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姬满智救庸世子 假死药发徐福疑
书名:巫剑传奇 作者:天门山的魅狐
第252章 姬满智救庸世子 假死药发徐福疑
七律·智救
世子囚笼命悬丝,姬满巧计布棋时。
重金买通丹窟役,假死药入饮食卮。
徐福验尸疑心起,银针刺心险象驰。
王命闯入强夺去——彭山托图力已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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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虎逃回庸国、带回来那半截鬼谷箭镞的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镐京城中,另一场生死博弈正在悄然展开。
姬满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自从那夜从骊山丹窟救回彭山,他便一直守在榻边。彭山失血过多,面色惨白如纸,时而昏迷,时而呓语,口中反复念叨着“世子”“令牌”“快救”几个词。
姬满知道,彭山在担心什么。
庸宁还关在丹窟里。
虽然彭山的血暂时稳住了徐福,但那只是权宜之计。一旦徐福反应过来,发现那瓶血不足以炼制所需的丹药,他随时可能对庸宁下手。
必须尽快把庸宁救出来。
可怎么救?
丹窟守卫森严,徐福本人又住在丹窟中,日夜盯着那些囚笼。强闯是不可能的——上次彭山潜入,已经打草惊蛇,如今守卫比之前多了三倍。
姬满坐在榻边,小手托着下巴,苦苦思索。
忽然,他眼睛一亮。
———
一个时辰后,姬满出现在城东一处不起眼的民宅中。
这是他另一个隐秘据点,住着几个他从宫中带出来的心腹内侍。其中一人,名叫“小顺子”,是他在宫中最信任的伙伴。
“小顺子,”姬满道,“你认识骊山丹窟里的人吗?”
小顺子想了想,道:“回殿下,奴才有个同乡,在丹窟里当杂役。专门负责送饭送水,打扫丹房。”
姬满眼睛一亮:“可靠吗?”
小顺子道:“可靠。他家里穷,爹娘都指着他的月钱过活。若给他足够的钱,他什么都肯干。”
姬满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递给小顺子:
“去,把他约出来。就说……有笔大买卖。”
———
当夜,那杂役被带到姬满面前。
他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生得瘦小枯干,一双眼睛却滴溜溜转,透着几分机灵。见面前这个华服玉冠的孩子,他吓了一跳,扑通跪下:
“殿……殿下……”
姬满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你叫什么?”
“小的……小的叫张三。”
姬满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玉瓶,放在桌上。
“张三,这瓶子里装的,是一种药。”
张三盯着那玉瓶,咽了口唾沫。
姬满继续道:“你把它混进庸国世子的饮食里。明日午时之前,必须让他服下。”
张三脸色一变!
庸国世子!那是徐大人的囚犯!
他扑通跪下,连连叩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这事小的做不得!徐大人会杀了小的!”
姬满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若不做,我现在就杀了你。”
张三浑身一僵。
姬满从怀中又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那金子比先前那锭更大,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芒。
“做了,这锭金子是你的。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三锭。然后你带上家人,远走高飞,改名换姓,徐福找不到你。”
张三盯着那锭金子,眼中闪过挣扎。
一边是死亡,一边是财富。
一边是恐惧,一边是希望。
良久,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玉瓶。
“殿……殿下……这药……是什么?”
姬满微微一笑:
“放心,不是毒药。只是让世子睡一觉。睡醒之后,他就自由了。”
———
次日午时,骊山丹窟。
庸宁蜷缩在铁笼中,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那夜姬满来过后,他服下了那两枚药丸。红色那枚入腹,剧痛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渐渐平息。黑色那枚入腹,他只觉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来时,他依旧在笼中,依旧被绑着。
但胸口那个位置,隐隐有些发痒。他低头一看——那里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刺过。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
午时,一名杂役提着食盒走进来。
庸宁认得他——这人常来送饭,每次都低着头,从不说话。
杂役将食盒放在笼边,照例取出饭菜,摆在笼门口。然后,他悄悄抬头,看了庸宁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庸宁心头一凛,低头看向那些饭菜。
米饭,青菜,一块肉,一碗汤。
与往常并无不同。
但他注意到,那碗汤的颜色,比平时略深一些。
他端起汤碗,凑到鼻尖嗅了嗅。
没有异味。
但他知道,这汤里有东西。
他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
一个时辰后,庸宁忽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软倒在笼中。
看守的方士大惊,急忙禀报徐福。
徐福赶来时,庸宁已经气息全无,面色发青,四肢僵硬。
他蹲下身,探了探鼻息——没有呼吸。
摸了摸心口——没有心跳。
死了?
徐福眉头紧皱。
怎么会死?他还没取血,怎么会突然死?
他盯着庸宁的脸,看了许久。
那张脸惨白如纸,嘴唇发紫,确实是中毒而死的迹象。
可这毒,从何而来?
他忽然想起那瓶彭山的血,想起那个潜入丹窟的神秘人,想起那枚遗落的令牌。
难道……又是彭山?
他咬咬牙,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
“拿火来。”
一名方士递上火把。
徐福将银针在火上烧了烧,然后对准庸宁的心口,缓缓刺下!
———
银针刺入半寸。
庸宁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徐福瞳孔骤缩!
没死!
这厮……是假死!
他正要拔出银针,继续刺入,忽然——
丹窟外传来一阵喧哗!
“殿下!殿下您不能进去!”
“滚开!本王子奉王命查案,谁敢拦我?!”
徐福脸色一变!
姬满!
他急忙收起银针,转身向外走去。
———
丹窟入口,姬满带着二十名王宫侍卫,强行闯了进来。
徐福迎上去,挤出笑脸:
“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姬满冷冷看着他,小手一挥:
“搜!”
二十名侍卫一拥而入,开始在丹窟中四处搜查。
徐福脸色铁青,却不敢阻拦。
姬满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徐大人,本王子接到密报,说你这里私设刑狱,囚禁无辜。可有此事?”
徐福咬牙道:“殿下明鉴!臣这里是炼丹之所,何来刑狱?”
姬满冷笑一声,大步向石室深处走去。
———
石室角落,那个铁笼赫然在目。
笼中,庸宁蜷缩成一团,面色惨白如纸。
姬满走到笼前,看了一眼,转身对徐福道:
“徐大人,这是何物?”
徐福脸色一变,强笑道:“殿下,这是……这是臣抓来的逃犯……”
“逃犯?”姬满冷笑,“庸国世子,是你说的‘逃犯’?”
徐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姬满一挥手:“打开笼子,把人带走!”
侍卫们上前,打开铁笼,将庸宁抬了出来。
徐福急道:“殿下!此人已死!”
姬满瞥了他一眼:“死没死,不是你说了算。太医自会验看。”
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徐福:
“徐大人,你好自为之。”
———
庸宁被秘密安置在姬满府中的一间密室里。
姬满请来太医,太医诊脉后,惊讶道:“此人气息全无,心跳已停,分明是个死人。但奇怪的是,尸体尚未僵硬,且面色……”
姬满打断他:“不必多言。你只须对外说,此人已死,无法救治。”
太医虽然不解,却也不敢多问,连连点头。
三日后,庸宁悠悠醒转。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窗外透进阳光,暖洋洋的。
他挣扎着坐起身,四下张望。
旁边的榻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面色惨白如纸,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昏迷不醒。
彭山!
庸宁眼眶一热,扑过去,握住彭山的手。
“彭先生!彭先生!”
彭山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他看见庸宁,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世子……你……醒了……”
庸宁泪流满面,连连点头:
“醒了!醒了!彭先生,是你救了我?”
彭山摇摇头,喘息道:
“是……是姬满殿下……他……他设的局……”
他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要坐起,却被庸宁按住。
“世子……”他喘息着,声音虚弱如风中残烛,“你……你还记得……丹窟里的……密道吗?”
庸宁一怔:“密道?”
彭山点头,握紧他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快……快画下来……骊山丹窟的……密道图……那里面……藏着……徐福的秘密……可以……可以制他……”
话未说完,他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庸宁怔怔地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松开手,轻轻将彭山放平,盖上薄衾。
然后,他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拿起笔。
闭上眼,回忆那丹窟中的每一条甬道,每一扇门,每一个岔路口。
他画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笔,都带着血和泪。
———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姬满的声音响起:
“世子,醒了?”
庸宁起身,打开门。
姬满站在门外,小脸上满是疲惫,却透着一丝欣慰的笑。
“殿下,”庸宁跪地,叩首,“救命之恩,庸宁铭记于心。”
姬满扶起他,摆摆手:
“不必多礼。彭山先生怎么样了?”
庸宁摇头:“又昏过去了。”
姬满叹口气,走进房间,看了看榻上的彭山,又看了看案上那张还未完成的密道图。
他指着那张图,问:
“这是?”
庸宁道:“彭山先生让我画的。骊山丹窟的密道图。”
姬满眼睛一亮!
他凑近细看,只见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每一条甬道,每一个岔路口,每一处机关。最深处,有一个用红笔圈出的地方,旁边标注着三个字:
“血丹室”
姬满盯着那个红圈,嘴角勾起一抹笑:
“好。有了这张图,徐福就逃不掉了。”
他转身,看着庸宁:
“世子,从今日起,你便住在这里。安心养伤,等彭山先生醒来。”
庸宁点头。
姬满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徐福已经知道你们没死。他的人正在满城搜捕。你们要小心。”
言毕,他推门而出。
庸宁独站室中,望着那张密道图,久久不语。
窗外,阳光正好。
可他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