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尘埃落定

火光与金光交错落下，土牢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李长山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不断地激活符篆、施展法术，试图苟延残喘。

然而每一道防御都在金砖的猛击下快速的碎成齑粉。

片刻之前，赵富贵在土牢之中竭尽全力求生；

片刻之后，土牢之中竭尽全力求生的换成了李长山。

“张上使，放我一马！我可以签下血契，听命于你！”

李长山见状连声哀求，声音中带着颤斗的哭腔。

张牧不为所动，继续和小骷髅一起攻击，火球与金砖交替落下，土牢的光芒一层一层地被剥落。

李长山见哀求无用，转而嘶吼道：

“难道你不想得到夺灵幻藤？我将它送给你！我还可以告诉你去哪里可以买到！”

十数息后，李长山体内灵力干涸，符篆也全部用尽，土牢的光芒即将彻底消失。

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无奈之下，他抬起头来，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大声说道：

“张牧，我告诉你我是在哪里买到的，是……”

没等李长山说出下一个字，他泥丸宫中一个符纹瞬间爆裂开来，无声无息，却迅猛至极。

爆裂的符力连带着将他的头颅炸裂成几块，骨片与白色的浆体四溅，那不甘的话语也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字永远咽在了口中。

那爆裂开来的符纹在完成使命后，馀力化作一股冰冷的意识扫过整间密室。

那道意识如同极地寒风般冰冷刺骨，在空中停留了一瞬，这才消失不见。

那股波动扫过张牧时，他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那种来自意识深处的威压让人脊背发凉，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连指尖都微微麻痹了一下。

张牧皱了皱眉头，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般在体内反复扫过数遍，确认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他看了一眼毫不在意的小骷髅。

小骷髅正低头擦拭着金砖上残留的血迹，仿佛方才那一番厮杀不过是寻常小事。

就上前将三人的储物袋逐一取下，系于自己腰间。

随即手指一弹，三道火球分别落在三具尸身上，熊熊火焰迅速吞没了血肉与衣物，燃烧了片刻后最终只馀下一小撮灰白的痕迹，再无踪迹可寻。

他来到夺灵幻藤面前，看着那株近乎透明的藤蔓正缓缓舒展着细密的枝叶，轻轻的摇曳着。

他侧身看了下暗室的方向，微微思索了一下，就丢出一个火球。

赤红的火焰落在夺灵幻藤之上，藤蔓瞬间扭曲起来，变换出各种怪异的姿态。

枝蔓剧烈地蜷缩、伸展，仿佛在无声地哀嚎与挣扎，却终究无法挣脱火焰的吞噬。

最终在熊熊烈焰之中化为灰烬，散落在石地上。

手中灵力拂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牧又用灵力将墙壁与地面上的阵纹逐一磨灭，直到将血祭法阵被毁去了大半，确认再无恢复的可能，这才走到暗室门前。

灵力一催，沉重的石门缓缓滑开。

他迈步走了进去。

chapter_content(); 石室狭小阴冷，两个幼童依旧呆坐在石凳之上，面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对有人进来没有丝毫反应。

张牧神识深入两人体内，仔细查看一番后，深深叹了口气。

他稍作迟疑，指间已凝聚了火球术的灵光，却又停顿了数息。

最终还是弹出了两个火球，将两人焚毁。

火焰在幼童身上静静燃烧，没有挣扎，没有声响。

他俯身将骨灰仔细收起，回到地面之上。

夜风清凉，天幕上星辰稀疏。

他面朝夜空，轻轻吟诵了两次往生咒。

声音低沉而平稳，在夜风中缓缓散开。

然后将骨灰撒向夜空，细白的灰烬随风飘散，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一切尘埃落定，一切随风远去。

张牧借着夜色，凭借着李家主储物袋里的身份令牌，在李家宅邸中穿行无声。

令牌上的灵光在门前一扫，禁制就悄然敞开，他无声无息地潜入李家宝库。

然而宝库之中空荡荡的，只馀下三百一十枚下品灵石和三十二枚玉简，零散地放在的石架上。

看来李长山倾尽举族之力购买夺灵幻藤并非虚言，家底确实耗空殆尽。

他在寂静中叹息了一声，将灵石和玉简尽数收入储物袋里，转身没入夜色。

随后他如法炮制，潜入赵家宝库。

赵家的库藏倒是比李家丰厚不少。

三千多枚下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一百多种各式各样的灵材、灵矿和灵药分门别类地放在架子上，还有二十九枚玉简。

他尽数收入囊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无声无息地返回了悬崖上的洞府之中。

静室之中，张牧将今晚所有的收获从储物袋中倒了出来。

灵石、玉简、灵材等等堆成了一座小山，泛着各色的光泽。

他喊小骷髅用神识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任何追踪印记之后，这才让小骷髅返回了冥界。

小骷髅的骨架在空气中虚化消失后，静室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张牧没有急着清点收获，先盘坐在聚灵阵里，闭目凝神，运转功法，将今晚战斗消耗的灵力和神识缓缓恢复过来。

待体内的经脉重新充盈，他才将今晚所有经过与细节从头到尾回想了一遍。

从花园中踏入信道，到密室内血阵激活，再到夺灵幻藤、赵富贵之死、李长山的最后挣扎……

确认并无半点疏忽和遗漏之后，这才倒在石床上沉沉睡去。

身下的石床微凉，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只觉精神斗擞、神清气爽，昨日奔波的倦意一扫而空。

他将所获东西重新取出，放在石桌上一一清点。

下品灵石直逼五千枚，白晃晃地堆在一起，如同一座小丘。

紫灵参和炼制回气丹的阴风草分别有十几株，年份都在五十年左右，品相不错，根须完整，保管得当，几乎没有药力流失。

剩下一些灵材和灵矿，他逐一看过，将其中自己可能用得上的也收入自家储物袋中，其馀的暂且搁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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