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墨家之拒

书名: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作者:二十四桥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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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墨家之拒

周文举这一觉,放空了全部心神。

一觉醒来,头脑清明无匹。

室外的阳光通过窗户而来,也带着不一样的动感。

他起床,来到窗前,微微一愣。

脚下,不再是翻滚的青盘江水,而是万里层云。

他们的船,在云层之上快速飞行。

文道宝器,上天下水无所不能啊……

一句感慨之后,他的目光投向下方,量天版飞船准备降落了,目的地到了!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无声无息间,飞船穿破了云层。

一幅壮阔的画面呈现于眼前。

巨大的湖泊,镶于群山之间。

山高万仞,亭台楼阁无穷无尽。

造型极度离奇。

大雪飘飘,落于山顶,真正是琼台。

飘入大湖,亦是自带豪迈。

这就是墨家总部墨青湖,墨心峰。

有诗为证:浩荡青湖峰十九,乱世烽烟问墨家。

墨家,以非攻为理念,以器道定乾坤。

何意?

它的基本主旨,是非攻。

它的强悍之道,是器道。

所以,但凡遇到敌国侵略,某国遭遇生死存亡,往往会向墨家求助。

墨家若是同意其诉求,就会派弟子下山。

墨家弟子只要城头一站,对方纵然千军万马,也得暂停。

因为这意味着墨家插手“止战非攻”。

你非得要攻,那就尝试下墨家构筑的防御工事何等坚固,墨家器道何等莫测,墨家阵道何等惊天动地……

乱世烽烟之中,墨家不侵不占,坚守文道之本分,以仁为本,以非攻为念,这样的“和事佬”还是受人尊敬的。

更关键的是,这个和事佬,绝对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

遇事是真敢上!

它一惯的行事标准就是:让你止战你就给我止战,若是你不想止战,那墨家就让你无力再战!

船舱之门开启。

柔儿站在门边:“周公子,请随我入墨心别院休息。”

声音一落,一条倩影飘然而起,虚空而去,直上最高的山峰。

“小姐去哪里?”周文举仰面观之。

“小姐去大长老那里去了,她要为公子取得身份牌。”柔儿轻轻一笑:“公子在别院喝上一杯茶,就是正式的墨家子弟了,而且还会获赐文坛、文山,将来兴许还会是一个文心大儒。”

这句话轻松自在。

至少柔儿是很乐观的。

小姐可不仅仅是墨字房的天骄,她还是圣主的嫡女。

得了她的青睐,何愁文道不通?

文心着实太珍贵就不作保证,但一座文坛、一座文山,是绝对可以保证的。

只要他得了文山,就相当于在人世间的科考路上,直接成为举人。

科考途中,十年寒窗难一举,而他,跟对了人,举人才能获取的文山,于他唾手可得,面前这位周公子,会不会兴奋如狂,吟诗一首?

然而,在柔儿的殷切期待中,周文举冷静得有点过头,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飞船虚空而下,慢慢缩小。

下方一座雅致无伦的院落,出现于周文举和柔儿的脚下。

他们的脚落在院子之中时,飞船完全消失,化为一把青色的尺子,尺子破空而起,在紫衣身影破入最高的高楼之际,没入她的发端,化为一根青玉发钗。

“公子,请!”柔儿微微鞠躬。

此地是北方,虽然只是刚刚入冬,但寒风刺骨,大雪飘飞。

然而,长廊之上,却是温暖如春,这是墨家阵道之威,一阵改四时。

一间房间开启,两名侍女同时鞠躬:“躬迎贵宾!”

声音绝对的优雅。

墨心峰顶,一座青木楼。

“墨堂”二字刻于青木楼之上。

此两字,只要定目一观,就如同大海翻波,动感无穷,透出无尽的书香圣道。

墨紫衣大步而去。

穿过墨堂之下,她的脚下凭空出现一滴墨,墨化云头,她踏墨而起。

两侧弟子无数,或抱书卷,或持颜色各异的墨尺,俱都鞠躬而礼。

墨紫衣一穿九重楼,直接来到最顶层。

最顶层是一阁楼,如在云天之上,四名须发皆白的长老四方而立,俯视楼下。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墨家千里圣地,尽在一眼之间。

他们四位,即是墨家当前的话事人,墨堂四老——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

紫衣登楼,四老同时回头。

脸上都有了笑容。

紫衣鞠躬:“弟子紫衣,见过四位长老。”

“紫衣此番游学,历时三月,离山之时尚是文花之极,归来已然文果端倪显现,可喜可贺也!”二长老笑道。

三长老笑道:“你若五年之内突破文果,也就创造了双十年华入文果的千古奇观,该当可以成为文道圣家十大天骄之一。”

四长老道:“此番归来,紫衣该当入墨心祖阁,潜心墨道,巩固游学成果,力争真正达成这一目标。”

紫衣再鞠躬:“弟子此番游学,带回一人,真正天纵奇才也,若能入我墨家,得墨家全心栽培,何愁墨家后辈子弟,无人可以名震十八圣家?此,方为弟子求见众位长老之真意。”

此言一出,理论上会让四位墨堂长老兴奋起来。

毕竟十八文道圣家也都是较着劲的,总希望后辈子弟中有人能够力压其馀圣家。

而出自紫衣这种天骄之口的“天纵奇才”,显然是真正的天纵奇才,显然可以让长老闻之而喜。

然而,四位长老的脸色全都有些奇怪。

紫衣心头微微一沉……

四长老开口:“你所言之人,莫不是你刚刚从壶鼎山带走的那位风云人物周文举?”

紫衣慢慢抬头,眉头微皱:“长老知道此事?”

“你前脚离山,十七长老后脚就将此子的一切,传回墨堂,你知道的,本座四人俱已知,你不知道的,本座四人也已知!”四长老道。

“弟子不知道的……长老指的是什么?”紫衣道。

四长老轻轻吐口气:“此子与弃器崖下的那位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以器乱道,紫衣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被他所谓的诗才蒙蔽了双眼?”

紫衣一颗心一沉到底:“四位长老都觉得他是在‘以器乱道’?”

三长老一声叹息:“紫衣,本座文道慧眼告诉本座,其实你自己亦是如此认定的,只是你不愿意承认而已。”

紫衣深吸一口气:“四位长老需要想一想,即便一切尽如四位长老之判,站在他的位置,面对如此必死之局,他又该如何选择?”

“如何选择是他的事,选择的后果也该由他本人承担。”二长老开口:“我墨家以器驰名天下,以文道圣理而服世人,断然不可能允许如此阴毒之辈入我墨家之门,污我墨家清白。”

紫衣心头怒火大炽:“一个面对必死之局的人,只要反抗那就是阴毒之辈,与其结交就污了我墨家清白!那么汝兰王三王子呢?此人欺男霸女,为祸一方,壶鼎山不仅仅是与其结交,还创造条件将我圣家外门女弟子送与他,将同为墨家外门的未婚夫朝死里侮辱。这又算什么?就不污我墨家清白么?”

“放肆!”大长老脸色一沉,终于开口了。

开口就是两个字:放肆!

紫衣真正激怒,双目牢牢锁定大长老:“大长老,本姑娘知道这是你的意思,你还是放不下三十年前的旧怨,闻老残而失理智,但本姑娘得告诉你,身为墨家主事人,心胸不可太过狭隘!不以圣道为凭,以自身好恶为凭,执墨家之道,何人心服?”

“出去!”大长老大袖一展。

墨道流光发出。

紫衣飞身而起,离开顶层阁楼,但是,她并未跌落,脚下一动,墨心量天尺化为一梭,她踏梭而上:“本姑娘这就找爹爹论一论圣家治理之道,到底是圣理优先,还是墨堂优先!”

天空大雪飘,她这一飞,直飞风雪最盛处。

嗡地一声轻响,风雪一卷而开,前面是一座高悬于天际的黑色砚台。

这就是圣主闭关地。

天空,看不见。

大地,看不见。

漫天风雪之中,只有这一座砚台构筑的一阁。

此阁称为砚阁。

砚阁,昔日墨圣悟道地,自带圣道天机。

任何人入阁,立时平心静气。

所以才是最好的闭关地。

砚阁之门紧闭。

砚阁之外,墨池之侧,一个年轻男人面前,无数的青铜竖条组成五行之阵,紫衣卷起的狂风一至,青铜竖条光芒错乱。

阵中,一个年轻男子抬头:“四妹,你乱了愚兄十日之算也!”

此人,墨家圣子墨无双。

已是文果妙境,精于算道,随父闭关于此,已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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