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两件事
书名:稳健修仙,从修炼长生功法开始 作者:糖醋金枪鱼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两件事
晨光洒落,街巷中已有早起的行人。
江元步履从容,穿过几条街巷,不多时便来到了青元山山门前。
山门巍峨,青石砌成,门楣上“青元山”三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值守的守卫修士见他走来,连忙拱手行礼,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江供奉,今日怎么这般早?”
江元在青碧城中名声不差,与这些守卫修士也算相熟。
他笑着拱了拱手,直言道:“今日特来拜会清宛小姐,劳烦小哥通传一声。”
守卫修士闻言,不敢怠慢,连忙取出玉牌打入一道灵光。
不多时,便有一位青袍仆从自山道上快步走来,朝江元躬身一礼。
“江供奉,请随我来。”
江元点点头,跟着那仆从沿山道而上。
青元山还是那般清幽雅致。
山道两侧灵植郁郁葱葱,奇花异草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时有身着青衣的宁氏子弟穿行其间,步履从容,见到江元皆会停下脚步,抱拳行礼。
江元一一还礼,脚步不紧不慢。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宁清宛的居所前。
院落清幽,花木繁茂,几竿翠竹倚墙而立。
院门虚掩,里头隐隐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仆从上前轻轻叩门,低声道:“小姐,江供奉到了。”
门内传来宁清宛温和的声音:“请进。”
江元推门而入,穿过月门,来到院中。
宁清宛正从屋内走出。
她今日穿着一袭素雅的月白长裙,青丝简单挽起,右眼下那点泪痣依旧动人。
可她的面容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憔瘁,眼下隐隐有青黑之色,显然是多日未曾好好歇息了。
她见江元进来,脸上露出一抹歉然的笑意,微微欠身道:“清宛琐事缠身,让江供奉久等了,还望勿怪。”
江元连忙起身,拱手道:“江某冒昧前来,打搅清宛小姐,是江某的不是。”
宁清宛摆摆手,引他在院中石桌旁落座。
侍女奉上热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院中只剩下两人。
江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在宁清宛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张明艳温婉的面容上,疲态遮掩不住,显然这些日子她为操持族事费了不少心神。
他放下茶杯,语气中多了几分关怀:“清宛小姐近来可是操劳过度?还需多注意歇息才是。”
宁清宛闻言,柔柔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无妨,不过是些锁碎杂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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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江供奉也知,清宛天资普通,修为也不高,好在脑子还算灵光,也就只能替大兄分担些这等琐事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江元却听出了其中的无奈。
宁清宛身为宁氏家主之女,身份尊贵,却因天资所限,始终无法在修行上有所建树。
她只能将全部心思放在族务上,用另一种方式为家族尽力。
这份心性,这份担当,着实难得。
江元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点头,以示理解。
宁清宛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抬眸看向江元,直言道:“江供奉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江元沉吟片刻,面色渐渐郑重起来。
“江某今日前来,乃是有两件事,需与主家商议。”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不知清安少家主现在可方便?”
言外之意,此事兹事体大,需与宁氏当家之人当面详谈。
宁清宛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沉凝之色。
她与江元相识多年,深知他的性子。
江元行事向来稳健,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能让他如此郑重其事、直言要见大兄,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起身道:“大兄此刻正在山中,江供奉且随我来。”
江元起身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落,沿山道继续向上。
山道两侧,灵植茂密,鸟雀啼鸣。
两人并肩而行,宁清宛忽然开口道:“前些日子我听七宝说,江供奉外出游历了,可是刚回转青碧?”
江元点了点头,面色如常,轻描淡写道:“正是,昨晚刚到青碧。”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此行收获良多,今日前来,便是与我此行经历有关。”
他没有细说,宁清宛也没有追问。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在江元身上扫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江元身上隐秘不少,也不愿探究。
更何况,以她练气六层的修为,也感知不到江元身上气息的变化,只当他与从前无异。
两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来到半山腰一处清幽的院落前。
院门虚掩,里头隐隐传来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宁清宛上前轻轻叩门,恭声道:“大兄,清宛带江供奉前来拜访。”
门内传来一道平和的声音:“进来吧。”
两人推门而入。
院中,一道身影正端坐于石案前。
那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面容普通,气质内敛,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出奇之处,仿佛只是这山中一个寻常的杂役。
可他就是宁氏少家主,筑基真人,宁清安。
宁清安手中正拿着一卷书册,见两人进来,他放下书册,抬起头来。
目光在江元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色。
宁清宛上前一步,轻轻行礼,恭声道:“大兄,江供奉今日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
宁清安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落在江元身上。
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挤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
他站起身,朝江元拱了拱手,语气诚挚:“恭喜江供奉,炼体破境。”
此言一出,宁清宛顿时怔住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江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上次遭遇秦氏截杀时,她亲眼见识过江元那身不俗的炼体修为。
锻体巅峰,气血如海,一拳便能重创秦无相那样的练气巅峰修士。
而大兄说他破境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江元如今已经是一位二阶炼骨境的炼体士?
那可是堪比筑基真人的境界啊!
江元才多大?不到三十岁,便已有了这等成就,放眼整座栖霞郡,能有几人?
容不得她不惊讶。
别说是她了,就连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宁清安,此刻眼中也带着几分赞叹之色。
他虽然早已看出江元非是池中之物,却也没想到他的进境竟如此之快。距离上次见面才过去几个月,他便从锻体巅峰踏入了炼骨境。
这等速度,便是放在那些以炼体着称的仙门世家中,也堪称惊才绝艳。
江元面色如常,拱手还礼,语气谦逊:“少家主谬赞了。”
“此次外出游历,略有收获,侥幸突破而已。”
宁清安和宁清宛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只是托词。
炼体破境,岂是“侥幸”二字便能解释的?
江元不愿细说,他们自然也不会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只要江元心向宁氏、不会危害宁氏,那便够了。
宁清安没有再多言,只是侧身一引:“江供奉,请。”
三人走入屋中,各自落座。
宁清宛熟练地斟茶,茶香袅袅,弥漫开来。
宁清安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放下杯子,抬眼看向江元,语气平和却认真:“江供奉有何要事?若是清安能帮上忙,定然尽力相助。”
江元没有卖关子,放下茶杯,面色郑重地开口:“江某此次外出游历,机缘巧合下,得知了一桩关乎秦氏的紧要消息。
随后,他将秦氏勾结佛国之事娓娓道来,他隐去了获知这消息的来源。
chapter_content(); 毕竟斩杀秦无涯乃是紧要之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且南域正道势大,对于搜魂这类的邪道秘术向来抵触的很,能不暴露还是不要暴露的好。
待他说完,屋中骤然安静下来。
宁清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宁清宛斟茶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凝重之色,却并无太多意外。
江元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暗点头。
果然不出他所料。
秦氏近来的动作如此之大,宁氏作为与他们争斗了数百年的老对手,不可能毫无察觉。
自己带来的这个消息,想必他们早已有所猜测,只是缺乏确凿的证据罢了。
宁清安沉默片刻,缓缓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他抬眼看向江元,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多谢江供奉告知此事。”
“实不相瞒,家中对此早有猜测,只是始终未能确认。”
“江供奉今日带来的消息,印证了我们的推断。”
宁清宛也点了点头,轻声道:“秦氏近来疯狂敛财,行事毫无顾忌,我们便隐隐觉得不对劲。”
“若是只为供养寻常佛修,何须如此大的阵仗?只是没想到,他们竟能请动一尊菩萨...”
她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忧虑。
一尊菩萨,位格等同元婴尊者。
这等存在,对于宁氏而言,无异于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宁氏虽有两位真君坐镇,可面对元婴层次的大能,真君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江元看出了两人的忧虑,他沉默片刻,开口道:“此事江某还有一处不明,想请少家主解惑。”
宁清安抬眸看向他:“江供奉请讲。”
江元斟酌着措辞,缓缓道:“南域乃是道门盛行之地,向来抵触佛国。”
“这么多年来,佛国虽一直有传教南域之心,也付诸了不少行动,却始终未能得逞。”
“秦氏此举,无异于背刺南域,他们难道不怕激怒南域诸多仙门世家,以及那些真正的大能吗?”
宁清安闻言,沉默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开口。
宁清宛也低垂着眼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过了好一会儿,宁清安才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江供奉可知,南域三仙门?”
江元点了点头。
此事他自然知晓。
南域七郡之中,真能让其他地域的顶级势力平等相待的,唯有这三家仙门。
这三家仙门之所以能有此地位,只因门中皆有化神天君坐镇。
化神天君,乃是此界顶尖大能,站在修行之巅的存在。
曾经,采霞宗乃是三仙门之首。
开山祖师霞光天君”纵横南域,威震四方,采霞宗也因此盛极一时。
可随着岁月流逝,霞光天君之后,采霞宗再未出过化神天君,声势便渐渐衰落。
取而代之的,是如今掌控栖霞郡及毗邻一郡的烈阳宗”。
烈阳宗老祖,尊号烈阳天君”,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化神境大能。
在琅琊剑山隐世不出、世间不见仙人的情况下,这样一位化神天君,便是当之无愧的人族顶尖修士,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也正是因为有这位烈阳天君和其他两位化神大能坐镇,佛国才始终不敢明自张胆地将手伸进南域。
宁清安见江元点头,沉默了许久后,终于艰声开口道:“烈阳天君,大限将至...”
此言一出,宁清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江元也面色一变,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烈阳天君,大限将至?
化神天君寿元悠长,可达两千载以上。
烈阳天君成道于千馀年前,算算时间,确实已经接近大限了。
难怪。
难怪秦氏敢冒天下之大不,去勾结佛国。
难怪他们敢做这背刺南域之举。
原来如此。
江元心中思绪翻涌,一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烈阳天君是南域以西的定海神针,是佛国不敢南侵的最大威慑。
若是这位天君真的身死道消,而南域又没有新晋天君接替他的位置,那南域与佛国之间维持了数千年的平衡,必将被彻底打破。
到那时,栖霞郡和烈阳宗掌控的另一郡,必定首当其冲,沦为佛国传教之地。
而另外两座仙门,面对佛国的压力,恐怕也只能自扫门前雪,无力、也无心去顾及别家之事。
秦氏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提前押注,投靠佛国。
若是局势当真恶化至此,那这栖霞郡便再非久留之地了。
江元心中暗暗盘算。
他此世所求,不过是稳健修行,求长生、证大道。
若是南域大乱将起,他留在此处只会被卷入旋涡之中,徒增凶险。
届时,他便只能激活备用方案——提前前往北境。
北境虽然修行氛围彪悍,但他在那里生活了两百年,对那里的了解远比南域更深。
更何况,江真也在北境,若是能离她近些,也是一桩好事。
宁清安似乎看出了江元和宁清宛心中的震惊与忧虑,他强挤出一抹笑容,温声安慰道:“江供奉不必太过忧心。”
“烈阳宗宗主乃是元婴巅峰修士,未必不能踏出那一步,成就化神。”
“更何况,局势也还没到那般恶劣的地步。”
江元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轻轻叹了口气。
他当然听得出来,宁清安这番话不过是在安慰他们罢了。
化神门坎,岂是说破就能破的?
他前世困于金丹巅峰,连元婴的门坎都没能跨过去,便已深知破境之难。
而元婴到化神这道天堑,比之金丹到元婴,又何止难了十倍百倍?
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穷尽一生都未能跨过这道门坎。
多少曾经声名赫赫的元婴巅峰修士,最终都殒命于化神天劫之下。
能成就化神者,百不存一。
烈阳宗宗主虽是元婴巅峰,可他能不能踏出那一步,谁也无法预料。
若是他失败了,那南域的局势便会如江元所想的那般,急转直下。
不过,宁清安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局势确实还没有恶劣到那个地步。
烈阳天君虽然大限将至,但毕竟还未身死道消。
有他在一日,佛国便不敢轻举妄动。
秦氏虽然投靠了佛国,但在烈阳天君陨落之前,他们也绝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宁氏动手。
这段时间,便是缓冲之机。
对于宁氏而言,这段时间可以用来积攒底蕴、提升实力,为即将到来的乱局做准备。
对于江元而言,这段时间同样宝贵。
虽然这么点时间,不足以让他恢复到前世的巅峰水准,但也足以让他更进一步了。
若是能在这段时间里,将练气修为推至练气巅峰,甚至...尝试筑基。
到那时,他的自保之力将大大提升。
若是再加之江碧,一人一宠联手,便是面对筑基后期的大真人,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江元压下了心中纷乱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向宁清安,开口道:“江某此次前来,还有一事要与少家主商议。”
宁清安微微点头,神色平和:“江供奉直言便是。”
江元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道:“近日江某见主家频繁收购灵药,想来是想在乱局到来之前,尽可能提升家中子弟的实力?”
宁清安与宁清宛对视一眼,先后点头。
此事不算隐秘,江元能看出来也是正常。
江元见状,继续说道:“既如此,不知主家可有炼制筑基丹的打算?”
话毕,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应灵药。
宁清安和宁清宛两人怔愣的望着江元,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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