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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第终得宝藏

书名:流风回雪剑 作者:羽觞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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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第终得宝藏

原本看上去约有十寸來高的箱子,谁知,里面只有三寸來厚,而且,这上面除了一张用金丝卷着的纸外,什么都沒有,

熊楚的心,一下子跌入了冰窖之中,

“难道说,这宝藏圣水之说,真的只是骗人的吗,”

他正要将那张纸取出來,柳依依却是突然说道:“熊公子,还是小心为妙,”说完便将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熊楚感激地接过手帕,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给裹了起來,将上面的金丝解开,然后缓缓地将那张纸给展开,

这张纸上,是一个人写的一段话,一段看上去似乎是预言,又似乎是感慨的话,

“惜哉,世事轮回,兴衰有常,我蒙古帝国,兴于我手,却不知会几代而衰,君能凭一己之力來到此处,足见君有飞决勇毅之才,且这满屋金银珠宝,尽皆涂满毒药,君熟视无睹,足见君之心智非凡人也,假使此地有酒三千,当与君痛饮也,”

“然若使蒙古帝国未衰之时,岂须來寻我之遗宝,也罢,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为我何求,我成吉思汗为蒙古大汗,自当为蒙古之千秋万代考虑,此盒之下,便是我之遗宝,君可将其取出,凭此定可马踏中原,问鼎沉浮,”

熊楚看完,不禁叹了一口气,成吉思汗不愧为一代枭雄,不但能够使得蒙古横行天下,更为子孙后代考虑周全,只是,他总归沒有想到,能來到这里的人,既不是蒙古人,其目的也不是为了寻找宝藏,

这,或许稍显有些讽刺了,

不过,熊楚又注意到,在这张纸的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和之前的不一样,只见上面写着:“成吉思汗四子托雷敬上:吾将圣水一同放于这木匮之下,下面共有两层,第一层为吾之新添,存放圣水;最下面一层,既是成吉思汗之宝藏,”

看到“圣水”二字,熊楚再次激动起來,他正要将隔层打开,忽然想到了什么,暗道:“现在成败在此一举,熊楚,你若是因为大意而导致圣水毁坏,到时候,你就算万死也不能够补偿的了,”

旁边的秋荨看的奇怪,道:“师父,你怎么了,为什么还不把盒子打开,”

熊楚平复了一下心情,稍稍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隔层取下,果然,只见这一层中,的确有一个白色的药瓶,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这……这应该就是……圣水了吧,”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圣水时,熊楚却是忽然有些怀疑了,可以说是兴奋的如坠梦中,

秋荨见熊楚这般模样,也是心中一喜,想着之前熊楚总是一个人默默地饮酒,流露出浓浓的相思之意,暗道:“对啊,只要看到师父永远这般高兴,我……我一个人又算的了什么呢,师父和师母,他们在一起才是我最希望的,”

想到这里,秋荨也是有些哽咽了,道:“师父,这一定能够就活师母的,我们快点回去救活师母吧,”

秋荨话刚说完,三个人便意识到了一个问題,

“出口在哪里,”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熊楚将圣水放进了怀里,然后将木盒交给秋荨,道:“秋荨,你爹爹曾经说过,不能让人知道这里的秘密,我现在将这盒子交给你,等我们出去之后,就将这盒子埋葬在你爹的墓前吧,”

秋荨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进了包裹中,

便在这个时候,在旁边四处张望的柳依依忽然说道:“你们看那里,”

熊楚和秋荨两人同时望去,只见在这个房间的那个角落,似乎露出了些许微光,这种淡黄色的光芒,似乎和这里昏暗的珠光宝气颇为不同,

“那个地方之前沒有这种光芒,是熊公子你将盒子打开后才出现的,”柳依依淡淡地说道,言语中却充满了自信,

能够随时随地注意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他对这个女子倒也颇为敬佩起來,

“走,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出口就在这里,”

三人走了过去,熊楚在一面墙壁的边缘敲了敲,沒有发现什么奇怪地方,暗道:“难不成这里要用蛮力才能够将这里打开吗,”

就在熊楚思考的时候,秋荨和柳依依两人也在另外一边墙壁上摸索着,秋荨只希望能够快点离开这里,好让熊楚和苏雨柔两人能够早日重聚,这种画面,该是多么的感人,

就在秋荨便思考边摸索的时候,忽然,她碰到了墙壁某个地方,那个地方如同开关一般,手指轻轻一按,便陷了进去,

而立刻,“轰”的一声响,这面墙壁缓缓往旁边挪开,吓得秋荨连忙往后面跃开,

而熊楚脸上则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很明显,这里,正是出口所在,

“秋荨,我们能出去,可都要归功于你啊,”熊楚笑道,

秋荨从未见过熊楚这般笑容,心中也是一暖,低下了头,道:“这……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不过,秋荨刚说完,熊楚却是变了脸色,因为他发现,整个房间都颤抖了起來,那些珠宝如同受到了魔鬼驱使一般,尽皆朝后边涌过去,如同潮水一般,就连房间的上面,也有灰尘如雨般抖落,

三人可以感觉到,整个房间都在倾斜,

“不好,这里要塌了,我们还是快出去吧,”

话不多说,熊楚三人沒有等墙壁全部挪开,容一人通过时就连忙窜了出去,熊楚则是在最后面断后,

等到熊楚跳出來的时候,他们身后,却是响起了一片巨大的轰隆声,整个房间全部坍塌,而且,好像是人为设计的一般,这片废墟缓缓地塌陷下去,竟是连半点痕迹都找不到了,

一瞬之间,成为平地,

这种情形,若非熊楚等人亲眼所见,当真是匪夷所思,

“这个成吉思汗,也不过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逃出來后,柳依依似乎自顾自地这么说了一句,

“柳姑娘,这怎么说,”熊楚觉得有些奇怪,

“他设计的这个开关,一旦开启,虽然我们能够逃出來,但是时间有限,若是有人贪图他的金银珠宝,恐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根本带不出來,”柳依依冷冷地说道,“他岂不是为了这些金银珠宝不会被别人盗走才会这么做的,况且,现在房间消失不见,就算有人再去寻找那些宝藏,恐怕还会有更多的危险,我倒是不相信,仅仅凭一个木盒子里的东西,就能够将整个蒙古救活,”

虽然柳依依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是,熊楚又觉得,从刚才那字里行间,这位蒙古大汗的目光深远,绝对不是那种贪图珠宝之类的人,更何况,这些珠宝陪葬,对于一个死人而言,本就是沒有多大的意义,

不过,现在想这些问題也沒有多大意义,

熊楚等人现在所在的地方,同样是一个山洞,山洞两边的火把同样被点燃了,要说这些火把不可能一直燃烧几百年,一定是他们來到这里才会点燃的,

可是,这里又沒有人,究竟有什么方法机关能够将这一排排的火把全部点燃了,

对于前人的智慧,熊楚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说走了出來,但是熊楚等人还是十分小心,毕竟对于设计这里的蒙古人,三人还是不敢小觑,总会在不知不觉中弄出点差错,让人不知所措,

不过,也许是那些人对于这种游戏也有些疲惫了,这段路倒是平静的很,平静的熊楚三人一直走到尽头,终于有些不平静了,

到了尽头,三人继续四处摸索,这次可沒有找到什么机关,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三人的体力均是达到了极限,秋荨更是期间晕过去了一次,现在正躺在地上休息,

“柳姑娘,你那里可有什么发现,”

这是熊楚第三次问柳依依这个问題里,

柳依依也第三次摇了摇头,

“难道说,老天爷注定不让我和雨柔在一起吗,”熊楚抬起头,目光中有些迷茫,

而这个时候,一滴水滴落了下來,滴在了他的脸上,

“水,”熊楚用手擦了擦,看着手上的水滴,再看看上面,忽然飞身上去,之后,他又回來了,对柳依依说道:“柳姑娘,我知道了,出口就在上面,”

“上面,”柳依依问道,

“不错,”熊楚道,“我刚刚上去查看了一下,上面的土壤十分潮湿疏松,应该是一片水草丰毛的大草原的下面,可是,以我现在的情况,恐怕不足以将其打通,不过,合我们二人之力,应该能够成功,”

柳依依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办吧,等会儿你借力在我肩膀上,”

熊楚有些尴尬,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柳姑娘,你毕竟是女子,还是柳姑娘你在我的上面比较好,”

柳依依却是淡淡地说道:“怎么,难道熊公子看不起女子吗,”

“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熊楚在柳依依面前始终有些拘谨,最后只好苦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委屈一下柳姑娘了,”

随后,熊楚飞身跃起,柳依依紧随其后,待时机差不多时,柳依依道:“熊公子,可以了,”

熊楚闻言,右脚在柳依依的肩膀上奋力一踩,以更为迅猛的速度往上冲去,同时一掌往上面劈去,

这一瞬间,松软潮湿的泥土当即崩裂,如同雨花一般散开,将熊楚一身都染成了泥人,而熊楚,则是暗暗庆幸,道:“还好是我上來,要不然,我可真的对不起柳姑娘了,”

熊楚这一掌,势如破竹,身体随之冲了上去,忽然,他感觉手掌一空,整个人已经跃了出第3303章再生变故

阳光,是那般的明媚,在黑暗中呆久了,第一次看到阳光,熊楚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这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微风拂过熊楚那有些脏乱的脸颊,麻酥酥的,颇为惬意,将一身的疲惫尽皆扫去,熊楚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阳光清风之中般,

不一会儿,柳依依带着秋荨也跃了出來,两人身上也是带了些许污泥,柳依依眉头紧蹙,显然对于这些污泥还是很反感的,恰好看见不远处草丛之中有一条溪流流过,难得脸上一红,道:“我……我去那边洗洗,”

“柳姑娘,我和你一起去吧,”秋荨早就筋疲力竭,此时也十分想舒舒服服地洗个澡,这一身淤泥,着实是难受死了,

接着,这两个女子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熊楚身上,

熊楚尴尬地笑了笑,道:“你……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帮你们看着,”

说这话的时候,熊楚虽然对两人沒什么意思,但是总感觉乖乖的,颇有监守自盗的模样,毕竟这两个女子都是世上难得一见的女子,

两人也是面色一红,一齐走了过去,

而熊楚,则是躺在草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圣水从怀里取出來,白色的药瓶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那光芒之中,熊楚仿佛看到,苏雨柔那明媚的笑靥,那窈窕的身影,

“雨柔,我……我们马上就能够再见面了,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在一个沒有人找到的地方,再也不分开了……”

这般想着,熊楚紧攥着药瓶,放在胸口,两行清泪已是流了下來,

这不知不觉间,他已是睡了过去,或许,他睡着了,才能够更好地看到苏雨柔吧,

朦胧中,熊楚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师父”,睁开眼睛,才看到秋荨和柳依依已经洗好了,连衣服都已经烘干了,两位佳人一番沐浴过后,当真是肌肤如雪,双腮娇红,均是穿着绿色衣裳,柳依依一脸冷淡,如同一位冷艳贵妇;秋荨则是笑面桃花,正是娇俏丽人,

熊楚一路上有这两位佳人陪伴,倒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师父,你不是说会帮我们看着的吗,自己居然偷偷睡着了……”秋荨嗔笑道,

熊楚挠了挠头,只好歉意地笑了笑,

柳依依见熊楚一身是泥,比她们两个原來更是要脏十倍,便对熊楚说道:“熊公子,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你也去洗洗吧,那边我们已经生了火,你洗完后就将衣服在那边晾干即可,”

熊楚点了点头,道:“好,那你们两位就先在这里等等吧,”说完便走了过去,

清风徐來,秋荨见柳依依青丝飘飘,衣裳如柳,赞叹道:“柳姐姐,你长得真好看,要是哪个男人娶了你,不知该有多幸福,嘻嘻,”

在秋荨面前,柳依依倒是少有的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道:“再好看也不及你青春年少,不知道妹妹你可有心上人了,”

见柳依依笑意有些狡黠,秋荨连忙低下了头,酥胸稍稍起伏,道:“我……我现在还沒有呢,柳姐姐你莫要笑话我了,”

柳依依见状,也只好叹了一口气,轻轻搂着秋荨,道:“好妹妹,其实你的心思,周围的人都能够看得到,唯独他不知道,你和他又有师徒之名,但是这,恐怕无论如何也是逾不过去的,”

听到柳依依说中自己的心事,秋荨不由得鼻头一酸,低声抽泣道:“其实,我本來很嫉妒他喜欢的那个人,可是现在,我已经想通了,只要他能够幸福,我……我也就知足了,”

“好妹妹,其实,我看到你第一眼,便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柳依依道,“你尚且能够每日看到他,每日和他一起说笑,这十年里,我却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只能够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一个不存在的人,虽然我心里知道,他大概早就已经死了的,因为他就死在我面前,可是,我……我还是不甘心,不甘心他就这样走了……”

秋荨轻轻挣脱柳依依,见柳依依的眼中也泛着泪光,神情是那般凄美,不觉说道:“姐姐,你……你喜欢的人,难道是那个叫逍遥子的吗,”

“你……你怎么知道,”柳依依问道,

“我听师父说的,他说你和燕七这十年來一直在寻找他的师父逍遥子,”秋荨道,“柳姐姐,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够遇见他的,”

柳依依点了点头,道:“嗯,谢谢,”

忽然秋荨却是“噗嗤”一笑,道:“要是你找到他的话,恐怕以后,我就不能够叫你姐姐了,”

柳依依讶道:“为什么,”

“你想啊,逍遥子是我师父的师父,他要是看见柳姐姐你这样一个大美人,怎么可能会拒绝,到时候你们洞房花烛,郎情妾意,按照辈分來说,以后我师父就得喊你师母了,而我就应该喊你……”

话还未说完,柳依依却是在秋荨额头上一拍,嗔道:“我有你说的那么老吗,”

秋荨嘻嘻一笑,这才连忙给柳依依赔不是,

不一会儿,熊楚也洗完了,果然精神也是振奋了许多,三人便启程,往蒙古人驻扎的营地过去,

其实,让熊楚吃惊的是,这里正是大草原的边缘,和千澜他们驻扎营地的地方十分接近,最多不过相差十几里,想不到他们千里迢迢去寻找宝藏,宝藏埋的最终地方却还是这草原附近,实在是有些讽刺,

而等到熊楚三人兴奋地來到蒙古营地的时候,见到千澜、俺答等人,他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这种奇怪从他们进入营地开始,那些蒙古人的眼睛里就能够看出一些端倪,他们有些紧张,又有些犹豫,有的甚至眼中带着些许杀意,特别是千澜,看到熊楚回來本应该很高兴才是,可是,她虽然外表露出了一些笑容,可是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而且还朝熊楚暗中眨眼,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而俺答,情况也和千澜差不多,而且,今天,他沒有坐在主坐上,而是坐在旁边,特意空出了位置,他们两个人,始终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似乎被人点了穴道,

这一切,都让熊楚觉得,蒙古营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哈哈哈,想不到,熊楚兄弟,你现在就回來了,真是让老衲吃惊不已啊,”正当熊楚三人觉得疑惑的时候,一个人却是从门外走了过來,

这个人,正是蒙古国的国师达智,

熊楚隐约知道了什么,他看了看柳依依和秋荨,示意二人借机离开,

达智国师显然也注意到了熊楚的眼神,哈哈大笑,道:“熊楚兄弟,你用不着逃走,只要你们三人中有一人离开,那么,他们两个人,可就离不开了,”

“你想怎么样,”熊楚冷冷地说道,

达智看着熊楚,道:“其实,我并不想怎么样,只是,我知道,你们几人并不是回大明了,而是去寻找成吉思汗的宝藏了,是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熊楚觉得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还是很不错的,可是,怎么还会被达智国师给发现呢,

“哈哈哈,要怪就怪你们太不小心,在窝阔台的墓地里,有着秋明那老小子的坟墓,他是我派去找墓地的,哼,想不到他竟然吃里扒外,将宝藏地图交给你们,现在,我只不过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几人一听,均是诧异不已,秋荨更是指着达智国师说道:“原來,就是你害死我爹爹的,”

达智国师冷笑道:“嘿嘿,小丫头,你爹倒是精明得很,开始时候,我沒想到他居然來这里就消失不见,便想着派熊楚这小子去寻找你们,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沒想到,他居然还留了一手,若不是你们一时大意,恐怕我就真的要被一直蒙在鼓里呢,”

“我现在就不和你废话了,熊楚,一句话,你交还是不交,”达智国师忽的伸出一只匕首,指着千澜,道,“公主的性命,可就全部掌握在你的手上了,”

千澜望着熊楚,倔强地说道:“熊楚,你别听他的,成吉思汗的宝藏,事关我们整个蒙古人的兴亡,岂能够交给他这样一个色目人,”

“哈哈哈,确实,我们色目人,在你们蒙古人手下当了几百年的走狗,如今,只要我掌握了成吉思汗巨大的宝藏,到时候,别说是你们蒙古,就是大明,也会完全成为我们囊中之物,我等这一天,已经好几十年了,”达智国师疯狂地笑着,道,“熊楚,你到底交不交,我数三声,要不然的话,千澜公主的性命,我可就保证不了的了,”

“熊楚,别听他的,快带着宝藏离开,”千澜抢着说道,

而熊楚,始终在冷冷地看着达智,最终,他看着秋荨,那目光中,似乎有着深深含义,

“师父,这宝藏是你得到的,你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秋荨解下包袱,将木盒子交给熊楚,

达智一看到那个盒子,双眼立刻露出贪婪的光芒,道:“对,熊楚,只要你将盒子交给我,我保证,绝对会给你们留出一条活路的,”

“熊楚,你别听他的鬼话,就算他得到了宝藏,也绝对不会……”

千澜还未说完,但是熊楚却是突然斩钉截铁地说道:“好,我答应你第304章信念所在

“熊楚,你……”千澜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如何能够拒绝,一个男人会为了她放弃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东西,尽管,她知道,他并不喜欢自己,

可是,她的心中,还是有一股暖意流出,

达智国师则是兴奋地说道:“熊楚你果然豪爽,你果然是我最为佩服的人,哈哈,好,我也绝非是不守信用之人,千澜公主,这一点,你绝对可以放心,”

“好,既然这样,达智国师,你就接着吧,”话毕,熊楚竟是真的果断将那个木盒子交给了达智国师,看他的神色,完全沒有丝毫犹豫和怀疑,反倒是自信满满,

达智国师也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之人,见熊楚这般,心中反倒是起了疑心,道:“熊楚,我知道你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有勇有谋,你该不会是想用这个假东西來诓我吧,”

“现在千澜还有俺答的性命都在你的手上,我虽然对俺答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千澜毕竟是我的好朋友,我可不会拿好朋友的性命來开玩笑的,”熊楚淡淡地说道,

旁边的俺答脸色铁青,一语不发,千澜则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不过,达智国师显然还是不放心,暗道:“此人虽然一向光明磊落,但还是不可不防,虽说有千澜这丫头在手上,但难保他不会在这个盒子里放什么毒气之类的东西,”

这般想着,他便唤來了一个士兵,要其将盒子打开,

而这时,熊楚,则是继续说道:“达智国师,虽然我不知道秋明先生为何会嘱托我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这宝藏的秘密,但是,我之前所知道的是,秋明先生对他的主人,也就是你,一直是忠诚无比的,”

“瞎扯,他对我忠心不二,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为何会明明得到了地图,却不交给我,”达智国师恶狠狠地说道,

熊楚哼了一声,道:“他之所以不想让你看到,只是因为,这盒子里面的东西,或许并不是你需要的东西,”

达智国师一愣,随后并沒有理会熊楚,而是命令那士兵将盒子打开,

这个士兵先将盒子第一层打开,达智国师看到成吉思汗的那封信时,不由得心中大喜,道:“不错,我手上有一份成吉思汗曾经写过的信,这正是他的笔迹,哈哈,这盒子里,一定就藏着成吉思汗的宝藏,”

等到士兵缓缓将最后一层打开,几乎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來,虽然他们中有的人迫切地想要得到这个宝藏,有的人则只是好奇这样一代天骄究竟会藏着什么样巨大的宝藏,可以放进这样小的盒子里,

可是,除了一个人,熊楚,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只不过,他的身体绷直着,显然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最后的一层终于打开了,这个被蒙古人寻找了几百年的宝藏,在这一刻,终于从黑暗中挣脱出來,沐浴在阳光下,露出了它真正的面貌,

阳光从帐篷外面照射进來,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塞外的夕阳永远是那么圆,在漫天风沙中透露出一种暗红色,如同鲜血一般,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而那个宝藏,就这般沐浴在这血红色的阳光里,这是一樽并不是很大的雕塑,准确的说,只是一樽木雕,只有手掌般大,

一个蒙古骑士,挥舞着马刀,怒眼圆睁,似乎在大声呼喊着;而他的身下,则是一匹前提高高抬起的骏马,好似要飞起來一般,

彼时,阳光洒下,这一人一马,好像沐浴在一片鲜血中般,使得原本灰色的木雕染成了血色,瞬间让所有人觉得,这一人一马好像在一片开阔的战场上,在千军万马中和敌人厮杀着,奔腾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始终保持着最为高昂的斗志,

衣冠染血,马嘶风啸,

“这……这就是成吉思汗留下的……宝藏吗,”达智国师有些不敢相信,他将那个木雕缓缓拿起,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发现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木雕,除了年代久远一些,上面沒有任何值钱的东西,甚至比现在的工艺还要粗糙许多,

而之后,在木盒的底部,达智国师发现,上面还有一行字,笔迹和纸上的一模一样,他喃喃念道:“只要握紧手中的马刀,养肥脚下的战马,那么整个大地,都将在我们蒙古人的脚下,”

达智国师将这句话连续念了好几遍,最后喃喃道:“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我忍辱负重几十年,帮助了你们几代君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只得到这样一句毫无意义的话,绝不可能,”

他大吼一声,睚眦欲裂,在那个盒子上找了很多遍还是沒有发现什么后,奋力将那个盒子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而也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他的身前掠过,如同一阵风般,來去无踪,等到达智国师反应过來,熊楚已经将他匕首下的千澜以及在旁边一直不受待见的俺答给救了出來,

“达智国师,秋明先生他应该是在查阅了所有相关资料后,料定这成吉思汗的宝藏,绝不是什么富可敌国的金银珠宝,也不是能够斩尽天下的神兵利器,”

熊楚道,“他知道,成吉思汗是一代枭雄,而他之所以能够成功,其秘诀便在于他有着那一代蒙古人坚定的信念和高亢的战斗热情,他们相信自己手上的马刀,相信自己身下的战马,而不是像现在的你们一样,只是将复兴蒙古的希望寄托在一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上面,而失去了蒙古人应有的战斗信念,”

熊楚是用蒙古语说的这一番话,在场的那些蒙古士兵,还有千澜等人,无不是垂下了头,默然无语,

唯有达智国师,对着那个木雕看了又看,忽的仰天大笑,头发变得蓬乱无比,如同疯癫一般,只听他说道:“信念,哈哈,信念这种东西,从來都只是一种莫须有的东西,好,既然你喜欢说信念,我倒要看看,它能够给你什么,”

话毕,他忽的一掌劈向了熊楚,

熊楚依旧是一脸淡然地站在那里,虽说达智这一掌來的迅速,可是他神色疯癫,出掌沒有丝毫章法,等到达智国师快要接近的时候,熊楚突然拔剑,

“铮”的一声龙吟,随即,血染弋阳,

弋阳剑上,点滴鲜血,触目惊心,

“怎么,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大,”达智国师看着自己胸口的长剑,难以置信地说道,

“因为我现在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熊楚冷冷地说道,“我沒有时间浪费在一个疯子上面,”

话毕,收剑,

达智国师低吟了一声,随即倒在了地上,他的目光,一动不动,他的表情,有愤怒,有怀疑,有痛苦,可是,就是沒有领悟,

在场的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熊楚,刚才那一剑,如同流光电影一般,便是连柳依依都沒有看清楚,

唯独秋荨,看着熊楚,口中喃喃道:“这……应该就是愧柔剑中的最后一剑,断尽肝肠,”

只是,她想不到,熊楚的功力,竟是已经达到了这种可怖的境界,这种境界,足以和武林中任何一位神话般的人物一较高下,

江湖中,或许要再多出一个神话了,

只是,熊楚并沒有在意这些,他只是走到千澜面前,道:“千澜,我已经找到圣水了,你快带我去雨柔那里,我……我已经等不及了……”

千澜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表情看上去有些古怪,随即勉强笑道:“什么,想不到你……你这么快就找到圣水了,真是……真是太好了,”

熊楚心中对千澜的样子也是感到奇怪,但是他现在一心想要见到苏雨柔,便将其忽略了,也不待千澜多言,拉着她就往外面跑,

而那些士兵,如何敢拦住熊楚,

千澜应该是被达智国师服下了软筋散之类的东西,沒有内力,在后面跑的十分吃力,只好道:“熊楚,你等等,我……我受不了了,你……你先让我歇歇,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熊楚见千澜表情有些痛苦,这才停了下來,略带歉意的说道:“千澜,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个时候,你还要说什么,”

千澜抚着胸口,一脸专注地看着熊楚,道:“熊楚,你刚才在帐篷里说,我……我是你的好朋友,这句话,可是真的吗,”

“这当然是真的啊,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好朋友,怎么,哪里不对了,”熊楚道,

“那如果,我对你撒了一个谎,你……你会原谅我吗,”千澜的眼中,竟是有些湿润了,

熊楚沒有明白过來,见千澜这般,道:“千澜,你怎么了,怎么会说这么奇怪的话,是不是我刚才弄疼你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行吗,你现在先带我去雨柔那里,到时候,我要她也向你道歉,”

说完,他又拉着千澜,往苏雨柔的冰窖跑了过第3死05章生离死别

可是,就在他已经看到那个营帐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却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根本就不想要你过去,”这个人刚來到这里,便这般冷冷地对熊楚说道,

熊楚见此人带着一个厉鬼面具,穿一身黑色长袍,正是之前在草原上交手过的神秘人,不由得一愣,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柳依依和秋荨也追了过來,柳依依看到这人,也是浑身一颤,目光始终落在神秘人身上,神秘人正侧对着她,而那黑色帽子中,微风吹过,隐约竟是露出了几许白发,

柳依依的酥胸,更是起伏得厉害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不要进去,这位姑娘,她也是一片好心,”神秘人依旧是沙哑的声音,这般说道,

“为……为什么,”熊楚从最开始的迷茫中渐渐反应过來,他看了看神秘人,又看了看一直低头不语,泫然欲泣的千澜,道,“千澜,他……他说的是真的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我说啊,”

他抓着千澜的双肩,愤怒地说道,

“熊楚,我……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千澜这时候已经唰唰地流下了眼泪,拿出匕首交到熊楚的手上,

谁知,熊楚却是一把将其丢掉,双眼中满是猩红,大吼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啊,”

接着,他又将圣水拿出來,道:“难道说,这世上根本就沒有圣水,就连成吉思汗的宝藏,还有作乱的达智,都是你们在骗我吗,”

千澜已是跪倒在熊楚身前,道:“不……不是的,熊楚,其实……其实……”

“其实,十年前,苏雨柔早就死了,她早就回天乏术,就算有圣水,也拯救不了她了,”神秘人叹息了一声,道,

“什……什么,”熊楚听到这一句话,当真是觉得晴天一声霹雳砸中自己,脑海中“嗡”的一声,随即完全变成了空白,许久才反应过來,

他嘴角有些抽搐,喃喃道:“千澜,你告诉我,雨柔……她……她当真一开始就已经死了吗,”

千澜点了点头,

“啊,”

熊楚大吼一声,随后一掌劈向了千澜,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你要骗我十年,十年,十年啊,”

而千澜,则是闭上了眼睛,

可是,这一瞬间,一只手却是突然伸出,将熊楚那雷霆万钧的一掌给截下,随后肩膀只轻轻往熊楚的胸口一靠,熊楚如同受到一股大力一般,当即摔倒在地上,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神秘人又叹息了一声,道,“如果她不这样做的话,你在十年前,早就为了苏雨柔自杀而死,哪里还能够活到今天,”

“不……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熊楚跌跌撞撞地朝前面奔去,來到营帐内,只一掌便将整个地面给击穿,

秋荨见状,连忙跟了过去,而柳依依,则是始终看着那个神秘人,

熊楚飞身进入冰窖,來到了苏雨柔的面前,

这一瞬间,望着苏雨柔始终未变的容颜,熊楚那已经有些疯狂的心,此刻却又立刻变得平静下來,

他轻轻将苏雨柔抱起,柔声道:“雨柔,我是楚郎啊,我今天已经将圣水找來了,你看,就是这个,你只要喝下去,那么,我们就可以再重聚了,來,雨柔,我喂你,你小心点,”

后面的秋荨看着熊楚这样的动作,眼泪已是唰唰地落下,看着熊楚那孤单的背影,她心中已是无数次祈祷,千澜还有那个神秘人说的都是错的,苏雨柔一定会醒过來的,一定会的,

可是,等待她的,却是熊楚那再次变得更为焦躁的呼喊声,

“雨柔,雨柔,你快醒醒啊,你难道不想再看见我了吗,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你醒过來,我们就永远不再分开了……”

“雨柔,我知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对不对,你那么温柔体贴,就不要再捉弄我了,快醒來,快醒來啊,雨柔,”

熊楚抱着苏雨柔,大吼一声,整个冰窖都为之震动,那些厚重的冰块上纷纷都出现了裂纹,外面的空气透过这些裂缝钻了进來,一时间整个冰窖内水雾弥漫,

而这时,熊楚忽然感觉到,自己怀里的苏雨柔,却是变得越來越轻了,他低头一看,只见苏雨柔的身体,却是在水雾中渐渐变得模糊,他连忙哭喊道:“不,雨柔,你别走,你别走啊,”

可是,到最后,苏雨柔的尸体,已是完全化成了雪水,消失不见,熊楚手上唯一握着的,只有一个蓝色的泥人,

这个是苏雨柔一直贴身藏着的熊楚的泥人,

佳人从此逝,物是人已非,

熊楚倒在了冰床上,他浑身颤抖不已,口中一直喃喃念叨着苏雨柔的名字,最后忽然说道:“现在,现在雨柔走了,我……我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人世间,”

话毕,他一掌往自己头顶拍了过去,

后面的秋荨连忙赶上來,拉住熊楚,道:“师父,你……你千万别想不开啊,师母走了,还有我啊,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师父,秋荨求求你了,快走吧,这里要塌了,快走吧,”

可是,熊楚此时却是好像已经神志不清了般,只是躺在冰床上,喃喃自语,无论秋荨怎么说,他似乎都沒有听见,

而这个时候,周围的冰块已是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來,原本的出口竟是被那些巨大无比的天山冰块给封住了,

秋荨见状,反而沒有丝毫胆怯,她擦了擦眼泪,抱着熊楚,道:“师父,虽然秋荨生前不能够和你在一起,但是如果能够和你一起死,秋荨也是心满意足的,”

然而,就在秋荨也抱着必死决心的时候,前面的冰块却是发出了一阵爆裂声,紧接着,一个身影突然从那冰块中窜出,正是那个神秘人,

此人沒有多说话,抓起熊楚和秋荨,双脚在冰床上连踏两步,转身又冲了回去,这一來一回,只不过是一瞬间,速度几乎和现在的熊楚不相上下,

等到他将秋荨和熊楚救回地面的时候,秋荨还是如坠梦中,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出來了,

千澜连忙过去,扶着熊楚,道:“熊楚,你……你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了,”

而熊楚,则是始终蜷缩在地上,口中喃喃道:“雨柔走了,雨柔她走了,她走了……”

看着熊楚这般模样,神秘人再次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既然我今天已经來到这里,好徒儿,你难道就不愿意再看看我吗第306章大结局0(上)

听到“徒儿”这两个字,熊楚这才恢复了些许神识,他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神秘人缓缓将厉鬼面具给摘下來,

一股大风吹來,他的脸虽然还沒有完全露出來,却已是有几许长长的白发从空隙处露了出來,

白发,

熊楚心中猛地一颤,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厉鬼面具被摘下,一张他熟悉无比的脸呈现在他的面前,

依旧是那般清秀俊逸,黑袍褪下,依旧是一身雪白如梨花的长裳,依旧是脸上带着些许淡淡的自信的笑容,依旧是那个暗河第一杀手,熊楚的师父,逍遥子,

“师……师父,真的……真的是你,”熊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初在自己面前死了的逍遥子,如今竟是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逍遥子将熊楚从地上扶起,然后目光从这里每个人身上都扫过了一遍,稍稍停留在了浑身颤抖,眼眶湿润的柳依依身上,随后又看着熊楚,道:“熊楚,我知道你现在心中肯定有许多疑问想要问我,不过,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做杀手任务,我带你去刺杀剑神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熊楚怔怔地看着逍遥子,

“一个杀手,他最擅长的,不是杀人,而是伪装,”逍遥子淡淡地说道,他的目光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道,“你应该还记得,最开始,我教你练剑的时候,明明白天去了逍遥明月楼喝酒,晚上回來却能够将你白天的一举一动说的一清二楚,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难道不是,师父你并沒有去喝酒,而是在暗中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吗,”熊楚道,

“你只回答对了一半,我要是沒有去喝酒,为什么每次回來身上都会有重重的酒气以及烟花巷里才会有的胭脂味呢,”逍遥子那俊逸的脸上忽然划过了些许悲伤,沒等熊楚回答,自顾自地说道,“因为,逍遥子,从來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什……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看着逍遥子,他们都不敢相信,如果逍遥子说的是事实的话,那么这个事实,简直是比梦境还要匪夷所思,

“沒错,你们用不着惊讶,逍遥子从來都是两个人,这也正是我们兄弟二人行走江湖所做的最好的伪装,世人都以为逍遥子只是一个人,所以,那日中了唐锲一镖后,所有人都觉得我已经死了,事实上,从某种程度上來说,逍遥子,的确是死了,”

“那么,你……你是……”柳依依这时候忽然说道,她的声音很低,可是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到,

逍遥子淡淡一笑,道:“依依,好久不见了,”

只这一句,便让柳依依的嘴角,在挂满泪珠的时候,稍稍扬了起來,还有什么,比这更简单的表达方式了呢,

逍遥子接着说道:“其实,逍遥子这个身份骗过了所有人,却是沒有骗过一个人,”

“是冷月寒前辈吧,”熊楚道,“当初,冷月寒前辈绰号‘暗夜鬼魅’,最后发现暗夜鬼魅不是一个人,而是她和萧燕燕两人,我想,这应该就是她从师父你这里学过來的吧,”

逍遥子有些惊愕地看着熊楚,随后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这样,其实,当初我的哥哥龙辕喜欢的人,正是逍遥明月楼一见倾心的红叶姑娘,而我则是和自己收的徒弟小月产生了一些情愫,当时,小月对‘我’那种时而冷淡时而热情的态度已经有些疑心,只是沒有发觉,分不清楚我们两人而已,”

“其实,那日和你一起去县城刺杀员外的应该是我,但是,我哥哥他因为红叶姑娘的死早就觉得人生了无意义,说我在世上,或许还有人在等我,便代我去死了,”说完,逍遥子再次看着柳依依,目光中已是带着些许柔情,

“等等,那日县城刺杀十分成功,完全沒有一丝失败的迹象,完全是因为我们在途中偶遇了火神派那些人,可是,你却说你哥哥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这难道说……”越往后面,熊楚越说不下去,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逍遥子,

逍遥子点了点头,道:“熊楚,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就不多说了,其实,从你进入九道山庄,到后面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阴谋,都是有人设计好的,让你走的一个圈套,”

“什么,怎么……怎么会是这样,”今天碰到的让人大吃一惊的事情,简直是一波接着一波,熊楚还沒有从苏雨柔的死中恢复过來,却意外看到了柳依依和燕七寻找十年都沒有找到的逍遥子;等到逍遥子说完自己的双重身份,却又说原來自己之前生活的几十年,竟然都是一场阴谋,

如果逍遥子说的是真的话,那么熊楚就当真是如同一个精致的木偶,在一个叫做江湖的舞台上,被人操控着,学会厮杀,学会生存,纵使他学会了绝世的武功,他竟然始终在一个阴谋中兜转了几十年,

“师父,你告诉我啊,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和我父母是生死之交,他们又到底是怎么死的啊,”熊楚握紧了拳头,声音中已是有些沙哑了,

便在这时,逍遥子却是忽然抬起头,眼神中有些怅然,喃喃说道:“想不到,他还是來到这里了,”

话刚说完,只听空中传來一声浑厚的笑声,紧接着,有两个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楚大哥……”这一声熟悉的叫声,从一个女子的口中传來,

依旧是一身水绿衣裳,依旧是当初那般模样,只是,岁月终究还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些许痕迹,非但沒有让她变丑,反而让她多了一份少妇的娇艳,

这个女子,便是十年未见的夏芸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十年前,北京城,狮子林一别后,两人从未再见,而如今,物是人非,再次相见的时候,除了夏芸那点滴清泪和哽咽的声音之外,似乎再也沒有其他表达方式了,

只是,今天注定是一个让人惊讶的事情接而连三发生的日子,当看到夏芸身边那个魁梧的身影的时候,熊楚忽然觉得,原來,他所做的一切,在今天,当真是回到了原点,回到了那个让他仇恨无比的九道山庄,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男人,正是九道山庄的庄主,项世雄,

“楚儿,十年不见,想不到,你当真变得和你爹一模一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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