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怀不轨

一块褪了色的旧门帘垂了下来，遮住了打开的半边大门。

……

张牧之所以常来这家书店，除了购买一些关于修行的知识和信息之外，主要是为了一枚特殊的玉简。

据老者所说，这枚玉简是其祖上载下来的，里面只有一道符纹灵力信道的构建测试。

那个符纹看上去很普通，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只是符纹的灵力信道在中间有着三处节点断裂开来，断口处干净利落，象是被刻意截断的。

老者说自家先祖曾经留下过一句话：

如果有人能将这个灵力信道完美地连接上，就算是通过了测试，才可以看到玉简之中真正的内容。

所以这个测试就相当于一道禁制，没被破解之前这枚玉简是无法被复制的。

这枚玉简曾经在制符师的圈子里引起过不小的轰动。

附近三大门派——明月门、寒星谷、御兽山的制符师陆陆续续都来店里看过，愣是没有人能完美地连接断裂的节点。

有人嗤之以鼻，有人不以为意，但也有人仔细琢磨过其中玄机，张牧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枚普通的玉简，一道可能是故弄玄虚的符纹，渐渐很少有人关注了。

毕竟符篆大多是在练气期的修士之中使用，一旦筑基后就有了使用灵器的资格，符篆的作用会变得可有可无了。

张牧自从知晓自己有着不俗的符篆天赋后，每次到青松坊市，都会来这家店选购一些玉简。

增加自己的修行知识和见闻的同时，顺道也会找老者要来那枚玉简进行揣摩。

他对这枚玉简格外上心。

张牧曾想过买下这枚玉简，但老者要价三百枚灵石，死活不肯少。

这个数目对于当时张牧来说是个天价，一旦咬牙购买了，就会影响到自己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得不偿失。

所以他只能打消了购买的念头。

后来因为两人打交道的时间久了，熟悉了，老者也就无所谓了，任由他查看。

……

张牧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店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几盏灵灯搁在书架顶端，照不亮屋角那些陈年的角落。

几个书架挤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简和兽皮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带着时光沉淀下来的味道。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闭眼躺在一张藤椅上，枯瘦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显得很是苍老。

几缕花白的头发从鬓边垂了下来，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飘动。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呼吸很轻，象是睡着了。

张牧已经习以为常了，径直走到书架前，目光在一排排的玉简上扫过。

“赵老，有没有新收集到的玉简啊？”

他一边打量一边随口问道。

“有几枚，都在老地方。”

chapter_content(); 老者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依旧没有睁眼起身，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未醒的慵懒。

张牧来到靠右侧的一张书架前，几枚颜色各异的玉简并排放着。

他随手拿起一枚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浏览起简介来。

玉简一般都设有禁制，无法查看全部内容，只能看到简介部分，寥寥数行介绍着大概的内容。

他将几枚玉简逐一翻阅一遍，并没有发现自己需要的，就转过头看向老者，说道：

“您老将那枚玉简再拿出来让我揣摩下呗。”

老者勉强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在张牧身上停了一下，那目光象是通过这个年轻人的身影在望着别的什么遥远的东西。

然后他从腰间储物袋里摸索了片刻，取出一枚看上去有些老旧的玉简递了过去。

玉简通体因为无数次的摩挲而变得异常的光滑和圆润。

老者递过去的时候，嘴里念叨着：

“你呀，只看不买。这样下去老头子都得喝西北风了。”

声音虽然轻松自如，但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张牧知道老者是在调侃他，也不恼火，接过玉简时顺口回了一句：

“你这枚玉简太贵了，我买不起。”

话虽如此，他今日心里已经在盘算着。

三百枚灵石虽然仍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以他如今的家底，已经足够承担得起这个代价了。

他打算好好揣摩这一次，如果还是通不过测试，就干脆买下来带回去慢慢的研究。

说完，他将神识沉入玉简之中。

全神贯注的张牧丝毫没有察觉到，老者浑浊的目光在看见他那年轻的面容时，脸上浮现出羡慕的神情。

随后那羡慕就变成了哀伤，让他整张脸看上去显得格外的阴沉。

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干枯的手指，然后摸了摸满是皱纹的脸庞后，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终于崩塌了，眼睛里瞬间布满了决绝的狠厉之色。

一旁的张牧早已经闭上了双眼，将神识缓缓探入玉简里的符纹之中，对老者的变化一无所知。

那道测试符纹的线条在他识海中缓缓展开，他凭借着自己扎实的符篆知识和惊人的天赋，小心翼翼地将神识化作丝线，沿着符纹的脉络缓缓向前勾勒。

前两个节点顺利通过。

神识丝线轻盈地越过断裂处，在断口两侧搭起连贯的灵力信道，纹路流畅如初。

但到了第三个节点，他的神识刚触碰断口的边缘，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涌来，如同一道强劲的暗流，将他的神识微微撼动。

他稳住心神，试图将符纹续接上去，但总在关键处微微偏差，画下的连接符纹不够流畅连贯，终究不够圆转如意。

失败了。

他反复试了三次，三次全都以失败告终。

每一次都是在第三个节点处被那股无形的阻力弹开，神识丝线断裂，从而导致功亏一篑。

张牧此时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己无法顺利连接第三个节点，最大的原因就是神识之力不够。

无法使连通断裂节点的符纹圆转如意。

神识之力还不够凝实，还不够精妙，差那么一口气。

张牧没有继续尝试了，将玉简递回给老者，准备打个招呼就转身离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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