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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身世之谜(一)

书名:决红尘 作者:花落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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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身世之谜(一)

“现在你总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见苏尘惊讶地忘记言语,皇甫公子狡黠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苏尘微张的红唇之上,眼中掠过一丝光芒,忽然探身向前,拇指亲昵地擦过苏尘的唇,吐气如兰地诱惑道

“我……”苏尘被他这出其不意地动作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忘记自己还坐在无后背的圆凳之上,身子顿时往后仰,眼看就要跌倒地上。

但皇甫又怎么让她避开,她才一动,那前一秒还在唇上的手指后一秒后已握住苏尘的肩头,并微微收力,反将苏尘带入自己的怀中。

“皇上……”苏尘骇然地脱口而出,忙伸手推抵在他的胸口试图拉开过于亲密的距离。

在此之前,她一直认为这个皇甫人虽有些轻浮,但至少还有分寸尺度,实在没想到他会陡然如此。更尴尬的是,因为这一变化发生的实在过于快捷,眨眼的拉扯间,皇甫不仅牢牢地抱住了她的上身,更是清清楚楚地看见她因来不及移动双脚而被迫往后翘起的臀部,姿态绝对极其暧昧和充满诱惑。

“真是聪明的女子,难怪朕第一眼见你便印象深刻。”皇甫坦然地承认自己的身份,但一双眼眸却陡然地幽深了起来,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滑向苏尘曲线起伏的纤腰。这个姿势,他喜欢。

“请问皇上,您这是在向民女索取救命之恩么?”苏尘惊骇未定,身体已僵。又羞又怒地仰头瞪视。哪里还顾得上他是不是皇帝!若说之前的那些动作还只是小小的调戏而已,那么现在他地手就是**裸地羞辱了。

皇甫正欲再往下滑的手立时顿住,眼神略收,两人的目光顿时在空中交汇。一个如秋水般清澈却隐含愤怒不屈,一个则是锋芒逼人却又深邃如夜,才凝视片刻,仿佛已交了数锋了数回。

有那么一瞬间,苏尘有些后悔自己居然胆敢和这个时代的皇帝作对,但身为民主时代的女性骄傲却令得她怎么也不可能屈从皇甫的淫威。他若执意要继续轻薄她,那么这个皇帝。想来也不会是什么英明的皇帝,不过是在民间的传说之上再加一条“昏庸好色”罢了!

“倘若朕说,是呢?”

放在这个封建时代,苏尘这样的口气已实属为大不敬之语,可皇甫凝视了苏尘半响,忽然眼睛微微一弯。不但不生气反而又轻笑了起来,顿如扑面的和煦春风。

“皇上不觉得这样地行为太不符合您尊贵的身份么?”

察觉到背上的力度有所放松。苏尘立刻双手用力,挺起了身子离开他的胸膛,但腰才直起,皇甫的手却又是一紧,将苏尘一个旋转。让她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以正常地姿势重新将她拥入怀中。

“方才姿势确实有欠雅观,这样却是好多了。”苏尘如此色变明言,皇甫却仿佛听不懂人话一般。面色竟然丝毫不变,反而满足地注视着她晕红的双颊,调笑道,“有美人兮,温香软玉,有容颜兮,艳若桃李,这样地景象,任是无情顽石也动容啊!这又如何能怪的了朕?”

“皇上自有轻薄天下所有女子的权利,看来苏尘反应觉得荣幸之至了?”体内的酒精和愤怒继续冲了上来,苏尘忍不住讽刺道,并特意地加重了“权利”两个字。

没想到这个皇帝除了擅长伪装之外,脸皮也如此之厚,

皇甫笑容果然一窒,但随即就收了异色,更凑近苏尘的脸,轻笑道:“苏姑娘何处此言,这世上美女如云,独卿让朕动心!面对心中爱慕女子,朕若还一意地装君子,学那无聊地柳下惠,岂不反伤大雅?”

“皇上地心还真容易动啊!只是皇上想真正从苏尘身上获取的,恐怕不是苏尘的心或身子吧!”挣了两挣仍是徒劳后,苏尘不由冷冷地道,言外之意,如果你还想得到其他消息地话,那么最好现在就放手。

“苏卿为何这么拒绝朕的一片爱慕之心,难道朕就那么地令卿厌恶?连说句真心话都要被怀疑么?”冷不防地,皇甫忽然换了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连语声也委屈了三分,可环着苏尘的双臂却丝毫没有放松,大掌紧贴在苏尘的腰间。

若不是如今正是晚冬时分,苏尘的腰际必定早已一片灼热。

“皇上的演技不错,”苏尘不仅没有他意料之中的愕然,反而扯了个微笑赞许地拍手道,但只拍了三下又拉下脸来,面若冰霜,“皇上若只是想让小女子来欣赏您的演技,那么小女子已经看到了。”

“哈哈哈……”皇甫一怔,忽然一把抱住已气得快要发抖的苏尘,将头埋在她肩上闷笑了起来,“暖玉老在我面前说你有多美丽聪慧,性子又是如何的温婉善良,若非是个失偶的寡妇,京城之中早已排满了上

的队伍。可朕却为何总觉得你是只小刺猬,才轻轻一的刺儿都竖起来了?”

“尊敬的朝阳国皇帝陛下,我们国家有一句谚语,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皇帝陛下觉得您此刻的行为是能让您的子民所称道的么?”苏尘懊恼地将手挡在两人中间,标准的骑虎难下,她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样荒谬。

这个极善伪装的皇帝既然代替宋胜平冒险来到这里,不是应该来和她谈正事的吗?为何迟迟不入主题,不提和张淮俊以及彬彬一家有关的事,反觉得调戏捉弄自己才是第一大事。皇宫佳丽三千,哪个不能任他调戏?偏要出来寻野花,还是朵寡妇之花。

就算要寻野花也就罢了,偏还要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的行踪泄露。让两个权臣知道他的真面目吗?这样地皇帝,难道真地是韬光养晦、心机深沉的主么?或者,张淮俊并未告诉他为什么要抓自己?

“苏卿是在怪朕无名五分地就唐突佳人么?”皇帝终于结束了无厘头的闷笑,挑起苏尘的下颌道,眼睛闪闪发亮,口中还是没半句正经话,“若朕说,朕想接苏卿入宫为妃,常伴朕的左右,苏卿可愿意?”

“小女子乃孤寡卑贱之身。怎有资格服侍皇上?皇上休要取笑了!”

苏尘脸上全无喜意,反而越发大胆地讽刺道。莫名其妙的调戏她,莫名其妙的笑了半天,又莫名其妙地说要娶她为妃,她苏尘什么时候这么吃香了?还是,他以为她只是个没大脑的花痴。随便一哄就会晕头晕脑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你不愿意?”皇甫忽然认真地凝视着她,“为什么?当朕的妃子。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不好么?”

“皇上有话为什么不明讲,偏要这样九曲十八弯地绕?”苏尘冷淡地道,真是讨厌这样兜***的人。

“九曲十八弯?这又是你们那个国家的谚语?”皇甫的脸真是比六月的天还要变幻多端,立刻又从认真转向好奇,浓密漂亮的睫毛眨啊眨啊。看起来比彬彬还要天真无邪。

“……”苏尘第一次感觉几乎要暴走。实在忍不住一把推开皇甫就站了起来,飞快地退到包厢门上,这才开始吸气……吸气……镇定……镇定……

奇怪地是这次皇甫却没有再拦她。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更迷人了,两只桃花眼中满是点点晶莹地星星。

“皇上若不愿告诉苏尘那张淮俊恶贼的下落,那小女子就此告辞!”这样刻意地轻薄捉弄她,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的。

“他自然是在朕的手里。”就在苏尘以为皇甫还是不会回答的时候,皇甫却开口了,身上霸道邪气地气质尽敛,语声也平和起来,第一次流露出从容高贵地举止。

“那皇上打算怎么处置他?”很好,终于转回正题了。

“你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怎么处置?”这一次还是反问,却含着深深的意味。

“是张家害得彬彬一家家破人亡,小女子当然想以命抵命。”苏尘毅然地道。

“可你也杀了他弟弟。”皇甫微微一笑,莫测高深。

“只要能帮彬彬一家报仇,皇上若要办苏尘杀人之罪,苏尘也认了。”苏尘平静地道。

“你明知我不会杀你。”皇甫的口中忽然一声轻叹,“张家人是死有余辜,只是难道你以为凶手只是张家?”

“宋大哥曾说,孟府很有可能才是真正地幕后主谋。”苏尘面不改色地道。皇甫既然是皇帝,那宋胜平就只有他手下的一种可能了,她不认为宋胜平知道的,皇甫会不知道。

“嗯。坐下来说吧!”皇甫忽然摆了下手,示意苏尘入座。

苏尘犹豫了一下,为了谨慎起见,还是选择坐到他的对面。

“好吧,我们先不谈你入宫的事,先说说张淮俊所说的东西。”皇甫笑了笑,对苏尘的行为并不以为意。

这一个皇甫,哦不,应该是司马毓皇帝,他究竟有多少面人格?不过,既然他恢复理智了,那事情就好谈多了。

“小女子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东西。”苏尘坦然地迎着他表面平和实则锐利的目光。她确实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只是知道有那么一件东西而已,也算不得什么撒谎。

“你可知道你那彬彬弟弟一家的来历?”皇甫自斟了一杯酒,慢慢地道,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好。

“请皇上赐告。”他态度变得和悦,苏尘却丝毫不敢放松,反应提到彬彬的身世而紧张了起第二章受任

飞奔而走~~~

“他们一家原本不姓丁,而是姓燕,其父燕子文原本是太医院中一名普通御医。根据太医院史的记载,宫中先皇驾崩前三日的深夜,燕家因隔壁失火而被殃及,致使燕御医和其妻女,还有两名奴仆,一家五口全部葬身大火之中。”

皇甫顿了一下,望了苏尘一眼,见她正认真地聆听着,双眼清澈,无疑无惑,知道她定已猜出当年燕御医一家使用的金蝉脱壳计,便继续讲述下去。

“但既然有燕彬彬这个孩子存在,当年燕御医一家自然也没真正地死在大火之中。实际上,那一日隔壁的大火,其实正是先皇派人故意纵毁的,目的便是掩护燕家能带着先皇给朕的一件重要东西远离京城。”回忆起先皇的良苦用心,皇甫的声音不由地有些低沉,“先皇当时自知不久与人世,怕朕年幼无法掌控大局,便给朕留了一条后路,嘱咐燕子文在亲政之前设法将东西交还给朕,哪知等朕知道这件事情时,一切悲剧皆已造成了。”

苏尘没有插话,心中却渐渐清明起来,这样一来,事情便能解释的通了。

前任皇帝由于体弱多病,同时设立左右宰相来掌管朝政,原指望两人能互相制衡,平衡朝政,没想到还是造就了两位势力过大的权臣。他心忧爱子,知道刚登基的幼年新皇不能掌控朝政,更怕臣下功高震主,造成皇位虚浮甚至可能易主的严重后果。于是。便给新皇留了条后路,交给忠诚地燕子文保管这个秘密。

而孟相那边,则不知怎么地得到了这个消息,因此便派人想夺取那件东西,不料燕子文人虽是文弱之身,性情意志却极坚定,任其怎么折磨都不肯辜负先皇地重托,说出东西藏在何处。

当时丁羽若非奄奄一息,也不会把秘密泄露给自己这个陌生人吧?

见苏尘脸上露出了然和感叹的神色,皇甫不由苦笑道:“这些年来。蓝王爷和孟相表面上对我朝忠心耿耿,实则无不一直在窥觑朕的皇位,朕唯有演戏方能保得一时平安。可笑朕胸中纵有百般雄心,却只落得个任性跋扈的无能之名,个中滋味,何人能体味?”

望着皇甫——哦。不是,是当今皇上司马毓那无奈怅然的表情。苏尘心中忽软了下来,忍不住柔声劝道:“皇上也不必过于焦虑,皇上既有大志,眼前一切只不过暂时的虎落平阳、龙困浅滩。只要时机得当,相信皇上定然一鸣惊人、一飞冲天。到那时。天下人将会真正是皇上的天下。皇上就可以真正的施展宏图大志了。”

“你相信我?”司马毓心中一震,脱口而出道。

“皇上难道不相信自己?”苏尘微笑道,她这几句话倒也是真心。就根据这几次的认识看来。这个傀儡皇帝司马毓根本就不似民间传说的那么无能,一个无能地人,又岂会有那样的眼神,和多变的心智?

司马毓怔住,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今日给苏尘讲这么一大番话,里面所说的固然都是真实的,可语气却是夸张和修饰的,目地只有一个,那便是利用苏尘的复仇和同情心,将很有可能得知先皇遗物藏在何处地苏尘争取过来,通过她来找到那件东西,却没想到会意外地听到苏尘如此温柔的、充满鼓励,且毫无做作的言辞。

一时间,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用“美丽聪慧、温婉善良”来形容,真的是最贴切不过了。所以,对待这样的女子,也需要更真实地态度方才最合适。

“朕自然相信自己,但朕也需要苏卿地帮助。”心念电闪间,司马已恢复了正常的神色,认真地注视着苏尘,神情之中再也找不出初时的轻薄之气,“苏卿想为燕家报仇,朕同样也有义务替燕家平反冤情,但这一切地前提必须是朕能重掌朝政,想必苏卿当懂其理。”

苏尘点了点头,如果司马毓所说的一切都是实情,那么她确实有必要协助司马毓,这也是为彬彬一家报仇的最快的方法。

她原本是打算借助蓝王府的势力来报仇,可是想想看,蓝王府和孟府明争暗斗这么多年依然不相上下,谁都无法轻易将对方绊倒,在蓝王府身上寄托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难免渺茫。更何况孟府上次失了手,下次一定会更加谨慎,绝不会放过自己,而展晟飞对自己的感情同样是块巨大的危险的绊脚石,蓝暖玉若得不到展晟飞,迁怒与自己的可能性也实在太大。

眼前自己看似平安宁静的生活,脆弱的就像是七彩的肥皂泡,一碰就破。当前看起来,和目前还是傀儡、但却已在暗中谋划重掌大权的皇帝合作,风险反而更小、也更为可靠。

“你要我将那东西找出来?”思忖完毕,苏尘便直言道。

司马毓坦然承认道:“正是,至于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派最得力的人保护你。”

“皇上为何不索性直问小女子那件东西藏在何处,然后命心腹去取?”苏尘再问。

“能让朕全心相信的人,还没有几个。”司马毓微微一笑

“皇上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我几时启程?”苏尘沉思了一下,心中并无激动之意。她心中明白,司马毓虽然话说的好听,但他派人跟随,除了保护自己顺利取得那件东西外,更主要是为了让那样东西能顺利地回到自己的手中。

“如今你弟弟的病情已经稳定,近些日子,朕会设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上路了。”司马毓胸有成竹地道,神采灼人的双眸暗藏锋芒,一句话就表明他对苏尘的情况知之甚详,“至于那个张淮俊。眼下朕还有用场。但朕保证,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民女想冒昧地问一句,等到皇上大事已成那日,会如何对待展蓝两家?”苏尘忽然拐过话题,注视着司马毓。

“他们若不谋反,朕除了收回兵权外,自然不会再降罪与他们。说起来,这些年来,也是多靠了蓝将军,才每次都能顺利地平复一些地方叛乱。”司马毓想也不想就大方地道。俊面带笑,语气中反有赞扬之意,“至于展家,呵呵,展家不过是一个商户,即使拥有万贯家财。却无一官半职,只好不联合叛党作乱。朕更是没有理由对他们不利了。”

“民女明白了。”司马毓答的如此爽快,苏尘心中反而不安稳,但已不能再问,只是淡淡地应道。

宋胜平都知道蓝王爷野心勃勃、一直在寻找机会自任皇帝。他和孟相分掌兵权和财权,谁都知道若要起兵。两者缺一不可。蓝王爷也是因为无大量财力,才拖延到如今。他找上富可敌国地展家,纡尊降贵地和一介商户结交。并且默认蓝暖玉如此追求展晟飞,目的已昭然若揭。只怕一等到展蓝两家正式联姻,便是他谋反之日了。

可司马毓的口气却如此谦逊,不是在演戏又是什么?

“朕在朝中虽然只是一介傀儡,但地方上多少也有几个朕的人,朕改天会赐你一道密旨,如路上遇事,你可直接凭朕的密旨和信物调动当地衙兵……”苏尘不再追问,司马毓也乐的避开这种心下杜明的问题,神色郑重地改而交代其它的事。

苏尘也认真仔细地一一听着,但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不去。

记得她在认识蓝暖玉的时候,鉴于自己一介孤女无所依凭,曾想过要借助蓝家地权势来为彬彬报仇,没想到,现在却一下子直触这个时代地位最高最为尊贵的皇帝。虽然这个皇帝目前还有些名不其实,大权旁落,但毕竟是个真正的皇帝啊!

“……朕知道你今天出来也是不易,今日你我会面就先到此处,至于其它事情,宋爱卿会借机再和你慢慢解释。”司马毓又说了一会之后,终于结束了这通更似嘱咐而非命令的言语,只是目光还炯炯地注视着苏尘。

尘垂眼简单地道,

这司马毓先是轻佻调戏,痞气十足,而后又忽然变得这么正经严肃,现在则是隐隐散发着皇威的同时,却又似十分平易近人,她反而更不知道该如何和他相处了。

“那么……你先回去吧!”

包厢中静默了一会后,还是司马毓先开的口。

“小女子告退!”苏尘站了起来,顺手拿上方才放菜地托盘。

她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天真儿,今天这些见到地、听到的、感觉到的所有的东西,就来的太快,变化地过于繁杂,像是一团被揉在一处地七彩丝线,什么可以相信,什么需要怀疑,什么能确定,什么还有待求证,她都需要时间去好好地整理和思索才行。

最起码,她得向宋胜平多了解一些这个司马毓皇帝的真性情。

“苏卿,朕是真心的。”就在苏尘地手触及门口的时候,司马毓忽然站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柔和,仿佛还带着一股少爷的青涩之意,“朕……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苏尘顿住,他……他这一句话,是在表白还是道歉?

“朕等你回来……朕说过想封你为妃的话,会一直生效。”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在距离苏尘一步处又停了下来,司马毓似在叹息又似等待。

苏尘沉默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请皇上恕罪,那件事不仅事关彬彬一家的冤情和名誉,更系天下安危,小女子自当竭力去完成,也算是内在本分。至于其他的,小女子从不奢望,还请皇上莫要再提。”

言罢,也不等司马毓回答,素开厢门,低眉而去。

“皇上……”苏尘才离开,门口其中一个面容寻常的大汉返身进入包厢内,听其语声,赫然是宋胜平。

“宋爱卿,她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是不是?”司马毓负手背对门口,望向窗外,声音飘淡如第三章离别前的意外

日后上午辰时,天气晴朗,一轮红日悬在半空之中。

展府颐养园内,连珠和燕子带着几名小丫头,正在苏尘房中恋恋不舍地为苏尘等人的离开做最后的收拾,将一盒盒刚刚烧好的点心放进食盒之中,红红的眼睛不时地向坐在榻上的祖孙俩投上几瞥。

“唉,没想到你真的要这么快就走了!”老太太依依不舍地拉着苏尘的手,叹息道。

“奶奶,现在出发,等谢谢我们赶到南方,差不多正是采摘草药的最佳时机。为了顺利地治好彬彬的病,我们宁可早到,也不能晚了错过。”苏尘微笑着环顾众人,“奶奶,谢谢您和展叔叔他们对我们姐弟的照顾,尘尘答应您,只要找到了药,治好了彬彬的病,我就回来看你们。”

“那也不能不让人跟着啊!你前些日子才遭了那么多的罪,奶奶怎么能放心?”老太太忧心地道。

“放心吧,奶奶,那位皇甫公子不是已经派人送信来,说他也是张淮俊那恶贼的仇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么?我们现在已经真正的安全啦!要不,尘尘怎么敢就这样南下呢!不用奶奶说,尘尘也会请奶奶派人保护我们的。”苏尘故意撒娇道。

“你呀,每回总是有理。可是你也不能只带这么一点东西啊!”老太太唠叨道,对苏尘自己扔下那么多名贵的礼物以最简单的行装出门很不满意。

“身外之物,够用就好,我们这一去,少不得要去山里寻药。多带了反而不方便。何况我们已经带了很多了。奶奶没见车后箱都快塞满了么?”苏尘轻笑着解释,“至于其他的东西,先放在这里奶奶帮我保管也是一样啊!”

她这一次又不是一去永不返,这个京城终究还是要回来一趟的,而且那些原本就不属于她的礼物总不能沿途都拿去变卖成银票吧?要是全部带上绝对是种累赘,和展父合作地那些分红她才能心安理得地拿。

“好把,那奶奶就给你先保管着,等你早日回来。”老太太慈爱地拍了拍苏尘地手,又附到苏尘耳边,轻轻地道。“那本小册子放好了吗?”

苏尘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此去山高路远,千里迢迢的,你身体虚,有空就多练练,虽说不能像奶奶一样继续内力。但对于调理身子却是大有好处,奶奶给你的那把小剑也要贴身放好。以防万一。”老太太不舍地将苏尘拥入怀里,只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谢谢奶奶,尘尘一定听**尘温顺地依在她的胸口,心中也充满了不舍,若是老太太就是她的亲奶奶。若是这世界没有那么多阴谋和纷争。也没有危险的感情纠葛,只有平静的天伦之乐,该有多好?

“好吧。去和其他人告别吧!奶奶年纪大了,见不得那些离别的场面。”老太太又抱了苏尘一下,然后猛地推开苏尘转过头去面对里面。

“那尘尘就告退了,奶奶,您要多多保重。”苏尘伤感地行了个礼,又环顾了一下这个住了一个多月地屋子,敛了双目,缓缓地退了出来。

房外,庭内,正聚着一堆给苏尘送行的人,连展母也来了。她眼见苏尘终于要走了,再也不会妨碍儿子和蓝暖玉之间的婚事,多日来的不爽顿时轻了七八分,脸上也和颜悦色了起来,还装出一副不舍的样子,假惺惺地要送苏尘礼物。

但展母的面色很快就变了,大家和苏尘才聊了没几句,只见原本独自默立在一边地展晟飞已大步地走了过来,一把拉住苏尘的手。

“你跟我来。”展晟飞不顾还有那么多双眼睛众目睽睽地盯着,随手把她拉入一间空厢房之中,余下怔立当场地众人。

苏尘只来得及向牵着彬彬的手静立在人群之中的裴一涯投去一眼,就被展晟飞拖了开去。

“展晟飞你……”蓝暖玉一愕然,立刻闪身追了过去,却正好直接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顿时怒上心头,气得就要抬脚踹去。

“郡主,”展应亭及时地制止了蓝暖玉打算拍门的动作,十分冷静地道,“郡主请稍安勿躁,晟儿和苏尘只是姐弟情深,眼见分离

想要单独说几句临别赠言罢了。”

“展伯伯……”蓝暖玉跺脚道。

“相信展伯伯。”展应亭神秘地一笑,“难道你连展伯伯都信不过了么?”

“那……好吧!”蓝暖玉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门,走到庭院中地石凳上坐下一个人生闷气。

彬彬牢牢地牵着裴一涯地手,乖巧地不开口询问。乌溜溜的大眼睛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脸上却全无别绪。对他来说,有苏尘的地方才是家,只要能和苏尘、裴一涯继续呆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厢房内。

苏尘被展晟飞直拉进厢房,又一路直拉进内房才停了下来。

“展晟飞,你有事……”

苏尘才叫了展晟飞一声,下一秒整个身躯已被展晟飞紧紧地搂入怀中,脸也被闷在他地胸膛之上,圈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更别提说话了。

这个展晟飞胆子也太大了!苏尘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恼怒地推开展晟飞,居然敢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这样拉她入房,这一下,蓝暖玉会怎么看?别人又会怎么看?还有裴一涯……想到这里,苏尘更加恼怒,抬脚就想狠狠地跺下去。

“别拒绝我最后一次的拥抱。”展晟飞忽然脆弱的像个孩子伏在苏尘的肩头。

苏尘抬起的左脚顿时顿在空中,这才感觉到展晟飞看似禁锢的怀抱中,充满了一种热烈而又绝望的气息。

她怔了一小会,努力地让自己的脸离开一点展晟飞的胸膛,才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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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月初三,父亲准备正式向蓝家提亲。”展晟飞埋在她的肩头,痛苦地深嗅着她的发香。

“……”苏尘再怔。一向叛逆的展晟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居然会听展应亭的话了?这些日子也没见他和蓝暖玉之间有发生什么啊,欲擒故纵的计划才开始没几日呢!

“你不想知道原因吗?”展晟飞迁怒似的越发抱紧了苏尘,勒得苏尘生疼,可从周围双臂上传来的力量和轻颤,却让苏尘一下子就体会出他的僵硬和他的软弱。

“暖玉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虽然有些小姐脾气,可是她是真心地在乎你,只这一点就比我强上百倍。你们以后成了亲,一定要学着互相多多谦让,这样日子才能过得和和美美。”苏尘尽量地让自己的口气放的温和,以长姐的身份谆谆地教导道。

“可我喜欢的人是你。”展晟飞猛然改握住苏尘的双肩,愤怒地摇晃她的身子,“我宁可她不要喜欢我,宁可她不要在乎我,宁可……宁可我不是展家的长子,甚至不是展家的人……那样的话,什么见鬼的责任就都不关我的事,今天带你远走高飞的人也轮不到姓裴的……”

“你先别激动……你这样我会……很难受……”苏尘被他摇的头昏眼花,不住地泛上恶心的感觉,只能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才稳住身子。幸好展晟飞虽越说越激动,但还记得压着声音,否则这一嚷嚷,等下出去就没法解释了。

“尘儿……尘儿……”意识到自己不小心伤到了苏尘,展晟飞终于停下摇晃的动作,又将苏尘圈入怀中,不停地心碎地呼唤着,“为什么我要生在展家?为什么我争取了这么多年还是争不到我的自由?为什么我明明喜欢你却不能得到你,明明不喜欢的却要娶进门来?”

“晟飞……你别这样……我们好好地说,行吗?”苏尘双手抵在展飞的胸口,尽力地拉开距离,尽管她已不止一次被展晟飞和司马毓抱入怀里,可是心里依然十分排斥。只有……只有在他的怀里,她才觉得是那么地放松和安全……

“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我顺从,那展家不仅可以平安无事,还能享受一世荣华。我若走……”展晟飞的声音中充满忿恨和不甘,环在苏尘背后的双手握得咯咯作响。

苏尘愕然,蓝王爷开始向展家施压了,莫非他们已对司马毓的行动有所察觉了第四章彻底摊牌

下月要提亲的事,暖玉知道了吗?”

趁展晟飞注意力分散的同时,苏尘双手轻扶上展晟飞的肩头。表面是想注视着他的眼睛,实际上却不着痕迹地柔和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并将展晟飞轻轻地推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试着用以柔克刚的方法来缓解他的情绪。

“尘儿,我不能这样认命,”可惜苏尘想的还是有点过于天真,她虽成功地离开了展晟飞的怀抱,并还来不及退后就又被握住柔胰,被一双绝望中又散发出一丝狂热的眼睛紧紧注视着,“我会尽量地拖延成亲的日子,然后想办法打消蓝家这个念头,这样一来,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俩人就可以……”

“不是……”

“是是是,对,就是这样……尘儿,我决定不能就这样放弃我们之间……”苏尘软化下来的态度无形之中鼓励了第一次被家族责任重压,而产生十分绝望无助感觉的展晟飞。望着苏尘温柔的态度,展晟飞又激动了起来。

“啪!”

眼见展晟飞的疯病又要发作,再想到两人进来已经有一小会,再不出去的话,还不知道大家会怎么误会,苏尘终于忍无可忍地举起了手,怒道,“展晟飞,你能不能好好清醒清醒?能不能正视一下现实?能不能不要再自作多情地以为我喜欢你?”

展晟飞的手顿住,英俊的双目中不敢相信地闪过受伤之色。

“原本我走都要走了,不想把话说的那么绝,可是展晟飞,你真的太不懂得尊重人了。非要逼着别人都围着你的意愿转。”苏尘深深地吸了口气。激动归激动,但声音还是不能太响。

“你总抱怨家人没给你自由,总是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地事,总觉得你地家庭对你有太多的束缚。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任性妄为,又曾给他们带来多少伤害?你那么年少就离家出走,潇洒地一走了之,可曾想过他们会有多担心?你生性凉薄,不重亲情,可别人却不是你,你每年只回来一次。每次又是说不见就不见,他们又会如何伤心想念?你母亲和奶奶背地里又为你流过多少担忧的眼泪?你一心想让你父母把注意力转移到瑾身上,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将来他能担起展家重任,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喜不喜欢?愿不愿意?还有,暖玉身为郡主。只因喜欢你,甚至可以不顾郡主身份。千里迢迢独自去追你,你除了一直埋怨她缠着你不放、对她不屑一顾之外,可曾好好地想过她需要多么勇敢的心才能放开女孩子的矜持?你这样自私自利、无情无义、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爱的,又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别人?又什么资格好像因为你喜欢我,我就得感激涕零地回报你一样?”

“原来。在你心中。一直是这么看我的!原来你一直都瞧不起我……”展晟飞泛起一个惨淡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我……”苏尘怔住,方才气涌心头。她几乎是不顾一切,一口气地将久闷在心中的不满全都倾吐了出来。可现在看见展晟飞越来越苍白地面色,听着他明显受伤的语言,心中又不禁升起微微的歉疚感觉。

她刚才说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展晟飞固然有所不是,可说起来,他也只是个一直坚持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自由生活、以自己的方式去喜欢一个人地叛逆期少年。纵然他一而再地给自己造成了困扰甚至困境,害得自己不得不常常步步为营地小心谨慎地行事,可这次重逢后,他确实也有很大的改变,至

事后,是他一直照顾彬彬。

若没有他,她们姐弟俩也不可能团圆……

“不,我没有瞧不起你地意思,”苏尘叹息道,十分头疼处理这种感情问题,“刚才我一时激动,有些话说的太过分了,你不要往心里去。这一次其实你本来可以像以前一样一走了之,可你却选择了留下来,正是说明你已经开始成熟,开始懂得为家人着想,把亲人的安危放在心上,这正是作为一个男人所应负的责任。”

苏尘故意忽略展晟飞后来的动摇,语声也温柔起来:“只是,你真地误会了我对你地感情了。不管是在连云城素不相识之时,到我们一同上京,再在京城重逢,我对你始终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若真有,那也仅仅是从交易对象、合作伙伴转变为姐弟之情罢了。以前我也曾对你解释,可你总不听,今日我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你能认真地听我一次。”

“你喜欢的是那个裴一涯,是吗?”展晟飞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语气淡得不能再淡地问。一张面庞雪白如玉,双目却如寒星幽深,也不知其中藏着些什么。

苏尘微微一笑,避开他地眼睛,移开话题:“试着从一种全新的角度去重新认识暖玉吧!展蓝两家固然是因为政治联姻,可暖玉却是真心喜欢你的,你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展晟飞指责道:“可你却没给我机会,哪怕我一再地申明我不介意你的身份。”

苏尘沉默了半响,忽然抬眼微微一笑:“你错了,我不给你机会,不是因为我的寡妇身份,也不是因为你比我小,而是因为我很清楚你不适合我。”

“那到底是什么人才适合你?那个裴一涯吗?”展晟飞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

“我们在里面呆的够久了,还是快点出去吧,我不想让暖玉误会。”见展晟飞又开始有些任性,想到还不知该怎么和蓝暖玉解释,苏尘不由地皱了皱眉,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转身向门外走去。

“告诉我答案,你就可以跟她说,我找你是为了请教如何追女孩子。”展晟飞踏上两步,几乎紧贴在苏尘的身后。

苏尘吃惊地返身看向展晟飞,正迎上展晟飞复杂的眼神。

苏尘直视着他,终于坦诚地承认道:“是的,我喜欢他。”

“他有什么好?”展晟飞追问道,目光中有一种隐忍和挑衅的味道,“他喜欢你吗?他在乎你寡妇的身份吗?”

苏尘淡然一笑,语调和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有一颗宽容、温柔和从不计较回报的宽阔之心,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尊重人,从不勉强别人做不愿意的事。至于他是不是喜欢我,那就是他的事情了。但,不论我以后有没有机会和他在一起,不论他是否在乎我的寡妇身份,我都将珍惜所有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而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也将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第五章新途

阳已升得很高了,停在碧落城的上空,柔和地发出温

城楼顶上的残雪已融了十有七八,北风却不曾停息,巍峨的南城门上,朝阳国的旗帜猎猎而舞,如樱枪般笔挺的守卫依然昂首挺胸地立在城墙之上,灼灼地巡视城下。

巳时初过,一辆黑褐色的宽大马车,从容地通过了严格的盘查,徐徐地出了南城门,往南方向而行。无人注意,城墙上一处城垛中,有一双藏精隐锐的眼睛久久地凝视着那辆马车,直到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就这样放了她,任由她和那个裴一涯在一起,是对了,还是错了?”眼睛的主人几若无声地自言自语道。

过了一小会,又一辆朴实无华、随处可见的马车也跟了出来,远远地跟在前面那辆黑褐色的马车后面。而后又陆续地奔出几匹骏马,有一些快马加鞭地赶在了两辆马车的前面,有一些则慢慢地落在后面。

城墙上的眼睛微微一眯,又自语道:“权且让你们跟着吧!有你们扫尾巴,朕也可省些麻烦!”

“一个两个……三个……五个……”

马车驶离城门,行在积雪已融化的官道之上,速度渐渐地快了起来,寒风赫赫地擦着车壁而过,却丝毫不影响车厢内的温暖。

黑褐色的马车内,脖子上围着厚厚围巾的彬彬跪在软塌上,正掀着一小角垂着流苏的车帘,认真地数着先后经过的骑士。一直数了十八个,又等了一会见再没有马匹超过。这才嘟着嘴放下了车帘。依向端坐在软塌中间的苏尘,目光却投向坐在侧面地裴一涯,疑惑地问道:

“裴哥哥,为什么一匹马反而比两匹马还要跑地快呀?”

裴一涯温柔地望了苏尘一眼,微微一笑:“因为他们一匹马才带一个人,而我们两匹马却载了四个人,还装了很多好东西哦!”

苏尘抿嘴一笑,顺手理了理彬彬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没有去主意外面的暗里保护自己的快骑,而是顺着裴一涯的话。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环顾了一下原本很宽大、现在却已被塞的满满的车厢。

她辞别时虽一再强调行装从简,可又哪里简的了?且不说其他的,光路上一些零嘴吃食,就已占据了一个车角,车里头满是食物的香气。其实这些食物哪里能吃得了那么多,天气就是再凉也不可能放那么久地。可老太太一句“外头不比在家里。何况吃了这回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呢”的伤感话语,又让苏尘无法拒绝。只得带了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为什么不再加上两匹马呢?这样我们也可以和那些叔叔跑的一样快了!”彬彬天真地问道。

“那些叔叔跑的这么快,是因为他们有急事,我们没有急事当然慢慢走就行啦。而且要是跑的太快的话,小屁屁可是会坐疼地哦!”苏尘捏了捏彬彬的鼻子。笑道。

这么多天来。唯有今日确确切切地离开了碧落城,才觉得真正地轻松了起来。

有了展晟飞亲口许诺地挡箭牌,这一回苏尘自然不用担心蓝暖玉再胡乱吃醋。至少目前是不用担心的。

实际上当苏尘镇定地从房里出来,悄悄地告诉快要喷火的蓝暖玉,其实展晟飞一直在里面打听她都喜欢些什么时,蓝暖玉的脸上顿时迸发出绚丽的光彩,差点没抓着苏尘蹦跳起来,连声问道:“真地吗?真地吗?飞哥哥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在得到肯定地回答后,蓝暖玉立刻又做了个令人意外的决定,冲动地再也信人无遗,并且当即要和苏尘焚香祷告正是义结金兰,还要把象征自己郡主身份的一块玉佩送给了苏尘,言道如果沿途胆敢有人欺负苏尘,尽管拿着这块玉佩找官府帮忙。

苏尘原本想推托,可是蓝暖玉兴奋地正在兴头上,哪里还听得进苏尘的推辞,只以为她是客气,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她磕头,又强行地把玉佩挂在苏尘腰上。于是苏尘的身份又从京城首富展家的大小姐,再次升级到当今皇帝最为宠爱的郡主的义姐。

幸亏这样的光环是临出门时才戴上的,假如苏尘晚一天走,展家的大门立刻又会被那些达官贵人的眷属踏破不可。

就慢慢走好了。”彬彬人小鬼大地道,“那些叔叔好有马车坐,我们躲在车里面,冷风就吹不到了,是不是,姐姐?”

“是,彬彬真聪明!”苏尘笑道。

彬彬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忙抓了两块糕点跑到车门前,拉开了小窗口,将小手伸向窗外,喊道:“车夫叔叔,这个给你!”

“谢谢小少爷,小人不吃,还是小少爷自己吃吧!”外面响起车夫憨厚的声音。

“吃嘛吃嘛,我还有很多很多呢!叔叔你在外面赶车辛苦了!”彬彬撒娇道,一副车夫不接就不肯罢休的样子。

“好好好,小人吃,小人谢过小少爷。”车夫又是无奈又是感激地道。

“嘻嘻,叔叔才不是小人呢,叔叔是大人。”彬彬咯咯地笑了笑,缩回了手。

苏尘和裴一涯对望了一眼,相视一笑。彬彬这一句话随时童言,却是一语中的。这个外表忠实而憨厚的车夫是宋胜平绕着弯子介绍过来的,不用说也是司马毓的人,恐怕还真不是普通人而是什么真大人。

当日苏尘回到展家后,当晚宋胜平就来见了苏尘,承认他从几年前开始就一直在为司马毓做事。至于和裴一涯的相识却纯粹是无意中的机缘。

当时他成亲已有两年,妻子却一直不见有孕,在奉母命前去求医的时候,正好被路过的裴一涯听到,便给宋胜平的妻子开了一道方子,就飘然而去。五个月后,宋妻果然传出喜讯,于是宋胜平感恩之余,便四处寻找恩人裴一涯,可直到两年后才得到裴一涯的消息。于是宋胜平携着妻儿一同前去拜谢,两人由此结缘。

熟识后,宋胜平也曾再三地邀请裴一涯一同报效皇帝,但裴一涯生性淡泊,不愿和朝廷政治挂钩,只愿白衣济天下,遗憾之余,只得尊重其意见,并时常不远千里地去探望。苏尘遇难之前,宋胜平正好也来到了银角城,接下来一切便不需要再解释了。

宋胜平简单地讲述了自己和裴一涯之间的交情,却对他什么时候开始效忠司马毓、为什么要效忠司马毓未做任何解释。只是让苏尘放心,说司马毓绝对不是那种卸磨杀驴之人,而且一言九鼎,说过会为彬彬一家平冤,就一定会做到,让苏尘只管放心地帮他寻那件东西。只要事情成功,将来史书上必定会记上苏尘的名字,同时再为她流落在异国的祖先重新造册,让苏氏一族重新繁荣起来。

宋胜平代表皇帝的承诺让苏尘诧异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无奈的悲哀。

倘若苏尘真是早年流落在国外,如今才落叶归根的朝阳国民,这样的殊荣自然会让人极其感动。可惜苏尘不是,她只是个从异世无意中闯入这个时代的孤儿而已,她所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流芳百世,她只想要个温暖的家而已。

就像现在这样,三个人……或者将来会是四个人、五个人一起呆在同一间温暖的小屋里的家……

“姐姐……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彬彬的拉扯将苏尘神游的思绪一下子拉回现实中,一抬眼,却无意正遇上了裴一涯的温柔视线。

苏尘的粉颊顿时红了起来,几乎是猝然地又低垂了下去,只余一道羞涩的目光如湖上的水波般留在了裴一涯的眼底,让他情不自禁地闪了眼睛。

彬彬乌溜溜的目光忽然转了两转,悄悄地放开了拉着苏尘衣服的手,假装去抓点心,又伏到窗户边去了。

火盆里的精炭一点点地红了上来,将全身的热量都散发了出来。就在这座布置的简单却舒适的车厢里,春天,似乎提早来第六章箫声映心明

墙角数枝梅.背的对不对?”

从碧落城延伸开来的宽阔而平整的官道,一道清脆的朗朗童声盖过了来往的车轮和马蹄声,从一辆黑褐色的马车中传了出来,让人不由地浮想联翩,发出这样悦耳动听、天真无邪的声音的孩子,会是怎样地

“彬彬真聪明!”苏尘响亮地亲了彬彬一口,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真的没想到昨天才教彬彬背的这首诗,今天他已经随口就能朗诵了,彬彬的智力真的有很大的进步了。

“嘻嘻……”彬彬开心地回亲了苏尘一下,又扑向一旁含笑着从医书中抬起头来的裴一涯,“裴哥哥,姐姐夸彬彬了呢,嘻嘻……抱!”

“好,抱抱。”裴一涯探身一把将彬彬抱了过去,夸道,“是啊,彬彬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以后肯定还能背更多更多的诗。”

“嗯嗯,对了,裴哥哥,姐姐说裴哥哥吹箫很好听,裴哥哥吹箫给彬彬听好不好?”彬彬坐在裴一涯的怀里,漂亮的眼睛毛忽闪忽闪的。苏尘不想彬彬竟把昨天夜里她随意说的话都记在了心里,不由地有些微窘地垂下了眼。

只听裴一涯只是静默了一秒,便柔声地回答道:“好,裴哥哥就给彬彬吹一首。”

说着,放开彬彬,从侧座下的包袱中取出一支长长的布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打开袋口的绳结,取出一管浑身碧绿地洞箫来。

“好漂亮啊!”彬彬伏在裴一涯地腿上,乌溜溜的眼睛发出一声惊叹。不住好奇地打量着这管碧箫。冬阳透过密实却透光的车窗照进车内。光线虽不如车外明亮,却可以清晰地看见碧绿无杂色的箫身上,还浅浅地刻着一些山水图画和字句。

苏尘也忍不住注目打量,她在云松堂的时候虽听过裴一涯吹奏过几回洞箫,但今天才第一次如此进距离地打量这管能淋漓尽致体现出生命脉搏的乐器。

见一大一小俩姐弟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色注视着自己的洞箫,裴一涯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轻按箫孔,沉声吐气,一缕纯净如阳光的气息就那样如水波地波纹一样在车厢内泛了开来,层层地向外荡去。

苏尘不由地闭上了眼睛。全心地感受着,任由箫声带着自己的心魂飘向马车外的宽阔天空。

箫声荡漾,低沉中含着白云般的悠然,轻咽中又透着似水的柔润……借着箫声,苏尘的眼仿佛直接透视了坚实地车壁,清清楚楚地看见平原上那些已成褐色的去岁野草。也仿佛开始一点点地泛绿、一点点地褪去枯黄,一点点地活了起来……

天上地云层也稀薄了。渐渐地收起漫天铺地的灰纱,慢慢的凝聚成一团又一团细腻洁白的棉花,太阳的光芒也越来越亮了,倾斜下地每一丝光线都带着春天地明媚的感觉,照到了哪处。哪处便开始透着春的生命气息……

苏尘轻抿地嘴角。慢慢地上扬,微翘,笑容如花般慢慢绽开。如玉的面庞更仿佛似要迎接更多的阳光般。情不自禁地往上仰,露出了一截洁白的优美的脖颈,近乎虔诚而又渴望地享受着箫声的意境,同时整个娇躯,也随着马车的移动而微微晃动……

这样的情景和陶醉,如一副绝美的如诗画面,又反过来映入一旁凝神吹奏者的眼底,如琴弦般拨动着最内心的那根轻弦,震动着混入他沉稳的气息中,不知不觉地在箫声中融入了新的意味。

苏尘眼前的景色忽然急剧地变化了起来。

阳光更媚了,无数的花苞和绿芽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青草似在瞬间就换了新装,一眼望去,铺天盖地地满是沁人心脾的绿意,五颜六色、缤纷绚烂的各种野花都如潜藏在草间、枝头、路边、树下的调皮精灵,不约而同地都舒展开美丽的身姿,每一朵,都如倾国倾城的容颜,那般地惹人怜爱、疼惜……

呀……那一边的山坡上,烂漫的花间里,走来的那道温雅含笑的淡青色人影又是谁?为何他如黑墨点珠的眼底能这样清清楚楚地映出自己的身影?为何他那温柔的眸光丝丝缕缕都透着无限的温暖?为何那修长的手指拂过发鬓的动作是

令人神醉?

就好像……就好像他一直爱着她,一直深爱着她一样。而她,生来就是为了让他爱的,生来,就是为了这一日,等他润泽而温暖的唇俯下来、俯下来……

啪啪啪……

“好听好听,好好听啊!”一连串欢快地童声,如天空叽叽喳喳而过的飞鸟,陡然地惊破了桃花树下旖旎的春梦。

苏尘几乎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若熏染了晚霞的红晕就布满了双颊,浓浓地,含着盛夏夕阳的热度。天哪……她刚才都在想什么呀!居然……居然像个十足的少女花痴一样,青天白日地就做着春梦,还期待着某人的吻。

苏尘轻咬着下唇,双眸似惊还羞地迅速地瞥了一眼裴一涯,生怕被他发现自己心中的秘密,却不料裴一涯那仿佛湛然若神的目光也正含着诉不尽的意味,深深地凝视着自己。期待地专注地,仿佛从天地初开那一刻起就是这样地凝注着,为的只是等待她的一次无意中的回眸……

苏尘心中不安的偷惊和羞涩,忽然就被这样的目光给奇异地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也不知道的流动的神采,如氤氲的山岚中那弯彩虹,美丽地如梦似幻,诱惑着凡人不由自主地移步,不由自主地靠近些,再靠近些……

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甚至也忘了就在身边不住跳动的彬彬,更忘了为什么要这样的对视。她只知道,她这一生,都未曾遇见过这样的眼神,都未曾发现人的目光可以这样生动,生动地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

不用言语,不用动作,甚至都不用呼吸,只是目光,便可以交流一切……在这样的目光面前,不用隐藏过去的一切,更不用坦露过去的一切,有的只是温柔的包容,温柔的等待……

一滴凝聚着深深感动的泪,忽然从苏尘的眼角滚落了下来,

“怎么了?”看着苏尘那潋滟的波光忽然被笼上一层朦胧的水汽,裴一涯有些失措地举起了手,探了过去,堪堪地接住了那滴清液,心忽然被泪水灼伤似的疼痛了起来。

苏尘无声地摇着头,贝齿紧咬着红唇,更多的泪珠就那样失控地一滴接一滴地落下来,如珠玉般溅落在裴一涯的手上。

“姐姐……不要哭……别哭……”彬彬慌乱地拉着她的衣角,还以为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什么。

“怎么了?”裴一涯忙放下洞箫,起身扶住苏尘的肩头,欲去试她如梨花浸雨的眼。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上瘾的……”苏尘忽然张开手环住他的腰,将软弱的粉魇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低低地哽咽道,几若耳语,却又清晰地透过相接的肌肤传入裴一涯的耳中。

裴一涯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圈住苏尘的肩头,克制住澎湃的浪潮,同样低声却更柔声地道:“上瘾就上瘾吧,只要你愿意……我……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什么?苏尘的心狠狠地被撞击了一下,豁然地抬起泪湿的面庞,几乎是晕眩般地仰望着裴一涯,他说什么?他刚才说什么?

“不要哭了……”瞧着苏尘又惊又喜的目光,裴一涯缓缓地露出温柔之极的微笑,手掌稳定地、再没有丝毫犹豫地抚摸上苏尘的面颊,润如春风,“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第七章沁河郡行义

你……你……我……我……”苏尘的脸陡然地更红了结成的泪珠就那样轻颤颤的挂在眼角湿润的睫毛上,欲坠还不坠。

她从来没想过幸福也能有让人结巴的时候,听到裴一涯充满如此明显暗示的语言,自己竟然会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禀告小姐,前面有驿站,请问小姐和两位少爷要不要下车稍事休息?”

正在裴一涯更温柔地拭去苏尘眼角的泪珠,还她一个肯定的笑容之时,外面的车夫冷不防地发出一句高问。虽然有车内主人非请不能私自打开车门上那扇小窗的规矩,但苏尘和裴一涯还是被车夫的声音惊动,不约而同地放开了手。

“小姐……”车夫一边减缓着车速,一边再度发问。

刚才里面的话语虽然很模糊,他也看不到什么,可却带给了他一个很不好的讯息。想起皇上临行前特别吩咐要他注意苏尘和裴一涯之间的关系,他的心顿时一寒,幸亏老天助人,前面就有个驿站,让他有个借口打扰。

苏尘满面红晕地看了一眼也略略有些尴尬的裴一涯,努力保持平稳的语气道:“不用了,现在天色还早,再赶一个时辰我们再找住宿的地方也不迟。”

夫打了响鞭,重新加快了速度。

只是这样一打扰,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苏尘和裴一涯方才都是情不自禁下的心动,方才无所顾忌地冲破男女之防,现在清楚的知道外面还有外人,里头又有一个不停转着黑眼珠、仿佛充满无限遐想。越来越狡黠的彬彬。哪里还好意思继续,只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地各自独坐,只敢以眼角地余光各自注视着对方。

“姐姐,我们来玩游戏吧!”方才在两人拥抱时宛如隐形人、乖巧地一声不吭地彬彬,滴溜溜的眼珠一下子瞧瞧苏尘,一下子又瞧瞧裴一涯,忽然一猫腰从车座下拖出一个小箱子,翻了起来。

“好啊,彬彬要想玩什么游戏?”苏尘飞快地接话道,侧脸避开裴一涯。嘴角却因为自己回答的这么快而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在彬彬抬头之前飞速地扫了一眼裴一涯。

“我可以参加吗?”裴一涯的些微局促突然在苏尘的这一眼里消失殆尽,心情反而也轻松了起来。

“当然可以啦!”彬彬嘻嘻笑着,在箱子里挑了一下,取出一副由各色彩石组成的跳棋来。

其实类似这种棋具的做法非常简单,换了任何一个玩过跳棋的人都会做。可是苏尘在彬彬回来之前。心中却根本没有心思去回顾以前原本就玩的很少的那些游戏。后来彬彬地病情稳定下来,才无意中想起可以利用玩跳棋来开发和提高彬彬的智力。便和展公为商议,先制了一副跳棋出来,而后自然而然地在合作中增加了这个娱乐项目,十分容易地又多了一项分红。

临行前,展父特地送了彬彬一副全部由各色玛瑙、翡翠和水晶来代替棋子。虽说用的主要都是边角料。可加起来价值也非同凡响了。彬彬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被磨圆的彩色石头,当时就开心的不得了,所有的玩具里最钟爱这一副。时常拿棋子出来当弹珠玩。

有了游戏地调和,车厢内的气氛重新恢复和谐和自然,不同地是,在之后的每一次的呼吸之中,已悄然地多了一丝丝的甜蜜。这一丝甜蜜,从两人偶尔接触的目光中碰撞而出,融入空气,再从鼻中呼入心脾,又从偶尔流转地眼波中泛出,无限地循环着。

一个时辰的平静而又快乐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当马车来到距离碧落已有两百五十多里地沁河郡时,夕阳还悬挂在天边,余晖柔和地映存着威武的城墙,也披在早已等在了城门口的全城最大的客栈同福客栈的伙计身上。

离开展府时,习惯自主的苏尘坚持不带丫环,要自己照顾自己,可老太太哪里肯舍得苏尘吃苦,协调之下。最后决定,离京城五百里内,沿途的吃穿用度还是由展家照顾,再加上蓝家的势力,几乎每个原本只用于官家公务的驿站都设置了专门的休息场所,供苏尘等人经过时歇脚。城镇中自然不用说,早就在最好最干净的客栈中顶好了上房。

苏尘一行随伙计进了城,客栈老板亲自接待,一番沐浴休息之后,三人移至专门的包厢中用膳,推开包厢的窗户,楼下赫然就是平静流淌的贯穿城中的沁河。

沁河郡之所以取其名,也正是这条经人工拓展后、宽近三丈的

此刻两侧河岸正值华灯初上之时,家家户户不仅在家中点起了温暖的烛灯,而且还在临河一面都挂出了串串的灯笼,将河水映得波光粼粼。沁河之中,偶尔有些小船摇橹而过,河上每隔几百米便有一处拱桥,岸边行人三三两两地来往,倘若岸边能有一些依依垂柳,简直就是一处美丽的小江南。

看到这样的一幕美景,苏尘和彬彬不由地都十分开心,客栈老板见展家大小姐果然喜欢这处所在,招待地越发殷勤,也不待苏尘吩咐,就将本地的名肴一一献上。苏尘邀车夫陆典良一起用膳,可陆典良执意遵守雇佣本分,怎么也不肯,苏尘也不强求。日久见人心,这个陆典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总会清楚的。

“呜呜呜……求求您……不要赶我和先生下船,只要您带我们去京城,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以后小人做牛做马地报答您,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苏尘正体贴地替彬彬挑着鱼刺,忽听楼下河道之中传来一个男人苦苦的哀求之声,不由一怔,和裴一涯双双起身走向窗口。

“别拉我,老子白载你们这一程,已经够仁义了。这船可是老子的命根子,一家老小还要指望着它跑生意的,总不能让人死在船上吧?”

苏尘探头,只见前方两三米处的一个小埠头上,有一个船夫模样的人正在粗声粗气地使劲拉着跪在船板怎么也不肯起来的男子。那涕泪纵横的男子戴了顶破帽子,浑身褴褛,抱紧了船夫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贾大哥……您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就留下我们吧,帮忙请个大夫吧!我们全村就指望着先生一个人为我们伸冤啊!他不会死,也不能死啊……”男子边哀求边嚎啕大哭,很快就引得河边不少人家观看。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粘上了就甩不掉啊,老子自己也穷的要死,还指望着这船货能给老婆孩子挣几件衣服穿穿,哪还有钱给他请大夫。”船夫恼火地道,使出蛮力,强行地将男子往埠头上拉,“这沁河郡贵人多,你还是上岸再想办法吧!”

“求求您,贾大哥,求求您……”

“我们下去看看吧!”苏尘对裴一涯道,短短几句她大概已经明白了状况,倒也不是船夫欺压人,看起来是大家都各有难处。

裴一涯点了点头,三人出了包厢,让伙计指引着下了楼,穿过大堂走向后头的河岸。刚好赶上船夫让同伴拉开那男子,自己从船篷里抱出一个身着长衫、头戴儒帽的中年人。那中年人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一看就是个病人。

“请等一下。”裴一涯紧上几步,走下台阶跳上船板。

“你……你是什么人?”船夫一怔。

“我是大夫,先让我看看他的情况。”裴一涯伸手接过那中年人,把他先平放在船板上,立刻开始检查。被拖开的男子一听裴一涯是大夫,眼中顿时爆发出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的光彩,用力地挣开拉着自己的手,跑到了中年人的旁边。

“麻烦店家赶紧开一间干净的房,准备一些热水和新的衣物,帐算在我们身上。”苏尘赶紧吩咐亦步亦趋的小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现在有这个能力,自然不应犹豫。

小二迟疑了一下,知趣地没有说什么,返身安排去了。车夫陆典良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安静地站在一旁。

“这位小哥,你先帮我把人抬上去。”裴一涯极快地检查了一下,一边俯身将那中年人抱了起来,一边对那衣衫褴褛的男子道。

“是是……”那男子如梦初醒,忙抬手帮忙。

一旁的船夫见自己不过随口一说,却果真有贵人接手,忙也帮忙稳住船身,让两人上岸,心中大大地舒了口气。

“陆师傅,麻烦把这银子给那位船夫。”苏尘顺手取了几两碎银,那衣着普通的船夫虽赶人下船,却不能否认他先前帮人之功。她代为感激,以后船夫也许会帮助更多的人,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良善之心,就是这样传递的。

陆典良有些诧异地接过了银子,侧身先让裴一涯上来,走下台阶招过那船夫,将银子给他,又低语了几句。那贾姓的船夫顿时又惊又喜地向苏尘望来,苏尘却已跟着裴一涯转身向客栈中走去,只留给他一个窈窕的背第八章小周村冤情

过一番急救之后,到了戌时中旬,裴一涯终于将那一门关的中年人救了回来。

其实,这个中年人最初患的只不过是普通的寒症,可由于这位中年人体质原本单薄,还在风雪之中一路颠簸赶路,病情难免驱深,再加上饥寒交迫、营养不良、忧愤过重,小病瞬间就拖成了大症。若不是碰上裴一涯,除非出大钱前去投医,否则肯定挨不到明晨了。

中年人的病情稳定后,见口中的先生有店里伙计代为照顾,那肤色黝黑的男子才肯随陆典良前去梳洗。换了一身新衣服,肚中有了热食奠饥之后,自称姓周名二柱的年轻男子垂泪讲述了自己的身世。

他本来自离沁阳郡外三百里处的河源县辖区内,一个名叫“小周村”的小村,村**有二十六户人家,一百多名人口。小周村地处平原,平时除靠一点薄地种粮种菜之外,主要是靠去五里外的湖中打渔为生,每年到了冬季,湖水结冰,家家户户的日子便都过的十分拮据。

这样也就罢了,可没想到去岁入冬早,连下几场暴雪,因为没有上好的木梁支撑,大部分人家的茅草屋都被大雪压倒,死者九人,伤者几十,近百人口无家可归。村长带人前去乡上求助,可乡里根本就不予理会,反而还把他们都赶了出来。众人无奈,只好再去五十里外的县里求助。可万万没想到县里早得到了乡里的消息,同样不予理睬,村长无奈,只好击鼓状告乡长。却不想反被打了二十多大板给哄了出来。

村民们又饥又冷。只好抬着村长先回到小周村再行商议,没想到才回到村里就被乡长故意以一月后的慈泽太后七年祭辰之名,向众人征收祈福税报复,这一雪上加霜、火上浇油,村民哪里还有半点活路?

此事很快就被乡里的一名十分仁义地私塾先生知道了,私塾先生当即决定为村民写状纸,并主动表示要带几名村民进京告状。众人商量来商量去,也唯有如此,便答应了下来,集全村之力凑了一些盘缠。送私塾先生和三名年轻力壮地村民去碧落。不料祸不单行,竟在路上遇到了一伙强盗,不仅被劫走了所有财物和干粮,那些强盗还要杀人灭口,一刀就砍死了其中一个村名,又砍伤了另一个。周二柱拼死保护着私塾先生逃到一个林子里,却不小心一起掉进一个地洞中。周二柱因为头磕到一块石头当场就昏倒了。醒来后发现强盗已经走了。

两人互相帮忙从地洞里逃出来后,周二柱子想回去寻找是受伤的同伴,掩埋尸体。可私塾先生却不知为什么,说什么也不肯再回头,还拼命地往碧落赶。路上更是坚持专挑没什么人、连乞讨都很困难的小路走。这样三天下来。吃不吃饱、夜里又没好地方睡,他是因为平时身体就强壮才扛了下来,可私塾先生却是一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哪里能吃得消这样的折磨。

昨日下午,他们沿着沁河行走,不住地哀求过路船家能带他们一程,可他们身无分文付不起船钱,一直无人搭载,后来遇上了好心的贾船夫,才上了船。可私塾先生的病偏偏又加重了,一直昏迷不醒,船家怕沾了晦气,才执意要赶他们下来。若不是遇上了苏尘他们,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说到这里,周二柱又已是涕泪满面,语不成声,“扑通”一声跪在裴一涯和苏尘面前,直磕头感谢。

“周兄弟不必如此,快起来。”裴一涯忙把他扶了起来,听说他脑后曾受伤,又为他检查了一下,幸好没有大碍。

“我们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如此。”苏尘见他伤感过度情绪激动,忙转移话题道:“请问那位令人尊敬的私塾先生该怎么称呼?”

周二柱一口一个先生地称呼,说了半天却连私塾先生的名字都忘了提起。

“小人疏忽了,”周二柱忙擦了擦眼泪,道,“先生姓赵,大名恒之,小人们都直接称他为先生。”

“周兄弟敬请安心,赵先生的病已稳定下来,等到明晨就会苏醒,到时候再调养几日,就会好起来地。”裴一涯温和地又递了快帕子给他,安慰道。他的性子一向很淡定,纵然心情起伏较大也不会轻易地表现出来,只会在行动上表示。

“是啊,你不用担心住宿和药费,等赵先生病好了,我会让店家给你们雇辆马车,这样两天就可以到京城了。”苏尘也微笑道,心下慎重地考虑着找谁帮他们村伸冤才好。

小周村的冤情不轻啊!那个什么乡长和河源县令胆敢如此不顾百姓死活,身后自然是有后台的,而朝中不外乎就是蓝孟两派。如果后台是孟家,通过蓝暖玉求的蓝王爷帮助,蓝王爷肯定是求之不得,一定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而全力帮小周村,借此既可以打击孟派又能为自己赢得好名声。可要是那河源县令是蓝府一派地人,她若让周二柱去找蓝暖玉,却是害了人家。

“谢小姐,小人给您……”

苏尘正思虑着,没想到周二柱又感动地跪了下来,哽咽着倒头就磕,一个堂堂七尺的男子汉,却流着拭不尽地眼泪。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和神医不仅救了自己和先生,还妥善地为他们安排好了后路,让全村的人都看到了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除了磕头他还能如何表达心里的那份感觉呢!

苏尘实在不习惯别人以这样的方式来感恩,忙亲手去扶他,可周二柱仍是坚持着磕完三个头才肯起来。苏尘和裴一涯一起又好生劝慰了他一番,嘱咐他且安心休息,便告辞出来。

走到苏尘地房间门口,裴一涯站住了脚步,温柔地看着她:“早点休息吧!”

苏尘轻轻地拉下一直蒙着地面纱,凝注着他的眼,轻轻地点头,道:“你也是,今晚幸苦了,也早点休息。”

话虽如此,可两人谁也没有先离开脚步,目光也仍然交错在一处,抽不出,断不了。

彬彬牵着苏尘的手,转了转眼珠,悄悄地低下了头,暗暗地偷笑着。

廊灯朦胧,夜色悄然,廊下一对璧人默默相立,眸光如梦,有哪一对初敝心门地情人,不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能再多一些和对方相聚的时第九章我愿意

“夜深风寒,进去吧!”两相凝视,最终还是更为理性的裴一涯先挣开了视线,用柔的几乎可以泌出水来的磁性声音低低地道。

尘温顺地应了一声,拉着彬彬的手转身推开房门,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进去吧!”裴一涯用目光言语。

“你也早点休息。”苏尘回以同样温柔的目光,无声地道。

门,终于艰难地掩上,那心灵交缠的余韵,却一直留在彼此的心中,期待着明晨的再一次相见。

“姐姐,你好喜欢裴哥哥是不是?”走入内室,心神还微微恍惚的苏尘蹲下来帮彬彬脱靴时,彬彬忽然飞来一句。

苏尘一怔,粉面顿时泛红,目光闪烁着不知该怎么回答好,她怎么就忘了,今天下午那一场失控和方才的对视,可都完完整整地落入了彬彬的眼中了呢!

“以前褚哥哥来找我姐姐的时候,我姐姐也经常和姐姐一样,常常脸儿红红的。嘻嘻……”彬彬一边自己脱着衣服一边嘻嘻直笑。

“褚哥哥?”苏尘愣了愣才明白彬彬说的姐姐是丁羽,惊喜地起身坐了起来,扳正彬彬的肩,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彬彬,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以前什么事?”彬彬不解地问,眼睛清澈如溪水。

“你……”苏尘斟酌着语言,放缓了口气,尽量让自己露出自然而轻松的微笑。诱哄道。“彬彬以前从来没有和姐姐说过褚哥哥的事,今天怎么想起来了啊?”

彬彬侧头认真地想了一想,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那彬彬可以告诉姐姐,那个褚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吗?”苏尘小心地问,想侧面了解彬彬已恢复了多少记忆。

“褚哥哥……经常来找姐姐玩……帮姐姐干活,经常……嗯……”彬彬努力地回忆着,忽然因为终于想起来而开心地拍手笑道,“还经常给彬彬带好吃地,彬彬喜欢褚哥哥。”

“那后来呢?”苏尘一边帮彬彬脱去外衣。再掀开了被子,一边自然地问道。这床上地一整套垫盖的被子等,都是老太太一定要求从展家带来的,说外面再好的都没有自己的暖和,苏尘也只好带上了。

“后来……后来……”彬彬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眼皮倒渐渐地沉了。

苏尘坐在床边无语。没有再逼他,看来彬彬的记忆恢复只是间歇性的。明日还是先问问裴一涯再说好了。

吹熄了***,借着走廊上依稀的灯光,苏尘轻轻地脱衣上床,躺在了彬彬的身旁。

次日苏尘起的很早。

虽然在展家日日都有人伺候,可是如今出来一切都自己打理。苏尘也没觉得有丝毫不适。穿好了衣服。简单地绾了头发之后,想着今日应该不会早走,或许还得在这里耽搁一夜。苏尘没有马上叫醒熟睡地彬彬,轻轻地走到外间开了门。

楼下庭院中早有个机灵的小二候着,一听苏尘房门打开,立刻提了两个铁壶跑了上来。他无意中看见苏尘没有像昨天一样蒙着脸,就这样素着一张清丽的面盘,顿时红了脸,忙垂下眼,将热腾腾的开水倒入脸盆中,又倒了少许冷水,退到一边陪着笑请苏尘试水温。

苏尘试了水温,正合适,便道了谢,顺赏了他一小块碎银,问道:“小二哥,昨日的那位病人怎么样了?”

“谢谢大小姐赏,谢谢大小姐赏!”小二颤抖着

银认真收好,恭敬地鞠了好几个躬,依然垂着头,回小姐的话,那位赵先生一个时辰前就已经醒了,和您同来地那位公子一早就去看了他,说只要今日吃两副药,就不会有大碍了。这位公子可真是大好人哪,早上小人去送热水的时候,他瞧出小人地左手不太利索,就给小人扎了两针,折磨了小人半个多月的疼痛立马就不见了。小人活了三十来岁,还从没见过这么神的神医啊!难怪昨天那位赵先生看起来都快没救了还能被这位神医救回来。”

苏尘问一句,那小二立刻就滔滔不绝地夸奖了起来,说到激动处,又忘记规矩抬起头来。这两个客人一个美若天仙,一个医术高超,难得的是两个人都是这么的好心肠,他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地活还从没见到过。

苏尘微微一笑,裴一涯不就是心地善良、拥有一颗纯善医者心地神医么?小二夸的原本也没错:“那位赵先生醒来后用膳了么?”

“啊……哦,用了用了,”小二被苏尘的微笑闪了一下眼睛,再看到苏尘拿起毛巾浸到脸盆里,这才意识到自己地逾越,忙又将头垂地低低的,再也不敢放肆地注视苏尘,“那位公子昨儿夜里就吩咐了,等赵先生醒来就给赵先生送按他的方子熬的药粥,另外那位年轻人已经喂给他吃了……请问小姐,早膳是拿到房里来,还是拿到包厢里?”

见小二突然拘束了起来,苏尘淡淡一笑,道:“先等一会吧,等我弟弟起床了再一起吃。”

“是,小姐慢洗,稍后小人就来收拾,小人先告退了。”小二行了个礼,依旧垂着眼快速地倒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苏尘洗漱完后,彬彬还在睡,想起裴一涯昨日吹的曲子,苏尘心中不由又是一甜。洞箫她并不擅长,但笛子却十分熟练,这次的随身行李中就有一根上好的笛子,便取了出来,轻轻地抚摸着,不觉地就举到了唇边。

这是一管曲笛,在以前那个时空又称苏笛,音色不同与梆笛的靠亢明亮,而是润丽而清新,别有一种优美委婉、醇厚圆润的韵味。苏尘音由心生,唇息透过笛孔,一首王菲的成名曲《我愿意》,便悠悠扬扬地如一偻明烟,袅袅地浮在朗朗的天空之中,宛若情丝不住地连绵……蜿蜒……

裴一涯听说苏尘已起,又安慰了赵先生几句,便起身往楼上走。

才上了楼梯,就听得一缕清丽中又结合完美柔和的笛声低低地从苏尘房中传了出来。听得出来,笛声已被主人刻意地压低了音量,可那婉转却又坚定的曲调,却如一只极温柔的手就那样轻易地探进了他的胸口,极深情地拨动着他的心弦。

曲调风格独特,时高时低,时隐时现。有时几乎低若无声,含蓄缠绵,含一点期待的哀伤含一点等待甜蜜,百转千回地勾人心魄;有时又仿佛含着浓浓的热情,似乎非喷薄而出而不肯罢休,无比的坚定,无比的执着……

透过笛音,裴一涯仿佛望见了粼粼的春水那头,有一位丽如红梅的女子,衣带随风地凌波而来,那衣裳下的躯体柔弱如柳,那面庞上的双眸之中却充满了勇敢和坚强。仿佛,无惧与风、无惧与雪、无惧与脚下的池水,直一味地向自己飘来。

这一瞬间,裴一涯突然极想伸出手去,迎向那流转的眸光,迎向那透露着天下无双的风采的女子第十章私塾先生的秘密

叩……”乐声正转入低处,忽然传入了一声不协调的

裴一涯恍如梦醒,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真的伸出手去,触到的却是面前的房门。

“是裴大夫么?”笛音顿停,只余一缕似有还无的尾音似乎还荡在耳际。

“……是我。”裴一涯怔了半秒,才回道。心中为自己破坏了这天籁般的乐声而懊悔之极。

“早安!”苏尘微笑着打开了开,却见裴一涯脸上有一丝自责之意,还以为那位赵先生又发生了什么情况,微笑顿敛,“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赵先生……”

“哦……不,不是。”裴一涯忙转过了目光,歉意地道,“你的笛子吹的十分动听,方才……我打扰了你了吧?”

“哪有的事,我只是想到了带了支笛子来,随便地吹上两句。”苏尘漾开了一朵如春花般的笑容,俏皮地道,“若要说乐理,我还得多向您这个大师学习学习呢!”

“我也要学,我也要学……”裴一涯正要谦虚,里头却传出了彬彬的欢叫声,两人相视一笑,同时走了进去。彬彬大人起床了,其他的就先放一放吧!

三人一起用完了精美的早膳,便一同前去探望已苏醒的赵先生,苏尘依旧蒙上了一层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明珠般的眼睛。

刚走进赵先生的房中,那赵先生似乎早已在等着苏尘,一见苏尘进入,立刻就在周二柱的帮忙下伏地跪倒。泣声地恳求道:“赵恒之拜见苏大小姐。请苏大小姐为小周村百余人口做主伸冤哪!”

他这一拜一求不要紧,顿时把苏尘吓得一跳,忙让周二柱将他扶起,口中微微责怪道:“赵先生病体虚弱,你怎么就让他起来了呢?”

“苏大小姐……这是……恒之坚持的……请小姐……莫要……见怪与他。”赵恒之虚弱地靠在床栏上,摇手示意裴一涯和周二柱不要动他,一双因清瘦而深陷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苏尘,不住地喘气道,“小生冒昧……惊着了小姐……还望……小姐……恕罪……可事关小周村……村民地生死……性命。请苏大小姐……务必要……帮助……”

“你先别急,先喘口气再慢慢地说。”见这位面目清俊地中年人,身体虚弱成这幅模样还挣扎着为小周村村民请命,苏尘不由十分感动,可心中也不禁诧异这位赵先生为何好像把自己当成是朝廷命官一样。

一旁的裴一涯立刻上前将他放平在床上,又盖上了被子。十分有经验地道:“赵先生且莫激动,来。先闭上眼睛,深深地吸口气……对……再慢慢呼出……很好……再吸口气……然后慢慢呼出……”

几翻吐息之后,赵先生终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十分清澈。语气却还是相当激动地道:“苏大小姐。小生知道您不仅是京城首富展家的大小姐,还是倍受皇上宠爱的蓝王爷的独生女蓝郡主的结义姐姐,小周村之天大冤情。只有您才能昭雪啊!”

“赵先生言重了,苏尘也不过只是一介平民而已,有何等何能为别人伸冤?”苏尘诧异而保守地先推脱道。昨日她细思之后,认为救了赵先生的事肯定很快就会被展蓝两家得知,如果那河源县令后台是蓝府,那她瞒也瞒不住,倒不如自己就直接让人去找蓝暖玉,同时通知宋胜平,直接让皇帝司马毓来暗中插手这件案子。

只因当日皇甫承认自己就是当今皇上司马毓后,她又曾再次推敲细思圆年之夜皇宫刺杀案,总觉得那次刺杀案很可能是司马毓一手策划的,目的便是除

两派一些得力的亲信。只是这个推测太过惊人,如果做地,他也绝对不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有外人能识破自己的企图,因此苏尘对谁都闭口不言。而今小周村的案子直接涉及到朝廷命官,最好是让司马毓知晓,他若想当个英明贤德的皇帝,当不会放弃此案。

只是,令她奇怪的是:这沿途住所都是展家安排,客栈中人知道自己是展家的大小姐也不奇怪,可蓝暖玉义姐地身份,却是出门之前才确定的,怎么会这么快就人尽皆知了呢!

“大小姐有所不知,小生另外还有秘情禀报。小周村一案绝非二柱所述这么简单,这里面有个天大地冤情啊!”还以为苏尘不肯帮忙,赵先生又激动了起来,急道,“那狗官县令不仅官官相护,不肯受理小周村村民的冤情,反而还派杀手,半途之上假扮强盗,欲取我等性命,阻断鸣冤之路啊!”

屋中顿时一片静默。

“先生,您说什么?”周二柱完全傻掉了,这实在出于他的想象之外。那些追杀自己的强盗,居然是县令大人派来的杀手?这……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苏尘和裴一涯对视了一眼,顿觉事情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苏大小姐,请相信小生,小生所言,句句实话……”赵先生见大家都沉默住,顾不得身体虚弱,将事情经过一一说了出来,虽然几乎说一句就喘一句,可他还是坚持着要把话说完。

苏尘无奈,只好仔细听着。

原来赵恒之和周二柱在慌乱之中掉入地洞之后,因为有周二柱垫在下面,而且地洞只有两米多深,因此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稍微有些昏眩。坐起来后,见洞口敞开,洞底都是积雪,上面地人只要随便一看就能望见洞底地情况,明白绝对不能留在洞里,当时就想拉起周二柱爬出洞去继续逃跑。

可没想到周二柱的头却刚好磕到了一块石头,昏了过去,而此时外面又清晰地传来了强盗的说话声,顶多不过几十米。

赵恒之又惊又惧之下,反而急中生智,想了个极其冒险却也是当时唯一可行地办法,迅速地翻身倒地,摸了快石头放在脸旁,紧闭双目也假装昏厥。

外面的脚步很快就来到洞口上方,语声嘎然而止,好像是在观察他们是否已经死亡一般。半响后,其中一人道:“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另一人道:“不死估计也昏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县令大人派来的,死了是个糊涂鬼。这地儿狼多,我们把这两件带血的衣服扔这里,自然很快就有饿狼来收拾他们。我们不如早点回去复命。”

当时赵恒之听到这一句,只觉地浑身比身下的冰雪还要冷,若不是他极力压制,当场就颤抖了起来。

原先一人道:“兄弟说的是,反正那两个已经去见阎王爷了,这两个估计也差不多了。”

随后,赵恒之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地脱衣服声,接着便有一件血腥味很重的衣服被扔了下来刚好覆盖住他的脸,再然后他就听到了脚步离去的声音。

赵恒之怕他们去而复返,又装了半天死才敢揭开衣服,拼命地摇醒周二柱。

从地洞里爬出来后,惊慌失措、唯恐杀手会发现地洞中的尸体不见而追上来,赵恒之这才坚决不肯让周二柱回去找同伴。还宁可忍饥挨冻也要尽量地避开人走,只一心地想早日赶到京城,找到昔日的同窗好友文洛书,请他帮第十一章约定

杀我们的竟然是……呜呜……这些丧尽天良的狗官,得了手啊?他们……他们简直比强盗还不如!”听说自己的同胞竟然死于官府派来的杀手手中,周二柱不由地再度嚎啕大哭,裴一涯连忙相劝。

“文洛书?”见一个大男人哭的如此凄惨,苏尘心中不由恻然,听到最后那个名字时,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正是……小生那文姓好友……天资过人……学识十分渊博……当年和小生曾一同求学……只是小生虽虚长他几岁……学识却远不如他……这位文姓好友……为人耿直仗义……又久居京城……此番小生前去……也只有求助与他……以上详情俱禀……不曾有半句诳语……恒之敢以毕生清誉担保……”

“好了好了,赵先生您先休息一下,我相信你,相信你……”苏尘忙抚慰道,“只是这事事关重大,我虽是蓝郡主的结义金兰,可毕竟还是一介平民,无权插手官府之事,请先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她身上虽带有司马毓的密旨,必要时候可以调动一些官员和官兵,但那却是绝顶的机密,不能用在这样的场合上。

“只要苏大小姐肯考虑……小周村之深冤就有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了。”赵恒之激动地好像苏尘已经答应了地似的,感动不已地道,“大小姐您对小生一介垂死的陌生人都能如此无私照顾……真是心如菩萨,慈悲绕怀……小生相信,您必定不会对小周村百余人口见死不救的。”

听他再次提及小周村村民,苏尘又想到昨夜周二柱所说的灾情。目光触及边上涕泪纵横地周二柱。心中更软,略略沉思后,道:“申冤之事,请容我考虑后再回复先生,不过据您所说地小周村的灾情,我倒可以让人支援一些衣物吃食,设法先缓一缓。”

听她如此保证,赵恒之和周二柱顿时喜出望外,再谢不已。苏尘谦让了一番,便嘱咐他们二人好好养伤。同裴一涯带着彬彬一起走了出来,回到房中商议。

见苏尘和裴一涯明显地有话要谈,彬彬一进门就乖巧地自己取了跳棋,在外间的榻上玩耍了起来,一会儿和自己对弈,一会又是拿着多余的珠子在榻上弹着玩。独自一人玩的不亦乐乎。

解去麻烦的面纱,为裴一涯和自己倒了两杯热茶。相对而坐。

回顾刚才所闻所见,苏尘不禁感慨万分。周赵二人为了小周村一案,吃尽千辛万苦,也要进京鸣冤的精神着实让人敬佩,而这个私塾赵先生的品行却更为高尚。

想他其实本来不过是一介和小周村素无瓜葛的私塾先生。只不过偶尔闻听了小周村的冤情。便凭着一股书生正气、一腔助人热血,就为之不顾性命地奔波,历经生死而不悔。还为了其他人而向自己一介女子下跪磕头。

须知,在朝阳国,读书人地地位一直是十分受推崇的。这样能屈能伸,又胸怀仁义的人才,万一也难以挑一。倘若以后当官,也绝对会是个好官,而且现在又正好是司马毓的用人之际……人才……对了,刚才赵先生所说的那位文洛书不正是初见司马毓时,在茶楼上见过的那位人称狂妄之人地书生么?没想到他们两人竟是同窗好友。

看来,这次司马毓还会多一个帮手了,想起那文洛书的理论和文心向背,苏尘心中便大概地有了主张。

“你想好了?”见苏尘露出确定地微笑,裴一涯也笑道。

“嗯,”苏尘轻轻点头,心中忍不住泛起涩意,叹道,“我既有这个能力能帮他们,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何不多做点善事。那些小周村的百姓们不但无家可归,还要受重税剥削,实在太可怜了。”

这世界就是充满了那么多的不公平,弱者如百姓,生命常贱如蝼蚁,不是他们愿意,而是他们也没有办法呀,就想当初的自己,还不是任人摆布?若不是半路穿越,现在的自己早已是个永远含冤莫白地死人了。

是地,她是杀了人,可当时她是正当的自卫呀,小影和隔壁两个闻声赶来的邻居本来都可以作证。可那畜生地父母却买通了邻居,让他们反咬自己一口……而小影,又被和自己太过亲近的理由,所述真相不能成为程堂证据……呵呵,如今想来,那一切绝望和悲哀竟都已如前世烟云,飘飘渺渺,不可触摸了。

“怎么了?”一只温润的手越过桌面,轻轻地执起了她的,这样淡淡中又含着说不出的哀伤和无助的表情,最是让他心疼。

每次看到她这样的眼神,他总觉得苏尘的内心深处一定还藏着一段更深的、更不为人所知,同时更是不堪回首的过去。那过去一直在影响着她,如烟如雾般笼着,让她总不能真正地释怀,不能真正的放开自己。

苏尘恍惚地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视线如梦似地慢慢往上,望见那柔和中又含着刚毅的下颌,常年温润的双唇,挺直而永不倨傲的鼻梁,然后再往上,投入那似很熟悉又似永远看不够的双眸中,情不自禁地伸出了另一只手。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刻,她真的好想他的拥抱。

为什么,每次只要在他面前回忆起过往,她都会变得这么脆弱,而且想依靠他呢?

“你怎么了?”

苏尘迷离中又带着说不出的渴望的眼神,让裴一涯的忧心加深的同时,却更似一块强烈地吸铁石般,仿佛要把裴一涯整个人都吸过去。在他还未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之前,身躯已有自我意识般地站起,绕过半边桌,轻轻地将苏尘拉了起来。望住她的眼。

苏尘怔怔地望着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的眼睛。反而忘了刚才自己在想着什么,而是疑惑地开起小差来。

为什么他地眼睛明明黑白分明,却又让人觉得仿佛深邃地如同永无尽头的苍穹呢?那墨黑的瞳孔就是最苍穹深处最明亮的两颗星星,闪着,闪着……那发出的光芒又仿佛是世上最澄澈透明的水晶一般,似暗还亮,似亮还深,渐渐地就将人一寸寸地吸引了进去,一直到漫天的苍穹笼罩了下来,覆盖住她的眼。她的心,还有,她的唇……

吻……他在吻她……可这吻,却又是极轻极轻,若有如无地接触着她地,若不是全新的感受着。几乎会以为是微风拂过,怕重了。便会将柔嫩的花瓣压出痕印一般。

苏尘似迷糊又似清醒地浮出这个意识,如蝶翼般的睫毛仿佛拥有自我意识地收敛了起来,然后,羞涩地迎了上去,像是渴望摇曳的鲜花。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这风能再重一些。再真实一些……

“尘……”一声仿佛终于被解放了的叹息从风中传来,紧跟着又渡入另一重气息之中,然后四周地压力忽然大了起来。重了起来,柔和却又坚定地裹住了苏尘,也将她彻底地纳入自己的胸怀之中。

“一涯……”苏尘也不自觉地吐出了这一个亲昵地呢喃,迎承着,也奉献着,充满无尽柔和的幸福的心,却一点点地清明起来。他爱她,他要她,那她便给他,一生唯有这一次,她心甘情愿地全盘托付,不再留有一丝迟疑。

“尘……”呼吸渐渐粗重的裴一涯却忽然在品尝人间最美味的花露地同时,近乎惶急地撤了开去,只留着额头抵紧着她光洁如玉地额。

“……”唇上陡然传来的失落感令苏尘不解地睁开了眼睛,无声地询问,却只看到裴一涯一双急颤着的浓密睫毛。

“尘……别这样,我会控制不住地。”裴一涯低喘着后退了一步,双手也快速从腰部和苏尘的脑后移到了苏尘的双肩,微微地用力抗拒着。

尘?他刚才好像就这样地叫了她好几声……呵呵……她喜欢这个名字,这世上,只有他这样叫她,也只准他,这样叫她!

苏尘无声地微笑了起来,轻轻地走上一小步,素手在他背后环绕,拉近自己和他的距离,让自己如玉的额头缓缓地从裴一涯的眉间滑了下来,滑过他挺直的鼻梁,滑过他的唇,再滑下他的下颌……嗯,她想起来了,原来她刚才一直想做的就是这个……

“咕隆……”

当苏尘的额头滑过裴一涯情不自禁地往后仰的脖颈时,一声轻微的口水吞咽声从裴一涯的喉中滚了出来,他握住苏尘双肩的手迅速地增加了好几分力道,想推却又更想拉近。

“呵呵……”苏尘轻笑了一声,首却不再移动,如水般温顺地停栖在他的胸口,散发着淡淡幽香的青丝,柔柔地顶住了裴一涯的下颌。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她起了诱惑男人的心,这样的心思一起,便贪婪地想将眼前的人诱惑住一生,再也不许他对别的女人心动。

“尘……”裴一涯的手终于重新回到了她婀娜的腰际,轻抚着她的秀发,又是一声叹息,可这叹息里,却有甜蜜的宠溺的纵容和无奈。

“愿意这样护我多久?”苏尘顽皮地翘起了红唇,轻轻地问着在耳旁不规律跳动的心。

“认定了你,便是一生一世。”

裴一涯同样轻柔却坚定的承诺,随着心脏的震荡脉搏从胸口传入耳中,苏尘满足地笑了,唇贴着他的胸口,也温柔地许诺:“那么,说好了,我们都不反悔!”

一涯,你用这样一颗宽容似海的真心待我,他日,我也同样会还你一个惊喜,用一个完完整整的我!

“好,永不反悔!”裴一涯的声音,柔柔的,淡淡的,却仿佛从生命里抽出来一般自然而从容。

窗外那暖暖的冬阳为证,这是一个约定,更是一个承诺,爱上了,便认定,认定了,便永生无第十二章偷偷的旖旎

为赵恒之的病情,还有为小周村先提供一批包含草药物资,苏尘和裴一涯又在沁河郡耽搁了一日。直到确定展家的人已经接手帮忙,而宋胜平的人也会一直暗中保护赵先生和周二柱,才重新启程。

自从两人定了心意,尽管天气依然是严寒萧索的寒冬,可在彼此的心中,却都仿佛如沐春风。在北风的吹拂中,苏尘无意中想起那首《红豆》曲子,忽然孩子气地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天上能再飘点雪花下来,好让她能和裴一涯一起牵着手,在浪漫中体验着曲中的意味,保存那份令人感动的温柔。

在过去的二十五六年的生命里,虽然也曾出现过好几个试图进入她生命的男人,可最终他们都只是无所谓的过客,早淡的连容貌都记不得。这样地付出最真最纯的感情,与她来说,还是青涩的第一次。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恋爱中的女人,都常常会不由自主地露出那甜蜜而幸福的笑容了。

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哪怕仅仅是安安静静地共处一室,那种满足真的就可以将人的心田淹没。凝望着正在教彬彬认识医书上草药的裴一涯,苏尘忍不住又勾起了唇角,心情好的觉得身子都轻盈了起来,同时又如做梦似的如在云端。

这么完美的好男人,真的属于她了么?

感觉到苏尘的注视,裴一涯也抬头温柔地望了苏尘一眼,苏尘趁着彬彬没注意,飞快地给了他一个皱鼻子的鬼脸,还故意眨了两下眼睛。

她今日穿了身绣着浅粉芍药的水绿裙。自然绾着的秀发上。简单地插着一支翡翠衔珠地步摇,越发衬得素颜如玉,美眸若水。

这一身打扮本来甚是端庄得体,十足地大家闺秀的模样。可此刻她这样懒懒地斜依在车壁上,身躯随着马车的行进而微微摇晃,那步摇也随着不住地摇摆,再加上嘴角那轻翘的笑意,秀丽中更带了一抹十分女人味的慵懒,并融合了少女的俏皮和活泼。

其实,说起来。苏尘对于这个时代而言,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可在原来的时空,她也确实还是个女孩子呀!

这一望,觉得无时无刻都能从苏尘身上发现不同之处的裴一涯,如何还能移得开目光?想到那日的耳鬓厮磨、心心相映。温柔的眸色渐渐地又深了起来。

那日之后,两人都一直忙着为小周村准备物资。一个不时接待展家人,积极调配物资,一个亲手准备草药并照顾赵恒之,两人竟一直都没有机会再独处,更不提重温那旖旎时光。等上了路。虽然同处一室。旁边却还有个彬彬,虽能相见却不能相依,那感觉真真个个是既甜蜜又无奈。

敏感地察觉出裴一涯地眼神有所变化。苏尘双颊顿时浮现两团轻晕,可心里的喜悦却更大于羞涩。

有哪个女子,不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自己对心上人具有强大的诱惑力?不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能时时和心上人相依相偎呢?若不是碍着彬彬在场,不是顾虑着外面的那个车夫,说不定……说不定……这样想着,苏尘的眼波里不由地又添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诱人氤氲,看得裴一涯一向恬淡地心差点又要失控。

“彬彬……到姐姐这边来。”凝视中,苏尘忽然轻轻一笑,先避开了眼,转向彬彬,明眸中流动着某种羞涩的狡黠。

“姐姐。”彬彬立刻乖巧地偎了过去。

苏尘拨了拨他地刘海,故意不看裴一涯,柔声问道:“坐了半日车了,彬彬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

听到苏尘欲哄彬彬午睡,裴一涯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差点连手中的医书都拿不稳,几乎是屏息地等待着彬彬的回答,心里第一次生出非礼的绮念:如果彬彬睡了,那么……

余光瞟到裴一涯地异样,苏尘地心跳得更急,身子忍不住泛过一丝莫名的颤栗,整个人都更加敏感了起来。

幸而彬彬果然是个乖孩子,并未怀疑苏尘的不良动机。苏尘一提议,他就乖巧地答应了,还主动地自己脱了靴子,不一会,他就在苏尘轻柔的睡眠曲中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他睡了。”裴一涯耐着性子等了一会,才悄然地起身移到苏尘身边,看了一眼彬彬,就将目光凝注在苏尘脸上,这样的等待其实也不过一刻钟左右,他却觉得分外的漫长。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能发乎情止于理的君子,可没想到那颗情心不动则已,一动,也如同其他普通的男子一样,总忍不住怀念苏尘那柔软的身躯,和相拥的甜蜜。

尘含笑着侧过身,下一秒已被裴一涯紧紧地搂入怀里。

听到裴一涯小心地缓缓地吐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苏尘不由地埋在他的胸口轻笑了起来,可却又不敢大声。在没有取出那件东西,为彬彬一家报仇雪冤之前,她和裴一涯的关系也只能无奈地尽可能地瞒着外人,以免节外生枝。

“尘……”裴一涯轻轻地吻了吻苏尘的秀发,将音量控制在只有苏尘能听到的范围,低唤道。

“……”苏尘没有回答,只是仰起了头,美目半敛,红唇微启,有些不满地无声邀请着。

在和裴一涯之前,她一直以为亲吻的美好仅在传说之中,而无法想象有别人的舌头伸入自己的口中而不反感,尤其是那些什么所谓的法式亲吻,更是说不出的恶心。

虽然之前她也被展晟飞和司马毓亲过,但那都仅限与唇面上的接触,并不曾深入,而且当时由于诧异和愤怒,更不可能有别的感觉,而今……而今……她忽然觉得自己竟然好喜欢这种相濡以沫的感觉,好喜欢这样的被爱方式。

当然了,前提是只和他……只和自己心中真正爱的男子。

“尘……”见到苏尘如此明显的暗示,裴一涯最后一丝自制力彻底崩溃,所有的感情都融化在唇齿的纠缠之中,渐渐地,脱离了生涩……

苏尘勾住裴一涯的脖子,意乱情迷地学着回应,学着和他一起探索……迷迷糊糊地,忽然觉得自己先是故意哄彬彬睡觉,好给自己制造机会,接着又公然地引诱裴一涯,当着彬彬的“面”做贼似的偷情……呀,她好像越来越不像当初那个矜持的自己了呢!

可是,管它那么多呢!

她再保守,好歹也来自二十一世纪吧!心里有爱就要“说”出口不是?这是老天在折磨她那么多之后的一点良心发现,她可不能傻傻地推开不要。

二十几岁才谈恋爱,在现代也算是迟了呢!只是……唔…不知道今天以后,彬彬是否还会被迫养成天天午睡的好习惯第十三章精彩的逃跑

车继续稳稳的南下。

苏尘和裴一涯的感情虽不能在人前表露,但日日同处马车之中,时时可见,更有箫声笛音可以传心,还有每日避着彬彬和外人的那些偷来的旖旎时光,充满了分外的甜蜜。再加上彬彬的活泼可爱,大半的时候,车厢中都是充满了暖人心窝的欢声笑语,光阴总是一晃而过。

坐在门口独自驾车的车夫陆典良,每每听到这样的声音,总有一种里面就是真正的一家三口的感觉,有时候连他也忍不住泛起微笑。

一路道途顺畅,这一日才未时中旬,马车就抵达了距离碧落已有六百余里的的鹿城。

“请问小姐,我们是只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启程,还是今晚就宿在城中?”因为时间还早,进入城门前,陆典良恭敬地请示道。

从前日起,展家的人就已不再沿途为苏尘等人提前安排住宿等,这样一来,虽然事事都要自己打理,别人也不会因为你的地位而加倍地恭敬以对,但却自由了很多。

苏尘看着正好奇地一直趴在窗口观望的彬彬,笑道:“这几天我们都是一早就赶路,黄昏时才投宿,大家都有些辛苦了,不如今日就早点休息好了。我记得主街好像有一家青田客栈还不错,就去那里吧。”

T跟随宋胜平上京时就途经过此处。只是由于行程匆忙,夜宿晨行,并未好好感受过这鹿城的风光,今时今日正好可以一补小憾。

陆典良应了一声。熟练地往城中行去。

到了规模中等、服务态度却极佳的青田客栈后。才安排好住宿,彬彬就缠着两人要去逛街。苏尘和裴一涯自然依他,便招过一个伙计询问哪里有好玩的去处。

“客官,要说这鹿城好玩地去处,那可多了,比如城东地轩水亭,城西的竹梦园……”伙计殷勤地介绍了好几个地方,然后话音一转,“不过,今天小人建议您几位不妨先上鹿庙去玩玩。前两天城里来了一个杂耍班子,天天在鹿庙前摆摊,那功夫,绝对是顶个儿的棒啊!有耍猴的,猴子比人还乖,有搭着椅子爬的高高的还玩转碟子的。那个惊险劲儿,能把人的心都提起来。还有什么什么表演飞刀的……嘿,反正可吸引人了!”

伙计一番介绍,说的彬彬立刻迫不及待地蹦跳起来:“姐姐姐姐,彬彬要去看猴子,看猴子!”

“好。那我们就去看猴子。”苏尘笑道。问清了去鹿庙并没有多远,便让陆典良留了下来,三人慢慢地步行前往。顺便也可以游览一下鹿城地风光。

三人还没到庙前,就听得阵阵叫好声从一个几乎是水泄不通的人群***里传了出来,还伴随着阵阵锣鼓声。彬彬兴奋地挣开苏尘和裴一涯的手,就使劲地提往里边挤。裴一涯忙跟上两步,护着他和苏尘用巧劲排开人群。

好不容易挤进去一看,三人顿时乐了,原来里头正好在表演猴子拜寿。

三只不同大小的猴子,分别穿着人一样的衣服,还戴着小帽子。其中一只老猴子当寿星,两只小猴子当晚辈,正在艺人的指挥下,似模似样地一边翻跟斗一边磕头呢!那猴子小地不过才一尺多高,大的也不过两尺左右,演起戏来,憨态可掬,还不时做些鬼脸,笑翻了围观地百姓。

猴戏过后,紧接着又表演了耍坛子,之后就有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可爱小姑娘拿着盘碟开始转圈。众人有的装作看不见,有的投了些小钱,但更多的人却是在哄叫着要求表演什么高空转碟才给赏钱。

“诸位诸位……诸位父老乡亲,实在对不住大家,今天芊芊姑娘身体有些不适,不便进行危险表演,还往父老乡亲们多多见谅!”见众人起哄地凶,一个班主模样地人忙出来团团作揖地打圆场。

“我看不是芊芊姑娘身体不适,是你们打算要把她许人了,才藏着掖着不肯让芊芊姑娘出来吧?”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尖着嗓子叫了一声,顿时激起群愤。

“芊芊姑娘是我们大家的,你们既然还在这里摆摊子,就得让芊芊姑娘出来表演。否则,今儿个的赏钱就是不给了。”众人经这么一煽动,哪里肯依,起哄着非让那什么姑娘出来表演不可,否则便不给钱。

“阿爹,就让芊芊再表演最后一次吧!”

众人正闹着不肯罢

角地那个简易的帐篷里,忽然钻出来一个穿着碎花棉条的少女,红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冲到班主前面软软地哀求道。她身后紧跟着两个健壮的小伙子,想要拉她回去,但看到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又只得收回手去。

她这一出来,人群顿时先是一片悄然,而后又陡然地发出一阵喝彩,无人理会她为什么会好像一副才哭完的悲伤模样,只是兴奋地大喊道:“芊芊姑娘……芊芊姑娘……芊芊姑娘……”

“芊芊,你怎么出来了?你……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为难吗?”杂戏班主跺脚道,拉过芊芊姑娘到场中私语,目光不住地向周边环视,脸上的神情与其说是担忧,更像是害怕和恐惧。

“阿爹,芊芊明日就要嫁人了,以后再也不能为父老乡亲们表演节目,阿爹今天就成全了芊芊吧?”芊芊姑娘楚楚可怜地道,声音清清脆脆的。

听芊芊姑娘亲口承认明天要嫁人再也不能表演,人群顿时轰动起来,窃窃地私语个不停。

“原来鲁家要娶芊芊姑娘做小妾的事是真的呀?”

“可不是吗?前几日芊芊姑娘的杂戏班子才来,听说就被鲁家看上了。”

“那芊芊姑娘到底是嫁给鲁家那傻小子当老婆,还是给老头子当小妾呀?”

“说是当儿媳妇,可真嫁过去谁知道是当儿媳妇还是当小媳妇呀?”

“我看着杂戏班子里也就芊芊姑娘能当个顶梁柱,怎么舍得她嫁人?”

“你傻呀,鲁家有钱啊,人家把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当聘礼,这么往前一送,谁不心动啊……”

“人家聘礼就是再多也不能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呀?”

“听说这芊芊姑娘根本就不是班主的亲女儿,像这样的小姑娘,过些日子就又能调教一个出来,哪!看见没?就刚刚收钱的这个小姑娘,八成以后的顶梁柱就换她了……”

“你们懂什么,这就是玩杂耍的命,像芊芊姑娘这样能嫁入有钱人家当妾的,已经够好了,总比在江湖上风吹雨淋地混日子强,说不定人家心里乐意着呢……”

众人口语纷纷,各有所见,苏尘和裴一涯听了几句也就大概明白了。

众人正议论着,那边芊芊姑娘和班主似乎也协商好了,已经有人开始撤去场中的杂物,将一张张的椅子搬了过来,还拿了十几个碟子。那边的芊芊姑娘已经开始热身,准备表演。

过了一小会,芊芊姑娘热身完毕,向周围的观众团团地作了个揖,就开始正式表演了。助手们先在场子中间放一张四方的桌子,然后就开始让芊芊叠椅子,利用椅子的脚、背、横面等等,充满险险地一张张地叠起来。

芊芊苗条的身影也随之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看的底下的众人心都悬了起来,无不抬头仰望。待叠了九张椅子之后,芊芊还是稳稳地站在凳角之上。此时,底下的帮手各取了一根顶上盘了铁丝的长杆,将一叠磁碟往芊芊处送去,准备进行最惊险的表演。

可意外却突然在这个时候发生了,长杆送到芊芊底下后,芊芊原本该取了碟子往自己的头上顶。可她却反而突然紧紧地抓住了长杆,往上一抽,同时身体陡然凭空一翻,手中长杆准确地点在帐篷边的一张桌子上,人一跃,竟然像燕子一般地飞了起来,越过底下的人群,扑向了鹿庙顶。

她身下的椅子本就搭的十分技巧和平衡,被这一借力,顿时全部坍塌了下来。尽管椅子大部分都只倒在空空的场中间,可围观的人群还是大惊着纷纷地往后退,一时之间,人挤人,人推人,乱成了一团。

裴一涯忙伸手紧紧地护住苏尘和彬彬,边上有人无意中挤了过来,只觉得仿佛碰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事物,不由自主地就擦了过去。

“芊芊……还不快追,追!”杂戏班主先是被芊芊这一手吓的面色惨白,然后才恍然大悟芊芊这是要逃走,顿时暴跳如雷地命令其他班子成员立刻去追。

但等到杂戏班子里的人排开骚乱的人群,跑向鹿庙时,庙顶上哪里还有那位芊芊姑娘的身影?

这一场杂戏,竟然是以当家台柱芊芊姑娘的逃跑而告终,这样的表演实在是出于所有人的第十四章芊芊姑娘

那位小姐姐好厉害呀,一跳就跳不见了。”回来的路津津有味地回味着刚才那惊险又惊人的一幕,眼里满是对那位芊芊的崇拜。

苏尘微笑,心里也对这个勇敢而机灵的女孩子有些敬意。

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底下,尤其是跑江湖的女孩子,只因生活所迫,常常抛头露面,总被人冠以“不三不四、水性杨花”的恶名,即便被人看上娶进门,也只能当个没地位的小妾。刚才根据众人的议论来看,那个鲁家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家,芊芊姑娘必定是早就想逃了,可惜碍于没有机会,才想了这么大胆的一个主意。

呵呵,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啊,但愿她能顺利里逃走,开始她的新生活。

“你没事吧?”虽然刚才人群骚乱的时候,裴一涯第一时间就将苏尘和彬彬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事。”苏尘目光流转,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位相公,给您夫人买支簪子吧?上好的紫檀木做的,配着夫人的身份正合适呢!”经过繁华的街道,一个卖首饰的老妇人热情地举着一支簪子向裴一涯招揽着生意。

相公……夫人?第一次被人家误认为是裴一涯的妻子,苏尘微微一窘,感觉很陌生,却又带着一丝甜蜜,忍不住地就往向了裴一涯。这摆着路边的首饰自然是比不上展家那些大师雕刻出来的做工精致,质量顶多中等而已,但……

“请问这支簪子怎么卖?”苏尘心思才转,裴一涯已停下了脚步。客气地询问。也没有纠正老妇人的错误称呼。

“本来是要卖二十文地,可看在这簪子和您地夫人这么适合的份上,老身就优惠些,就十八文吧!”老妇人年龄虽大,眼神儿却挺精明的。

“好,十八文,给您。”裴一涯二话不说地掏出了铜板就付账,顺手接过了簪子。

“多谢相公多谢相公……相公,您再看看这个镯子吧,您瞧着镯子多绿呀。戴在夫人白嫩嫩的玉手上准儿好看,您再看看这朵珠花……”见裴一涯如此爽快地买下簪子,老妇人喜出望外之余,赶忙趁机再推销其它的首饰。

“走吧!”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直接拉裴一涯的手,苏尘只好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头轻笑。

这样的心意,有一件就行了。那老妇人明摆着就要杀裴一涯的猪,要都像他这样买东西,还不把家都败光了……呵呵……真是个傻瓜!

一涯把簪子收紧袖中,没好意思当众拿出来给苏尘,反有些局促地低头就走。想必这是他第一次给女孩子买东西。

三人在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中一路走过。紧跟在蹦蹦跳跳地彬彬身后,偶尔也同彬彬一起买点小吃,买点小玩具什么。不时地避开来往的车帘和马匹,没有特别的出人意料的惊喜,只有淡淡的幸福的平静,就这样一路走回了青田客栈。

回来休息了一会,等苏尘四人出来用晚膳地时候,已听见满堂的人都在讨论芊芊姑娘飞杆逃婚地事情了。

那个多话的伙计端菜进包厢的时候,忍不住地问道:“你三位下午看到那芊芊姑娘表演了不?”

“看到了。”裴一涯微笑着道。

“那你们肯定也看到芊芊姑娘飞走了吧?”

“也看到了。”裴一涯还是笑道,对于伙计的搭谄没有丝毫的不耐。

“嘿,这芊芊姑娘啊,逃地好。”伙计瞧着裴一涯不反感,也不待苏尘等询问,就自己八卦上了,还用特神秘地语声小声地卖关子道,“您二位都是外地来,可能还不知道芊芊姑娘逃婚的鲁家是什么来头吧?”

“不知道啊。”苏尘夹了块鱼到彬彬碗里,笑着接口道,自己却没有开动。她之所以定在包厢里吃饭,为的就是能在伙计出去后拉下面纱再好好地吃,原本伙计上好菜就可以打发他走地,但今日那芊芊姑娘的大胆行径却引起了她的一点好奇心。

“那鲁家,是城主的亲戚。”伙计小心地瞧了瞧门口,吐出一个自以为很了不起的秘密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尘配合地笑了笑,对下文再没有兴趣。看来这又是一个仗势欺人,接着城主的名头欺男霸女的故事,不过既然现在芊芊姑娘已经逃了,事情也就算过去了。

“小二哥,要不你先去忙吧,如果有需要再麻烦你。”看出苏尘已失了兴趣,裴一涯便温和地打发伙计。那伙计也识趣,行了个礼就出去

杂戏班子的那件小插曲,很快地就被遗忘在脑后。

整一个夜晚,苏尘都沉浸在那根朴实的簪子所带来的淡淡甜蜜中,不觉地就迎来了天亮。早饭后,马车继续起程,到了城门口,却发现除了守城的士兵外,还多了好几个家丁,挨个地检查行人马车,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还在找失踪的芊芊姑娘。

“但愿这位勇敢的芊芊姑娘能顺利地逃脱。”出城后,苏尘不由感叹道。

“会的,那位姑娘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出身杂戏班子,身手比一般姑娘灵敏很多,应该能逃的出去。”裴一涯附和道,目光掠过苏尘头上那支新买的簪子,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苏尘点点头,回他以温柔的一瞥,将此事抛开,照例开始教彬彬识字背诗。

“哎哟……”大约走了两三里路,刚爬上了一个多碎石的小坡,随着马车一个颠簸,不知哪里突然传来一声重物的坠落和呻吟声。

苏尘等人顿时一怔,陆典良忙停住了马车察看。

“怎么了?”苏尘忙开了小窗,还以为撞到人了。

“小人看一下。”陆典良望了望马车左右,没发现什么情况,不由地狐疑地往马车底下望去。这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车底下的地上居然倒着一个正呲牙咧嘴喊疼的少女。

“小姐,车底下有个姑娘。”

“姑娘?”苏尘和裴一涯均是一怔,忙开门下车,那少女已爬出车底,站了起来,秀发凌乱,身上脸上都粘着灰尘,正揉着自己的胳膊神情怯怯地望着苏尘等人。

只见她一身碎花短棉祅,腰间还系了条红色的腰带,衬的纤腰越发的苗条,细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两只眼睛水汪汪地透着令人怜惜的光芒,不正是那位看起来柔柔弱弱,行事却勇敢大胆的芊芊姑娘么?

“芊芊姑娘,你怎么会在我们的车底下?”看着她这一副狼狈的模样,苏尘不由诧异地脱口而出。

“请小姐恕罪,芊芊并没有什么歹意,只是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的。”芊芊见苏尘一口道出自己的名字,小脸蛋立时一片苍白,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起来起来……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苏尘忙去扶她,见不远处有一辆马车迎面二来,忙拉着她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上车再说吧?

上了车,取了壶中一点清水让芊芊拭净了面庞,仔细一瞧,竟是个水葱似的美人儿。

“看看你的手,有没有擦破皮。”

见芊芊胳膊肘上的棉衣已有磨破,苏尘怜惜地想帮她检查。彬彬偎在裴一涯的怀里,不吵不闹地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她。

“没有没有。”芊芊姑娘有些慌张地缩回了手,似乎手上有什么秘密似的。

“你不用怕,这位……”苏尘含笑瞟了旁边一直微笑不语的裴一涯一眼,“这位裴公子其实是位大夫,你无需忌讳。”

“奴家真的没事。”芊芊还是有些害羞,死死地捂住袖口。

“你什么时候藏到我们的马车下面的?”

苏尘见状,也只好不再强求,改而笑盈盈地问,语气中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芊芊借助自己的马车逃出了鹿城,那是她的能耐。

“今晨,”芊芊怯怯地道,怕苏尘会责怪与她,“奴家无意中听客栈里的伙计说的,要给您的马喂好粮草,说稍候要上路……奴家知道,如果再呆在城里,肯定会被他们找到,于是就……就……”

“就躲到了我们的车底下……呵呵,芊芊姑娘果然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苏尘宽慰地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放心,我没有怪你,只是你一路躲在车底下,很辛苦吧?”

“比起嫁入鲁家,这些幸苦就算不得什么了。”芊芊姑娘细声细气的道,真有点难以想象看起来这么娇弱弱的、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一个女孩子,竟有那么大的勇气。

“你一天没吃饭了吧,先吃两块点心吧!”等芊芊净了手,苏尘取出盒子里的点心,让她暂且充饥,一边柔声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苏尘不问还好,这一问,芊芊含在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吧嗒地掉了下来,顾不得腹中饥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芊芊已经是无家可归的人了,求好心的小姐,您就收下奴家在您身边当个粗使丫环吧第十五章凄凉身世

你先起来,吃点东西,补补元气,以后的事我们再慢好不好?”

苏尘没有一口拒绝,也没有答应,温和地扶她起来。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而言,并不适合收留陌生人,而且她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安顿这个女孩子,不能只凭一时的心软就答应了人家。

芊芊还待恳求,可看到苏尘将点心送到面前,终究是抵不住腹中的饥饿,抓过一块点心就大口吃了起来。才吃了两口,似乎吃急了些,忍不住呛了起来,小脸通红一片。

“芊芊姑娘,喝点茶吧!”一旁的裴一涯及时地递了一杯茶过来。

“谢谢裴公子。”芊芊难为情地接了过来,微微侧身背对着裴一涯,减慢了进食的动作,慢慢地吃了起来。

吃了七八分饱后,芊芊就停了下来,不肯再吃,说是这是自己在杂戏班子里养成的习惯,接着便凄凄惨惨地向苏尘和裴一涯讲述了自己的身世。

她自幼被人拐卖,早忘记了自己原来姓什么,故乡又在何方,只记得自己总是被人卖来卖去的,后来到了一个杂戏班子,就跟着学杂技。可杂戏班子里的生活也不稳定,常常三天两天地就散伙重新搭班,一个月前她又被转手卖到了昨天逃出来的这个班子。凭着自己一身出神的技艺很快就成了班里的顶梁柱,还被班主认作了女儿。

重新有了亲人的感觉,让一直漂泊的芊芊着实感动了很多天,每每表演都竭尽全力地卖命,好为班里赚更多的钱。原以为这样虽然幸苦但也同样幸福地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可没想到来到鹿城后。一切都变了。

第一场表演后,她就被鲁家地员外看上了,当场就找了班主说要娶她做儿媳妇。班主不同意,他就先威胁说城主是他家亲戚,如果不答应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然后又许诺会给大量的聘礼,让杂戏班从此再不用风吹日晒地在街头讨活口。

几番威逼利诱之下,班主终于受不住白花花的银子的诱惑,改劝芊芊答应这门亲事。

可芊芊一打听,得知鲁家的儿子是个傻子。又见鲁员外每每见了她眼里都要射出可怕的眼神,再傻也知道真要嫁过去,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于是便坚决地反对。

可没想到一直都和蔼可亲的干爹居然马上翻了脸,好说歹说还是不听之下,竟然把她捆起来鞭打了一顿。也不让她再出来表演,芊芊不堪忍受自己的终身就这样被糟蹋。就想法子逃跑,可逃了两次都没出大门就被抓了回去。

见芊芊铁了心不肯从命,班主不放心,只好卖艺的时候也把她带上,但为了防止她逃跑。还派了两个人随时看着她。芊芊本来已经绝望。但在帐篷里听到外头百姓的高呼要求后,忽然灵机一动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极为冒险地注意,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之后。她就凭借着自己在杂戏班里练就的灵活身手,一路躲着追寻的人藏到了青田客栈,在马厩里窝了一夜,直到听到伙计们的对话,才借助苏尘的马车逃了出来。只因身无分文一直没有吃饭,又因城里很多人都认得自己,不敢轻易露面,只好在马厩里冻了一个晚上,双手无力,刚才马车颠簸地时候,才一时没抓稳而掉了下来,惊动了苏尘等人。

听完芊芊流着泪水,断断续续地一翻凄凉叙述,苏尘心中早已恻然不忍,真想冲动地答应将她收在身边。只是自己这几天来虽然平安无事,好像孟府并没有派出什么追兵或者杀手,但难保接下来就会一直顺利,现在出于好心收留了人家,到时候说不定反而会连累了她。

可是,展家的生意一般都在大城镇中,小镇小村并无分号,但现在显然不可能再回拥有数家商号地鹿城,看来也只能先带她几天,等到下一个城镇,再设法安顿了。

这样想着,苏尘便委婉地道:“芊芊姑娘,你不要伤心,天下之大,总有你的容身之处。这样吧,我在京城里面认识了一些朋友,等到了下个城镇,我就给你安排,让你去京城栖身,你看可好?”

“芊芊不要去京城,芊芊宁愿一辈子伺候在小姐、公子和少爷身边。”芊芊流泪道,泪水濡湿漉了睫毛,显得分外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小姐,你这么尊贵善良的小姐,身边没有个伺候的丫环怎么行呢,就让芊芊跟着你吧?”

“芊芊,今日我们不过是无意中搭了你一程,并没有怎么帮到你,谈不上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你也无需说什么当丫环舍身相报地话。”苏尘微笑地望了一眼裴一涯,道,“再说我们也都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人伺候。”

这都是实话,但除了不想连累芊芊、行事不便外,最主要地原因却是,她不想在现在的三人世界中再插一个外人进来。

“小姐……”

“你刚才不让我们检查手臂,是不是上面有很多伤?”苏尘温柔地打断她的话,拉起芊芊地一只手,体贴而关切地问。

这一回芊芊没有反对,而是自动地捋起了袖子,露出一截原本雪白,此刻却赫然印着好几条血痕的手臂,有两处甚至还微微地翻着狰狞的皮肉。

苏尘顿时倒吸了口气,求助地望向裴一涯。

裴一涯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检查了一下后,温和地对芊芊道:“芊芊姑娘请放心,你的伤只在皮肉,并未伤及筋骨。待中午时我们找家客栈,清理好伤口再涂上在下特制的膏药,不出几天就会痊愈,也不会留下疤痕。”

苏尘那么重的伤他都能在短时间内医好,这样的伤口自然不在话下。

“谢裴公子!谢小姐!”芊芊姑娘噙着泪水膝盖一曲,又要下跪。

“别这样,你还是多坐着休息一会吧。”

对于这个时代,动不动就要以跪拜来表示感谢,苏尘着实有些无奈。若说自己等人救了奄奄一息的赵恒之,人家拜谢还有点道理,可对于这位芊芊姑娘,却真的只不过是顺手罢了,可担不起这样动不动就拜的大第十六章换药

了给半路出现的芊芊疗伤,苏尘特地让陆典良找就近了个较为僻静的客栈,开房为芊芊处理伤口。

药是早已调好的现成碧玉膏,只需用烈酒消毒后就可以上药。

因为听说芊芊身上到处都有鞭痕,体贴的苏尘考虑到她自己无法上药,主动提出帮她擦药。可芊芊却说什么也不敢让苏尘帮忙,硬说自己因为从小练习杂艺,身子比普通人灵活许多,就算是背上的伤口也能自己处理。

苏尘见她语带惶恐地坚持,只好取了套自己的衣服,转请客栈的老板娘前去协助,自己自去房中和裴一涯、彬彬一起等待。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裴一涯正陪着彬彬玩游戏,见她进房,顺手帮她倒了杯热茶。

“她说自己会擦,我想她是不好意思,不过我已经请老板娘去帮忙了。”苏尘道了声谢,向裴一涯征求意见,“芊芊姑娘也怪可怜的,我们既然遇上了她,也算是有缘分,就帮她一把吧。只是,你看我们怎么安排她好一点?是让她去展家,还是让她去宋大哥那里?”

“去宋大哥那里吧!”裴一涯沉思了一下,“展家虽然是首富,可她去了也不过是个丫环,宋大哥那边条件或许没展家好,但却能自由得多。”

“好,那就让她先跟我几天吧,等宋大哥安排好人再送她走。”苏尘柔声地道,美目却凝注着裴一涯,心中止不住有些惆怅。两人之间独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现在让芊芊姑娘先跟在身边。就更加的少的可怜了。

“来日方长。”裴一涯察觉到苏尘地心情。同样温柔地道,只是碍于旁边还有彬彬在,不能过于明目张胆地拉她地手,只能以彼此熟悉的眼神暗示。

其实他也何尝不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能和苏尘多一些机会相处,何尝不想让世人都知道他们彼此已心心相印?可一向鼓励他追求苏尘的宋胜平,在最后一次见面时,却半句也不提让他多多努力早日抱得美人归的话语,再加之已经得知那位皇甫公子就是宋胜平效忠的皇帝司马毓,他又如何不明白其中的微妙玄秘!

但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妙,他以前一直顾虑着怕苏尘因为恩情的关系而委屈自己。所以才迟疑着不敢表露,而今两人终于捅破了那层纸,相互认定一生,却又面临这么大的危险……对方毕竟是皇帝啊!

皇帝如果只是想利用苏尘取得那件神秘的东西,倒也不怕。怕就怕他对苏尘也动了心,这个善良坚强地女子。看似如玉般沉静温润而不耀眼,可她的身上却有一种令人怜且敬、爱且惜的东西。任何只要接触过她,进一步了解过她的人都会不觉地被她吸引。

如果皇帝也如自己一般不在乎苏尘是否是个遗孀,那总有一天他会出手来夺……另外,这一路之上虽然这么平静,绝不是因为没有暗中窥觑的人。而是这些都是聪明人。等到苏尘取出了那件秘密的东西,那时才是最危险地时刻。

自已若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同时保护苏尘和彬彬两个。势必要付出极大地代价。难道,他终究要启动那些暗藏的关系么?可那样的话,又会连累多少人卷入其中啊!

想起不得已之下要采取的措施,裴一涯不禁有些无奈,眸色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阴郁。

“我明白,来日方长。”苏尘微笑道,没有察觉裴一涯掩盖地十分完美地另外一种情绪。

“姐姐,哥哥,什么叫来日方长啊?”因为等芊芊来吃饭而无聊地东张西望的彬彬,好奇地突然插了一句。

“来日方长,就是说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很长,就像彬彬以后会变得很高很壮很厉害一样。”裴一涯地手越过桌子,在彬彬的小鼻子上轻轻一捏,笑道。

“嘻嘻,那彬彬也要来日方长。”裴一涯这一逗,彬彬立刻扑了过去,也要去捏裴一涯的鼻子,“哥哥,捏……”

“啊!被彬彬抓到了……”裴一涯故意躲避不及,慌张地道,逗得彬彬开心的咯咯直笑,不仅玩他的鼻子,还玩起他的耳朵和拉起他乌黑的长发来,十足的调皮小鬼模样。

“小姐……公子……”一声怯怯的呼唤从门口传来,插入三人的融洽天空中。

苏尘和裴一涯不约而同地抬头,只见芊芊已焕然一新,羞涩地站在门外。她换下那身脏污的碎花棉祅,穿上了苏尘的淡红色套装后,瞧起来模样儿顿时更加清丽动人。

“芊……妹子,来,快进来坐下,药都上好了?”苏尘含笑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入座,关切地问道。衣带微风间,只觉一阵清淡的药香直扑入鼻,想来

一涯所配的膏药的味道。裴一涯是个最体贴最考虑病者,用药时总是会尽量地让药味好闻一些,不会那么刺鼻,正如他一贯的气质和为人。

裴一涯淡淡地笑看着她们俩,闻到药味时鼻翼本能地微动了一下,眼中立时闪过一丝疑虑,仿佛有所察觉,却又什么话都没说。

“上好了上好了,都上好了。”接话的是随后跟进来的客栈老板娘,只见她谄媚地凑上来陪笑道,“也不知是哪个狠心的作孽,竟把好好的一个姑娘折磨成这么样子。”

“大婶……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芊芊侧头微微看了她一眼,又忙低下了头,好像很不好意思自己的身体被老板娘看到过似的,红着脸柔柔地道,“反正现在都已经上好药了,过几天就会好的。刚才还要多谢这位大婶……”

“不敢不敢,能够伺候几位客官是奴家的福气,”老板娘忙谦虚地有些惶恐地转移话题道,“现在已经晌午了,请问小姐公子,饭菜可是要端到房里来吃?”

“端过来吧!”苏尘顺手取出一块打赏的碎银递给老板娘,“方才之事,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做过,更不能对人家说起,明白了吗?”

这里离鹿城还很近,要是芊芊在这里的消息走漏了那就麻烦了。

“明白明白。”老板娘几乎是一把就接过银子,拢在袖子里,喜笑颜开地道,“小姐放心,奴家这张嘴啊,可以严的像葫芦嘴一样。”

苏尘淡笑着点了点头,看着那老板娘拢了拢两只袖子,欢欢喜喜地去了。

“芊芊再谢公子和小姐的相救之恩。”老板娘一离开,芊芊就起身柔柔地道万福。许是从小到大从未穿过如此精致的衣服,她的气质也随之添了几分小家碧玉的模样,若让一个陌生人来看,只怕怎么也不会猜她是杂戏班子出身的。

“芊芊姑娘不必多礼,这两天你只要注意点,别让伤口被摩擦的出血,再敷两天伤口就会愈合的。”裴一涯收回目送老板娘的目光,温和而淡然地道。

“是啊,你也不要把自己当成下人看,有什么需要就及时地跟我说,万事都不如养伤要紧,免得以后留下疤痕。”苏尘扶起她,柔声地劝慰道,“我们商量好了,等你的伤好,我们就送你去京城一个好人家那里,他们一定会把你当自己亲人一样看待的,往后你就不用再四处漂泊地卖艺讨生活了。”

“不,求小姐不要赶芊芊走,小姐和公子是这个世上对芊芊最好的人,芊芊不想离开你们。芊芊愿意一辈子照顾小姐和公子,还有小少爷。”芊芊的小脸顿时苍白,就要屈膝哀求。

“你真的不用如此。”苏尘叹道,耐心地劝阻她,“一来,我们对你只不过是顺手帮了个忙而已,谈不上什么大恩大德,你实在无需太记挂在心。二来,我们这次南下是有要事,确实无法把你带在身边。京城的那户人家,是我们的好朋友,你到了那里,一定能重新开始你的新生活的。我们办完了事,也会回到京城,到时候再去看你,不是又可以见面了吗?”

听完苏尘的话,芊芊低眉不语,双眼盈盈间却似已有泪光闪动,半响之后才坚定而又谦卑地道:“芊芊但凭小姐和公子安排就是。可是小姐和公子搭救芊芊,又为芊芊疗伤,又为芊芊妥善地安排好后路,这番恩情小姐和公子不在意,可芊芊却是没齿难忘。小姐,那芊芊就在京城等您,等小姐和公子办完了事,芊芊还是小姐的丫环。”

“好,那等我们回到京城再谈这个。”苏尘微笑地哄道,她是自幼流浪漂泊,从未尝过人间温暖才会如此坚持要当丫环报恩,等她将来在京城安顿下来,就知道生活还有另一种可能了。

“多谢小姐……小姐……”芊芊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苏尘和善地问道。

芊芊注视着她一直蒙着脸的面纱,鼓起勇气大胆地问道:“芊芊还没见过恩人的真容,不知道小姐是否可以揭下面纱让芊芊见见小姐?好让芊芊永远地记住小姐的容貌。”

“这事啊,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戴面纱只是出于这个时代的封建风俗,也可少惹些不必要的麻烦,并不是不愿见人,而今已在房内,苏尘自然不会反对。正要答应,见两位伙计已经端了饭菜上来,微笑打趣道,“吃饭的时候我总要拿下来的吧,否则饭不都送到面纱上去了第十七章小镇疑云

小姐真美。”

伙计下去后,苏尘自然地卸下了面纱。芊芊望着苏尘那洁白如玉、似冰雪般剔透,又带着一抹自然红晕的微笑面容,怔了好一会,才情不自禁地叹道。

“谢谢,你也很好看啊!”苏尘微微一笑,澄澈的双眸里没有半点沾沾自喜,反向裴一涯望了一眼。

虽说以前因为黑皮肤而屡受世人的排挤,可她还是不那么在乎自己的容貌。裴一涯他对她的好是那么的自然而无邪,他的温柔和体贴早在她还是浑身发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她相信,就算她容颜依然丑陋,他也不会像世俗一样摒弃她。

“我哪里能和小姐比,小姐是那天上的白云,我却是地上的一株小草而已。”芊芊有些勉强地扯了一个笑容,似有些心神不宁,竟然未用奴家或芊芊来自称,而直接用了“我”字。

裴一涯的眸光中立时快速地闪过一丝异色。

而苏尘来自现代,除了面对特殊人物时会以小女子或直呼自己的名字来自称外,一般都习惯说“我”,却反而倒没有察觉芊芊自称的变化。只是有些诧异芊芊自怨自艾的口气,还以为她是长期生活在杂技班这样的下层阶级中才有如此严重的等级观念,便体贴地帮她夹了筷菜,笑道:“什么云和草的,我们都一样只是普通人而已。吃饭吧,你身体虚,多吃点好的补补。其他的都不要去想,尽管把心放开,以后的生活都会是新地。”

“谢小姐。”芊芊垂眼轻轻地道,起筷斯文地吃起饭菜来。

饭后稍事休息了一下。众人重又出发往南。

这一日地午后。彬彬虽然有点习惯性地开始午睡,但由于车上多了个芊芊,苏尘和裴一涯自然再没有机会缠绵,气氛第一次有些拘束起来。

好在活泼的彬彬睡了小半会就行了,气氛又被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缓和了回来。

慢慢地,芊芊和苏尘聊得熟悉了之后,也表现出了作为少女的活泼一面,三人很快就玩起了游戏。

由于芊芊一开始不懂游戏规则,居然被彬彬连赢了两盘,乐的彬彬的小脸儿简直笑得像花一样。再加上芊芊随手表演了几个小节目。顿时更加赢得了彬彬的好感,没一会就芊芊姐姐地叫开了,还闹着要跟芊芊学杂戏。芊芊便教了彬彬一个简单却要求速度快,经过反复地练习才能做到的小把戏。

苏尘含笑着陪他们一起玩,裴一涯却始终有礼却疏淡地坐在一旁,不参与也不开头。任马车微微摇晃,始终握着一本医书细读。偶尔才抬头看看三人。

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惨淡淡地在空中呆了一天的太阳终于落下的时候,马车也及时地赶到了偏离官道十里路地一个小镇上。

这个临时打听到的小镇真的很小,房舍矮小破旧,一条街道一眼就可以望到尽头。青石板铺成的街上行人稀少。都裹紧了衣服缩着脖子,神色木然。如果不是街道两侧有袅袅的炊烟浮上暗青色的天空,有些淡淡地食物香气飘入鼻中。几乎以为这个小镇已没落的几乎无人。

车夫陆典良连着询问了三个人,才知道这镇上只有一间小小地客栈。

顺着街道一直望前走,果然在镇的另一头看见了一家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代的客栈。客栈果然很小的样子,前面一间摆了三四张瞧不出颜色的四方桌,后面一块褐色地布帘一掀开便是一个小院,楼上是客房,楼下便是老板一家自己地住所和通铺房。

这样的房子比起沿途所住的整齐明亮地客栈来说,实在差的不是一个等次,可由于中午为了芊芊耽搁了一些时间,也只能暂时住这里了。不过苏尘倒也没有怎么介意,知道有四间空房,便全要了下来。

个头矮小的店老板一见一下子来了四五个客人,而且开口就把四间客房给全要了,顿时一改愁眉苦脸的表情,喜的扯开嗓门叫老婆儿子出来招呼客人,露出了满口黄牙。

芊芊见苏尘要给自己单独开房,忙惶恐地表示她不要独住,坚持要睡在苏尘的外间好服侍苏尘。她身上还有伤,而且苏尘也未将

仆看待,自然是不同意的。最后的安排是,苏尘和裴中间最好的两间,芊芊和陆典良则分睡边上的普通客房。

分房的时候,裴一涯有意地让陆典良睡在苏尘的隔壁,这样一来,芊芊就自然而然地睡在了裴一涯的隔壁。

冬日日短,酉时未过多久,夜已全黑。

用过已努力丰盛但仍简陋的晚饭后,老板便提了盏灯笼亲自带苏尘等人前往后院的客房,然后让老婆儿子送上洗漱用的热水,告退时老板的笑容顿了一顿,突然提醒苏尘等人晚上睡觉时要关好门窗,自己保管好行李和贵重的物品。

“莫非这里的治安不太好么?”车夫陆典良正将苏尘的棉被抱了上来,闻言立刻警觉地道。

“啊……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小人只是例行提醒,例行提醒而已。”矮个老板忙尴尬地否认道。

裴一涯和苏尘对视了一眼,裴一涯道:“多谢老板提醒,如没有什么事,掌柜的就请自便吧!”

掌柜的忙不迭地告退,裴一涯和悦地让陆典良送芊芊先去休息,待二人离开后,先检查了一下窗户,一一亲手地关好,又让彬彬自己先去脱了衣服躺到床上,这才低声嘱咐:“今日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记得睡前把铃铛挂在门栓上。”

尘没有丝毫疑问地应了一声。

其实在刚刚进入这个小镇时,她就觉得这个小镇有些过于了无生气。按理说,这里距离官道不过十里,交通也算是相当便捷,应该相当活跃才是,可事实上,这个镇简直比一个小村还安静,这也实在反常。而且刚才那店老板的那句话肯定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不过话虽如此,但她心里却并不怎么担心。一来只要裴一涯在她身边,她的心中便没有害怕两字,二来在那次被掳之后,她随身的防身之物又加强了,三来,若一旦有事,司马毓暗中安排的人也绝不会袖手不理。

“还有……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裴一涯望了一眼门外,放低声音道。

“嗯?”苏尘认真地看着他。

裴一涯道:“这位芊芊姑娘曾对你我说她因为不肯嫁到鲁家,因此被班主重重鞭打,且满身都是伤痕,然后今日中午我给了她一瓶药膏,让她涂抹在伤痕之上。你想帮她擦药,她不肯,后来让客栈的老板娘去帮忙,可是?”

苏尘不解:“是啊,怎么了?”

“她擦好药后,身上的味道不对。”裴一涯叹道:“我给她的药是用的愈多,越入肌肤,味道就越浓,她若真的全身是鞭伤,且都已上药,就是分量用的再少,那药味也不会那么清淡。根据她身上的药味,鞭伤顶多只有几处而已。”

“你的意思是,她其实伤的并不重?”苏尘怔住,心中顿时浮上一个词:苦肉计。

当时芊芊只是捋起了一只手臂,上面就有三四道狰狞的鞭痕,后来又听芊芊自己说身上也到处都是,便自然地认为她确实受尽了非人的虐待,却没想到这竟然是假的。可是她

“正是,而且她的伸手十分灵活,不像只是个杂技艺人。”裴一涯点头,“你不妨再细细地回忆一下她的言行举止。”

“我明白了,那我们先不安排她去宋大哥那里,先观察她两天,免得连累到宋大哥。”苏尘立刻理智地道,同时心中感到一阵悲凉,难道平静的日子才这么几天么?

“她的来意我们还不清楚,不能打草惊蛇。”裴一涯赞许地点头,正欲再说什么,就听到走廊上传来陆典良的脚步声,只好深深地望了苏尘一眼,改口道:“明天一早还要起来赶路,你还是早点歇息吧第十八章虚惊之谜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街上传来的梆梆更鼓预告着时。

黑暗中,苏尘默默地叹了口气,这是几天来她第一次失眠。

这些日子以来,由于张淮俊落网以及裴一涯的陪伴,她的心一直处在很难得的平静和祥和之中,她很感激也很珍惜这份心情。因此芊芊出现时,她心里虽也曾本能地闪过一丝疑虑,觉得事情有些过于凑巧,但却宁可自闭双眼地不愿将事情望坏处想。

可她错了,世事并不以她的意愿为转移,这一趟旅途早在一开始就已注定不会真正的平静。

这个身量苗条、浑身洋溢着少女所特有气息的芊芊,究竟是敌是友?是哪一方的人呢?如果是孟府派来的,无疑是要对自己等人不利……苏尘睁开眼睛看着朦胧的帐顶,忽然无奈的一笑。就算不是孟府派人的,而是蓝府或司马毓的人,又何尝就会是朋友呢?

这一次她虽说是身负当今皇帝的使命已经为燕家平冤的重任,但老实说,从当日司马毓讲述事实真相的口气中,她并没有感觉出这个俊美的皇帝对彬彬一家怀有多大的歉意。在司马毓看来,他感激的始终只有自己的父亲当朝的先皇,燕家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臣子所应该尽的最基本的忠诚职责而已。

这样的想法真的让人很不舒服,可是,她又能如何呢?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她都没有能力和司马毓对抗,人家就算现在是个傀儡皇帝,而为夺回亲政大权谋划已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实力不容小觑。更何况就连她曾经十分信赖的宋大哥都是皇帝的人。

“吱……咯……”

苏尘正在胡思乱想,忽听外面的木地板仿佛发出了一声异响。

这样地响声在店老板领着他们上楼地时候就已经听到过,那是老式的地板被人踩动时所发出的抗议。现在声音虽轻,但显然是代表有人上楼来了,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

可难道高手不都是走路悄无声息地么?怎么脚步重的连她这个普通人都听的出来,苏尘怔然之下,心中只有少许紧张并无害怕。若来的是小猫小狗,自然会有人料理,若是连暗里保护的人料理不了,那裴一涯和陆典良也会出手。

她相信裴一涯无论如何也会保护她的。

心里虽这么想。但苏尘还是越发提高了警觉,小心地注视着门窗。在黑暗中眼睛睁的久了,也能看出一个朦胧地轮廓。

“吱……咯……”又是一声轻响,如果不是苏尘根本没睡,一直竖着耳朵,根本就发现不了这点小动静。

不过接下来苏尘戒备着等了一小会。却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没人将什么管子插进窗纱中,喷出什么白烟。也没有什么雪亮的刀锋插进门缝中。一点点地拨动着门栓。更没忽然凭空地冒出什么黑衣人,掀开床帐气势凌厉地直取自己和彬彬的性命什么的……

冬夜深沉,连虫儿名叫的声音都没有,白日里呼啸地北风似乎也休息了,安静地让人忍不住怀疑根本那两三声是不是可能只是幻觉而已。

苏尘轻轻地坐起。外面的情况是解决了。还是没解决?

“你醒着么?”墙壁上忽然响起了一声轻叩,裴一涯低沉而柔和地声音轻轻地传来。

吵到彬彬,苏尘没敢大声。

“现在没事了。你好好睡吧?”裴一涯低声道。

“刚才?”

“估计是几个镇上一贯行窃的小贼,外面已经有人解决了,不会有事的,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裴一涯的低语虽隔着一堵墙壁,却依然清清楚楚地传入苏尘的耳中。

小贼?原来是小镇上偷鸡摸狗地地痞流氓之类,这就难怪店老板要提前收了房租,后来犹豫了一下才提醒他们却

否认了。恐怕是这伙人是专门盯着这间仅有地客栈,物的。

有了裴一涯的肯定,渐渐地也有些睡意地苏尘终于躺了回去,慢慢地合上了眼睛,那个芊芊,只要她不作出什么不利的举止,就且先观察她几日吧!不用自己主动询问,应该也会有人调查她的。

一场小小的虚惊过后,苏尘很快就坠入了梦乡之中,而隔壁的裴一涯却一直在床上打坐到天亮。

次日一早,早已准备以一赖到底的态度面对惊呼的客人的店老板,意外地发现四个客人不仅没有大惊失色、暴跳如雷地说昨夜遭了贼,反而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多的自然模样,不仅心里暗暗嘀咕难道昨天那帮小子居然发了菩萨心肠了?

不过想归想,客人都没有表示什么意见了,他当然更乐意装聋作哑,殷勤的准备好了早饭,又热情地送四个客人上路,待马车走的不见踪影,这才放心地转回店里。没想到前脚刚跨进门槛,旁边的小巷子里突然拐出两个恶狠狠地持刀少年,一把就窜了上来,扯住店老板的衣领,拿刀抵住他的喉咙,喝道:“老李头,我们的大哥呢?”

“你们……大……大哥,我……我怎么知道?”店老板吓了一大跳,仅有的两个吃早饭的熟客见此情况,立刻夺路就跑。

“废话,昨儿个夜里我们大哥带了四个兄弟来你这里,到现在也没回去,四处找遍了也没找到,不是在你这里又在哪里?”

“就是,往常你这里一大早总是热热闹闹地要闹上一出,今儿个那几个人怎么悄没声息的,快说,是不是你们和他们联合起来害了我们大哥?”

“哎哟喂,两位老大,别人不知道我老李头的胆量,您几位可是再清楚不过啊,就小人这颗小脑袋,就是借我个雄心豹子党我们也不敢啊!”老李头忙求饶分辨道。

“当家的……当家的……”

两个面目其实都还算清秀的小流氓,正更加放狠了表情,打算闯进去亲自找人,老李头的婆娘突然踉踉跄跄地从后院冲了出来,面色煞白,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后面,语不成声,“屋顶……屋顶有……有……”

“屋顶怎么啦?”看到老板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三人不由都顿住了。两个少年对望了一年,一把推开老李头就往后院冲,只见院子的泥地上,几片破瓦片中结结实实地躺着一个睁大了眼、满面恐惧的麻衣青年,脸色已然发青,身子也早已僵硬。

“大哥……”两个少年哀嚎了一声,不约而同地扑了上去,颤颤地伸手去探鼻息,却只碰到一片冰冷。

“刚刚……从屋顶……滑下来的……”老板娘紧紧地抓住自己男人的手臂,眼睛死死地盯着二楼有缺口的一处屋檐,已经吓的快晕过去了。

那个房间,正是车夫陆典良昨晚的住所。

“你看着大哥,我上屋顶瞧瞧。”其中一个少年咬了咬牙,一转头就向楼梯跑去。

老李头早已吓软了双腿,比他婆娘还没用地瘫倒在冰冷地泥地上。待听到上楼的少年又是一声悲呼,显然又在屋顶发现了更可怕的事,不由地两眼更是发直,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命案!他这个一向安分守己、逆来顺受的老李头家,居然发生了人命案子,而且好像一下子就是四条人命。这可是自从几年前镇上突然泛瘟疫,死了绝大部分青壮年后,第一次出现异常的人命,老天哪……这让他怎么向官府交代啊?

难道……哦,不是难道,是一定,这些人一定是昨晚过夜的四个客人杀的,对对对,要是官府来调查,他就这么说……这么说第十九章官兵抓人

一切,苏尘自然是不知道的,虽然她想问,可是碍于场,却不方便开口,只好找机会再说。不过,就算他问了裴一涯,裴一涯也并不清楚当那些惯偷地头蛇出现的时候,外头那些神秘人是如何处理他们的。

他的耐性和他的淡然一样的出色,只要事不关苏尘和彬彬,不属于救死扶伤的医德之类,其他的事情,他一向不愿插手,也不愿过问。

上午的车厢里相当的安静,每日这个时候,都是彬彬的学习时间,或跟苏尘学背诗听故事,或跟裴一涯看图识草药,今日虽多了个静坐在一旁的芊芊也不例外,只是背地里三双眼睛却各有所暗视。

苏尘和裴一涯都没有再去询问芊芊,只是尽可能自然地将她当成已跟随了好几日的同路人,既不疏离也不亲近,一直以温和有礼的态度相对。

自从离开鹿城不久后,马车行驶的虽说还是官道,但沿途地势却开始渐渐起伏,而且也远没有京城到鹿之间的平稳,马车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走了两个时辰,也不过行了五六十里。

不过因为从平原开始向山区过渡,再加上春分已过,已然可以看见枝头正绽放着春的痕迹,沿途田野上道路旁也出现了点点绿色,那嫩绿嫩黄的味道,让人瞧着就觉得心里欢喜。当马车又爬上了一个山坡时,一直留恋地张望着车外的苏尘,忍不住带着彬彬下车折了两枝已然吐绿的树枝,回来拿在手中直嗅。

春天,真的已经来临了呢!

望着挂在车壁上那副精美的山水图年历,苏尘恍恍地有些出神。一晃眼,自己穿越到这个时空,居然已经快五个月了。

还记得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满眼的枯草布满干涸的河谷,到处都是悲凉而凄惨的景色。冷风、冷夜、冷冷的躯体,而后又紧接是呼啸地寒风、满天地白雪。仿佛这个世界已沉底坠入了绝望的深渊……

现在。她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渡过了最严寒最贫瘠的季节了吗?都说春天是代表希望淘宝网女装天猫淘宝商城淘宝网女装冬装外套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夏款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夏装新款淘宝网夏装新款裙子淘宝网女装2012商城淘宝网女装春装连衣裙淘宝网女装商城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淘宝网女装冬装羽绒服淘宝网女装天猫商城淘宝网天猫商城淘宝网女装秋装购物 w W W . T X t ○ 2. c o m w w w . t x t 0 2. c o m淘宝网女装冬装新款_w_ w_ w_.t_x_t _0_ 2. c_o_m淘宝网女装冬款地季节,那么,她的命运是否也能如这树上的嫩芽一般。将真正地绽放属于自己地生命呢?

“前面的马车,快快停下!”正行着,后面忽然有几匹急马追了上来。大声喝道。

“小姐,好像是六个普通官差。”车夫陆典良却没有马上从命,而是禀告道。

“官差?小姐……不会……不会是来抓我的吧?”芊芊顿时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自己藏起来似的。

苏尘正准备掀开车帘看看情况,闻言不由一顿,若有所思地回头望向裴一涯。

那边裴一涯已从车外收回了视线,迎着苏尘的目光。淡然地道:“芊芊姑娘得罪的又不是官府,总不至于让官府来抓人吧?不过,既然是官差问话,不防就停下问问!我们既没犯法,又何惧之有?”

苏尘点了点头。顺口吩咐停下马车。车子一停,那几匹快马立刻围了上来。当先一人大喝道:“马车上何人?快快打开车门,报上名来。”

“这位官爷,里面是我家的小姐和公子。请问这位官爷有何吩咐?”苏尘等人没有急着打开车门,而是先听陆典良询问道。

“少废话,打开车门,让爷们见一见自然就知道了。”官差的口气实在粗鲁恶劣,听得苏尘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吓得彬彬只往苏尘怀里钻。

“官爷见谅,车内有两位女眷,不方便见外人,官爷能否先告知来意……”

“奶奶地,官爷这是在办差,你居然敢推三阻四的,依老子看,肯定就是你们几个了?”不待陆典良话说完,领头的络腮胡子立刻一鞭子就抽了过去,陆典良微微一侧,鞭子正好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见一个小小的车夫居然敢躲开他地鞭子,络腮胡顿时恼了,立刻翻身下马就往马车走去,要来强行地开车门。

可不等他的手伸过来,只听里面一个十分柔和地女声低唤了还要阻拦的陆典良一声,让陆典良侧身让开,然后车门就被打了开来,现出雅致而舒适的车厢。

一位面朦轻纱只露出一双如明珠般地美目的端庄女子,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自己,仿佛在等自己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的怀里,紧紧地依偎着一位如金童般的七八岁小男孩。她的左侧,则是一望就觉得浑身都是温儒俊雅、一片沉稳气质的年轻男子,而右边,则是位瞪大了漂亮的杏眼

慌乱而显得异常楚楚动人的俏丽少女。

看到车中四人,络腮胡先是一怔,下意思地望了一眼周边的弟兄,见大家都是和自己同样的一副神情。面色忽然转为狰狞,一把抽出随身的钢刀来,暴喝道:“没想到你们几个强人,居然杀了人还敢慢悠悠地赶路,你们也太嚣张了!”

“当当当当当……”另外无名捕快立刻也翻身下马,抽出大刀如临大敌地围住马车。

“杀人?”苏尘心中一怔,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昨天的那几声异响。

“官爷此话从何说起,我等自京城而来,一路之上向来安分守己,从未与人争斗,又更何有杀人之说?”裴一涯缓缓地道,身体动也未动,清朗的目光正视着络腮胡,余光却不露声色地盯住了面色诧异的芊芊。

“你们杀了人,自然不会承认了!”络腮胡冷哼了一声,“官爷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乖乖地自我就缚,免得受皮肉之苦,一个是让爷爷我手里这把钢刀同你们说话,你们自己选吧?”

“官爷要抓人,总得有个理由不是?至少也要告诉我们身份何罪?”苏尘淡淡地插口道,心中已厌恶之极,眼前这几个哪里像是官兵,土匪强盗倒还差不多。

“就是你们两男两女一个小孩,趁昨夜夜宿大梁屯老李头家的客栈之际,一连杀害大梁屯四位青年男子,人证物证确凿,你们还想抵赖么?”络腮胡冷笑道。

“昨夜在下五人确实曾宿在客栈之中,可我们不过是一介过客而已。昨日除了见过招待我们的店家夫妻和其子外,根本就不认识官爷所说的什么青年男子,夜里也都未曾起身,更不用说什么莫名其妙地杀人,大人是否误会了什么?”陆典良也跟着不卑不亢地回道,面上看起来毫无一丝异色,瞳孔却已微微收缩。

“我不同你们这些杀人的强人狡辩,到得县太爷的公堂之上,自有你们认罪的时候。来啊,都给我押下来!”络腮胡钢刀一晃,命令道。其他五人顿时哄然响应,一起逼近一步。

“啊……姐姐……”此时脑子还糊涂的彬彬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更加抱紧苏尘。

“这位官爷好不分青红皂白,一来就说我们是凶手,话也不说清楚就要抓人,难道王法都是这样的不成?”感觉到彬彬是真被这几个所谓的官差给吓坏了,苏尘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一手环紧了彬彬,一手拉起腰上的玉佩,递给了陆典良,冷冷地道,“不知这位官爷可否认得此物?”

刚才官差说他们是杀人凶手的时候,苏尘的心里还咯噔了一下,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事恐怕是那些暗中的护卫们干的。可第二个念头,却马上想到,那些人应该不是傻瓜,就算真杀了人,怎么会不好好处理现场,反而这么快就让官府的人追来抓他们?

事情摆明了有些蹊跷,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此事似乎真的和芊芊无关,那么,为以防万一,在这几个强硬嚣张的官差面前先亮出自己的身份才是上策。何况人真的不是他们亲手杀的,如何能这样不由分说地赖到他们头上来?

陆典良应了一声,接过玉佩,往络腮胡前面一现,哼道:“这位官爷,您可瞧清楚了?”

络腮胡两眼一瞪,下意识地望向那块通体莹白,唯有中间雕琢着一只栩栩如生、火红色凤凰的玉佩,面色顿时白了,颤颤地伸手去摸玉佩。陆典良也不缩手,依然握着红绳,任由络腮胡小心地将玉佩握住。

玉佩一入手,络腮胡立时先感到十分温软,紧接着只觉一股奇异的热气透过掌心直下丹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双脚顿时一软,口中结结巴巴地道:“这个……鸾阳郡主……”

白玉雕火凤,冬日生暖夏如冰,这样奇异的玉佩除了那块当今皇上亲自赏赐给蓝王爷的宝贝女儿、御赐“鸾养郡主”的蓝暖玉之外,还能有谁拥有?

“车中正坐的,正是当今鸾阳郡主正式结义金兰的义姐苏小姐,难道你认为苏小姐会杀人么?”陆典良这话单听起来实际上也有些无赖,可用在这个时候,却是再恰当不过。

“这个……卑职……”络腮胡手中的钢刀早已软软地垂下,一时只觉汗湿内第二十章案情

我家小姐不仅是鸾阳郡主的义姐,同时也是京城首富亲自认的孙女,你倒说说看,这么尊贵的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去杀几个人不认识的人?你说的人证是谁?他亲眼看见我们杀人了?你这样胡乱指责郡主的义姐为凶手,你觉得郡主和蓝王爷得知后,可会轻饶你?”

陆典良继续问道,一改在苏尘等人面前十分憨厚老实的模样,语气十分咄咄逼人。车内的芊芊早已一副震惊地模样望着从容的苏尘,似乎又经又佩。

“卑职……”络腮胡忽然跪了下来,申辩道,“卑职也是奉命行事,不是有意要冒犯小姐,实在……实在是那客栈老板亲口说……说……”

话到这里,语又哽塞,其他五个捕快见自己的头头如此惶恐,也早已乱了方寸,提着刀放也不是收也不是,面面相觑着。

“他指认我们是凶手,所以你们就直接来抓我们了?”裴一涯淡淡地替他说道。

“是……今晨一早原告就和客栈老板前来县衙报案……说是昨晚客人害死了他们的四个兄弟……县太爷下令卑职立刻缉拿嫌犯到衙门听审,卑职……不敢耽搁……就……就……小姐明鉴,并不是卑职有意冒犯小姐。”

络腮胡嘴里解释着,心中却已把那几个原告骂得要死,死的那几个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的很。他们怎么死的,他心里头也差不多有些清楚了。

估计十有**是那四个大梁屯的地头蛇夜里偷东西偷到人家头上了,这些京城里的贵人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地,哪里容得了这种冒犯,一生气,就让手下人杀了四个家伙。只因为下手的都是高手,所以竟连伤口都没有……这个高手,肯定就是这两个男人的其中之一,要不,就两个都是。否则。郡主的义姐出行。身边又怎会不派高手保护?只怕自己连同五个弟兄都不是人家一个的对手。

说话间,络腮胡暗暗抬头,快速地偷眼打量了一下那个气势凌人的车夫以及车上那位不露丝毫声色的年轻公子。心思已转了十几转,再想到那四个死者恐惧地表情,络腮胡忽然很后悔自己太过冲动。刚才上来时态度太恶劣,把话说地太绝了!

“那你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我家小姐不可能是什么凶手,还不快快把路让开!”陆典良叱道。

“我理解官爷缉凶心切的心情,不过,人不是我们几个杀的,还望官爷放行。”苏尘淡淡地道,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司马毓地人下手太狠。那个小镇看起来很衰败,那几个人估计也就是来偷偷东西的。应该并无大恶,原本把人家吓跑或者打伤也就是了,何必一定要下杀手?

“这个……卑职……”络腮胡是很想让开,可是想到要是这样子回去,自己一定会难逃渎职之罪。实在是两头为难、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道。“回小姐,卑职也相信此事并非小姐所为,可是人命关天……那四人昨晚确实就死在小姐等人居住过的房间屋顶之上……客栈老板和原告已一口咬定小姐等人是凶手。还望小姐能体谅备注,屈尊跟卑职们去一趟衙门,一来好澄清事实,还小姐一个清白,二来……卑职们也好交差。”

“你这个人……”陆典良翻脸道。

“陆师傅……”苏尘温和地打断他,道,“既然事关人命,不能草率行事,那我们就走一趟吧!到了县衙,把事情说清楚也好,省地路上麻烦。”

刚才络腮胡和陆典良对话间,她已和裴一涯交换了神色,话虽未出口,心中却已了然。自己虽是蓝暖玉的义姐,但本身并无官职在身,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免不了还是去一下。最主要的是,去了也不怕对方会怎么样!

“多谢小姐!”络腮胡大喜,磕了头后忙站了起来,“卑职在前头带路。”

说着手一挥,其他五人立刻默契地上马,分成前后两队,夹着马车往回走。

大概行驶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来到大梁屯所属的焦柳县的县衙。络腮胡早早地打马上前,先奔进衙门去禀告,苏尘等人而后才不慌不忙地下车,抬头打量这焦柳县的县衙。

这半旧不新的县衙的规模和蓝府比起来自然是天差地别,又因孟相一直提倡官衙要廉洁奉公,因此其建筑相当灰暗古朴。不过,既然是审理一县事物地总理缩在,官家的威严气度自然少不了。

一对石狮两侧坐,一扇朱门当中开,两侧联题注,上悬县衙牌匾,阶上檐下右侧摆着一面大鼓,门口威风凛凛地站着两个衙卫。从敞开的大门望去,须得先过一个宽敞的庭院才到大堂。

苏尘等人也不急,下了车只是静静地打量。彬彬先见络腮胡前倨而后恭,又经苏尘一阵安抚,原来的惊怕早已荡然无存,反而对那对石狮十分感兴趣,歪着头瞧了又瞧。裴一涯则淡然地站在苏尘身侧,隔着始终表现出一副不安神色地芊芊。

不一会,络腮胡

出来,恭敬地请苏尘等人入内。裴一涯留下陆典良在车,自己则和苏尘一同进去。

才进大门,就见一个身着官府的八字胡恭敬地在里面等候,看模样正是这焦柳县地县太爷。这县太爷是去年刚刚任职到焦柳县的,虽没什么政绩却也没什么过错,只是凭借这一点关系在这里混个中庸的日子而已。他听说鸾阳郡主地义姐就是他命令前去捉拿的嫌犯,顿时三魂先没了两魄,差点就要连滚带爬地到大门去迎接,幸好身边的主簿机灵地提醒他,才想起苏尘本身并无头衔,不便亲自去大门外迎接。

绕是如此,他也不敢丝毫怠慢,就等在门内,苏尘等人一进来便可见到。

见到县太爷如此恭敬的样子,苏尘料他也不敢轻易地将自己等人定罪,心便更加地安定下来。待络腮胡为二人相互介绍过后,苏尘等人便被转请往二堂。

裴一涯照样尽量地低调,同时始终细细地观察着芊芊的表情。见她看见县太爷时。脸上虽挂着完美的惶恐模样,但眼睛里却有一丝极细微的不以为然,甚至是嗤讽。

坐定奉茶。一翻客套后,荀姓县太爷终于和络腮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地个清清楚楚。由于已知苏尘的身份,言语中。县太爷不敢再有所隐瞒,主动地就把原告和死者的背景交代的清清楚楚,倒大大地出于苏尘的意外。

原来,苏尘昨夜就宿地大梁屯,几年前也算是个有点小富地镇子,可自从八年前镇上突然遭了莫名的瘟疫,连续死了一大批青年壮丁之后,镇民只好把这些人都集中起来火化后。这个小镇就日渐荒芜了。由于没有青壮年担当劳力,大家的日子都过地甚为艰辛,慢慢地,就产生了一批专靠小偷小摸为生的地头蛇,这间人来人往的客栈自然也成了他们下手地最好去处。

久而久之。这里就没什么投宿了,偶尔才来些不明地细的过路人。

客栈老板生性懦弱。一家人又都在大梁屯,明知那些地痞常常到自己的客栈里行窃,可从来不敢告发。又因怕吓跑了原本就很难得的客人,每每只敢稍微地暗示一下提醒客人多加小心,便再也不敢多说几句,连夜里有了动静也不敢起身查看。

而被偷的商旅因自己身处异地怕告官的话会被报复,又因所丢失的财物从来不会超过一半,因此往往都选择在和店家吵闹一通后自认倒霉。官府虽知道镇上有这么一批地痞,但由于没有苦主告状,又无证据证明,故而也只能望之嗟叹。

丢失的财物从来不会超过一半?

苏尘顿时被这句话所吸引,心中不由浮起一丝愧疚,对县太爷为自己地失职掩饰推卸责任的言语倒不放在心上。地方官对地头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哪儿都有,真要计较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看来那些窃贼还算有些良知,不会将人逼得山穷水尽,应该是实在迫于生计才干了这个行当,暗中保护自己的那些人却一下子取了人家的性命,这样地惩罚未免过于残忍了。

只听县太爷又继续说明,昨夜苏尘等人一到大梁屯,那伙地头蛇便都知道了,到了夜里为首的大哥便带了几个手下又来行窃,剩下地两个在外望风。可望风的人一直等到天亮还不见四人回转,又不敢直冲进来查看,只好等苏尘等人走了之后再找人,结果客栈老板娘首先发现有尸体从苏尘等人住过的房间屋顶上滑了下来。上去一看,楼上还有几具同样没发现任何伤口地尸体。

人命关天,何况一下子就出了好几条,而望风的那两个人听说苏尘等人并没有反应失窃,反而若无其事地走了,当下便一口咬定苏尘等人是凶手,还逼得客栈老板也作了证,官府这才派捕快前来追拿苏尘等人。

解释完后,县太爷又讨好地表示,苏尘既然是郡主的义姐,又是展家的大小姐,身份无比尊贵,自然不会同这些小地痞计较,更不会是杀人凶手。只是碍于原告和客栈老板都告说人是苏尘等人杀的,案件既已受理,尸体还躺在停尸房,总不能就这样搁置不动?而且原告等又一味地喊冤,不肯明口承认死者是因为前去行窃才死在客栈屋顶,所以他也实在很为难,这才请苏尘等人前来商量对策。

县太爷一边表示自己坚信事情并非苏尘等人所为,一方面又暗示他知道事情一定和苏尘等人有关,口齿伶俐,条理清晰,竟是个相当狡猾的角第二十一章已火化的壮丁

太爷把一翻情况介绍完毕,便摆着一副谦卑请教的表发话。

苏尘自然不会这么傻的承认是自己的人杀了那些误入歧途的地痞,正要开口解释,突听一阵轰轰的擂鼓声,门口那面打鼓竟然被敲响了。

有人击鼓,自然是要鸣冤申诉。县太爷也怔了一怔,没想到今日居然连着有案情发生,只得先匆匆地向苏尘等人告退,自己赶往大堂问审。

县太爷走了,可底下侍候的人还在,苏尘也无法当着他们的面和裴一涯商议该如何应对,索性放松了心态,缓缓地打量着这县衙的二堂以打发时间。

等会县太爷回来,她只能坚持说昨夜一夜睡到天亮,谁也不曾听到过什么动静。至于那死去的几个人,回头她会设法问一下暗卫,然后将来尽力地给他们的家人补偿,毕竟那几个地痞都不是十恶不赦的那种人,本不应该得到这么重的惩罚的。

从裴一涯的眼中望去,他显然也是这个意思,眼中同样也有一丝悲悯,只是一切都已发生,感叹已然无用。

二堂和大堂间隔了一定距离,正常的说话声自然是听不见的,不过升堂没多久,却隐隐地传来悲呼和痛哭声,似是在行刑又似不太像,后来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若在平时,苏尘可能会对这古老的升堂产生好奇的兴趣,可如今自己也有可能会站到大堂上去接受审问,可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有些忐忑地等了两刻多钟,县太爷忽然又回来了,面上带着止不住的惊骇之色,勉强地给苏尘等人行过一礼,就跌坐在太师椅上,这才抬头道:“苏小姐,下官刚刚又受理了一个大案,事情复杂了!”

“请问大人,此话怎讲?”苏尘和裴一涯对视了一眼。奇道。方才县太爷说了半日。她还未有回答什么,怎么事情就又复杂了?

“适才来击鼓的人自称姓梁名恒一,大梁屯人。”县太爷面色发白地道。“方才下官忘记告诉小姐,那两个原告其中一个名叫梁恒二,这个梁恒一正是他死去八年的哥哥。”

“死去八年?大人刚才不是说大梁屯八年前遭了瘟疫。死了很多青壮年么?”苏尘诧异地问道,见县太爷脸色,心中不禁起了有些恐惧的猜测。

“这梁恒一正是案卷之中记载的,当年和别的青壮年一起发病,然后被集中到土窑火化的其中一名百姓。”县太爷马上证实了苏尘心中的念头,骇然地接道,“可他却说自己根本就没死,而是和其他地村人一起被人抓去。在异乡当了八年不知是什么军队地兵卒。直到一个月前才逃了回来。此番回来正是要为自己和那些莫名其妙被抓去当兵的乡亲们申冤,求本县太爷去救回那些百姓。”

苏尘和裴一涯不由对视了一眼。

只听县太爷继续道:“下官原本不信,恰好那梁恒二就在县衙,便传来一问,结果……结果……”

裴一涯微微皱眉道:“结果如何?”

县太爷道:“结果……由于事隔八年。容貌有变,那梁恒一又是一副狼狈模样。梁恒二开始原本也不信,可后来……后来却证实这个梁恒一真的就是他八年前被火化地大哥,梁恒一右臂上当年被狗咬伤的伤疤和往事可以为证!”

苏尘提出疑问道:“可当年他们不是都被集中在窑中火化了么?”

“卷宗中确是如此记载的。”县太爷道:“但下官是去年才就任到这焦柳县。对大梁屯瘟疫之事并未亲身受理。可梁恒二却是当年地见证人。据他说,他当年是亲眼见乡亲们将所有突然发病而亡的死者都抬入了窑中,然后焚烧。那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乡亲们也哭了整整三天三夜,后来大家商议,决定就将那大窑作为所有人的合葬坟地,将窑完全地封了起来,所有的亲人也只在窑前祭奠。”

顿了顿,县太爷又道:“可是梁恒一却说,他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正在地里干活,忽然之间人就晕得不省人事。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和其他六名村人一起被困在一辆封闭的马车上,也不知被带往什么地方,任凭他们如何呼叫也无人应答。每日只从马车顶垂下干粮和水,白天黑夜地都在车上,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终于到了一个山谷之中。这才发现山谷之中还有很多同村的或是异乡的人,大家很快就像军队里一样被编制起来,并统一发放了军服,每日除了修筑工事外,还要操练厮杀。他和乡亲们几次想逃跑,可那山谷四面环山,唯一的路口又被死死地把手,人死了不少,却几乎没有成功的。他这一次是和三个同乡一起逃的,可活下来的却只有他一个。”

县太爷转述了一边梁恒一的经历,梁恒一九死一生地逃出那座山脉后,就沿路乞讨地跋涉几百里想赶回故乡。就在方才才终于赶到了县衙,只因掏出来时不幸受了伤,又经一路奔波,全凭一口气撑着,怕自己已无经历再赶回老家,所以就先到县衙陈述这天大冤情。

可等梁恒一陈述了冤情,又和梁恒二相认之后,却因为身体实在太过虚弱而当堂昏倒了。

一时间,堂中一片静默。

如果梁恒一是真地,他所说的一切也都是真地,那么大梁屯八年前的那场只传染青壮年的瘟疫,那就是一个天大地阴谋了!

制造假瘟疫,趁机聚敛壮丁,秘密集中训练……这不是形同谋反么?

“请问……”

苏尘正要询问那是什么军队,以及那个秘密的训练基地在什么地方,裴一涯却突然站了起来,道:“先救人。”

县太爷忙道:“此人乃是重要人证,下官岂敢怠慢,早已派人去请大夫了。”

“还是让我去看看吧!我就是大夫。”裴一涯直接往门外走去,苏尘等人立刻跟上,此事非同小可,也不像是县太爷弄什么虚做什么假的,先去看看那个梁恒一再做计较。

“你是大夫?”县太爷怔了一怔,也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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