手执黑棋的一名大儒手中黑子轻轻丢进棋萎之中,躬身一礼:“张宗师弈道,鬼神莫测,无愧京都弈仙”也,老朽输了!”

他对面的一名中年白衣大儒微微一笑:“在下侥幸占得半目先机而已,杜宗师承让!”

一声欢呼从室外传来。

这群欢呼者,隶属于翰林院。

因为这位号称“京都弈仙”的弈道大儒张弈,乃是翰林院学士。

而他的对手杜江,是四大书院之一,离水书院的人。

皇宫,金钟三响,陛下起驾临朝。

政德殿,两侧官员齐齐侧身,殿门大开处,东方第一缕阳光射入大殿。

陛下大步而入。

两侧官员同时跪下:“恭迎陛下!”

陛下步步而行,穿过中间的红毯,大步上了最高的高台,龙椅之上坐下:“众卿平身!”

“谢陛下!”

所有大臣目光同时抬起。

今日的陛下,神采弈弈:“明爱卿!”

定朝司司主明落一步出列:“臣在!”

“弈道比试,是否已然结束?”陛下道。

“回陛下!”明落道:“消息刚刚传来,翰林院学士张弈,赢得宗师之约。”

“甚好!”陛下道:“今日已是正月十八,离青山文会仅剩二十天,我朝参会名单也该当落定也,你且将草拟人员名单报来,并述明选派理由!”

“臣遵旨!”明落深深一鞠躬————

整座政德殿鸦雀无声。

因为众人热议数月之久的青山文会参会名单,终于要真正出炉了。

“经之一道,选派人为洛阳书院教授向波,向大儒乃是三十七年前的科考榜眼,精研圣人经典五十载,经之一道,引为宗师。”

“乐之一道,选派人为乐道大儒崔五声,崔大儒融乐圣圣道,开乐道新途————”

“画之一道,选派人为文渊阁学士吴天良————”

“书之一道,选派人为赤水书院王江溢————”

“算之一道,青阳书院丁玉筹————”

“弈之一道,翰林院张弈————”

“诗之一道,周文举!选派理由为,此人开词道新篇,写下一首天道传世青词,七首七彩诗词,并写下《二十四诗评》,引为圣殿重典,诗词造诣众望所归。”

陛下轻轻点头:“我大宇国文道人才济济,优中选优甚是艰难,明爱卿辛苦了!”

明落道:“青山文会关乎大宇国格,关乎北境安危,老臣知晓此份名单之分量,无论何等精细,俱是分内之事,岂敢言苦?”

陛下微笑点头:“诸位爱卿,面对此名单,可有异议?”

下方五十馀人眼中,光芒流转,一时无话————

抛开一切成见,只看这份名单,明落真的做到了无人有话说。

为何?

因为这份名单中的每个人,在各自领域是有真材实料,且能服众的,推荐语每一句都是客观公正的。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份名单竟然还兼顾了京城文坛支柱的平衡。

京城有四大文坛支柱。

文庙、文渊阁、翰林院、四大书院。

文庙不属于皇朝机构,超然物外就不谈了,其馀的六大机构(一阁、一院、四书院),几乎每个机构都分到了一个名额。

哦,有一个书院没分到,那就是离水书院。

不过,离水书院也不能有意见,因为机会其实也给了他们。

弈道两个侯选人中,有他们的一位弈道宗师杜江,杜江自己玩砸了,在刚刚结束的弈道比拼中输给了翰林院张弈,那就怪不得明落了。

最难能可贵的是,定朝司没有名额。

有人可能会说,定朝司又不是京城四大文坛支柱,够得上吗?

还真够得上!

定朝司号称“定朝”,旗下文武兼备,不仅仅有修行高手,同样有文道大佬,甚至还有佛、道人才,讲究的是不管哪一领域作乱,定朝司都有个应对。

若是明落给自己一个名额,道理上也是站得住的。

然而,他偏偏就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大公无私地将名额全部给到定朝司之外,这份胸襟就非人所能及。

涉及到如此规格的名单分配,一般情况下,各方势力都会争得面红耳赤,但明落这份名单,可以算是做到了各方都满意,这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然而,还是有人有想法————

礼部侍郎贺方一步踏出:“陛下,微臣对一人有异议。”

“哦?”陛下微笑:“道来!”

“是!”贺方道:“正如明大人适才所言,青山文会关乎北国边境,关乎大宇国格,参会之人必须忠诚体国,家世干净方始让人放心,周文举,犯臣之子,用之岂能安心?微臣建议,诗道换人。”

“微臣赞同贺大人之提议!”另一名三品侍郎出列,正是黎中则,黎中则鞠躬道:“陛下,周文举其人,狂悖无法,行事无度,参与如此重要之文会,若是肆意妄为,后果不堪设想,是故,微臣建议,换一老成持重宗师参会,以免国格受污、皇朝受损。”

两位侍郎如此一说————

满殿杂音四起————

因为他们的话多少还是有点说服力的。

周文举的父亲被贬岭南,你说他心中有无怨气?

他以前行事,大家也是清楚的,制作枪支,一古脑儿将两位侍郎的老家中人干了个干净,说他狂悖无法,行事无度,并不过分。

他这样的人,谁都不知道能做出什么。

万一在青山文会上狂性发作,肆意而为,那丢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脸,丢的是整个大宇国的脸,失的是国格,损失的是皇朝。

就在此时————

一人一步踏出!

工部尚书林向道!

林向道脸色一沉:“贺大人,周文举之父周亮生,乃是岭南岐山知县,正宗朝廷命官,你言其是“犯臣”?”

一句话直击要害!

贺方脸色猛地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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