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保身之法
书名:决红尘 作者:花落重来
第二十四章保身之法
离开了先前还是一片喜气如今却已是满目惨红的蓝王府,司马毓并没有去往别处,而是直接摆驾回宫。中途自然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截杀了,一路顺顺利利地进入皇城。
苏尘和裴一涯路上依然隔着距离,直到回到偏静小院,在宫女太监的侍候下洗尽妆容又换下衣服后,这才得以单独独处。
一回房间,苏尘就情不自禁地投入夫君的怀里。
经过了这一场巨大的婚变之后,她更加觉得自己和裴一涯能走到这一步,已是多么的难得和珍贵,此刻能这样平静的依在裴一涯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柔的抚摸,更是多么的幸福和幸运。一时间,她的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感恩。
可是一想到礼堂之上那两个本该成为夫妻的两人,心里又不由黯然。
蓝暖玉和展晟飞之间,她一向都不曾看好,可命运偏偏鬼使神差地把她放置到他们中间,一会成为挡箭牌。一会儿成为绊脚石,一会又竭力地促进他们的关系。一会又费尽心机地想要阻止他们在一起……相同地是,不管她做些什么,每一次总都会让自己陷入复杂的矛盾之中。
而现在,他们之间看来终于是再也没有可能了,自己也终于再也不要搅入进去了,可为什么心里却是这般地酸楚呢?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蓝暖玉一派天真一片痴心。到头来她最渴望的甜蜜幸福,却成了她永生也难以挥去的噩梦,被这样激烈的爱和恨洗礼后的她,还能再像从前那般单纯么?而展晟飞,她一直劝说展晟飞要试着去懂去理解蓝暖玉的心,却从未真的想过展晟飞有一天也会深爱上蓝暖玉。顶多只是发现她地好而感动罢了。但今天,从展飞那异常的反应中,从蓝暖玉那一掌、那两剑中,她突然觉得,曾经何时,那个自认爱上自己的少年,他也懂得了责任,懂得了歉疚,更懂得了什么叫做感情!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看到天上那朵浮云了吗?”知妻莫如夫,裴一涯揽着苏尘坐在敞开的窗前。举目投向重檐明瓦间的湛蓝天空。温柔地道,“古人常说世事如浮云。人各有天命。也许我们的人生自一开始冥冥之中就早有安排。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不想改变。而是没法改变,最终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去打开心结。”
“我知道。”苏尘闷闷地道,“可是今天看到他们那个样子,我真地好难过,还有奶奶,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你知道他们都不会有事。”裴一涯柔声道,“蓝郡主有皇上看着,展晟飞帮皇上立刻这么大的功,展家也不会再有事。至于其他的,那都是一个无法避免的过程,时间会让他们慢慢地淡忘一切的。”
苏尘轻嗯了一声,伏在他的胸口不再说话,她之所以觉得心中闷的慌,不仅仅是因为今天展蓝两家天翻地覆的变化,更是从司马毓今日的龙威大发之上想到了自己和裴一涯的将来。
如今蓝家算是完了,手中有了兵权之后地司马毓无疑已是如虎添翼、似龙得水,收拾一路交锋下来始终没占丝毫便宜地孟家,那是早晚的事。可同样地,对于日益强大地司马毓来说,他们夫妇的力量却更为薄弱和渺小了。
当然,若是司马毓没有对付他们之心,就算司马毓再强大他们再弱小也会相安无事,可今日展家已无恙,只要他略加安排,自己和裴一涯不再回宫也一定会得到妥善地保护,但他却始终没有开口让他们趁机离开。
这只能说明,司马毓并没有绝了以药物来控制臣民的念头。
而只要司马毓一日不死此心,那么他们夫妻就一日不能安宁。等到天下所有大权都集中到司马毓手中的时候,还有谁能和司马毓抗衡?除非能控制司马毓……控制……苏尘被自己心中突然而起的念头吓了一跳。
“怎么了?”苏尘一动,裴一涯立刻低头看她。
苏尘只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跳动的如此激烈,呆呆地望着裴一涯,一时口干舌燥,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可心却异常的冷静,仿佛有自我意识般快速地思考起她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来。
其实也不是说控制,只要他们手里能有一样东西足以牵制司马毓不会对他们下
了。这样东西,可以是司马一道亲手颁发的赦免当众的一声承诺,也可以是……是一味毒药,一味威胁司马毓,只要他不对付自己一家人就可以永远不引发的毒药。
毒药?毒药……医药同理,裴一涯可以治极毒,想必要做这样的毒药也不会难。
“尘?尘?”相识半年多来,从来没有见过苏尘这般闪乱而又晶亮无比的眼神,裴一涯不由担心了起来。
“涯,我不舒服,想去躺一下,你陪我。”苏尘抓住裴一涯的手,将脸藏到他的怀里。她之所以有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除了她刚才顾忌的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一晚的司马毓的眼神。
她总觉得司马毓此刻还没作出半点拆散他们夫妻的事,并不代表以后就不会做。尤其是在他的权利**都满足之后,像他那般骄傲的人一定不会容许自己有得不到的东西。而她,恐怕正是第一个拒绝他的女人……只要每次想到这里,就觉得和裴一涯的未来充满了灰色,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没有明天似的。
人心真的很奇怪,他们之前一连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心里也没有过半丝的不耐。而今心里一旦起了异念,这一处犹如鸟笼的院子仿佛瞬间就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感觉,闷得她快要透不过气来,仿佛哪怕多呆一会都有可能就会窒息。
所以,她必须马上和自己的夫君商量。这院子里处处都是暗眼,唯一可以称的上还比较安全的只有他们的房间,他们的床。
“怎么了?”裴一涯看到她突然苍白起来的脸色,立刻紧张地横抱起她往内室走去,打算把她放到床上好好检查。
“陪我躺一会。”苏尘后背一挨到锦被,立刻就抓住裴一涯要给她诊脉的手,坚定地要求道。
“先让我看看……”裴一涯面色有些微绯,他们虽是夫妻,可现在毕竟是青天白日,就这么躺下实在有些……
“我很好,我就是很想夫君陪我……”苏尘软软地叫道,抓住他的手却暗暗地掐了一下,还故意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睛。
“好,我陪你一会,你也不要想太多了。”裴一涯这才明白他的小妻子肯定是想到了什么悄悄话要跟自己说,故意有些无奈地答应。然后走过去把门关好,又放下床帐,这才脱了外衣也躺了进来。
“涯,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苏尘侧身半偎在他的胸口,极低地道。
裴一涯沉默了一下,搂住她的香肩轻抚,还以为她还在想今日之事,歉疚地柔声安慰:“会的,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带着苏尘离开司马毓,离开皇宫,离开京城,这一个念头他从未断绝过,只是实施起来的难度实在太大,他需要时间。
“可他不会轻易放我们走的,”已将思路大概整理好的苏尘,冷静地从他的胸口中抬起头,望入裴一涯深邃的双眸中,极轻极轻,却又一字一句地道,“涯,我们必须要有他所顾虑的东西,才能逼他主动地放我们走。”
裴一涯有些吃惊地看着苏尘,不明白她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心里都清楚,他认定你可以研制出那种控制人心的药,如果你研制不出来,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我们走的,也许我们在这里一呆就会是一生。”苏尘低沉而又坚定地分析道。
像司马毓这种以前一味隐忍当了多年的傀儡皇帝,后来终于翻身夺回实权的人,往往都会对得来不易的权利极其的珍惜。何况以他的聪慧,必定明白治理天下并不是光光夺回实权就可以了,他还需要绝大部分的臣民们都会为他真心实意地办事,只有这样,他心中的宏图大业才能如迎风的旗子一样招展开来,重现朝阳国的辉煌盛世。
所以,就算裴一涯研究不出控制人心的药物,他也宁可一辈子囚禁他们俩而不会格外开恩。更何况,他对自己还有那种莫名的执着。
“你想怎么做?”裴一涯凝视着她,眼神中有些无奈,更有些悲哀。
“我需要一种具有长时间的潜伏性,并通过诱发才能发作的毒药。”苏尘坚持地迎上他复杂的眼神,她知道,她和他之间,总有一个人要更心狠一点才能保护这份跨越时空才修来的幸福姻缘。
裴一涯的身上有一种极难得的纯善,若要说世间有谁能真正地称的上“医者父母心”,他必然是当之无愧的,她不想也不愿更不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它被破坏。而她,反正早已染过人血,更何况,她想要的并不是司马毓的命,只是一张能保身的幸福的通行证而第二十五章展晟飞的惊人秘密
是一个万不得已的下下策。
听了苏尘的计划后,裴一涯沉默了。
自从和苏尘成亲后,不,应该说更早之前,自从两人在一起后,苏尘一直都是极温顺地听从他的任何安排,从来没有和他争过什么,也没有怀疑过他什么,只是全心全意地信赖他,相信他能保护她和彬彬。
可这一次,他该听她的了,哪怕有违医者只治病救人不害人的原则,哪怕对方还是万乘之躯。只因,他很清楚地感受到苏尘心中那深深的忧虑和恐惧,只因,他身为丈夫,却至今还没找出一个保护妻子的好办法来。
但是,同意归同意,这个计划真要实施起来却是极难,难得并不是制药,而是如何才能让司马毓在无声无息间中毒,并且事后又不会有半点的察觉。
如果这味毒可以像某些迷药一样,只需透过皮肤和呼吸就能进入人体的,那难度就减少了许多。可事实上像这一类需要蛰伏在体内,将来靠特殊药引诱发的毒药,是必须通过口服进入食道才能进入五脏六腑之中的,也就是说,除了让司马毓亲口吃下去,别无办法。
可莫说司马毓平时根本不来他们这里,眼下刚收回了蓝毕渊的兵权,善后的事情繁杂情况可以显见,更不可能来。再则,就算他来了,又该怎么给他下毒呢?这里可不是宫外酒楼,而是每一道饮食手续都经过严格审查的皇宫,就算裴一涯作出地毒药无声无色无味。更不怕检验,但问题是司马毓会喝这里的茶水么?他一向都是极其谨慎和小心地。小院里到处都是药材,他不可能一点戒备之心都没有。
因此,一翻分析之下,苏尘十分失望的发现这样的机会几乎没有,情绪不由顿时又复低落。原本以为终于有望离开皇宫了,没有想到还是要遥遥无期地等机会,只得再次按耐住自己的性子。每日都思考着如何给自己创建机会。
如此过了几天,司马毓没有来,却出乎意料的来了个老熟人。
“宋大哥!”苏尘和裴一涯不由都大喜道,忙请他进屋、奉茶,一通寒暄。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肯定有很多问题,今天我就是特地来解答的。问吧!”宋胜平爽笑着,心情显然十分的好,相较之以前地嘻嘻哈哈,白胖胖的脸上别有一股意气风发的风采。
这个时候他当然有理由开心。他一直在暗中为司马毓做事,如今终于不费一兵一卒地就扳倒了权倾一时的当朝王爷兼宰相,自然是大大的有功。现在他可以长驱直入皇宫,更说明了司马毓对他的器重,将来地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我奶奶还好吗?展家现在又怎么样了?”虽然一直对司马毓有所不满,可对宋胜平苏尘却没有一丝埋怨,忙道。
“你放心。老太太的精神健硕着呢!”宋胜平笑道。“如今展老爷也回家了,展家一切都还是和从前一样。”
“那暖玉和晟飞呢?”苏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宋胜平笑容微微一顿。脸上浮起一丝同情之色:“蓝郡主自办完蓝王爷的后事后,便一直深居府中。再没有出过一步门。不过,她的一切起居饮食和安全都是由皇上专门派人照料,不会有事的。至于展晟飞么?你还是亲自问他吧。”
“亲自?”苏尘不解,他的意思是她可以出宫去展家吗?
宋胜平大笑着拍了拍掌,回头看向门帘,苏尘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门帘掀开处,赫然站着一个如冰雕般冷漠的白衣少年。
“晟飞!”苏尘惊呼了一声,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跟
一起来。
“奶奶无法进宫,所以派我来看看你们。”展晟飞端端正正地走了进来,看到已身为人妇,风韵更加动人的苏尘,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也仍是静如止水,没有任何地情绪。仿佛以前地种种,都已经是前尘往事了。
“让奶奶记挂了,回头你帮我向她老人家问好。”裴一涯也站了起来,微笑着做了个请展晟飞入座的手势,并趁机地扶了扶惊愕地苏尘,示意她先坐下来再说。展飞地到来他也很吃惊,但他更相信,宋胜平带他来不会只是这么简单地让他们见面。
“你……”苏尘很想问问他和蓝暖玉之间的事,只说了一个字,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这样地展飞太陌生了,不同与初见时那种刻意的扮酷,现在的他真的是又冷漠又无情,仿佛谁都无法再打动他。
“我会转达的。”展飞淡淡地道。
“这一次晟飞立了很大的功,若不是如此,皇上也不会让他来见你们。”宋胜平见场面有些尴尬,立刻打圆场,看到边上还站着一个侍候的宫女,便挥了挥手道,“都退下去吧,没有传唤不得进来。”
宫女温顺地端着茶盘下去了,很快地,门口所有的人都撤了下去,一时间,里里外外一片安静。
“裴老弟,他们姐弟俩算起来也很久没见了,想必有很多话要说,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见众人退尽,宋胜平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也好。”裴一涯并无异议,对苏尘笑了笑,就跟着宋胜平出去了。
“你……还好吧?”展晟飞漠然地看着宋胜平带着裴一涯出去,也没有任何的表示,苏尘只好自己先开口。以前她和展晟飞之间虽说几乎没有过很和谐的时候,有时候甚至还闹的很僵硬,可几曾有过变得冷漠如斯了。
“我很好。”看到苏尘脸上那明显的伤怀,展晟飞的目光终于闪了一下。
“那伯父呢?”苏尘有点心虚,毕竟“绑架”展应亭一事她也有份。
“父亲现在已经想通了,钱财名利都是身外之物,以后展家会逐步散去大部分的家产,只求能安安分分地做一户普通人家。”展晟飞看着苏尘,眼神淡漠却又平静,显然早已知道事情的一切前因后果了。
“对不起!”苏尘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道歉,只是看着他此刻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欠了展晟飞很多。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对不起你的人应该是我们才对。你处处顾忌着展家,还为我们展家所做的牺牲,我心里明白,所以我今日才会特地恳请皇上来见你一面。”展飞失笑道,只是眼中却没有半分的笑意,他起身缓缓地走到窗前,望着寂寥的庭院,声音低沉地道,“有一件事,我从来也没有对人说过,哪怕是刚才带我来的宋胜平,他也不知道。”
见他显然是要和自己说一个大秘密,苏尘心头跳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展晟飞说完这句话后,又沉默了一下,直到似乎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才慢慢地转过身来,正面注视着苏尘,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那天在蓝府,你都看见了。”
苏尘点头:“是,我看见了。”
“我杀他,不是因为我私人恩怨,而是我不得不杀他,”展晟飞慢慢地道,眼眸幽深如海,瞧不出他眼低的情绪是苦涩还是木然,“因为,那是我承诺过必须完成的任务,一个杀手的任务第二十六章杀手为谁?
“杀……杀手?”苏尘震惊地看着她,觉得自己迟钝的神经无法及时地跟上反应。
展晟飞是杀手?眼前这个曾经又任性又热情又狡猾又冲动的白衣少年就是江湖上靠冷酷无情地收割别人的生命为生的杀人者?可当杀手的不都是些走投无路或者本身就身份血海深仇的人,才被迫走上这一行的么?为什么这个京城首富的大儿子、将来会继承万贯家产的少年多金客,居然也会去当杀手?
“很奇怪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当杀手,是吧?”见苏尘果然如意料中的惊骇,展晟飞的嘴角终于扯出一点笑意,可却是讽刺的笑意。
“是的,我想不通你有什么理由要去当杀手。你自幼出生富贵,又是长子,应该所有的人都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才是,你想要什么会没有?为什么反而那么小就离家出走?”苏尘立时敏感地觉察到他受伤了,可她的刚才的真实反应却是无法收回,只能更加坦然地承认。展晟飞幼年出走之事,不仅对她是个迷,对于整个展家,也都是个迷,她无法不好奇。
“也许就像我父亲所说的,我是个天生不知好歹、生性反逆的贱骨头吧?”展晟飞冷冷一笑,“我从小就知道有很多人羡慕我。个个都恨不得要和我交换,好当一天展家大少爷。也尝尝这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可没有人知道,我并不开心,我更是羡慕他们,羡慕他们可以无拘无束地想玩就玩,想出去就出去,不用学这个学那个,不用看起来好像天天都有一堆人服侍。实际上连大门都不能随便跑出去。”
“奶奶曾经告诉过我,你爷爷去世后,暗地里一直有人窥觑你家地财产,他们不让你出去,也是为了保护你。后来你家的庭院范围不断地扩大,不就是想让你有更多地地方玩耍么?”苏尘忍不住帮忙辩解。
“鸟笼就是再大。还是鸟笼。何况景致再美,如果天天看谁不会生厌?幸亏他们虽然管的我很严,可每一两个月,我总能找到机会偷偷地跑出去一回。而我最爱去的地方就是茶楼,因为那里有个说书人,每次都能讲很好听的英雄豪杰的故事,尤其那些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所以,你也很想当一名江湖高手。”这种心思倒很好理解,男孩子嘛。小时候大都有这种英雄情节地。尤其是对于整天被关在家里的展飞而言,那吸引力一定是特别的大。
“是。自从我听了第一个故事后。就突然觉得我的人生终于有了目标。那就是我不要当和父亲一样每日带着假笑和别人周旋的铜臭商人,我要当一名武林高手。当一名侠义志士。于是我回家后就立刻要求父亲找人教我练武。父亲答应了,真的为我专门找来了师傅。我很开心地学了两年,直到家里再没有一个人能打地过我,我以为自己终于天下无敌了,就偷偷地溜了出去,打算找外面的朋友炫耀,没想到到了外面,却连两个小混混都打不过。”
苏尘同情地道:“你那时一定很失望很伤心。”
小时候的遭遇和感受有时候可以深刻地影响人的一生的,展晟飞又是这么骄傲的性子,那次对他的打击一定是十分的大,这样说来,他后来为了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高手而离家出走去寻找名师倒也不奇怪了。
“是啊!”展晟飞扯了扯嘴角,有些嘲弄地负手望向天空,果然道,“当时我被他们拳打脚踢了半天,还被他们扒光了身上的衣服,那种耻辱我毕生难忘。可我并没有怪他们,我只怪高墙里头那个只会以对我好地名义禁锢我、唬我、哄我、更是联合所有人来骗我地家。因此当那个人出现,随手一挥就把两个小混混甩出两丈之外,又跟我说,我很有当高手的潜质,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学习真正地武功地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并且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走。”
“你就不怕他骗你?”苏尘不由地替他捏了把冷汗,她可以理解展飞那时的心态,可是这样随随便便就跟人家走了,也太冒险了吧?要是人家是个人贩子或者绑匪怎么办?难道展晟飞就是这样被人贩子卖给杀手组织地?
展晟飞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仿佛正在回忆当年的经历:“当时我没想那么多,一心只记得他一招就把两个小混混打飞的潇洒模样,觉得他就是我要找的真正的师傅。事实上,
有骗我,我的这身武功,就是他传给我的。”
“那你还真幸运,”听到展晟飞没有被拐卖过,苏尘吁了口气,见他说了这么多,顺手将边上的茶给他端了过去,好奇地道,“你后来又是怎么当上杀手的呢?”
“不是后来,当自从我跟他走的那一刻起,我就等于是入了这一行了。他带我去的地方,就是一个秘密的杀手组织基地,只是我一开始根本就不知道,还以为那里只是一个纪律深严的江湖门派而已。”展晟飞语出惊人地道,若不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接过茶杯,苏尘肯定会惊的失手跌落。
“那里有很多和我年龄相仿的小孩,有男孩子也有女孩子,我记得第一天踏入那里时,他们正在集体训练。我以为我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可是,我却一直只由当初带走我的人单独训练,并且被严令不准随便和那些孩子讲话,否则便不教我绝世武功。我为了学武,都能离家出走了,又何况只是不和人说话而已,因此就答应了下来。最初的几年,他不但教我武功和各种知识,还常常带着我游历江湖,熟悉江湖各门各派的武功招式,了解他们的破绽。从他满意的眼神里,我知道自己终于真正的一日日地变得强大起来。我很开心,就提出了回家看看,毕竟那个家虽然令人窒息,可奶奶去一直十分地疼爱我。”
“他准许了我每年可以回家一次,但要我发誓绝对不将这些年的真实经历说出去,只大概地说说我有了奇遇即可。如果我有违誓,就收回我的武功。我当然谁也不会告诉,可我没想到那一年我却遇见了暖玉……我……对不起她。”
展晟飞说到这里,突然低眉沉默了下来,苏尘见他神色黯淡,怜心顿起,忍不住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她一直以为展晟飞的性子太过任性,其实自己又何尝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考虑过几分?又何曾真正地去了解过他的过去?
展晟飞的肩微微一震,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渴望,很想,很想返身将她紧紧地拥抱住,很想从她身上汲取原来他一直在渴望的温暖。
可他不能,不仅是因为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自己的姐姐,还因为此生此世,他已辜负另一个人太多,所以他不会在允许自己对任何女人动心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忽略放在肩上的那抹温暖,展晟飞最后终于说出重点:“这样过了几年后,他才终于在我出师那天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他并不仅仅是组织里的一名教头,更是组织的头目。而这个组织,就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我问他,他这么培养我,是否就是想把我当成杀手。他笑着告诉我说,我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他不会强迫我去杀人,只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我答应将来他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能全力以赴地助他,而这样的事情,只有三次限额,三次过后,所有的恩情都相抵消。”
“你答应了,而且其中一件就是帮他杀了蓝王爷是吗?”
难怪那个杀手的头目一直说不会强迫展晟飞杀人,原来他这是要求展飞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惊天动地的大案啊!至于之前他不让展飞和别的杀手一样,估计是因为早对展家有算计的缘故。
那么又是谁,竟然能这么早就想到要将展家未来的继承人展晟飞控制在手里呢?
想起大婚之日的巨变某人那奇异的镇定,想起今日展晟飞居然能进宫来,苏尘的手掌不由地有些颤抖,那么多年前就能派人拐走京城首富展家的长子。他的心机竟然已经深到这么可怕的地步了么?
感觉到她手掌的异样,展晟飞不由侧过头来看她,见她脸上一片雪白,仿佛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一般,不由眉头一皱。婚礼当天她既然已经去了,以她的智慧,当然可以肯定他必然是奉命才会杀人,而且刚才也说过这是自己的任务,为何还要多此一问?
“是他,对么?”苏尘搭在展晟飞肩头的手,不自觉地抓紧,只觉得手心都开始冒冷汗。展飞和他年纪相仿,展晟飞离家之时,他能有多大?难道那么小的年纪,他就已能预算到未来了么?如果真是这样,她和裴一涯怎么和他斗?
然后,看到她那极度惊骇的眼波,忽然间明白要问的更深一层的问题,不由地诧异地扬了一下剑眉,但随即又释然了。
在连云城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个很聪慧的女子,不是第二十七章柔心亦可坚韧
夜,人间的***薄稀,头顶的星光却如无数璀璨的钻色绒布上。苍穹深邃漆黑地仿佛要吞没一切,却又容忍了的群星在自己的地盘上点点闪闪,这一静一动,一暗一亮,是多么奇异而又和谐的相处啊!
星星应该从来不会争斗的吧?除了当自己化为流星坠落时的摩擦和碰撞,他们更愿意固守在自己的空间里,发自己的光,发自己的热,走自己的生命旅程。
人若是能像群星一般相安无事,那这世界该有多好?
“不早了,休息吧!”裴一涯合上第二本医书,发现苏尘还枕着一个软垫趴在窗棂上痴痴地凝视着天空,不由地怜惜地环住她的香肩。
他的小妻子有很重的心事,当时他和宋胜平一回来就发现了,因此他时就以苏尘这几日身体不佳为由,想让她上床休息,好悄悄询问。可苏尘却只说今天的星空很美,想要多看几眼,不肯听他的话就寝,甚至不要他这个夫君陪在身旁,这怎么能不叫他担心?
他和宋胜平离开后,展晟飞到底对她说了什么,让她会如此忧虑难安?他很想问,可他不能逼自己的妻子。
苏尘没有说话,最后凝视了一眼无尽的星空,转身勾住裴一涯的脖子,顺势将头埋入他温暖的胸堂里,也隐藏起自己的表情。
她发誓,不管前途有多么艰辛,她都一定要冲出这座囚城。去到那向往已久的自由天空底下,和裴一涯一同凝望最原始地星空。哪怕……代价是自己。
看到苏尘明显逃避的小动作,裴一涯心中暗暗叹息,横抱起她地动作却更加温柔。
“闭上眼睛,不准睁开。”感觉到自己被放了下来,苏尘摸索着覆盖住裴一涯的脸,有些霸道地娇嗔。这一刻,她忽然好想好想仔细地看看他。好想好想把他的每一寸容颜都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一涯在苏尘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没有任何脾气的样子,宽容的就像最最宁静的大海。
裴一涯刚闭上眼睛,苏尘就用力地一勾,同时翻身压在他地上面,带着一丝绝望和更多的愧疚。紧紧地覆住他的唇,探求,索取。
“唔……”裴一涯微微挣扎了一下,本能地感觉苏尘有些反常。
“不许睁眼,不许反抗,不要说话,只需要认真地感受就好。”苏尘低哑地媚惑地在他脸上轻轻地吐息,花瓣般柔润的红唇轻触着他的肌肤,双手移向他的衣带,今天她只想让他好好地感受她地热情和深情。只想全心全意地感受着她属于这个男人的美好感觉。
让他记住。也让自己记住。
低低的喘息如音律般开始飘扬、颤动,合着幸福。合着忧伤。罗帐外面。烛影朦胧,谁。都没有发现她眼角的湿润。
……
清晨,晨曦慢慢地透进窗棂,裴一涯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本能地转向身侧,却没有触到那熟悉的温暖,想起昨天苏尘那反常的主动和热情,不由吓的猛然坐起。
“尘?”
“嗯。怎么了?”帐外立时有一人笑语盈盈地应道,透过罗帐,只见幔帘下一白裙垂地、乌云披散的丽人,正盈盈地转过被晨曦映衬的如仙子般飘渺的冰雪容颜来。那女子,不是自己地妻子,又是谁?
裴一涯二话不说,掀开帐子连鞋也不穿地就跑了过去,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生怕稍微松一点她就会无声地消失在眼前。
“你做噩梦了?”苏尘反抱住他。
“你要去哪?”乍一眼没有看到苏尘
刻,裴一涯觉得自己地心脏都快停顿了。
“刚才醒来,突然很想弹琴,所以想去书房。”苏尘柔柔地解释道,事实上她已经醒来很久了,只是怕惊动了裴一涯所以迟迟地才起身,后来是实在闷不住心里地那份郁气,所以才悄悄地起来,没想到才下床走了几步,还是把他给惊醒了。
“我去取琴,你就在呆在房里,哪里也不准去。”裴一涯越发拥紧了她,一副她不承诺就绝不放手的模样,显然有些怀疑。
“我保证,你忘了我曾经说过,你已经是我地夫君,这一生,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么?”苏尘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黑发,像哄小孩一样地哄他,表明自己并没有像趁机溜走的意思,却将轻叹藏在心里。
她敏感的夫君啊!如果知道她的计划,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不是因为世俗的眼光,而是他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去承受那份委屈。可是比起他们俩余生的幸福,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得到苏尘的保证后,裴一涯套了鞋子,连外袍都不披,就匆匆地去书房将琴和箫都取了过来,又匆匆而回。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异样,可却是将早起的宫女太监以及暗中监视的侍卫们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眨眼间,房间四周就起码竖起了五双耳朵,负责他们起居的宫女也立刻以送温水为名过来打探。
她真的不过是心情不好,所以想弹首曲子而已,为何这里的人人都认为她要做什么特别的事呢?这样一言一行都要被人暗中记录的感觉,她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苏尘轻叹着顺从地任宫女为自己套上了一件外袍,净手拭脸,亲手燃上宁心静气的清香。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她的一丝意图,所以只能想办法克制自己不安的躁动的灵魂,而且,为了她那个计划,她也该重新拾起荒废很久的琴艺了。
裴一涯很快就回到屋中,并体贴地带来了护甲。
苏尘微微一笑,挥退了宫女,将护甲一个个地戴上,专心地凝视着琴弦,开始悠然地抚唱。至于暗中的那些眼睛和耳朵,要报告就报告去吧!这一个如牢笼般的皇宫,总有一日将再难困住他们的翅膀。
……
空山鸟语兮
人与白云栖
潺潺清泉濯我心
潭深鱼儿戏
风吹山林兮
月照花影移
红尘如梦聚又离
多情多悲戚
望一片幽冥兮
我与月相惜
抚一曲遥相寄
难诉相思意
风吹山林兮
月照花影移
月照花影移
红尘如梦聚又离
我心如烟云
当空舞长袖
人在千里
魂梦常相依
红颜空自许
南柯一梦难醒
空老山林
听那清泉
叮咚叮咚似无意
映我长夜清寂
……
琴声叮咚,如泣如诉,如水波般在晨曦中散开,幽幽地回响在宣德殿的上空。
荣华富贵,那从来就不是她的所求,相思孤老,一生与寂寞为伴,更不是她愿意接受的结局。
所以,今日她弹这一曲,是平心,也是向往,更是一种对自我的盟誓。
她,苏尘,绝对不要做一名终身只能将无限相思寄托在幽曲之中的怨女,如果老天非要再捉弄她,那就让它看看她一个弱女子也能爆发的力量第二十八章自投罗网
的妻子心里到底藏了什么事呢?
午后,看着心不在焉地捡着各种药材的苏尘,裴一涯忍不住停下来了捣药的动作凝视着苏尘。
按理说展晟飞来看他们,并告诉他们因为展晟飞立了大功,从此再也不用顾虑展家的安危后,苏尘应该更开心才是,可为什么他反而觉得她的心事有增无减呢?单说这捡药的工作,平日里苏尘一向做的十分细致,可今日不过才半个时辰,她就已出了好几次错了。自己忍了半日,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什么都没开始问,她就马上惊跳了起来连说没事。
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没事?怎么能不叫他担心?
裴一涯皱了皱眉,决定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不是他一定要追查苏尘的**,而是他作为人家的丈夫,不可能就这样视妻子的心事而不顾。
“尘,累了吧?要不我们先回房休息一下?”裴一涯柔声试探道。
“啊?哦,不用了。”苏尘有些慌张地强迫自己露出笑脸,下意识地背过身去假装去捡药,却不知自己又抓错了一味药的分量。
“皇上有旨!”裴一涯正决定继续询问,外头突然传来一声高叫,不由诧异地向外面望了一眼。
“有圣旨,我们快出去接吧!”苏尘忙放下手中的包药纸,镇定了一下神色。
裴一涯点了点头,也罢,就等会再问吧。
两人出去一看。见一个年轻的白皮太监刚刚走进院中,他并没有带圣旨。只是口气十分恭敬地传了一道口谕。说是西宫如妃近日突然身染奇疾,太医院几位太医先后诊治都不见其效,因此只好前来打扰裴神医,还望他能妙手回春、为皇妃解忧。
说完后,那太监就垂手立在一旁,等候着裴一涯和他一起走。
皇妃染病,太医院束手无策?要说这种情况也不一定没有。可不知为什么,裴一涯总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来得有些蹊跷,好像并不单纯似地。
“既然是这样,那涯你就去一趟吧!”苏尘却是没有疑心,见他没有马上回复太监,忙悄悄地推了他一下。提醒道。
“好吧!这位公公请稍候,我去准备一下药箱。”想起自己没有理由拒绝对方,裴一涯看了一眼旁边等候的太监,只好客气地点了个头,拉着苏尘回到药房,立时担忧地握住她地手。
自从他们成亲后,夫妻二人朝夕相伴,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一会,今日突有皇命传来,要他去给后妃诊病。合情合理之余心里总还是有所不安。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去吧!”这一回苏尘的神情反而自然了起来。一如平时般微笑着替他整了整衣服。柔声地叮嘱道,“看好了病。就早点回来。”
“好,不过我瞧你今天脸色不大好,等我回来就给你看看,你先去躺一会好好休息一下。”裴一涯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啦!你快去吧!让皇妃久等总不好。”苏尘佯嗔道,轻轻地把他推向门外。
裴一涯无奈地望了她一眼,只好跟着太监离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才离开小院,一直服侍苏尘起居的那个宫女就走了过来,对着苏尘行礼道:“苏姑娘,奴婢帮您梳妆更衣吧?”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苏尘一脸疏淡地道,“你直接带我去见皇上吧!”
……
还是宣德殿,还是上次晋见时的同一间屋子,司马毓还是懒懒地斜靠在龙榻上,只不过面前的书卷换成了一堆地奏折。
苏尘进去时,他正神态轻松地在阅读其中一张,周围空无一人,连个服侍的宫女太监也没有。
“朕听说你要求见朕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司马毓见她独自一人垂首走进,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折子,只是抬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皇上英明,知道民女既然想见皇上,一定是有所相求。”苏尘行了礼,坦然地开门见山道。
“如果你是想跟朕说,那道传说中的秘方只是传说而已,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司马惬意地往后一靠,目光缓缓地扫过苏尘亭亭而立的身躯,闪过一丝几不可见地阴沉。
“可事实上,那种药根本就不存在,”苏尘有些激动地道,“从第一次见面,民女就知道皇上您是个聪明之极的人,民女实在想不通为何皇上会相信这种以讹传讹的谬论。”
“是不是真的是谬论,是不是真的是以讹传讹,朕心中自然有数。”司马淡淡地道,目光又回到了折子上面。
见他一副显然不想再谈此事的冷淡样子,苏尘不由地咬了咬唇,正要再说,司马毓忽然轻笑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折子,对苏尘道:“你可知道这个折子是何人所写?”
苏尘忍气道:“皇上的国家大事,民女怎么会得知?”
“这是孟相的告老还乡之书!”司马毓一手执着折子,一手缓缓地从折面上抚过,嘴角缓缓勾起。
苏尘一怔,随即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忙躬身道:“民女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这确实是件喜事,大喜事。”司马毓忽然将折子放到一边,步下榻来,缓缓地走向苏尘,伸出两根手指抬起她柔润的下颌,深深地望入她明显有些慌乱地眼眸中,“你可知道,除了朕,你是第二个知道这件大喜事地人?”
“民女惶恐。”苏尘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往后退,可身子才一动,纤腰已经被一只大手搂住,面色顿时一白,低呼道,“皇上……”
“今早你才让人带了口信过来,没多久朕就收到了这份折子,你说,朕该怎么感谢你呢?”司马毓的手指开始轻轻地摩梭,放在腰上地手力道却更加重了一步,令得猝不及防地苏尘几乎整个身子都被贴到他的身上,连忙用手抵住才隔开了一点空间。
“孟相辞官,那是皇上地功劳,和民女有何关系?”见自己再怎么用力,司马毓还是不肯放手,苏尘羞怒地将头转向一侧。
“自然有关系,朕认为,你是朕的幸运星。若不是你,朕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先皇的遗物,更不知何时才能打开这僵局,收回兵权和朝政呢!”司马毓的语气越发地暧昧,呼吸追逐到她的面颊之上,似在闻嗅她的味道,又似存心要诱惑她,不过才吸了一口气不由就皱了一下眉头,“你身上药味怎么这么重?”
“民女如今天天和一堆药材打交道,自然有药味,皇上放开民女不就闻不到了?”苏尘又气又急地在有限的范围内躲避着他的灼热呼吸,“既然皇上认为民女有功,那皇上是否应该给民女什么赏赐?”
“除了离开朕,一切要求朕都同意。”司马毓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低低地道,“朕就爱你这素面芙蓉的模样,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做作,尘儿,你可知道朕……”
“皇上……”苏尘猛然打断他,赤红着脸挣扎道,“皇上明知民女如今已经身为人妇,怎么能如此调戏民女,请皇上自重放手!”
“那又如何?”司马毓突然发怒道,不但不放开她,反而用力拉起她抵在自己胸口的一只手,目光炯炯地瞪视着她,“你明明知道朕喜欢你,明明知道朕一定会封你为妃,明明知道朕绝不容许你嫁给任何人,你却一而再地罔顾朕心,不但与他订婚,竟然还趁夜逃走偷偷地和他成亲,你……”
说到这里,司马毓猛然扣住苏尘的后脑,强压了上来,霸道地覆住她的樱第二十九章以命决红尘
唔……”
没想到司马毓竟然从以前惯玩的暧昧一下子直接变成实质性的侵犯,惊骇之下,苏尘本能地竭力反抗,可仍阻止不了司马毓那如影随形的唇舌。绝望之下,她唯有咬紧牙关,固守防线。
“朕早就说过就算你们成了亲,朕也有千百种法子留你下来。”见久攻不下香齿,司马毓恼羞成怒地转而惩罚性地她唇上咬了一口,一丝腥甜很快就慎入两人的口中。
“不!你不能这么做。”司马的唇刚一离开,苏尘就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唇,颤惧地如同看着一个恶魔一样地看着他,不顾一切地尖叫道。
“不能?到如今天下还有什么能让朕说不能两字?”司马毓将再度拉下她的手,将她的双手一起反到背后,令她的酥胸再无保护地直接贴紧自己的胸膛,单腿一用力,就挤进了苏尘的双腿之间,“你不是还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皇上若真要你,你就自应贡献给尊贵的朕么?”
苏尘死咬着唇,不肯说话,只有两行清泪无法控制地从眼角不住地泌出。
“你是想要泪水来打动朕,还是想用沉默来抗议朕?”司马毓冷笑道,“那朕倒要看看你,还能沉默到何时?”
话音未落,他已将移动出一只手来,狠狠地捏住了苏尘柔软而又有弹性的臀部。
苏尘惊地双眸陡然睁大,正欲高呼求救。却不料司马毓的唇立时趁机强进而来,用坚定地唇舌撬开了她的贝齿。霸道地勾住她的香舌,四处搅动着搜刮着她的香津。
他以为第一道防守既然已破,苏尘不是更加激烈的反抗,就一定认命地顺从,从此任自己予取予求,没想到苏尘竟突然反客为主地轻勾了一下他的舌尖,不由地一怔。
然后就在这一怔间。苏尘的贝齿已猛然用力地咬下。
司马毓面色一变,猛然将苏尘推开,一手捂嘴,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你竟敢咬朕?”
苏尘本来就是柔弱女子,哪里禁得起会武地司马毓如此盛怒的一推,只听砰的一声。她被甩开的身躯已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旁边一个博物架。上面陈列的古薰摆设一阵摇晃,砰砰乓乓地跌落成一地的碎片,其中两个在跌碎之前还狠狠地砸了苏尘一下。
苏尘一阵气血翻涌,勉强撑地张口就吐出了一口血水。
“皇上!”门口立刻恐慌地涌进了一群人。
“全部给朕退下,没有朕地允许,谁也不准踏进一步,违者立斩!”第一个侍卫的脚才刚抬上门槛,司马毓已经暴喝道。
外的脚步立刻远去。
“呵呵……”跌伏在一地碎片之中的苏尘不仅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极其轻松地笑了起来,“皇上您太小看民女了。民女不仅敢咬皇上。更敢给皇上下毒。”
司马毓的手一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俊美的面色顿时极怒地快要扭曲起来。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拎住苏尘的衣襟。目光暴怒地几乎要将她生吞下去:“你给朕吃的是什么?”
“民女说了,是毒药。”纵然脊背身躯都传来阵阵剧痛,胸口更是闷的喘不过气来,可苏尘还是镇定无比地维持着绝美的微笑,清清楚楚地吐句道,“而且是见血便溶、剧毒无比地毒药,毒性日落即发,皇上您只怕和要民女同归于尽了。”
“你……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如此恶毒地女人!”司马毓用力地将她掷在残片上,“解药呢?”
“呵呵……皇上……真是糊涂……咳咳……民女费尽心机……才让皇上……自动地……把毒药吃下去……又怎么……会……轻易地将解药……交出来呢?”苏尘大口地喘着气,笑声却始终不绝。
司马毓一仰头,就要叫唤。
“没用的……呵呵……”苏尘又吐了口血,鲜艳地血丝挂在她地唇边,娇艳无比,“皇
难道忘了……民女的夫君……是什么人……了么?”
朝阳天下,当世神医,若要说裴一涯只敢自诩为第二,试问还有谁能说第一?医毒本一家,旁人配置地毒药裴一涯或许也有解不了的时候,可裴一涯配置的独门毒药,却绝对是无人能解。
司马毓未发出的声音顿时顿住,恶狠狠地回过头来瞪着她,再无往日半点潇洒风采:“你想让你的丈夫和弟弟,还有展家上下几百口一起偿命吗?”
“呵呵……难道皇上……觉得……您堂堂……一国之君……却比不上……这些人命么?”苏尘撑在地上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开始流血,可她却依然笑的很开心,努力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皇上若不怕死,民女们又何为惧之?”
“我就不信裴一涯能不顾你的死活!”
“民女早已告诉夫君……他若擅自和你……做任何……交易……民女就将碧落黄泉,永世都不和他同行!”苏尘仿佛早有准备一般,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断绝了司马毓的一切念想,令司马毓相信,裴一涯也早已做好了和她一同赴死的准备。
司马毓双手紧握成拳,完美的面孔扭曲地如同恶魔,震怒地无以复加。
这么说来,早上苏尘派宫女来传口信,说要和自己相见,为了方便,让司马毓找个理由先支开裴一涯,全都是有预谋的了?他一向以为苏尘性子虽是他所见女子中最为坚韧刚强的一个,可没想到她居然敢如此大逆不道地谋害君王。
而他,偏偏就在江山都回到自己手中的时候,居然硬生生地上了她这么一个致命的大当。
司马毓千悔万悔,却忘记了若不是自己先强行非礼苏尘,苏尘也不会有机会下毒。
“你有什么条件?”这几个僵硬无比,明显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民女不敢同皇上谈什么条件……咳咳……民女只求皇上能放过……我们一家……让我们自己去过……普通老百姓的日子……”终于谈到问题的最关键了,苏尘支起身子,靠在后面的架子上,惨淡而诚恳地一笑,又一缕鲜血泌出嘴角。
司马毓铁青着脸,没想到苏尘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拿他天下最尊贵的人的生命做赌注,居然只为了能过普通人的生活!
“皇上……”苏尘无力地微笑,胸口因为终于能坐直了而舒畅了一些,柔和而缓慢地剖析着自己的真实想法,“您应是了解民女的性子的,如果民女若看中荣华富贵那些身外之物,早在当初民女就会答应皇上您。皇上也许觉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是人活在世,没有不为名利权势这四个字动心的。否则蓝王爷也不会选择谋反要取而代之皇上的位置,是么?”
司马毓不语。
“可是皇上您错了,这世上也许绝大部分的人一生都在争夺名利,可也仍有一小部分的人从不计较这些。”苏尘语声更加温柔地道,目光投向殿顶,似乎要穿过厚厚的重宇望向朗朗的天空,“不知道皇上可否凝望过天空中的鸟儿,注视过它们自由飞翔的身影,想过它们的日子,那是何等的逍遥自在和轻松?”
“朕答应你!”司马毓突然飞快地打断她,一副半句也不想再听她说下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