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功法选择

林枫闻言，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一旁的小猴也是一副向往神色。

那可是真仙啊，长生不死，所有修真者的毕生所求。

若所料没错，御兽宗修士修炼的《太清御兽诀》可能只是添头，真正内核的就是这《天妖九变》。

“想修炼吗？”庞览循循善诱道。

林枫刚想点头，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御兽宗有这么厉害的功法，为什么还只是个结丹宗门，这差距也太大了，怎么也得有个合体、炼虚期修士坐镇吧！”

于是，他将自己的疑惑点出：“莫非，这功法本身存在问题？”

庞览与沉岩松对视一眼，二人都有些讶异。

寻常人听到“真仙功法”四字，哪还能冷静思索利弊？

偏偏林枫心性沉稳，能看出现实问题。

庞览缓缓点头，坦然道：“这不是功法的错，而是此方世界出了问题。”

“世界出了问题？”林枫有些诧异。

庞览沉声道：“没错，此方世界早已不是那个能供养大乘期修士，出过真仙的世界了。你可知，当今修为最高的修士，是什么境界？”

林枫思忖片刻回答道：“修为最高者是那天剑宗的宗主，修为达到化神境界。”

话音落下，他瞳孔骤缩，瞬间反应过来：“是灵力衰退，而且衰退得如此彻底？整个世界，最高境界就只有化神？”

沉岩松冷笑一声，语气忧愤：“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自然衰退。若你是高阶修士，看到此方世界灵气渐渐不足以支撑自己达到更高境界，你会怎么选择？是坐以待毙，还是联手查找让世界灵气恢复的办法，还是只想自保，只要自己的洞天世界灵气充裕就行了？”

林枫嘴唇蠕动，他很想说一起恢复灵气，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高阶修士大概率会选择自保。

见林枫沉默，沉岩松也知道林枫意识到了原因，长叹一声：“人人都选择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倒楣的却永远是底层修士，和以后的修士。”

“所有高阶修士都做出同一选择，那就是开辟天外小天界，硬生生抽走了此方玄洲大半本源灵气。”

“若无他们的截取，以此方天地底蕴，哪怕衰退上万年，也足以支撑炼虚、合体修士诞生，绝非现在这样凋零破败。”

“所以，你不用怀疑功法。我御兽宗以前确实阔气过，《天妖九变》，也确确实实是真仙级功法，无缺无漏，可一路提升血脉、超脱凡妖桎梏，直达妖仙大道。”

“但在这个灵气已经被抽走大半的世界，这门功法早已经不适配了。”

“现在流行的功法，走的是吸纳灵气、滋养肉身、温养血脉，循序渐进、水到渠成的路子。可《天妖九变》截然不同，它走的是破后而立、碎身重生的逆命之路。”

“每一重蜕变，都要不断打碎现有妖身，再借海量灵材完成肉身重塑，不破不立。”

沉岩松接过话头：“此法修行，有两大门坎。”

“第一，资源须求海量。每一变重塑肉身，消耗灵材都是同阶功法的数倍乃至数十倍。以前远古玄洲灵气鼎盛、灵脉遍地、天材地宝层出不穷，加之宗门支持，弟子修炼起来尚且无比困难，只有身具大气运大机缘的弟子可以脱颖而出。而如今，天地灵气相对枯竭，高阶灵材近乎绝迹，此法便成了吞金无底洞。”

“第二，每一次重塑肉身的过程，都象是在渡劫。扛得住，自然血脉蜕变，实力更上一层楼，抗不住那就是身死道消。”

林瞪大眼睛：“如此凶险，步步赌命的功法，上古的前辈们怎么敢修炼的？”

庞览无奈一笑：“上古之时，世间存有专属秘丹，可稳固神魂、抚平伤势、降低重塑反噬，能极大压低赌命风险。可随着天地灵气枯竭，那些珍稀灵材彻底绝迹，秘丹从此失传。”

“所以，现在我们要想修炼这门功法，每一变都将是度过一次鬼门关。”

林枫闻言转而疑惑道：“那咱们的宗主和他的御兽不就是结丹期吗？他是怎么将《天妖九变》修炼到结丹的？”

沉岩松冷飕飕地说道：“谁告诉你咱们宗主修炼了《天妖九变》？”

“这，宗主都不练自家宗门的内核功法了？”林枫倒抽一口冷气。

哪怕这功法效果再逆天，也有个前提，那就是把功法练成。

若连功法都练不成那一切不就是空谈吗？

没人修炼自然没人提，林枫之前自然就没有听说过。

庞览和沉岩松微微一笑，他们就是在等林枫露出这个表情，和他们当年一模一样，甚至说，每一位外门弟子，来到这里，听到《天妖九变》的详细介绍的时候，都会露出一副渴望又无奈的表情。

如果他们不知道还不会这么痛苦，所有人都在笑话那只追着胡萝卜跑的驴，但当自己成了这头驴的时候，才知道放弃眼前胡萝卜的那种痛苦。

偏偏这《天妖九变》就是宗门的立宗之根本，哪怕只能看不能修炼，宗门还是要所有弟子都清楚，曾经的御兽宗有多么辉煌，那可是出过真仙的宗门。

若是他们这些后辈都不记得这门功法、忘记了御兽宗的过去，那么当下的御兽宗就跟那个上古威名赫赫的御兽宗断绝了关系，无法再被视为同一宗门。

两人知道是时候了，同时劝道：“历史是历史，现实是现实。其实除了《天妖九变》，我们宗门之内还有几部妖修功法，可以给御兽修行，只是这些功法在修真界只能算是普通，没有《天妖九变》那提升血脉改变资质的逆天效果，不过所需的资源却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小子，我们这就带你去挑选。”

但当他们走出几步时，却发现林枫没有跟上来。

扭过头，发现林枫的神色无比挣扎，最后突然下定决心，看向他们，询问道：“如果弟子执意让灵明修炼这《天妖九变》呢？”

“你真的想修炼？”庞览有些难以置信。

沉岩松也疑惑开口：“不是都把这功法的缺点给你讲清楚了吗？你也挺聪明的，怎么问这种问题。”

林枫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

他之所以想要让灵明修炼《天妖九变》，是因为他能前往另外一个御兽世界。

那边的资源可不缺，森林的妖兽太多，杀之不绝，导致兽潮泛滥。

而妖兽死后，留下的晶核就是修真界稀缺的灵材。

功法须求资源，对他这个能穿越两界的人来说，不是问题。

而妖兽重塑肉身失败的问题，他似乎也找到了解决办法，那就是御兽世界的御兽独有的御兽空间。

据他所知，御兽受伤再重只要能收入御兽空间，就能吊住一条命。

只要命还在，一切就有希望，就能想办法治疔。

那么在别人看来，《天妖九变》的风险完全不可控，但对他来说，确实存在保障。

而最关键的是，灵明的资质确实不太好，被分为凡品血脉，若不过修炼《天妖九变》，将来可能难以和自己携手探索仙道。

在御兽世界，除了几种特殊的妖兽，血脉是一出生就决定的，根本没法改变，也就是说，灵明在另一个世界实力达到一品就到头了。

而若是修炼《天妖九变》则能改变灵明的血脉，突破其上限，随着每一变的积累，其血脉突破至王品、皇品未必没有可能。

就在这一瞬，他通过灵魂连接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灵明，如果灵明不愿意，那他就放弃这条路。

但他还没说完，灵明这边就传来信息：“林枫，你决定就好了，我都听你的。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

林枫闻言心里一暖，目光逐渐变得笃定：“弟子愿传灵明《天妖九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