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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秦氏筹谋

书名:稳健修仙,从修炼长生功法开始 作者:糖醋金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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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秦氏筹谋

江元走到近前,却发现城门口起了冲突。

排队的人群堵成一条长龙,前头传来嘈杂的争吵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城门一侧,一个老人正拉着一个少年,连连朝守城修士弯腰赔礼。

老人约莫六七十岁的模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身形佝偻,满脸皱纹,一看便知是那种在修仙界最底层挣扎求生的散修。

他身后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面容清秀,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短褐,此刻正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跟守城修士辩驳着什么。

江元驻足听了一会儿,便弄清楚了事情原委。

原来是这孤山仙城”入城的规矩改了。

往日里,外来修士只需缴纳两枚灵石,便能领取一枚七日期限的临时凭证,在城中逗留七日。

可如今,这规矩却变成了每人十枚灵石,凭证期限也缩短到了五日。

这行为,堪称坐地起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秦氏这是借着拍卖会的由头大肆敛财。

同时也借着收费上涨,卡走一批并没有消费力的散修。

毕竟普通散修本就是来凑热闹的,并不会真的对拍卖会动什么念头。

与其让这些看热闹的人进城挤占地方,不如在城门口就把他们卡走。

眼前这对师徒,显然就是被卡住的那一类。

他们本是想借着拍卖会的人气,进城兜售些灵资换取灵石,好补贴修行用度。

可这入城费一涨,两人便要缴纳二十枚灵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饱经风霜的老人唯唯诺诺不敢多说什么。

初出茅庐的少年却忍不下这口气,跟守城修士辩驳了几句。

“前几日还只要两枚灵石,凭什么今日就涨到十枚了?”

“规矩改了,就是改了!交得起就进,交不起就走,少在这废话。”

“你们这是坐地起价!”

“呵,小崽子,你再嚷嚷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

老人连忙拉住少年,一边朝守城修士赔礼,一边拽着少年往外走。

少年还想说什么,却被老人死死捂住嘴,连拖带拽地拉出了人群。

江元看着这一幕,面色如常,心中却毫无波澜。

他此行隐秘,并不想多管闲事。

他默不作声地站在队伍中,随着人流慢慢往前挪。

轮到他时,他从怀中摸索了半天,才掏出十枚灵石,放在守城修士面前的桌上。

那动作迟缓而笨拙,脸色也十分肉疼窘迫,象极了那种攒了许久积蓄才舍得来一次大仙城的穷散修。

守城修士接过灵石,随手扔给他一块木牌,嗤笑一声。

“穷酸散修,还要来凑我秦氏的热闹。”

江元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接过木牌,快步走入城中。

踏入孤山仙城的瞬间,一股嘈杂的热浪扑面而来。

城外已是人流不息,没想到这城中更是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摆满了临时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论声交织在一起,喧嚣得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破。

江元不动声色地沿着主街往里走。

他本想找个向导,毕竟第一次来孤山,人生地不熟,有个向导带着能省不少功夫。

可一问价钱,他差点没绷住。

往日里一枚灵石便能找到的向导,如今竟开口就要五枚,还爱答不理的,一副“爱请不请”的架势。

江元倒不是拿不出这五枚灵石,而是要维持散修的人设。

一个穷酸散修,连入城费都要从怀里摸半天,哪来的馀钱请向导?

于是他只能自己摸索,一路停停走走,一边逛一边记路。

走了小半个时辰,江元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孤山仙城中的物价,处处都不对劲。

一间最普通的客栈,往日住一晚不过两三枚灵石,如今竟涨到了十枚,还一房难求。

街边摊位上,一株寻常的一阶灵药,标价竟比青碧贵了五成不止。

就连最普通的灵米,价格都翻了一番。

比前阵子青碧涨价还要厉害。

青碧涨价,是因为宁氏在囤积物资,为可能到来的战事做准备。

可那也只是部分灵材涨价,日常用度还算平稳。

可这孤山仙城,却是从吃穿用度到修行灵材,无一不涨,涨得还毫无章法,象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推动。

秦氏这是想灵石想疯了不成?

江元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他停在一处茶摊前,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在角落坐下。

一边慢慢喝着,一边将这几日听到的消息和眼前看到的景象串联起来。

秦氏在这个节骨眼上举办拍卖会,还大肆涨价敛财,目的是什么?

不必多说,自然是为了筹集灵石。

而筹集灵石的目的是什么呢?

江元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西陆佛国”!

他前世虽未踏足过西陆,却也对佛国有所了解。

佛国修行体系与道修不同,从低到高分为沙弥、比丘、罗汉、菩萨、活佛五个境界,映射道修的练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而佛国有一个特殊的规矩,叫做“供养”。

若是外来势力想寻求佛国庇护,便需要缴纳一定数额的灵石,美其名曰“供养”,实则就是保护费那一套。

能收供养的,必须是比丘级别以上的佛修。

秦氏本身就是一家结丹仙族,供养一位罗汉难免有些掉价,且没什么大用。

罗汉再强,也不过是结丹层次,秦氏自己就有结丹真君,何必多此一举?

可若是供养一尊活佛,那代价又太大了。

活佛是化神层次的存在,要供养这样一尊大能,所需的灵石不是秦氏能承受的。

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供养一位菩萨。

菩萨,位格等同元婴尊者。

这个层次的存在,足以改变一场家族战争的走向。

江元心中念头电转。

若只是单纯寻求庇护,秦氏应该也能出得起这笔灵石。

可看他们这般疯狂敛财的架势,恐怕目的并不仅仅是“庇护”这么简单。

他们应该是想请动这位菩萨出手,助他们铲除宁氏。

一比特婴尊者,足以镇压宁氏所有结丹战力。

到那时,就算宁性同成就金丹中期,成为大真君,也挡不住元婴尊者的一击。

至于采霞宗...

采霞宗虽然有一比特婴尊者坐镇,可那位尊者向来不涉足世家纷争。

更何况,秦氏若是有佛国菩萨撑腰,采霞宗也未必愿意为了宁氏与佛国交恶。

毕竟,佛国的实力摆在那里。

一位菩萨,便足以让采霞宗投鼠忌器。

江元想到这里,不由心生感慨。

秦氏这一招,不可谓不精妙。

chapter_content(); 若是功成,他们便可直接铲除宁氏,坐拥西北这一大片地盘,并且还可以成为佛国进入南域传教的桥头堡。

若是不成,他们也不至于就此灭族。

可以放弃族地,带着部分族人退入佛国,以待未来重整旗鼓。

进可攻,退可守。

江元心中感慨一声。

这位秦氏老祖,延年真君”,当真打了一手好算盘。

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宁周两家势头已成,且有宁性同这位悬在秦氏全族性命之上的金丹真君。

待他破境至金丹中期,成为一位大真君,那秦氏更加没有退路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现在尽快投靠佛国,换取一线翻盘之机。

江元放下茶杯,抬眼望向仙城深处。

那里,一座孤零零的高山拔地而起,直插云宵。

山势险峻,怪石嶙峋,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孤寂。

那是秦氏族地—孤山”。

孤山,最高处。

一座简朴的石殿矗立在山巅,殿中陈设寥寥,只有一张石案、几只蒲团。

石案上放着几本道书和一尊玉座金佛。

那佛象面容慈悲,低眉垂目,仿佛在俯视着整座人间。

一位灰袍老者负手立于殿前,俯瞰着山下那座人声鼎沸的仙城。

老者发色银黑交织,在脑后束成整齐发髻,面容清瘦,气度儒雅,象是个饱读诗书的老儒士。

他的那双眼睛深沉如渊,不见底,也让人看不透。

他身后,一位紫袍道人躬身而立,姿态躬敬。

紫袍道人正是—秦明礼”。

秦明礼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大兄,空心已经往西边去了。”

原来这位灰袍老者,便是秦氏老祖,真丹中期真君一秦延年”。

他本名秦明义,成为秦氏老祖后,自行改名为秦延年,取“延年益寿”之意。

此人与宁氏老祖宁悟愚道龄相仿,几乎是同时结丹,也算是一生之敌了。

百多年来,两人明里暗里争斗了无数次,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如今,局势却变了。

宁氏出了一个宁性同,金丹真君,未来有望成就大真君。

而秦氏这一代,却无人能扛起这面大旗。

这也让秦延年不得不为秦氏的将来做打算,最终做出了投靠西陆佛国的决定。

秦延年闻言,微微点头,没有回头,语气平淡。

“拍卖会筹办得如何了?”

秦明礼腰弯得更低了些。

“回大兄,已然办妥了。”

“此会办完,迦耶菩萨”十年的供养也就凑齐了。

秦延年闻言,无悲无喜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让底下人收敛些。”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秦明礼的额头却不由自主地渗出了几滴冷汗。

自从大兄做下那个决定后,底下人为了筹措灵石,手段便越来越下作。

强征、勒索、坐地起价...手段何其下作也不管了。

他本来对此保持默许态度,毕竟秦氏声名本就不算好,也不介意再狼借些。

可此刻大兄发话了,却让他幡然醒悟。

若是做得太过,面子上过不去了,采霞宗未必会卖那位菩萨的面子。

毕竟采霞宗背后也不是没人撑腰的。

想通这一层,秦明礼的腰弯得更低了。

“我这就吩咐下去。”

秦延年轻轻摆了摆手。

“去罢。”

秦明礼会意,躬身退下。

石殿中只剩下秦延年一人。

他负手立于山巅,俯瞰着山下那座人声鼎沸的仙城。

城中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将整座城池映得如同白昼。

叫卖声、欢笑声、争论声,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似乎还能隐隐听到。

那是秦氏亲手筑成的仙城。

也是秦氏近千年来的心血。

秦延年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极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

他转身,走回殿中,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石案上那尊佛象依然是低眉垂目,面容慈悲的模样。

秦延年望着佛象,久久无言。

江元在茶摊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开。

他先去了一趟秦氏举行拍卖会的所在地—孤山馆”。

孤山馆位于仙城中心,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夜色中灯火通明。

门前人头攒动,挤满了各色修士,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有气度沉稳的散修高人,也有如他一般打扮普通的寻常修士。

人人都想弄一张入场券。

可孤山馆的大门紧闭,只在侧门开了一个小窗口,几名秦氏子弟端坐其后,面无表情地登记造册。

排队的人从窗口一直蜿蜒到街尾,一眼望不到头。

江元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那条长龙,眉头微皱。

明日便是拍卖会,今日才来弄入场券,本就有些晚了。

看这架势,就算排到天亮,也未必能轮到他。

更何况,他如今的身份是个穷酸散修,既没有背景,也没有门路,想要从正规渠道拿到入场券,几乎不可能。

他正思索着对策,忽觉身侧有人靠近。

“道友,可是来购买入场券的?”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鬼祟。

江元侧头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侧。

此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有些猥琐,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便知是那种在各大仙城间游走的掮客。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修为不过练气五层。

江元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此人几眼,心中有些疑惑。

就凭这人的打扮和他这点微末修为,也有本事搞到入场券?

江元有些疑惑。

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用老迈的声线低声回应道:“道友可是有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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