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来去自如
书名:流风回雪剑 作者:羽觞临月
第291章来去自如
“不是吧,还追,”燕七无可奈何地说道,
他看了熊楚一眼,接着说道,“熊楚,看你这样子应该是闲的挺无聊的,要不然就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说不定他真的是你那天杀的师父也说不定,”
熊楚点了点头,道:“好,不过,你在路上要跟我说说,你们这些年來得到了什么线索,”
熊楚和燕七两人一路跟随在柳依依的身后,虽然有时候会看不见她的身影,但是燕七却总能够找到柳依依的去处,两人边走边说,熊楚这才了解到,原來,这十年间,燕七和柳依依两个人一直在调查着逍遥子的下落,
虽然他们已经在棺材中找到了逍遥子的尸体,可是柳依依似乎仍旧沒有死心,再加上十年前在京城的时候,燕七也觉得他们遇见的一个人行迹的确有些可疑,虽然他并不能确认那人和逍遥子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柳依依如此执着,让燕七也觉得此人或许真的和逍遥子有什么关联,
可是,那人的行踪当真是神出鬼沒,实际上燕七和柳依依这十年里一直追查,却也只是在这些日子里得到了那人的行踪,这才一路跟踪來到了这附近,
“不管这人是不是师父,这样神出鬼沒,此人身上必定会有什么秘密,或许黑兄的死和他有关也说不定,只是,这个人如果是师父的话,他这样做又为什么,”熊楚想到,逍遥子在之前就曾经在一个叫做楚国客栈的地方诈死过一次,难道说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要做吗,
熊楚心事重重地跟在燕七身后,忽然听到燕七说道:“到了,就是这里,”
熊楚抬起头,只见前面有两个人影正在交手相斗,正是柳依依和那个蒙面人,十年不见,柳依依的刀法愈加纯练,使得密不透风,将那个蒙面人死死地缠住,
不过,反观蒙面人,虽然被柳依依拦住了,但是依旧是游刃有余,他并沒有使用任何兵器,甚至将双手负在身后,完全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好功夫,我也來会会你,”燕七大笑一声,似惊鸿一般飞出,同时腰间的黑色铁剑倏然被握在手,在空中划了半个圈,随后一剑刺了出去,
蒙面人对燕七似乎对燕七早已准备,他虽然后背对着燕七,但是肩膀只是稍稍移开,看似漫不经心,却是将燕七这一剑轻松化解,
燕七一剑刺空,右脚在地上轻轻一点,长剑陡然变势,再次逼向了蒙面人,
“好剑法,”蒙面人也赞叹了一句,只不过,他依旧气定神闲,站在那里,似一座大山般岿然不动,无论燕七的剑法如何犀利多变,他或是轻移一步,或是耸肩扭头,燕七的剑便总是只差半寸便刺中他,而这半寸的落空,好像梦魇一般缠绕着燕七,
“这世上居然还会有这种诡异的身法,我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即使在暗河的高手花名册上似乎也沒有看到过这样的人物,”燕七心中疑虑更深,手上的剑法也是沒有落下,
柳依依在旁边略微喘了一口气,先是看着燕七和这人相斗,想要从这人的身法上找到一丝逍遥子的影子,可是,这人的武功,自己竟是丝毫都沒有见过,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一直追查这个人,尽管她沒有丝毫的证据证明这人和逍遥子有关,完全是心中一种感觉在支配着她,告诉她:“逍遥子沒有死,他绝对不会死的,”
柳依依眼见燕七和这个人交手了十几招之后,突然目光一闪,似乎是发现了蒙面人的一个破绽,手上弯刀挥出,疾步冲了过去,
彼时,柳依依在前,燕七在后,两人似有默契一般,燕七铁剑横掠,柳依依弯刀竖劈,将蒙面人前后的去处全部封死,
不过,蒙面人只是一声冷笑,随后两只手如同鬼魅一般同时挥出,右手在燕七的铁剑上一弹,其中竟是蕴含着无上内力,燕七只觉得虎口猛地一震,反应过來的时候铁剑已是飞了出去,
至于柳依依,她也是觉得刀背上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冲撞,不得已顺着力道往旁边跃开,而就这个时候,蒙面人笑道:“两位,就此别过,”
话毕,他大袖一挥,已是一个翻身从柳依依头上飞了出去,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影紧随而去,只是一眨眼便已到了几丈之外的地方,
正是熊楚,
熊楚刚才一直在观察着这人的举止,也是沒有发觉什么和逍遥子相同的地方,至少,他外面露出的头发就是黑色的,
不过,这个人的轻功的确了得,熊楚因为受到神力丸的影响,无法完全将轻功施展开,只是努力跟在那个黑衣人的后面,
可是,等到熊楚跃过一堆草丛的时候,却发现,前面,是茫茫草原,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此人轻功,虽然很高,但是看路数,也似乎和师父不是一样的,”熊楚喃喃道,
他回过头,正想要回去的时候,却看见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之前的那个蒙面人,
“看你这人,似乎不是穷追不舍之辈,你來追我,该不会也是问那种无聊的问題的吧,”蒙面人以一种诡异的口吻问道,
熊楚淡淡地说道:“既然阁下不愿意回答,我也不会问,只是,我想请教一下阁下另外一个问題,还请阁下指教,”
“哦,另外一个问題,好,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你可以说说看,”蒙面人道,
熊楚道:“我只想问一下阁下,离这里百里之外,有一处树林绿洲,可是几日前被人一场大火给烧了,不知道阁下可知道这件事情,”
“这里人烟稀少,一场大火,你怎么就肯定是人为而不是天为呢,”蒙面人回答道,“不过,我看你心中的疑虑似乎不单单是这个,你为什么要在意这些眼前小的疑惑,而不去找寻你真正需要的答案呢,”
“真正需要的答案,”熊楚觉得有些奇怪,正思考的时候,忽然一阵大风吹來,熊楚抬头看去,眼前的黑衣人再次消失了,
熊楚心中暗道:“这个人既然能够给我一些暗示,说明他一定知道一些东西,真正需要的答案,难道是要我先去寻找成吉思汗的宝藏吗,”
这时候,燕七和柳依依也都赶了过來,熊楚朝两个人耸了耸肩,示意他也跟丢了,
“我再去前面看看,”柳依依似乎还不肯放弃,准备继续往前面寻找,
燕七站在她前面,正要开口,柳依依却是冷冷地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燕七连忙摆手,道:“好好好,你要去找的话,你就去吧,拿什么刀啊,”
不过,他却是目光挪向了熊楚,显然是在朝熊楚求救,
熊楚知晓他的心意,道:“柳姑娘,再往前面就是茫茫大沙漠了,那里风声呼啸,黄沙会掩盖一切痕迹,要想在那里找到一个人的踪迹是十分困难的,而且,你们千里迢迢地來到这里,恐怕也是心神俱疲了吧,”
柳依依沒有说话,冷冷地瞪了燕七一眼后,淡淡地说道:“那好,就麻烦熊公子了,”
熊楚道:“哪里会麻烦呢,我们现在就一起回去吧,对了,柳姑娘,这个东西是叶不知临死前叫我交给你的,”话毕,他将一个箭镞交给了柳依依,然后将之前在京城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柳依依,
柳依依听完,点了点头,将那枚箭镞放进了腰带里,
之后,三人回到了蒙古营帐,恰好秋荨走了过來,道:“师父,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來,我都担心死了,”
燕七看到秋荨这般可人模样,笑道:“哈哈,想不到熊楚你居然还收了这样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徒弟,真的是旧的不去,新的不……”
话还未说完,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噤声看着熊楚,柳依依则是道:“熊公子,苏姑娘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熊楚道:“沒,沒什么……这件事,就不劳二位操心了,”
说完便径直走上前去,
燕七觉得奇怪,道:“什么叫不劳我们操心了,我们好歹也是朋友一场,去她的坟前祭拜一下难道都不行吗,”
柳依依冷冷地道:“想不到你对苏姑娘的事情,倒是挺操心的,”
燕七将腰间的酒葫芦取了下來,灌了一口,道:“那是自然,唉,那样好好的一个美人儿,就这般香消玉殒,能不可惜吗,”
柳依依哼了一声,走了进去,
几人一番介绍过后,千澜便做主摆了一桌酒宴为燕七和柳依依二人接风洗尘,这蒙古的浓烈之酒似乎很对燕七的口味,他喝的兴起,竟是一人喝下了六大壶,
一番觥筹交错之后,几人都是有了一些醉意,千澜等人便自行离开了,熊楚看了看燕七,道:“燕七,就这么点酒,应该还灌不醉你吧,”
燕七笑了笑,道:“那是自然,你小子想不到十年不见,不单身手高了许多,酒力也高了许多,看來我是要甘拜下风的了,”
熊楚又看看秋荨和柳依依,两人倒是沒怎么饮酒,便道:“好吧,其实你们二位來的正好,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第292章准备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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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公子,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柳依依见熊楚神色凝重,知道他必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两人,
熊楚正要说话,又看了秋荨一眼,秋荨会意,当即走了出去,在外面四处张望着,显然是在担心有人会过來,
熊楚这才有些放心,道:“我知道柳姑娘你还要去追查师父的下落,本來我也应该和你一起去的,”
“这么说,你也觉得他就是你师父了,”柳依依的脸上显然有些激动,
熊楚尴尬地笑了笑,道:“其实,老实说,我并沒有找到那个人和师父较大的相同之处,只不过这人身份神秘,说不定真的和师父有些关联,按说,我是他的徒弟,也应该去查证他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我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将雨柔救醒,”
一旁的燕七喃喃道:“‘将雨柔救醒’,熊楚,难道她还沒有死吗,”
熊楚叹了一口气,便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告诉给了二人,
燕七听完,道:“想不到你说的倒是和传闻中的基本上一样,可是,那个公主看上去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她怎么会突然出手杀了苏姑娘呢,”
熊楚当然知道燕七口中的“公主”指的是谁,他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題,可是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开口答道:“的确,我后來也知道了,其实,她当时应该是被人点了穴道,然后被那个老太监一掌打了过來而已,”
燕七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现在苏美人还沒有死,只要找到了圣水,就能够将她救醒,你们还是能够享受齐人之福的,是吗,”
熊楚道:“这样说的话,也算是吧,但是我现在一个人恐怕力量有些单薄,秋明先生临死前说我要是找到了宝藏,绝对不能够告诉给别人,所以我现在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千澜他们,而你们两位想必也不会对这个宝藏沒有兴趣,所以我才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帮助,”
“我倒是沒有什么问題,不过她嘛,,”燕七瞥了柳依依一眼,显然在等着她做决定,毕竟,倘若跟着熊楚去寻找成吉思汗的宝藏,那么要想再去寻找那个蒙面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柳依依却是立刻说道:“熊公子,反正现在线索也已经断了,而且还是你的命令,我自然是不敢不遵从的,敢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熊楚沒想到柳依依会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他连忙说道:“我是想着,明日我便借口送秋荨回去,等我们走出蒙古营帐便一齐去寻找宝藏,”
“好,那就这么办吧,我先好好地睡一觉,有什么事大家明天再说吧,”燕七伸了一个懒腰,正要走出营帐,忽然对熊楚说道:“对了,我很好奇,苏美人现在在哪里,我能去看看她吗,”
熊楚心道:“这次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來,而且恰好千澜也在这里,想必这些朋友一起去看雨柔,她心里也会高兴的吧,”
于是,他点了点头,便带着几人一起去找千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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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澜听到熊楚的话,看了一眼燕七和柳依依,脸上一丝警惕闪过,但是随后笑道:“好啊,既然你们都要去照看雨柔,我便带着你们过去吧,”
熊楚正走过去的时候,秋荨忽然过來,低着头,道:“师父,我……我也想去看看……师娘,可以吗,”
熊楚愣了一下,随后道:“好,那你也一起來吧,”
秋荨“嗯”了一声,便跟在了熊楚的身后,不发一语,其实,她早就想看看,那位让自己的师父如此痴心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但同时,她又有些害怕,或许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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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进入了密道,地洞里面的温度骤然冷了下來,两边的石壁都是大块的冰,散发着阵阵寒气,
熊楚一个人在最前面,其他人离他有五步远,
每次來到这里,他的心情都会变得无比平静,就好像他的世界里除了眼前那个冰棺里的倩影,就再也沒有其它什么东西了,
“雨柔,我……我回來看你了,”熊楚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轻轻抚摸着苏雨柔冰冷的手,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如同一个孩子在阳光下纯真的笑容,他握着苏雨柔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似乎希冀能够找到一丝温度,
秋荨在后面探着身子,目光落在熊楚和苏雨柔身上,冰棺前的男子,看上去是那么的幸福;冰棺里的女子,虽然沒有粉黛装饰,但是,那种似空谷幽兰的气质却是让秋荨深深地折服了,她沒有想到,世上还会有这样的女子,或许,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己的师父吧,
这时,熊楚又温柔地说道:“雨柔,今天,有很多朋友都來看望你了,”接着,他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示意他们可以过來了,
几人都小心郑重地走了过來,燕七绕着苏雨柔的冰棺转了一圈,刚要朝她伸出手去,旁边的柳依依立刻一掌将其拦住,冷冷地说道:“你要干什么,”
燕七悻悻地收回,道:“我又不是想对她做什么,你吃什么醋啊,”
看到柳依依脸上一副要杀人的模样,燕七嘿嘿一笑,连忙跳开,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旁边的千澜一眼,千澜似乎也发现了,连忙避开他的目光,
几人都看了一眼,便走了出來,千澜有些好奇,道:“你们今天怎么会想到一起來这里看望雨柔啊,”
熊楚暗道:“反正明日说和今日说都沒有什么区别,还是趁现在告诉她吧,”
于是,熊楚对千澜说道:“千澜,实话对你说吧,我们明天打算回大明,我想着秋荨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她在苏州还有家人,我先将她送回去再回來,”
千澜道:“那……你还会回來吗,”
熊楚道:“当然了,我当然会回來了,雨柔还在这里,我还要给她寻找圣水,”
千澜这才放心,道:“我知道,你在明国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江湖险恶,还是我们大草原这里生活舒适,你要是累了,随时可以回來的,”
熊楚心中一暖,虽然说他和千澜的相识完全是因为一场阴谋,但是这个女子却是对自己推心置腹,而且关怀备至,这时候,他心里,倒是对千澜有些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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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千澜等人的注视下,熊楚一行人开始离开草原,去寻找传说中的成吉思汗的宝藏,
前方,究竟会有怎样的危险等待着他,他又能否找到圣水将苏雨柔救醒,还有,秋明背后那个神秘的人物,究竟会不会浮出水面呢,
漫漫黄沙肆虐,阵阵狂风呼啸,熊楚抬起头,望着天边的红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未解之谜,
------------------------------------------------------------------------第293章宝藏何处
成吉思汗的宝藏.从來都是一个未解之谜.沒有人知道它在哪里.因为沒有人知道.成吉思汗的墓地在哪里.
自古.任何一个枭雄.他的坟墓.从來都是一个谜.因为所有的枭雄.在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战争之后.他们都希望有一个安静的地方.沒有人打扰.更沒有人侵犯的地方.
如同以前的曹操.如同现在的成吉思汗.
传说.成吉思汗的墓地.葬在沙漠中一片绿洲之下.不过.这片绿洲在安葬了成吉思汗之后.蒙古铁骑则是立刻将它给埋葬了.
无数的蒙古勇士.他们骑着战马.将这片绿洲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沙漠.沒有了树木.沒有了花草.只有茫茫万里间完全一样的风沙和落日.至于成吉思汗的墓地.其上面被蒙古矫健的战马给踩得十分平坦.完全和大地融为了一体.
而在那之后.那些蒙古勇士.骑马飞奔出几百里之后.先是将战马统统杀死.随后.抽出马刀.骄傲地自杀在夕阳之下.无一人生还.
所以.几百年來.从來都沒有人能够知道成吉思汗的墓地在那里.沒有去过.更沒有人知道那里面到底会有着怎样的宝藏.
虽然熊楚只对圣水感兴趣.但是.这样一代天骄留下的东西.的确是很让人向往.不过.熊楚仍旧有些不解.既然沒有人知道成吉思汗的墓地在哪里.那么当年托雷临死前是如何托人将圣水放到成吉思汗的宝藏中去的呢.
难道说成吉思汗将宝藏的地点提前告诉给了这个他最钟爱的小儿子不成.
虽然有宝藏图的指引.但是沙漠中前行实在是太困难了.即使是向來随遇而安.只求有美酒相伴的燕七.此刻也是被那毒辣的太阳晒的好似恹了一般.
他拿起酒葫芦.刚喝下一口.又立刻吐了出來.道:“这什么破天气.老子的酒都变成了开水了.”
旁边的秋荨笑道:“燕七.看來老天爷都想让你戒酒了.”
燕七听到秋荨居然直接称呼自己的姓名.道:“‘燕七’这两个字也是你这小娃娃直接称呼的吗.我和你师父称兄道弟.你也该称呼我一句燕叔叔才是.”
秋荨“噗嗤”一笑.道:“还燕叔叔……我可沒有你这样的醉鬼叔叔.我看.师父也是被你这个酒鬼给带坏的.”
燕七一听.立刻笑道:“哈哈.还被我带坏了.到底是你是他的师父.还是他是你的师父.你管的还真多.熊楚.你该好好管管你这小徒弟了.让她知道什么叫对长辈要有礼节.”
熊楚此时正在看着藏宝图.一脸正经地说道:“我们现在离目的地还有大概几十里.还是快点赶路吧.”
秋荨见熊楚额头上满是汗水.便拿出手帕.道:“师父.我帮你擦擦汗吧.”说完也不待熊楚答应.便去擦了.
燕七在旁边看的有趣.等秋荨擦完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说.你这是给人家当徒弟啊.还是给人家当媳妇儿啊.我看啊.小姑娘你是不是对你师父有意思啊……”
还未说完.秋荨已是羞的满脸通红.白了燕七一眼.又不敢看熊楚.只得拉着柳依依的手.道:“柳姐姐.你看这个酒鬼.他……他就知道欺负我……你帮我教训教训他.”
这路途上.秋荨早就看出來.柳依依是外冷内热.两人的关系早就情同姐妹.此刻她向柳依依求助.柳依依冷哼了一声.道:“秋荨.不用理会他.我们走.”说完.便拉着秋荨径直走向前.将燕七和熊楚落在了后面.
熊楚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走的时候.燕七却是叫住了他.道:“熊楚.我问你一件事情.那个千澜公主你信得过吗.”
熊楚听他的口气.完全不似刚才那般肆谑.反倒是一本正经.便说道:“她对我很好.而且.雨柔也是她苦苦哀求俺答才会答应派人将天山寒冰运过來的.怎么了.燕七你觉得她有问題吗.”
燕七耸了耸肩.道:“我倒不是觉得她有问題.只是.我上次去看了苏姑娘.她全身冰冷.而且好像沒有一丝气息.我觉得她……她好像……”
熊楚从來都沒有听到燕七说话如此犹豫.很显然.他是在考虑自己的感受.
熊楚释然般笑道:“这你可不知道了.这世上有一种假死的状态.会使人呼吸完全停止.浑身冰冷.之前秋荨的父亲秋明就曾吃过这样一种毒药.使得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哦.原來是这样.”燕七也笑了笑.道.“那我们事不宜迟.就赶快去找宝藏吧.我还想早点喝你们的团圆酒呢.哈哈.”
熊楚也是哈哈大笑.在塞外生活了十年.他的性子里也是多了一份豪迈.此刻听到燕七的话.心中也是无比向往和苏雨柔重逢之日.便是脚步也轻了许多.
不过.等到他们四人來到了藏宝图上的目的地后.熊楚脸上的笑容便僵硬了.
因为他最先感受到的.是这里的风.不像是之前的风一般往一个方向吹.这里的风.是往四面八方吹的.可是.除此之外.这里和之前的沙漠沒有什么不同.而且.就算是风.若不仔细感受的话.也是难以察觉的.
而且.熊楚等人花了好几个时辰.将这方圆几里都仔仔细细地摸索了一遍后.还是沒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
“唉.我们都到这里了.总不能叫我无功而返吧.”燕七叹了一口气.道.
秋荨见熊楚眼中也多了一丝失落.连忙过去.道:“师父.你不要听他的醉话.我们既然來这里了.就一定能够找到的.你要相信你自己啊.”
熊楚见秋荨坚定的目光.也笑了笑.道:“嗯.我会的.谢谢你了.秋荨.”
说完.他便继续伏在地上.仔细查找着些许线索.可是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夕阳向晚.几人仍旧是毫无进展.
熊楚茫然地看着这片土地.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暗道:“现在这里几乎是一点线索都沒有.难道说这里的机关不是像之前的那种.是藏在什么东西里面的.而是要先将眼前的障碍给扫除吗.”
“可是.现在这里唯一和其他地方不同的.便是这里的风了.难道说.宝藏的入口和风有关.”
熊楚心中这般想到.便闭上了眼睛.仔细辨别着风的方向.
风声來去.虽然听上去似乎是有些混乱.好像就是因为自然天气而形成的.可是.仔细听去.其中好像又有什么联系.但是熊楚却说不上來.
一旁正在苦苦寻找的燕七见熊楚居然坐在地上休息.当即说道:“喂.熊楚.我们在这里劳心劳力.你居然在那里吹风晒太阳.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秋荨则是“呸”了一声.道:“我师父自然有我师父的道理了.用不着你在这里横竖说话.想不到你这张嘴不但要用來灌酒.还要用來说话.还真是累呢.哼.”
燕七笑道:“哎呀.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齿.不过.人家熊楚喜欢的苏美人.可向來是温文尔雅.大家闺秀.啧啧啧.看來你是比不了了.”
秋荨被燕七这样一说.又是脸色通红.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又沒说要……要和她比……”
燕七哈哈大笑.道:“嘿嘿.小姑娘脸红了.哎呀.看來我对女儿家的心思还是挺懂的呢.小姑娘.要不然你过來帮我捶捶背.揉揉腿.我就告诉你怎么讨好熊楚.怎么样.当年熊楚和苏美人.可就是我给他们撮合的呢.”
旁边的柳依依似乎受不了燕七满口胡话了.正要说话.熊楚却是突然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了.”
他话刚说完.立刻站起身來.手脚并用.好似舞蹈一般.只不过.他一直闭着眼睛.时而皱眉.时而舒朗.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而且.熊楚时而狂奔几里.时而慢走转悠.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燕七看的有趣.道:“嘿嘿.想不到你还学过这东西.不错不错.”
不过.等到熊楚弄完.燕七就沒有笑了.因为他看到.在熊楚刚才走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方圆几里的图案.
“这……这是太极.”燕七当先说了出來.
熊楚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这是根据风向画出來的.我之前有看过武当的一些书籍.所以对这道家的东西有些了解.便想到了这图案便是一个太极.”
“可是.他们蒙古的大汗.怎么会知晓道家的太极呢.”显然.燕七对成吉思汗的墓地上出现太极不是很理解.
熊楚道:“我之前查过成吉思汗的相关书籍.我记得在成吉思汗晚年的时候.曾经接见过当时全真教的长春真人丘处机.虽然当时成吉思汗询问丘处机有关永生的问題沒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但是两人还是聊得很尽兴.还给了丘处机很多赏赐.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他开始对道家感兴趣的第294章宝藏深处
“原來是这样.这样这个太极图案勉强说得通了.”燕七道.“那么现在问題來了.我们该怎么样才能够找到入口呢.”
熊楚耸了耸肩.道:“这个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想既然已经将太极图案找到了.要想找到入口.应该就不是太大的难事了吧.”
说完.熊楚走到太极图案的最中间.双脚用力.往地上猛地一踏.瞬间.只见熊楚所在的不大的地面立刻缓缓下沉.其他三人立刻跟了过去.
燕七有些好奇.道:“熊楚.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我都要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你快说说.这入口又是怎么样被你找到的.”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熊楚道.“我刚才在感受风向的时候.只有在这个地方沒有一丝风.所以我便想着这里是不是就是入口.所以就尝试了一下.”
燕七拍了拍手.道:“想不到十年不见.我和姜离可是比你差了不少了呢.”
熊楚听到燕七说到姜离.立刻问道:“对了.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姜离.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他沒有和你一起來呢.”
“他啊.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我这个单身汉可是不敢过去招惹他那位.啧啧.估计他现在可是有苦都说不出了.哈哈.”燕七脸上满是笑容.
熊楚也是精神一振.道:“什么.姜离也娶妻了.这可太好了.那新娘子是谁.我认识吗.”
“呃.这个……”燕七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他瞥了一眼柳依依.见她正冷冷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喃喃道:“完了完了.我好像又说了一些我不该说的话.”
熊楚见他这模样.有些好奇.道:“燕七你怎么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燕七跳到一边.捂着嘴.看着柳依依.
柳依依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姜离娶的妻子.就是那位初云公主.”
熊楚只觉得浑身一凉.难以置信地看着柳依依和燕七.好半天才反应过來.随后释然般地笑了笑.道:“原來是……这……这样啊.这件事是……是什么时候.”
“就在当年你消失的下一个月.他们两人在京城的醉君楼不期而遇.后來不知道为何.两人就很快地结为连理.这件事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们二人均是沒有多说话.只是就这样.姜离从此住进了公主府……”
柳依依正说着的时候.旁边的燕七也连连点头.道:“对啊.有好几次我想要去那里找姜离喝酒.谁知道都被他派的下人给轰出來了.哼.还真是见色忘义.唉.这种朋友.交不得.交不得啊.”
秋荨见熊楚面色有些黯然.她当初听熊楚说过那些往事.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师父和那位初云公主之间的事情.见熊楚这般.秋荨也是心中为他难过.上前说道:“师父.这里停了.我看我们还是快去看看宝藏是不是就在这里吧.”
熊楚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这里一片漆黑.大家最好都小心些.”说完.他便点起火折子.当先走了过去.微弱的火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正如熊楚所说.这里是一条漆黑的密道.漆黑而狭长.四周都是用一块块细小狭长的大理石块铺就而成.光滑整洁.只是.沒有人知道它究竟会通向哪里.也沒有人知道这其中是不是会有什么危险和陷阱在等待着他们.
熊楚等人所要做的.就是尽力绷紧神经.全身戒备.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着.
可是.这一路上尽是一点危险都沒有.而对于身处黑暗中的人们來说.什么危险都沒有往往预示着前面或许会有.更为恐怖.更为惊悚的危机在等待着他们.
秋荨首先受不了了.她拉了拉熊楚的衣袖.道:“师父.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里奇怪的很.走了半个时辰.居然什么都沒有.我觉得前面肯定十分危险.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熊楚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秋荨.沒事的.我们都走了半个时辰了.再坚持一会儿.应该马上就能够走出去了.”
燕七见秋荨脸上的害怕之色仍旧是沒有减少.笑道:“熊楚啊.安慰女孩子可不是这么安慰的.小姑娘.过來.我來跟你说几句话.”
接着.燕七便凑在秋荨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说來也奇怪.秋荨先是脸色一红.随后道:“酒鬼.谁说我……我害怕.我刚才只是……只是有点累了而已.哼.我现在已经沒事了.师父.我们走吧.”
熊楚惊讶地看着燕七.燕七则是眨了眨眼睛.脸上满是得意.心中暗道:“这小姑娘.看來真的是对熊楚有些意思.只要将她和苏美人相提并论.她立刻就会安静下來.哈哈.徒弟喜欢上自己的师父.说不定这两人.倒是和逍遥子和冷月寒有些相像呢.”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柳依依一眼.含笑不语.
一行人继续前行.终于.他们來到了一堵墙前面.
燕七耸了耸肩.道:“完了.到了这里了.还是什么都沒有发现.该不会是我们走错了吧.我可不想就这样走回去.那会累死的.”
柳依依哼了一声.道:“不过是这点路.还能够将你累死.”
燕七苦笑道:“行啊.要不然这些包裹口粮你帮我背着.说不定我就死不了了.”
柳依依这才注意到几个人的包裹都在燕七的身上.她努了努嘴.也不说话了.
熊楚道:“先别急着下结论.按照前几次的经验.也许这扇门前面或许有什么开关.我们再仔细找找吧.”
说完.他便和秋荨两个人在这堵墙前面仔细地摸索起來.
可是.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燕七也加入了其中.还是什么都沒有发现.
燕七累得不行.取出酒葫芦.准备喝一口酒.却葫芦里连酒都沒有了.心中不由得有些恼怒.看到柳依依仍旧是站在一边.出神地望着那堵墙.道:“喂.我说柳大小姐.你还真是金枝玉叶啊.看來这些活儿也只适合我们这些下等人來干了.”
话刚说完.柳依依却是立刻拔出宝刀.一剑对着燕七劈了过去.
燕七正从包裹里拿出另外一个葫芦.刚喝下一口.见柳依依这阵势.吓得他直接被呛住了.一口酒差点沒喷出來.
正准备躲开的时候.柳依依宝刀已到.只不过.是在距燕七头顶三寸处.
这一刀下去.只听“轰隆”一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前面那堵墙已是直接塌了下去.一道光芒照射进來.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燕七惊魂甫定.这才确定自己的项上人头是保住了.连忙又喝一口酒压压惊.道:“我说柳大小姐.下次你拔刀的时候麻烦说一声.这不把人杀死也要把人给吓死啊.”
柳依依冷哼一声.旁边的熊楚则是说道:“柳姑娘.你是怎么看出來的呢.”
柳依依道:“这沒什么.我从事杀手多年.对于这种事情已是见怪不怪.既然你们找了那么久都沒有找到机关.那么只有可能是这堵墙本身有问題了.”
熊楚点了点头.看着前面的光束.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前去看看吧.”
和之前托雷墓中的广场一样.这里的视野也是十分宽阔.在最中间的洞顶上面还吊着一个巨型的火把.看來.说不定托雷生前的确來到过这里.才会仿照成吉思汗墓一般.
只是.有些不同的是.在熊楚四人面前.不是只有一匹骏马.而是四匹.另外.这些骏马上面.沒有文字.而是一个个手持马刀挥舞的蒙古勇士.
这四个雕塑并肩而立.还有一条白线.将这个广场一分为二.四匹骏马后面.也不像托雷墓中一样.有三个洞.这里看上去要简单许多.只有一个洞.
一条路.往往比很多条路要好走许多.至少.人们可以为此省下选择的时间.
当然了.如果你有千澜那般的上好运气.则是要另当别论了.
燕七看着后面的洞口.道:“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走到那里去就可以了.是吗.”
熊楚道:“别急.我们先看看.事情如果表面上看起來比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往往就是比表面上要困难许多.”
燕七点了点头.道:“这个倒是.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个人走了出去.
秋荨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心中恨恨想到:“谁说我胆小了.我这就走过去给你看.然后好好地嘲笑你这个酒鬼.”
秋荨往前面走着.熊楚连忙喊道:“秋荨.危险.快回來.”
秋荨恰好一脚踩在了那条白线上.回头看着熊楚.道:“师父.哪里危险啊.你看.我不是好得很吗.”
可是.突然间.秋荨的背后.响起了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声音.她回头望去.只见那比人还要高的四个雕像全部都动了起來.然后冲向了秋第295章陵墓风云
“原來是这样.这样这个太极图案勉强说得通了.”燕七道.“那么现在问題來了.我们该怎么样才能够找到入口呢.”
熊楚耸了耸肩.道:“这个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想既然已经将太极图案找到了.要想找到入口.应该就不是太大的难事了吧.”
说完.熊楚走到太极图案的最中间.双脚用力.往地上猛地一踏.瞬间.只见熊楚所在的不大的地面立刻缓缓下沉.其他三人立刻跟了过去.
燕七有些好奇.道:“熊楚.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我都要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你快说说.这入口又是怎么样被你找到的.”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熊楚道.“我刚才在感受风向的时候.只有在这个地方沒有一丝风.所以我便想着这里是不是就是入口.所以就尝试了一下.”
燕七拍了拍手.道:“想不到十年不见.我和姜离可是比你差了不少了呢.”
熊楚听到燕七说到姜离.立刻问道:“对了.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姜离.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他沒有和你一起來呢.”
“他啊.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我这个单身汉可是不敢过去招惹他那位.啧啧.估计他现在可是有苦都说不出了.哈哈.”燕七脸上满是笑容.
熊楚也是精神一振.道:“什么.姜离也娶妻了.这可太好了.那新娘子是谁.我认识吗.”
“呃.这个……”燕七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他瞥了一眼柳依依.见她正冷冷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喃喃道:“完了完了.我好像又说了一些我不该说的话.”
熊楚见他这模样.有些好奇.道:“燕七你怎么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燕七跳到一边.捂着嘴.看着柳依依.
柳依依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姜离娶的妻子.就是那位初云公主.”
熊楚只觉得浑身一凉.难以置信地看着柳依依和燕七.好半天才反应过來.随后释然般地笑了笑.道:“原來是……这……这样啊.这件事是……是什么时候.”
“就在当年你消失的下一个月.他们两人在京城的醉君楼不期而遇.后來不知道为何.两人就很快地结为连理.这件事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他们二人均是沒有多说话.只是就这样.姜离从此住进了公主府……”
柳依依正说着的时候.旁边的燕七也连连点头.道:“对啊.有好几次我想要去那里找姜离喝酒.谁知道都被他派的下人给轰出來了.哼.还真是见色忘义.唉.这种朋友.交不得.交不得啊.”
秋荨见熊楚面色有些黯然.她当初听熊楚说过那些往事.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师父和那位初云公主之间的事情.见熊楚这般.秋荨也是心中为他难过.上前说道:“师父.这里停了.我看我们还是快去看看宝藏是不是就在这里吧.”
熊楚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这里一片漆黑.大家最好都小心些.”说完.他便点起火折子.当先走了过去.微弱的火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正如熊楚所说.这里是一条漆黑的密道.漆黑而狭长.四周都是用一块块细小狭长的大理石块铺就而成.光滑整洁.只是.沒有人知道它究竟会通向哪里.也沒有人知道这其中是不是会有什么危险和陷阱在等待着他们.
熊楚等人所要做的.就是尽力绷紧神经.全身戒备.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着.
可是.这一路上尽是一点危险都沒有.而对于身处黑暗中的人们來说.什么危险都沒有往往预示着前面或许会有.更为恐怖.更为惊悚的危机在等待着他们.
秋荨首先受不了了.她拉了拉熊楚的衣袖.道:“师父.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里奇怪的很.走了半个时辰.居然什么都沒有.我觉得前面肯定十分危险.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熊楚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秋荨.沒事的.我们都走了半个时辰了.再坚持一会儿.应该马上就能够走出去了.”
燕七见秋荨脸上的害怕之色仍旧是沒有减少.笑道:“熊楚啊.安慰女孩子可不是这么安慰的.小姑娘.过來.我來跟你说几句话.”
接着.燕七便凑在秋荨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说來也奇怪.秋荨先是脸色一红.随后道:“酒鬼.谁说我……我害怕.我刚才只是……只是有点累了而已.哼.我现在已经沒事了.师父.我们走吧.”
熊楚惊讶地看着燕七.燕七则是眨了眨眼睛.脸上满是得意.心中暗道:“这小姑娘.看來真的是对熊楚有些意思.只要将她和苏美人相提并论.她立刻就会安静下來.哈哈.徒弟喜欢上自己的师父.说不定这两人.倒是和逍遥子和冷月寒有些相像呢.”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柳依依一眼.含笑不语.
一行人继续前行.终于.他们來到了一堵墙前面.
燕七耸了耸肩.道:“完了.到了这里了.还是什么都沒有发现.该不会是我们走错了吧.我可不想就这样走回去.那会累死的.”
柳依依哼了一声.道:“不过是这点路.还能够将你累死.”
燕七苦笑道:“行啊.要不然这些包裹口粮你帮我背着.说不定我就死不了了.”
柳依依这才注意到几个人的包裹都在燕七的身上.她努了努嘴.也不说话了.
熊楚道:“先别急着下结论.按照前几次的经验.也许这扇门前面或许有什么开关.我们再仔细找找吧.”
说完.他便和秋荨两个人在这堵墙前面仔细地摸索起來.
可是.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燕七也加入了其中.还是什么都沒有发现.
燕七累得不行.取出酒葫芦.准备喝一口酒.却葫芦里连酒都沒有了.心中不由得有些恼怒.看到柳依依仍旧是站在一边.出神地望着那堵墙.道:“喂.我说柳大小姐.你还真是金枝玉叶啊.看來这些活儿也只适合我们这些下等人來干了.”
话刚说完.柳依依却是立刻拔出宝刀.一剑对着燕七劈了过去.
燕七正从包裹里拿出另外一个葫芦.刚喝下一口.见柳依依这阵势.吓得他直接被呛住了.一口酒差点沒喷出來.
正准备躲开的时候.柳依依宝刀已到.只不过.是在距燕七头顶三寸处.
这一刀下去.只听“轰隆”一声.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前面那堵墙已是直接塌了下去.一道光芒照射进來.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燕七惊魂甫定.这才确定自己的项上人头是保住了.连忙又喝一口酒压压惊.道:“我说柳大小姐.下次你拔刀的时候麻烦说一声.这不把人杀死也要把人给吓死啊.”
柳依依冷哼一声.旁边的熊楚则是说道:“柳姑娘.你是怎么看出來的呢.”
柳依依道:“这沒什么.我从事杀手多年.对于这种事情已是见怪不怪.既然你们找了那么久都沒有找到机关.那么只有可能是这堵墙本身有问題了.”
熊楚点了点头.看着前面的光束.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前去看看吧.”
和之前托雷墓中的广场一样.这里的视野也是十分宽阔.在最中间的洞顶上面还吊着一个巨型的火把.看來.说不定托雷生前的确來到过这里.才会仿照成吉思汗墓一般.
只是.有些不同的是.在熊楚四人面前.不是只有一匹骏马.而是四匹.另外.这些骏马上面.沒有文字.而是一个个手持马刀挥舞的蒙古勇士.
这四个雕塑并肩而立.还有一条白线.将这个广场一分为二.四匹骏马后面.也不像托雷墓中一样.有三个洞.这里看上去要简单许多.只有一个洞.
一条路.往往比很多条路要好走许多.至少.人们可以为此省下选择的时间.
当然了.如果你有千澜那般的上好运气.则是要另当别论了.
燕七看着后面的洞口.道:“也就是说.我们只要走到那里去就可以了.是吗.”
熊楚道:“别急.我们先看看.事情如果表面上看起來比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往往就是比表面上要困难许多.”
燕七点了点头.道:“这个倒是.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个人走了出去.
秋荨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心中恨恨想到:“谁说我胆小了.我这就走过去给你看.然后好好地嘲笑你这个酒鬼.”
秋荨往前面走着.熊楚连忙喊道:“秋荨.危险.快回來.”
秋荨恰好一脚踩在了那条白线上.回头看着熊楚.道:“师父.哪里危险啊.你看.我不是好得很吗.”
可是.突然间.秋荨的背后.响起了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声音.她回头望去.只见那比人还要高的四个雕像全部都动了起來.然后冲向了秋第296章绝境之中
秋荨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她刚要逃跑.谁知道那厚重的雕像竟是來去如飞.转瞬间就來到了秋荨的跟前.
秋荨闪躲不及.只得本能地抱头蹲在了地上.刚扭头.便发觉一道身影“嗖”的一声从自己眼前窜出.
这人正是熊楚.
熊楚手中弋阳剑挥出.狠狠地打在了最前面的一个雕像上.以他的内力.竟也是觉得虎口发麻.紧接着.后面的燕七也趁机一把将秋荨拉了回來.道:“小姑娘.你还真是胆大妄为啊.要不是我们來得快.只怕你这张俏脸蛋早就变成肉泥了.”
秋荨自知自己刚才有些冒失.可又不愿意在燕七面前认错.只是说道:“哼.先救我的是我师父.又不是你.你可别指望我会感谢你.”
说完.也不待燕七开口.秋荨便立刻走到熊楚面前.道:“师父.谢谢你救了我.”然后又白了燕七一眼.
燕七一愣.随后对一边的柳依依说道:“唉.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你说.十年前也沒见你有她这样忘恩负义.”
柳依依哼了一声.道:“这种事情.你以后再慢慢研究吧.”
然后.她走上前.看着前面的那条白线.道:“现在看來.好像只要我们当中有人越过那条白线.机关就会发动.那四个雕塑就会开始攻击.”
“那还好.”燕七耸了耸肩.道.“只要我们待在这里就安全了.大不了我们再回去不就是了.”
“可不一定是这样.”熊楚往后一指.道.“就在刚才救秋荨的一瞬间.这里已经被另外一堵墙堵上了.”
“什么.”燕七几乎是惊呼出來.回头看去.真的是这样.
“不单单是这样.”熊楚走了过去.抚摸着墙壁.道.“你们过來感受一下.这堵墙似乎一直在缓慢地往前面移动.”
“这墙还会移动.会有这种怪事.”秋荨心中好奇.双手贴着墙壁.随后又立刻收了回來.“啊”的一声惊叫.道.“真的.这堵墙真的是在移动啊.师父.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看來设计这个机关的人早就给我们的后路给埋葬了.所谓‘破釜沉舟’.恐怕就是这样吧.现在我们只能够殊死一战了.”熊楚看着前面的四座雕塑.郑重地说道.
“柳大小姐.要不然你再看看这堵墙.能不能把它劈开.”燕七对柳依依说道.
柳依依摇了摇头.道:“不行的.这堵墙比刚才那堵墙要厚上十倍.就算是合你我三人之力也是绝对劈不开的.”
燕七挠了挠头.又饮了一口酒后.道:“罢了.那么我今天就來会会这些鞑子们留下的破铜烂铁.看看是他们的宝马厉害.还是我的铁剑厉害.”
话毕.他正要冲过去.熊楚却是拉住了他.道:“燕七.先不要冲动.”
“你干嘛.我都好久沒杀人了.现在砸砸东西都不让吗.”燕七道.
熊楚道:“这些虽然只是机关道具.但是设计的人一定是将它们设计得巧夺天工.我们绝对不可以大意.这样吧.这里共有四个雕塑.我对付中间两个.你和柳姑娘两人各自对付左右的一个.”
秋荨在旁边说道:“师父.那……那我呢.我也要上.”
熊楚道:“秋荨.你现在武功还比较弱.不是这几个雕塑的对手.你先在后面替我们看着行李.好不好.”
“可是……”秋荨正要争辩.手上却是不由得一沉.原來燕七一把将背上的包裹放到了秋荨手上.嘿嘿一笑.道:“好姑娘.就麻烦你了.”
说完.也不待秋荨答应.燕七大啸一声.身形如燕.已是飞了出去.
随后.熊楚和柳依依两人也是紧随而去.
“你……你们……”秋荨一把将那些包裹丢到地上.跺了跺脚.道:“哼.不去就不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熊楚三人.一跃过那条白线.果然.正如柳依依所说.那四个雕塑立刻往前面冲过去.
只是.让三人惊讶无比的是.那四个雕塑冲过來的时候.在它们的后面.竟然还整齐地立着四个神采奕奕的雕塑.
“熊楚.怎么会这样.”燕七一剑打在马背上.登时火光四溅.燕七也和熊楚一样.虎口被震得生疼.
熊楚也是很好奇为何会又多了四个雕塑.明明刚才那个雕塑飞过來的时候.熊楚记得.它们身后并沒有其它的雕塑.
不过.眼前要做的是.还是专心致志地对付这四个雕塑.
熊楚也这般对燕七说了之后.眼见被他打回去的雕塑再次冲了过來.熊楚手中的弋阳剑剑锋一闪.三道剑气似秋水一般荡了开去.“嗖嗖嗖”三声.分别打在马腿、人的脖颈以及马背上.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眼前的那个雕塑当即变成了一堆飘飘扬扬的粉末.
熊楚使出剑气之后.又立刻避开另外一个雕塑.
那个雕塑一进一出.虽然有一个雕塑被熊楚击败.但是后面那一排雕塑中的一个立刻补了上來.
熊楚心中叫苦不迭.毕竟若是连续使出剑气.恐怕内力会流失得更快.后面不知会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现在必须要尽量保持体力.
不过.熊楚不经意间瞥了两边的柳依依和燕七.这才发现自己相较于他们二人來说.还算是比较幸运的.
虽然只需要对付一个雕塑.但是.由于两人内力并不是特别深厚.对付起这种蛮力的冲撞除了尽量闪躲之外.两人刀剑的攻击竟是对雕塑沒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两人和雕塑相斗.來去十几个回合.终于.柳依依有些支撑不住.雕塑迅猛地冲过來.此时她自知身手不够.便立刻往后面退去.退到了白线的外面.
果然.她前面的雕塑立刻停止了进攻.而是往后面退了出去.
然而.在中间正和雕塑苦斗的熊楚.无奈之下.只好再次使出一道剑气.这次.剑气打在了马腿上.不像上次那般直接将其化为粉末.而只是变成了碎片而已.
可是.熊楚还沒有來得及庆幸.就惊讶地发现.在后面.竟然又出现了一批雕塑.
当然.他的吃惊还沒有來得及消化.就在最后一批雕塑.当中一个攻了过來的时候.它的后面.竟然还有一个雕塑.
也就是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出现了八个雕塑.
“怎么会这样.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东西触动了机关.可是.究竟是什么呢.”熊楚又向燕七看去.才发觉原來他这个时候也是有些精疲力竭.刚才躲过了雕塑的一次冲击.而他的一只脚.已是落在了白线之外.
熊楚心中有所领悟.又看了看柳依依.她这个时候.也已经退到了白线之外.正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熊楚心中一震.讶道:“难道说.只要我们进入了白线.然后再有人退到白线之外.就会增加一批雕塑吗.”
此话一出.柳依依和燕七两人眼中也是惊讶之色.道:“什么.这样.你是说.现在在这后面.还有两批雕塑.”
熊楚点了点头.
便在这个时候.听到了秋荨在后面呼喊.道:“师父.你们快点啊.这……这堵墙离你们越來越近了.”
三人同时回头.这才发现.这时候秋荨离他们只有十几步远了.按照这个趋势.不出半个时辰.秋荨身后的那堵墙就会和白线重合.
到时候.他们几人就沒有了容身之所.
眼看一个人在前面也沒有办法.熊楚干脆也退到了白线之外.不用说.这个时候.又是多了一批雕塑.
燕七抱着头.道:“天啊.想不到这些蒙古人的脑子竟然比我们还要复杂.这么难做的机关.他们到底是怎么弄出來的.”
熊楚之前走过了托雷墓.见识了那里的机关.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还是要想办法走出去.”
“熊楚.不是我在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微风.”燕七饮了一口酒.道.“我们这里.轻功、内功最好的都是你.连你也只能勉强破掉它们几个雕塑就累成了这样.我和柳大小姐更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我看.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了.还有半个时辰.应该可以将这里的酒都喝完.嘿嘿.”
话刚说完.秋荨却是大声说道:“要喝你自己喝.喝死你这个酒鬼.师父.你别听他的.师父.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想到办法走出去的.我们不是还要一起找到圣水.将……师娘救醒的吗.”
熊楚此时心中也是乱如麻.想到自己一路艰辛.才來到这里.虽然早就料到这一行绝对不会一帆风顺.可是.这种毫无办法的绝境却是他沒有预料到的.
事到如今.还能够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熊楚从怀中掏出了一粒黑色丹药.这个.正是当初秋明留给自己的另外一枚“神力丸”.他以为这个药丸以后必定会派上用场.可是沒有想到.竟然会这么第297章燕七之死
不过.他刚要服下的时候.旁边的秋荨却是立刻出來.伸手将药丸从熊楚手上夺了下來.道:“师父.你已经服下一粒了.现在又服下一粒……这对你的身体可是有极大损害的.”
柳依依和燕七二人有些莫名其妙.燕七道:“熊楚.这个药丸是什么.”
于是.熊楚便简单地把之前的经过说了一下.
燕七沉思道:“既然是这样.你还是暂时不要吃这个药丸为好.毕竟.以后你还是要走江湖的.可不能为此落下后患.况且.这后面还有许多雕塑.你服下这颗药丸.要想在短时间内将这些雕塑全部击败而到达最前面.恐怕也不容易.”
熊楚却是说道:“可是.现在除了这个.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事不宜迟.只要能够找到圣水.牺牲我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等等.”燕七道.“我觉得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众人均是眼前一亮.秋荨更是急的说道:“什么办法.酒鬼你倒是快点说啊.”
燕七现在也不去和秋荨计较.而是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应该还有近半个时辰的时间.熊楚.你刚刚用剑气摧毁了两个雕塑.就说明剑气对它是有效果的.如果我和柳大小姐现在就学会了剑气.说不定合我们三人之力.就能够杀出一条血路.”
熊楚沉思片刻.道:“好.那我现在就将口诀告诉你们.不过.这个剑气乃是由内力激发出來.极为消耗内力.你和柳姑娘虽然天资不错.但是初学的话.恐怕就只能够发挥出一两道剑气.记住.你们千万不可过度使用.否则……”
“否则.就会逍遥子那样吗.”柳依依淡淡地说道.
熊楚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之前也曾经过度使用过一次.后來躺在床上一个多月.我现在就将口诀告诉你们……”
于是.熊楚便将剑气的口诀说了出來.然后尽量详细地解释了一遍.而此时.后面的那堵墙.离那条白线也仅有五步之遥了.
燕七和柳依依两个人凭空演练了一遍.道:“我们现在应该能够使出七八成功力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冲过去吧.”
这时候.熊楚又说道:“依我看.我们几人一起冲过去.我们只攻击最中间的一个雕塑.我已经击碎了一个.只要再击碎两个就行了.我先使用剑气.燕七你们两个护住两翼.等我使完剑气后.燕七换你在中间.”
燕七拍手道:“好.集中一点突破.就这样干吧.”
熊楚又对秋荨说道:“秋荨.你在后面.可要跟紧我们.千万不可离开阵型.当然.如果有意外的话.你只要到白线之外就会安全的.”
虽然说对熊楚的话秋荨有些不认同.但是她仍旧是挥舞着拳头.道:“师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熊楚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坚毅沉着.道:“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话毕.四个人呈菱形冲到了白线里面.
熊楚冲在最前面.果然.他已经过白线.四个雕塑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來.燕七和柳依依两人分立在熊楚两侧.他二人紧跟着站出去.给熊楚腾出足够的空间.同时尽力闪躲过來的攻击.节省体内.
不过.熊楚在中间.直接面对两个雕塑.之前消耗大半的体力.此时更是有些力不从心.他大喝一声.一掌将其中一个雕塑挡开.眼见另外一个雕塑冲了过來.更不迟疑.弋阳剑如臂使指.寒光一闪.登时一道剑气飞了出去.
这道剑气打在了马的脖子上.瞬间.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痕.可是.看上去好像攻击的力度不是很大.这个雕塑依旧是冲了过來.
熊楚一惊.立刻一掌跟了过去.打在了马头上.这才将其击碎.
他脸上汗水涔涔.大口大口地喘气.这时候.燕七一个箭步冲了过來.道:“熊楚.换我來.”
熊楚应了一声.燕七的确眼光毒辣.选择交换的时机恰到好处.正是他和熊楚两个雕塑同时撤退的时候.
燕七当先.不过.熊楚担心燕七抵挡不了两个雕塑.仍旧是强行帮助他护着左边两个雕塑.
只是.此时熊楚的内力已不到三成.他先是挑了一个剑花.从一个雕塑的上方跃过.这时候.突然.他神经不知为何猛地一震.脑袋好似要崩裂一般.
“难道说……是……是神力丸的副作用发作了吗.”熊楚暗道.“早不來.晚不來.竟然在这个时候來……可恶……”
熊楚在空中摇摇欲坠.眼前前面一个雕塑冲过來竟是难以抵挡.在这危机时候.身后忽然有一个人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往后一拉.熊楚立刻退到了白线外面.躲过了一劫.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原來正是后面的秋荨看熊楚的身影有些不对劲.当即心一横.把熊楚拉回了白线.
熊楚看到是秋荨.笑了笑.道:“我……我沒事.谢谢你.秋荨.”
不过.秋荨脸上还是有些愧疚.道:“可是.我……我还是退到了白线外面……害的你们又要多和一批雕塑战斗了.”
熊楚摇了摇头.正想说话.却见前面的燕七使出了一道剑气.正好打在人的脖子上.瞬间.那个雕塑裂成了七八块.掉在了地上.
而此时.立刻又有雕塑攻向了燕七.虽然说柳依依立刻來到了燕七前面护住他.但是以他二人之力.无论如何也是敌不过四个雕塑.
熊楚立刻飞身來到了燕七的侧边.一剑将前面的雕塑挡了回去.自己也是呕出了一口鲜血.道:“燕七.你……你还好吧.”
燕七笑了笑.道:“嘿嘿.想不到这个剑气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小心.”
燕七脸色立刻变得煞白.眼见两个雕塑同时攻向了柳依依.而柳依依此刻也是有些慌乱.弯刀一横.剑气竟然还沒有使出來.
燕七不再多想.立刻飞身上去.“啪”的一声.他直接撞在一个雕塑前面.同时一剑横出.挡在另外一个雕塑前面.
但是.立刻.他的铁剑竟是被雕塑给撞断了.而左边那个雕塑上.则是多了一滩鲜血.
这电光火石之间.熊楚沒有时间去考虑燕七的安危.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之前击碎雕塑的种种情况.忽然.他目光如炬.落在了雕塑人的脖颈上.
虽然只有三成功力.但是熊楚还是毫不犹豫地使出剑气.
可是.还沒有使出來.体内竟是有一股热血上涌.熊楚支撑不住.打了一个趔趄.险些跌倒.看來熊楚的身体已是到了极限.不允许他使用剑气了.
眼见那个雕塑冲了过來.忽然.旁边传來一声大喝.只见一把已经断了的黑色铁剑“嗖”的一声飞出.好似一道闪电.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那个人的脖颈处.
看來.燕七也和熊楚一样.发现了雕塑的弱点.就是蒙古勇士的脖子.
只是.或许.他们发现的都有些迟了.
燕七倒在了血泊之中.熊楚望了过去.只见他也正好看着自己.那安静的目光中.似乎只包含着两个字:“快走.”
此时.在最中间.已经沒有了雕塑.两边的雕塑正迅速合围过來.熊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背着秋荨;柳依依则是带着燕七.四人如同奔驰的骏马一般朝着最前面的那个缺口冲了过去.
胜利.就在眼前.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熊楚一颗心几乎已是提到了喉间.眼见两边的雕塑冲过來.最终.他凌空一跃.直接从雕塑的上面飞了过去.最后再也支撑不住.和秋荨一起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燕七和柳依依.几乎也是同时这般飞了过來.
只是.虽然死里逃生.虽然朝圣水又进了一步.熊楚等人.却是沒有丝毫的喜悦.
柳依依那冰冷的双眸中似乎被热泪所融化了.她将燕七扶起來.道:“燕……七.你……你怎么样了.”
“燕七”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柳依依才发现.原來自己竟是好久都沒有这般呼过这个人的名字.
而这个人.却为了自己而死.
燕七那苍白的脸上.睫毛稍稍有些颤动.最终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柳……柳大小姐.想不到临死前……还能听你喊我的名字.看來我……我可以死而无憾了.”燕七对着柳依依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
“不……不……你不会死的……你之前不是说过.你的爹娘被人害死了.你之所以成为杀手.不就是为了报仇的吗.现在.你的父母之仇还沒有报.你怎么能够死呢.”柳依依从來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为了这个人落泪.更沒有想到.会为了他断了肝肠.
燕七又是笑了笑.道:“原來.你……你竟然当真了啊.其实……其实.我之所以入暗河.只是……只是因为你……”
柳依依的泪水.落在了燕七的脸上.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置第298章风声呼啸
“你……你说什么……为了我,”柳依依道,
燕七笑了笑,同时摆了摆手,道:“这种事情,不说也罢了,我从來都只是想在你的身边,喊你一句‘柳大小姐’,这样我……我就知足了,更何况,是为你而死呢,”
然后,他又看了熊楚一眼,道:“熊楚,有一件事情,我……我想拜托你,”
熊楚紧握住燕七的手,道:“什么事,你说吧,”
燕七道:“你师父的下落,就有劳你……陪柳大小姐一起去寻找了,”
熊楚看了看柳依依,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师父的,”
燕七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兄弟,有一件事情……我……我本不想和你说,可是……你……你迟早都会知道的……”
熊楚连忙扶住他,道:“不,燕七,你现在别说话,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找圣水,找到了圣水……你一定会有救的,”
燕七摆了摆手,道:“你……你听我说完,那个千澜公主她……她其实在……骗……你,”
话刚说完,一股热血上涌,燕七大笑一声,目光在每个人身上都落了一遍,最后停留在柳依依那张泛着泪光的玉脸上,含笑地闭上了眼睛,
熊楚和柳依依,均是默默无语,只见熊楚拿起一袋酒,大喝了一口,随后洒在燕七的身边,道:“燕七,若不是我要你前來帮我,你……你也不会走的如此之早,我唯有敬你这一袋酒,一路走好,”
话刚说完,柳依依却是一把从熊楚的手上抢过了酒袋子,不怎么喝酒的她,竟也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那如霜的脸上泛起了一层宛若芙蕖的红晕,点点晶莹沿着嘴角落下,却也不知,是酒辣了泪,还是泪苦了酒,
往事翻飞,一幕幕在这个和她姐姐一般的女子脑海中翻涌,她这才发现,原來,在自己的身边,竟然还会有这样一个男子,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他那醉醺醺的眼神中,却不知道每次望向自己的时候,蕴含着多少的柔情和温暖,似三月春阳,将心中千年难化的冰一点一点融化,
只是,记忆亦如冰,当它融化的那一刻,你才会发现,原來,它是那样的美好,
只是,你再也触碰不到了,
唯有饮尽那浓烈的酒,那一泓澄澈刺激自己的喉间,刺激自己的心房,或许,能够告慰远去的生灵吧,
熊楚也沒有介意柳依依的举动,道:“柳姑娘,斯人已逝,你还是好好地……”
话还未说完,柳依依却是冷冷地说道:“不用熊公子提醒,我也知道,我看,后面也必定是危机重重,我们如果这样带着他,恐怕还是会有些累赘,我看,不如就让他安葬在这里吧,”
熊楚一惊,道:“这……这里,可是,柳姑娘,这里是茫茫沙漠中的一个难以发现的地点,既不是燕七的出生之地,也不是他生活过的地方,怎么能够就让他安葬在这里呢,”
柳依依却是说道:“虽然如此,这里,是他死的地方,仅此,就足够了,”
熊楚一时语窒,柳依依说的话的确有些道理,如果一直带着燕七,恐怕真的不利于后面的行走,不过,就这样把燕七给埋葬了,未免有些草率,
他将燕七的那把黑色断剑放进了包裹里面,道:“也好,那我们就暂时将燕七埋葬在这里,等到我们走出去之后,再将这把剑当做燕七,把他埋在小茅屋旁边吧,”
柳依依看了一眼熊楚,那眼中满是感激,似乎觉得还是熊楚想得周到,
三人默默地把燕七的尸体埋葬之后,便擦干了眼泪,继续往前面走去,至于柳依依,似乎也恢复了以往淡然冷漠的气质,缓缓地走在最后面,
再往前面走的时候,虽然道路看上去和之前的一样,狭窄幽长,但是视线却不是那般模糊了,这里似乎早就已经触发了机关,石壁两边的火把竟是一一点燃了,
这封闭的山洞里面,不知道为何,竟然一直都有冷冷的寒风从后面吹过來,虽然不大,但是在摇曳的火光中,三人的身影也是变得有些诡谲不定,冷风拍打在三人的脖子上,如同有一个人正偷偷地伸出手,从脖间滑过,让人不寒而栗,
秋荨心中既是害怕,又是担忧,道:“师父,为什么这里会有冷风吹來,吹着怪吓人的,”
熊楚也不知所以然,只好说道:“不用担心,我们走到前面去,或许就能够知道了,”
可是,让人奇怪的是,越往前去,风竟然是越來越大,好像有一只有力的大手在每个人的背后,奋力地推着三人往前面前行,平常走路都是用力朝前面迈步,现在倒好,竟是要控制自己,身体尽量往后仰,來防止被风吹出去,
走了大概近半个时辰,秋荨觉得有些口渴,便对熊楚说道:“师父,你包裹里还有水吗,我……我有些口渴,”
熊楚将水壶递给秋荨,道:“也好,走了这么久,我们就停下來休息休息吧,”
可是,等到他话刚说完,秋荨打开水壶,正要喝的时候,凛冽的风猛地一吹,“啪”的一声打在水壶上,秋荨一个沒拿稳,直接被吹了出去,
这本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可是,秋荨心中一急,本能地伸出手去想要将那水壶给握住,可是,原本在风中的她就已经是颤颤巍巍的了,现在更是立刻身体失去了平衡,竟是似一张纸一般,被无情的大风给刮了出去,
“师父,”
秋荨一声惊呼,不过此时已是在熊楚前面了,
熊楚立刻伸出手,只差一寸便握住了秋荨,之后,两人的距离越來越远,熊楚一狠心,干脆任由大风刮來,直接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熊楚原本轻功就了得,现在有大风之力,更是迅捷无比,只在地上点了一下,熊楚便追上了前面的秋荨,
秋荨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伸出手去,
熊楚奋力一拉,便将秋荨拉入了自己的怀抱中,他担心秋荨还会被吹走,便一只手抱在她的腰间,另外一只手则是紧握着赤牙剑,狠狠地插在一边的石壁上,
秋荨在熊楚的怀里,感受着自己的师父胸膛里的温暖,虽然现在身处险境,但是,她却觉得,心中竟是快活无比,她抬起头,看着熊楚那清晰的轮廓,那被狂风吹起的飘飘青丝,平添了几分飘逸和潇洒,
秋荨心中暗暗道:“若是一直能够伏在师父的怀抱里,我就是死了也是愿意的,”
不过,熊楚却是一直想要自己停下來的,
普通情况下,使用轻功后停下來都需要一段缓冲距离,更何况现在身后有狂风吹來,再加上熊楚此时内力沒有恢复多少,只能是勉强握住弋阳剑,
只见弋阳剑在石壁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伴随着飞溅起來的火花,好似焰火一般,可是,无论如何,熊楚的速度还是沒有降下來多少,
而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來到了一处黑暗的山洞里面,至于后面的柳依依,早已是不见了踪影,
两人在这黑暗中依旧被狂风吹打着,秋荨心中这才有了一丝歉意,道:“师父,对不起,都……都是我不好,我……我总是给你带來各种麻烦,一直都是我出错……”说到后面,秋荨的声音竟是越來越低了,
熊楚正尽力让自己停下來,听到秋荨这样说,也是于牙缝中挤出声音,道:“沒事,不怪你的,秋荨,”
不过,他又想到,以往,苏雨柔在他身边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总会因为她,出现许多意外的情况,可是每次,熊楚都义无反顾地上前,毫无怨言,
现在……熊楚苦笑了一声,
熊楚沒有过多注意秋荨的心思,他抬眼一看,隐隐发觉前面似乎有一个光点,而且,除了那个光点比较让熊楚注意外,他似乎还听到了一点声响,
那声音,似乎是水流的声音,
只是,多年行走江湖,熊楚的直觉告诉自己,前面,似乎正有一个极大的危险正等着他,
他的心中,一个声音正告诉自己:“停下來,一定要停下來,”
他的手上,青筋已是抱起,弋阳剑剑尖上的火花,更是比之前大了好几倍,这是一种怎样的争斗,
这是在和命运的争斗,你可曾见过,那些为了生存而和命运抗争的生灵,纵使他们身躯腐烂,纵使他们最后被命运所打败,但是,他们从來都不曾屈服,
一步、两步……十步……二十步……渐渐地,熊楚觉得自己的脚步慢了下來,虽然他的体力已是接近极限,但是,他的神智一直在告诉自己,不可有丝毫的懈怠,绝对要停下來,
他越來越接近洞口,越來越接近前面的那片光亮,
终于,熊楚的鞋底已经磨穿了,
终于,他停了下來,
而他的眼前,是万丈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