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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那夜的天,下了一场雨

书名:长生至尊 作者:陌之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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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那夜的天,下了一场雨

雨中的山林中,水汽氤氲,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世界里,云明呆呆地看着山洞外的大雨,不知不觉间,便陷入了一种玄奥的境界,此刻的他,早已经感觉不到了四周所发生的一切,他的眼中,只有那倾泻而下的雨,以及在雨中的山林。

那男子眼见云明此刻的状态之后,目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是随后便恢复如初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只酒壶,开始慢慢地喝了起来。

“这孩子的悟性还不错嘛,不愧是玄老弟的弟子,也不枉我自封修为来这里点拨一番。”那男子自语道,他的目光在云明的身上停留了一下之后,便移开了。

看那男子的样子,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的样子,而且他似乎对那成仙之法没有丝毫的兴趣。

“这场雨,好像很熟悉,我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云明的心沉浸在这一场大雨中,隐约间,在他的四周出现了一片淡淡的水雾,看上去很不真实,但又确实存在,冥冥之中,他对这场雨有一种特别的熟悉之感,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曾经经历了一场一模一样的雨。

在云明的脑海中,一幅幅画面闪现,他似乎看见,就是在这山洞之前,一个白衣少女撑着素色的伞,抬头凝望着远方,在这大雨中,充满着悲意和惆怅。此时,这雨,是一种欲,一种悲欲,云明不知道这种悲欲是从何而来,但是这种感觉却是充斥在他的心里,久久不能散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明从那种状态中挣脱了出来,这是他主动从那种状态下挣脱出来的,尽管他心里有一种感觉,如果沉浸在这种状态之下的时间够久,他就有可能得到一场难以想象的造化!

“咦,道友为什么不继续看下去了呢?”当云明从那种状态中挣脱的那一刹那,便听到了那男子惊诧的声音传来。

云明的眉头一挑,他不知道那男子是怎么知道自己会进入那种状态的,“难道他早就知道,我会进入那种状态不成?”他暗自想道,“这一点是一个前辈高人!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帮我。”

“那种感觉,我不喜欢。”云明直截了当地说道,那种莫名其妙的悲意,让云明很不舒服,而且他的心里隐约间有一种感觉,这场雨,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却没有这种悲意。

“你要知道,如果你刚才有所感悟的话,对你今后的修炼有极大的好处,现在你已经从那种状态中退出来了,要想再进入那种状态便是难上加难了啊。”那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在这里有如此美丽的雨景,不好好地欣赏,反而分神去想其他的事情,这莫不是一种罪过啊。”

“我不懂。”云明淡淡地说道,这种夹杂在雨中的悲意,云明不懂,一来他如今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二来他也没有经历过这种类似的情感,既然不懂,又如何能够好好地欣赏呢?

“不懂吗?”那男子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浅笑,他将手中的酒壶递到了云明的身前,问道,“不知道道友喝不喝酒?”

“我不会。”云明坦诚地说道,虽然当时在太一宫的外山,有很多的地方都有酒卖,但是云明却是从来都不喝酒的,这是他个人习惯使然,从来都不曾更改过。

“来吧,喝一点,既然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不会喝酒呢?”那男子递到云明眼前的酒壶还是放在云明的眼前,没有收回去。

“我没喝过。”

“那就学着喝一点,每个人都有第一次的,当你习惯了之后就会发现,其实喝酒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那男子继续蛊惑道,他的话就好像有一种魔力,让云明不由自主地就想去相信,并且执行。

云明小心翼翼地将那男子手中的酒壶拿在手中,然后慢慢地喝了一口,当一口酒喝下去的那一刹那,云明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口中,一股辛辣的感觉传来,顿时呛得云明一个劲地翻白眼,“咳咳,这就是酒吗,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

“哈哈,没想到道友的酒量不行嘛,没关系,不要放弃,继续练,我相信道友一定会学会喝酒的。”那男子见状大声笑道,而听见他这句话之后的云明则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好了,我们说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我看这场雨一时半刻也停不了,不如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是关于住在这里的狐仙的。”那男子眼见云明幽怨的眼神,轻声笑道。

当那男子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刹那,云明已经几乎可以断定了,眼前的这个男子的年纪,绝对不会年轻到哪里去,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只有那些喜欢回忆的老人才会那么爱讲故事,比如焕日。

......

千年前,在一座山上,住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过着平静的生活。在某一天,那个男子离开了这座山,外出闯荡,独留下那个女子,守着这座山,就这样年复一年,百年转瞬即逝,那女子因为男子的离去,逐渐将自己的心神放在了修炼一途上,终究是通过了某种方法,成为了这个世间唯一永生的存在。

但是那男子却始终没有回来,那女子便每一天都站在那座山的山谷中,驻足等待,她希望能够等到那男子的归来,但是她却等不到了。

这片天地间的灵气在一点点地减少,不多久,便下降到了一个极致,整片天地间,再也容不下那个女子了,因为她的存在,冥冥之中破坏了一种规则,所以,在某一天,她终于迎来了一场大劫。

整片天地都为她的存在而震怒了,天劫落下,四方的灵气变得狂躁起来,数道暗红色的雷光扫下,最终,那女子在这片天劫之中被毁去了修为,成为了一个凡人。

而就是在这时候,那男子回来了,也正是从那一刻开始,这里便开始下雨了,这场雨一直下,一共下了三年之久,而那女子也正是在这世上存活了三年。

......

“所以,这场雨里,才会有这种悲意,这或许就是那位狐仙在成为仙之后的感受吧,这是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寥,非常人能够承受。”说罢,那男子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怅然,他看了一眼云明,继续说道,“或许,你才是对的吧,这既然是一场落在千年之后的雨,又为什么还要去悟,只看着便好。”

“却是不知道前辈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云明的脸上露出恭谨之色,在他的心里,这个男子的地位在不断地拔高。

“呵呵,怎么叫我前辈了,我们还是以道友相称吧,毕竟我与你的年纪和修为都相差不大。”那男子见状,似笑非笑地说道。

云明听到这句话之后嘴角微微一颤,他不觉得那男子的年纪有多小,但是他也不便明说,“这个,达者为师,你的学识比我渊博,当然可以称呼你前辈啦。”他小声说道。

“呵呵,不必如此,你还是以道友相称吧。”那男子的脸色却是一成不变,丝毫看不出脸红的迹象,似乎打算一直这样装下去的样子,“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得那么多,很简单嘛,看书多了,知道的自然就多了啊。”

云明的目光继续看向在外面持续下着的雨,这雨细细密密的样子,让他的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愁绪,这种愁绪不属于云明,而是属于这场雨,属于千年前,站在这场雨中那道萧瑟的身影,看着这一切,突然间,一个古怪的念头出现在了云明的脑海中。

“我要不要也到这雨里站一会儿,反正就这一会儿,也不会生病,或许这会让我对这场雨有新的认识呢?”这个念头在云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而且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他能够在这场雨里知道些什么,他也能够明白为什么他会对这场雨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这样,怀着这样一种设想,云明从地上爬了起来,在男子惊诧的目光中,向山洞之外走去。

走入这场雨,一阵冰寒的感觉顷刻间便笼罩在云明的身周,独自漫步在这蒙蒙细雨中,望着雨中的景象,一种萧瑟的感觉在他的心里油然而生,“这是在雨中的悲意,但是这种悲意我不懂,所以我也悟不了,但是这场雨,确实很熟悉。”

云明的眉头微皱,在他的心里,一幅幅包含雨景的画面闪过,这些画面都是他亲身经历的,而且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里,不可抹去。

他依稀记得,在太一宫外山的那一场雨,在那一场雨中,他获得了葬灵师的传承,但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云明很快地便将这幅画面抛诸脑后了。

还有一场雨,在那场雨中,云明无意间杀了一个人,他至今还记得那个被杀之人的那副惨样,至今想起来都让人毛骨悚然,但是,这也不是他想要的雨景。

最后,一幅在雨夜里的画面映入了云明的心里,而当这幅画面出现的那一刹那,在雨中的云明,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那一刹那,四周的雨好像都静止了一般,与此同时,仍旧坐在山洞里喝酒的男子看着云明的身形,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一场雨,一场发生在黑夜的雨,在那一夜,风起,云涌,雨至,无数的黑影闯入了云明的视线中,手起,刀落!

就是这样的一场雨,藏在云明的内心深处,在这一场雨中,眼前的画面给当时幼小的他以沉重的打击,在这一场雨中,他从此失去了家庭,他在血水和尸体中爬了出来,成为了一个孤儿。

在那一刻,他的心里充斥着悲意,那种悲意没有丝毫的杂质,这是作为一个生灵的天性使然,而过了很多年之后,他对于这种悲意似乎早就已经忘却了,但是却让他在这青山上落的一场相似的雨中回想了起来。

“爹,娘......”云明的内心在挣扎着,不知不觉间,在他的四周出现了一片淡淡的灰色水汽,这种颜色的水汽在云明的四周显得格格不入,但是它却是真实地存在的。

而随着云明对那场雨回忆的加深,在他身周的灰色水汽居然开始在他的头顶聚集,慢慢地形成了一片灰色的云,这片灰色的云中,充满了一种纯净的悲意,这种悲,不是如今在这山谷里所下的雨中,所拥有的悲意,而是云明所专有的。

而当那灰色水汽在云明头顶变化为一片灰色的云的那一刹那,在山洞里躲雨的那男子突然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我靠,这是!这是命辰之象!不对,这仅仅是命辰之象的雏形!这小子是什么资质,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吗第三十三章那山上,有七彩的霞光

“总有一天,我要将杀害我爹娘的凶手找到,然后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楚,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后悔当初对我的家所做出的那些事情,这一天,已经不远了!”云明的心里翻涌起滔天巨浪,一股浓重的杀意从他的身周产生。

这股杀意很淡,但是却逐渐地影响到了他头顶的那片灰色的云,让它的颜色自灰色中,闪现出一抹暗红色,这抹暗红色,在那片灰色的云中,分外妖异。

而就在这时,云明身上的气势在不断地攀升,他的修为原先是刚刚步入引灵入体的三重,但是现在,他的修为一下子便突破到了三重的巅峰,紧接着,他的修为似乎水到渠成地步入了引灵入体的四重!然后,他的修为便在引灵入体的四重巅峰停顿了下来。

云明的这些变化没有瞒过那个男子的眼睛,他看着云明,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达到这种地步,看来玄老弟确实没有看错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上的雨逐渐地停歇了,阳光透过黑云重新降临到了这片土地,而云明头顶的那片灰色的云也消失不见了,他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向天空,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仇怨,“我明白了。”他淡淡地自语道。

就是这四个字,已经道尽了一切,云明悟了,但是他悟的却不是在这山谷里的这场雨,而是一直潜藏在他心里的那场雨,那场雨,改变了他的一生。

“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凝聚出了命辰之象的雏形,看来你的资质还是不错的。”就在这时,从一旁传来了那男子的声音,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命辰之象?莫非这就是命辰之象?”云明看向那从山洞里走出来的男子,小声问道,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出现了一道灰色的气流,在这些气流中,隐约间可以看见一丝暗红色的细线流转。

“这只不过是命辰之象的雏形罢了。”那男子轻笑道,“在修仙者的境界中,当引灵入体的境界达到极致的时候,便会以自身灵气为基石,凝聚清净灵台,灵识在那一刻会在清净灵台上显化出实体,被称为元神,而与此同时,在清净灵台上就会演化出你的命辰之象。”

“这命辰之象就好比你的命运,每个人的命运都各有不同,而每个人的命辰之象也不会相同。”那男子指了指上方还未消散的乌云,说道,“我原本的意思,是想让你感悟这里的意境,从而能够在引灵入体达到极致的那一刻能够凝聚出好一点的命辰之象,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这,前......道友,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帮我?”云明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因为他相信,这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得到了多少,就会付出多少代价。

“呵呵,我确实有事情要请你帮个小忙。”那男子笑着说道,“但是这件事情不急,等你回到了太一宫之后我们再说。”

“太一宫?道友......”云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那男子却没有再给云明那个机会,只见那男子的脚下出现一道白色的云雾,架着他腾空而起。

“小子,我对你很有兴趣,这狐仙殿就在东方,我先去看看有什么宝物了啊,小子,你也要快一点来啊!”那男子的身形很快地便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了这一段虚无缥缈的话在云明的耳边回荡。

“狐仙殿,那是什么地方?”云明的眉头微皱,当日他看到了那位三代葬灵师的记忆,并没有发现在这里有一个叫狐仙殿的地方,“不过既然那位前辈都说了,在东方有一个狐仙殿,那我还是去看看吧,有可能在那里会有我的一场机缘。”

想到此处,云明不再犹豫,向东方走去,他不知道这里是否有这样一条通往那里的路,但是既然他找不到路,那么就只能够自己在这山林里一步步地走了。

随着云明的深入,四周的树林逐渐地变得稀疏了起来而且云明也在不远处看见了人的影子,他并没有走上去和那些人搭讪,因为他不知道那些人是一群怎么样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不会有人来找云明。

就在现在,一块被几棵大树包围着的空地上,云明一脸警戒地看着眼前的三人,手中拿出一把灰色的长剑,他知道这把剑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以拿出来的,毕竟这把剑实在是太珍贵了,但是没办法,在云明手中的法器一共也就那么点,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拿出什么了。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云明向后退了几步,与那三个人保持了一段距离,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三个人都是引灵入体三重的修为,如果按照单打独斗的话,云明对上他们之中的任意一个都不会有太大的难度,毕竟云明的修为比他们高出一个层次。

但是现在站在云明面前的是三个人,这就有些危险了,虽然他此刻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引灵入体的四重巅峰,但是他还从来都没有进行过那个层次的战斗。

“小子,一个人吧,我们兄弟看你一个人在这里乱走太危险了,不如和我们一起走,怎么样?我们可以保护你,你只需要把你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就可以了。”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彪形大汉一脸狞笑道,这三个人中,有两个大汉和一个中年妇人。

虽然这观气之术很普遍,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的,而这三个人很显然,并没有得到这种法术,所以才会对云明说出这样的话,要是换作其他人,应该会事先仔细地观察一番,而不是就这样莽撞地冲撞云明。

“哼,想抢劫就直说,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地来?”云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虽然他对于能否打得过眼前的这三个人心存疑惑,但是对于能否逃离这里还是有十足的信心的,而如今的他,就是在积攒气势,让对方不敢轻视他。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倒霉,云明眼前的这三个人貌似是一根筋,根本就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却见站在稍微后面一点的一个大汉向前走了两步,大声说道,“小子,你很狂嘛,既然这样,我们久久不客气了,大哥,三妹,我们一起上!”

“咯咯,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们,放心,姐姐会减少你的痛苦的!”却见在那三人中唯一的一个中年妇人突然向云明发起攻势,她的身躯化作一道流虹,飞快地向云明冲了过去而随着那中年妇人的移动,四周逐渐地飘荡出一丝灰色的雾气。

那两个大汉站在原地,他们眼见这些灰色的雾气,纷纷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颗白色的药丸,送入口中,云明见状后,眉头微皱,他的身体向旁边一折,躲过了那中年妇人的攻击,而后并不理会那中年妇人,而是向那两个大汉冲了过去。

“小子,你这是找死,刚才你还可以死得痛快一点,但是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了!”看着向两人冲过来的云明,大汉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大刀,便向云明挥去,两名大汉的四周都留存着淡淡的灰色雾气,所以云明只好屏住呼吸,他看得出来,那些雾气是有毒的。

一把灰色的长剑和两把大刀撞在了一起,顿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云明的虎口开裂,一丝鲜血从他的手中流出,而与此同时,他的双手突然出现了一丝黑线,“不好!”云明的心里暗惊,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中毒了!

“哈哈,小子,你到底还是涉世未深,却是不知道我们的毒,是见血封喉的!只要你的身上有伤口,就必定会中毒!”眼见此景,其中一个大汉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而就在这时,云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的所有人吃惊的举动。

只见云明的双手突然从那把剑上离开,然后不顾向他的身体砍来的大刀,向两个大汉的身体冲了过去!

“小子,你自己嫌命长,怪不得我们了!”那两个大汉见状,脸上的狰狞之色更加浓重了,但是在不远处即将来到那两个大汉面前的中年妇人却是面露惊色,“大哥,三弟,小心啊!”她喊道,但是已经迟了。

云明的一只手中出现了一把白色的长剑,向其中一个大汉斩去,而另一只手却是伸向了两个大汉的腰间,只听见一声衣服破裂的声音响起,在这一刻的画面顿时定格了下来,云明的一只手上拿着两个小巧的储物袋,另一只手上的白色长剑直刺入一个大汉的胸口。

鲜血飞溅,将云明的半边脸染红,在云明的脚边,那把灰色的长剑被打落在不远处,而两个大汉的大刀此刻全部都砍在了云明的肩上,溢出两道鲜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明的身体突然动了,他推开肩上的大刀,一把将地上的灰色长剑取回,然后不顾自己肩上的伤口,飞快地向远处遁走,不一会儿便隐没在了山林里。

两个大汉就这样呆呆地站着,然后过了不多久,一个大汉的胸口突然喷薄出大量的鲜血,随后倒在了地上,在那一刹那,另一个大汉将其紧紧地抱住,“三弟,我的三弟!你怎么样了,啊?”那个将其抱住的大汉大声说道,望着怀里早已没有了声息的尸体,那大汉的眼中终究是流出了两行泪水。

“三哥!”在不远处的那个中年妇人终于来到了大汉的身边,而后,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了许许多多的药丸,想藉此挽回一些什么,但是已经没有用了。

“大哥......”那中年妇人看向还活着的那个大汉,小声地问道,“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当然是为三弟报仇!”那大汉说到这里,眼中便闪过一丝戾气,“若不是我们都是体修,不可以使用法术,哪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不行,我们还要再拉几个人与我们一起,否则那个小子很有可能会逃走!不过,如今我的储物袋居然被那个小子顺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既然如此,我们再抢一个不就行了。”那中年妇人缓缓说道,“但是现在,我们可不可以再留下活口了,当时我们还打算只劫财,不害命,但是现在看来,这是不大可能的了。”

......

拖着沉重的步伐,云明终究是来到了一条小溪的边上,他先在那两个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丸,然后服下,这是云明所中之毒的解药。在他服下解药的那一刹那,他手上的黑线顿时便暗淡了下去,直至完全消散,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笼罩在云明的全身。

随后,他便将自己身上染红的衣物脱下,用法术将自己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包好,又简单地清洗了一下身体,便打算休息片刻,他要在这里仔细地思考一下今日的得失,这样他才可以在下次遇到危险的同时不至于出现今天的状况。

望着看似不远处,那直插云霄的青山,他明白,自己虽然已经来到了青山之上,但是还未走入真正的内层,此刻,在那青山之上的山巅,云明已经可以看见,在那里有一座通体白色的宫殿,“这恐怕就是狐仙殿了。”他暗自想道。

而那宫殿此刻正在云雾中时隐时现,散发出一阵阵七彩的霞光,看上去简直就是一片人间仙第三十四章天地有法,故有禁!

“刚才我并没有使用法术,而是使用单纯的武技战斗,只不过这样对于我来说有一点吃亏了。”云明脸色苍白地坐在小溪边上的一块石头上面,细细地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

“我不是不会使用法术。只不过看见那两个人都拿着武器,我也就不由自主地拿出了剑,现在看来,这是极为愚蠢的。”

“这把三生斩灵剑,以我的力量还不可以催动它,但是我还是把它拿了出来,这在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了,既然我不可以使用它,那就不要把它拿出来,还有,既然是修仙者,那么就不要再靠那些简单的武力来解决问题了。”

“即使在这个世上有可以伤到修仙者的武技,但是以我现在的身体,还是尽可能地使用法术为好,虽然我的九转金身已经修炼到了一转的程度,但是这在现在看来,还是不够的。”

想到这里,云明的眉毛不由自主地一挑,当时的场景再一次在他的脑海里回荡,那两把大刀就那样劈在了他的双肩上,差一点就把他的手臂削下来,若不是他修炼了九转金身,恐怕就难逃此劫了,“看来,这九转金身还是要再修炼的,这是我一大保命底牌。”

透过这件事情,云明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他所掌握的法术实在是太少了,那凝冰诀虽然消耗的灵气极少,但是相对地威力也很低。

仔细地归纳好了这一次的得失之后,云明便将那两个储物袋拿了出来,刚才只不过是草草地寻找了一下他所中之毒的解药,并没有仔细地翻查这里面的东西。

将两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之后,云明的眼睛顿时便开始冒光了,他的口中喃喃自语道,“这,这两个人的东西还真是多啊,看来,抢劫还真的是一种有前途的行业啊。”话虽如此,但是他的心理也明白,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去抢别人,在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道底线的。

储物袋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里面却可以容纳乾坤,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了,但是它确实可以容纳很多东西,就比如现在堆积在云明眼前的这一堆杂物。

云明发现,里面最多的东西是一种黑色的石头,这种石头很重,明明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分量却大得惊人,“这一定是宝物!”云明将那些黑色的石头放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他不知道在这两个储物袋上面有没有什么跟踪的法术,如果还是将这两个储物袋放在身边,说不准就是自寻死路。

剩下的东西,就是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卷书籍,那些书籍并不是用普通的纸所做,而是用一种水火不侵的灵纸做成的,有些东西如果记录在玉简里,难免会造成损坏,如果玉简破裂,藏在玉简里的信息也就会消失,所以有些修仙者就会将信息记录在纸上。

“这些是什么?”云明好奇地拿出一卷书籍,打开翻阅,但是书籍里面的东西却让他轻叹了一口气,这里面记载了一种以武入道的修炼方法,也就是体修。

体修将天地灵气吸纳入体内之后,并不是汇入额头的天门,而是用灵气滋养自己的肉身,使其壮大,这种修炼体系着实让云明心生感慨,但是体修也有一点不足之处,那就是不可以使用法术。

起码在引灵入体的阶段是不可以使用法术的,因为他们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了灵气的存在,而不可以使用法术,也正是云明叹气的原因,体修拥有强大的肉身和生命力,但是却失去了修仙者所共有的法术的使用权。

云明不再继续查看这卷书籍的内容,将目光扫在另一卷书籍上面,他惊讶地发现,在这卷书上,有着一排淡淡的牙印,好像被什么动物咬过,但是仔细看来,这牙印好像是人所留下的,再回想起这卷书是来自那两个大汉,顿时云明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还觉得这卷书还能够吃不成?即使能吃,那对他们也没有多大好处啊。”怀着疑惑,云明将这卷书打开。

然后,五个朱红色的大字便映入了他的眼帘,“万禁劫雷术”!

“这是一种法术!”云明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的眼前,正摆放着一卷法术的修炼秘籍,而且看这卷法术的名字就可以猜到,这法术一定很厉害。

但是紧接着,云明的脸色便开始变得怪异起来,“为什么这卷法术的修炼之法会落在这两个体修的储物袋里,而且上面还有牙印,难不成......”

云明想到了一个可能,这卷法术机缘巧合之下,落在了那两个大汉的手中,但是他们却发现自己不可以使用这个法术,所以出于愤怒,便开始撕咬这卷书籍,一来是为了发泄他们心中的不满和怨怼,二来是害怕将这卷书籍毁了。

云明不再想下去了,他将这卷书翻到了第二页,当他看到第二页的内容的时候,顿时眉头就是一簇,“这法术,怎么就那么难呢,这个世上,究竟有没有人曾经修炼过这个法术?”

......

在青山之巅,一座白色的高耸山门静静地立在前方,山门上满是斑驳的划痕,充斥着岁月的气息,在这山巅上,站立着数群人影,他们的目光热切地看着眼前的山门,尤其是在这山门上方的三个大字,“狐仙殿”!

“诸位道友,不知道你们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呢?”一个看上去灰头土脸的少年悄悄地走到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面前,细声细语地问道。

“小子,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站在最前面的太一宫那几个人都还没有走进去呢,你就那么想进去吗?”那大汉的口中传来尖细的声音,而也正是在这时,那少年才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女子,虽然她长得巨大了一点,看上去粗犷了一点,但是毕竟是一个女子不假。

“原来是这样,多谢道友了。”那少年向那魁梧的女子拜谢道,与此同时,他轻轻地擦去了自己头上的一点冷汗,向人群里钻了进去。

“这位小兄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如一起走吧。”那女子刚想向那少年说上几句,但是乍眼一看,那少年早就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小子,别让我逮到你,否则我一定要把你榨干!”那女子见状恨恨地自语道。

那个看上去灰头土脸的少年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之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随后,他的脸上一阵扭曲,竟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容貌!

“看来,这易颜丹确实是一个好东西,可就是太少了。”云明的声音从那个少年的口中传了出来,经过了三天都长途跋涉,云明终于在今天来到了这里,而通过从那两个大汉储物袋里的瓶瓶罐罐中一种名叫易颜丹的东西,在没有暴露行迹的情况下,总算是问道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

听他们说,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是太一宫的一众人,但是他们从来到这里开始,便一直呆呆地站在这里,没有丝毫要进去的意思,紧接着,其他的队伍也相继来到了这里。

他们站在太一宫一众的后方,同样是没有进入里面的意思,最后来到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愣,他们不知道那些大教的人在想些什么。

不仅仅是他们不知道,就连大教的人也不知道究竟要干什么,在太一宫的队伍里,道衡的眉头紧紧地簇在一起,他的双目看着前方,自语道,“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来帮我们探探路呢?就这样干杵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啊。”

但是此刻在云明所在的地方,云明看着眼前的山门,面露凝重之色,“在这山门上面,有一种很强大的禁制,虽然这种禁制在一点点减弱,但是看样子也不会很快地就消散,他们,是在担心那禁制有什么危险吗?”

在云明的眼中,四周的景物全部变得朦胧了起来,自那山门上方,有一条条灰色的细线,和四周的一切都联系在了一起,这就是禁制!

“这种禁制,究竟是怎么被布置出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我完全看不懂。”云明自语道,在他得到的那卷法术中,明确地注明了,要想学会这万禁劫雷术,首先要学会的就是禁制的使用之法,而在那卷书中,就有禁制的入门之道。

但是现在以云明对禁制的了解和掌握程度来看,眼前的这禁制简直就是巧夺天工,而且它和万禁劫雷术的开篇一句话所描述得很像,“天地有法,故有禁!”

在那卷法术秘籍的开篇,就提到了一种猜想,整个世界,就是由无数道禁制所组成的,而修仙者的终极目标,就是摆脱这些束缚他们的禁制,来达到超脱的目的。

就在云明百思不得其解,这禁制应该如何去破除的时候,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太一宫旁边的一群人之间传了出来,“诸位道友恐怕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吧,那么你们就进去吧,我们作为一个大教,绝不会阻拦的!”云明的目光朝那里望了过去,发现那一群人被黑色的雾气笼罩在中央,“阴宗!”云明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杀第三十五章七山立于青天之外

此言一出,在这里的几乎所有人的眉头都是微微一簇,要知道,这成仙之法对于那些大教而言可是十分重要的,但是现如今他们却说出了这样的话,要说里面没有一点问题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也不知道走入这座山门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现在他们要选几个人来探探路,但是出于面子,他们又不好明说。”云明在心里暗自想道,他的目光在四周的人群里穿梭,发现了许多个熟悉的身影,就像在更加边缘一点的地方,那个身材较小的散修。

不过让他感到疑惑的是,那个身材较小的散修并没有和先前云明遇到的孙姓少年站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呆呆地站在一旁,好像是孤身一人,而云明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好像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是正当云明打算静观其变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杀机集中在他的身上,而这种杀机,云明很熟悉,早在那玉桥之上,他就感受过了这种杀机,但是现在,他的感觉从来都没有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就好像那个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拿着一把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直针对我散发出杀机,他和我究竟有什么过节?”云明的眉头紧紧地簇在一起,他不觉得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在其他人的眼中,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散修,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难道是......!”云明的眼光看向了自己的右手上面,那一朵妖异的血红色的莲花,按照焕日当初的说法,这种禁制有定位和感应的功能,“难道是有人已经注意到我了?”与此同时,云明的心间一颤,虽然此时他的修为已经不算太低了,但是仅仅引灵入体四重的修为,也绝不会太高,更加不会高到与那些教主级别的修仙者抗衡的程度。

而当云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的时候,在不知道是哪个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白发老妪脸上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哼,没想到这一代的葬灵师是那么地脆弱,心性那么地不堪一击,我只不过是放出一丝杀机,便已经将他吓成这样了吗?”

正当云明胡思乱想的时候,在太一宫的那一群人之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云师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正巧,我们长老打算派遣一个弟子去探探路,不如就让你去吧。”

云明的目光下意识地向那个方向望去,正巧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站在一群白袍蓝衫老者的中间,“李!思!仁!”云明的心里暗骂,而此刻,那李思仁的目光也和云明的目光触碰到了一起,二人四目相对,一种无形的气场在两人的身周蔓延。

而就在这时,几乎是所有在场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云明和李思仁,“怎么,作为掌教的弟子,你不会连这么点胆量都没有吧。”李思仁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种让云明想上前揍他一顿的表情。

在四周的人群里,逐渐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什么,他是太一宫掌教的弟子,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好像对他有点印象,好像他当初和几个散修一起走过玉桥的吧,不过好像被打下石阶了,真是命大啊,他居然还可以活下来!”

“哼,太一宫掌教的弟子,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肯定会有一些保命的手段的。”

“不过我看这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啊,这两个人不是都是太一宫的人吗?为什么看上去有仇呢?”

“不知道,看着吧,反正不关我们的事,而且这个姓云的也不一定就是好人,否则为什么他不和那些同门呆在一起,反而混在我们这里!”

一时间,众说纷纭,而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同时,在这些人群中,有那么几个人的脸上,流露出不一样的神情。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一个大汉和一个中年妇人的面色很是难看,“三弟,为什么杀你的是太一宫掌教的弟子,你让大哥我怎么办啊!”

“大哥,那我们还干不干?”那中年妇人的面色露出焦急之色,他们是散修,是不可能敌得过那些大教的弟子的,而这就意味着,他们的仇,再也不可能报了。

“哼,我们已经联系到了几个同道,反正这里虽然是太一宫的范围之内,但是在这狐仙殿里发生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说不定他就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里面,而太一宫也无从追查。”那个大汉的目中露出一丝狠厉之色,“只要我们做得干净一点,还有谁会发现!”

在一群黑衣人影的包围中,一个白裙少女静静地看着那个此刻衣着残破的少年,双眼怔怔地出神,“殿下,你怎么了?”站在那少女边上的一个黑袍老者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没,没什么。”那少女低下了头,而就在这时,那黑袍老者的目光顺着少女的眼神向那个方向看去,他紧紧地盯着那少年的右手上,目中被压制着的杀意,终于是忍不住了,“原来是他......”

......

“却是不知道云师弟的衣服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是云师弟感觉这山中炎热,所以无奈之下才将身上的衣物都撕裂了不成?”李思仁调笑的声音传来,他的双目中满是戏虐之色,“闲话就不多说了,云师弟,现在众位长老想要找一个人去这山门之后探察一番,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云明双拳紧握,他知道李思仁是在针对自己,现在没有一个人进去过这山门,也就是说,前方是一片未知,如果云明进去了,那么肯定是凶多吉少的,在这山门上面,有太多的禁制了,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云师弟,千万不要让众位长老失望啊。”李思仁淡淡地说道,而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云明分明看见,在他四周的那些太一宫的长老全部将脸别了过去,似乎是默许了李思仁的举动,这一幕,让云明有一些寒心,他没有想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明明已经走近了太一宫,但是却和太一宫离得越来越远了。

“大长老,他是掌教的弟子,你不可以......”站在那个带头的白袍蓝衫老者身边的水涟眼见这幅场景,拉住了那个老者的衣角,细声细语地说道。

“这是掌教的意思,不可以在这里帮助他,这也算是一场对他的历练了吧,如果他过不去,也只不过是他的资质不行,就算是死在了这里,也是他命里的劫数。”太一宫的大长老缓缓说道,他的目光注视着云明瘦弱的身形,目中波澜不惊。

云明的脚步缓缓地走向了太一宫那些人所站的地方,眼神微眯,“既然是长老们的意思,那弟子就领命了,不过,若是弟子在这狐仙居里有了什么收获......”

“那自然是你的。”站在李思仁边上的一个老者淡淡地说道,“不过如果你能够活着回来,老夫便要让你和老夫的弟子李思仁赌斗一场,不知道可不可以?”

“赌斗?”云明的眉头微皱,而且云明听到了“弟子李思仁”这五个字,顿时心里便有了计较,“原来是二长老,真是失敬啊。”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从而隐没了他双目中的那一丝冷色。

“就是赌斗,如果你输了,那么就还请将手中的白令交出。”二长老的声音缓缓传来,隐没可以发现,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的震颤,就好像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无尽喜悦一般。

“原来如此,那么如果他输了呢?”云明淡淡的问道,他看了不远处的李思仁一眼,发现他的修为和自己是一样的引灵入体四重,顿时心中大定,只要自己的修为与他不相上下,一切便还是未知数。

“输?”二长老的身上顿时传来了一阵威压,压在云明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呵呵,好吧,那么老夫就给你一点希望,如果李思仁输了,老夫就将珍藏的一卷五行禁法送给你,如何?”

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云明发现眼前的二长老的脸突然不经意地一红,但是云明也没有想太多,一口答应了下来。

然后,云明便站在了这山门的正前方,在普通人的眼中,这只不过是一座古朴的山门,充斥着岁月的气息,但是在云明的眼中,这是一座巨大的禁制,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一步,两步,三步......云明在一步步向那座巨大的禁制走去,他的脚下,是越来越密集的线条,连接着四周的一切,这就像是一张网,触一发而动全身。

“这禁制在一点点减弱,但是以这种速度,恐怕要过很久它才会完全消失,我没有时间了啊。”云明咬了咬牙,一步,踩上了众人眼中化为无形的黑色的线,而在这时,在一旁的二长老眼中隐约间露出一丝精芒,一闪而逝。

当云明这一步踩下去的那一刹那,四周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一道强烈的光华从那山门里面传来,将云明的身体完全包裹住。

过了三息的时间,那道光华终于消失了,而与它一起失踪的,还有云明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人呢?即使是死了,那也应该有尸体吧。”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而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谁也没有看见,在一旁的二长老微微地点了点头,自语道,“看来老夫的猜测是正确的,只不过,还需要更多的人来测试一番。”

山门外的各种事情暂且不说,此刻,云明却是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在他的身边,充斥着象征着禁制的黑线,而抛开这些黑线不说,四周的一切,确实让云明大开眼界。

在这山门里面,浓重的白色云雾环绕着七座直上云霄的高山,而在这七座高山上面,各自半悬浮着一座白色的宫殿,而这七座宫殿,全部用黑色的锁链连接着,并且在这些宫殿的正中,被七条锁链挂着一个巨大的平台,上面有一样东西被云雾笼罩着,看不清楚。

这种仿佛来自于仙境的景观,就好像是在这青天之上,还高高地耸立着七座青山一第三十六章灵帝之奴,不可步入此地!

“没想到,这禁制居然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只不过是将人传送到另一个地方罢了。”云明轻舒了一口气,虽说如此,但是他还是没有轻举妄动,因为此刻他正站在连接着七座山的七条锁链中的一条上面,而在锁链之下,便是万丈悬崖,“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狐仙殿吗?不过看样子,如果不破去四周的禁制,就很难走动了。”

这一点,让云明的眉头不由自主地一皱,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再一次碰到这黑色的线条会发生什么事情,亦或者,会被送到什么地方,如果是直接跌落悬崖,那岂不是太可怕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其他的人来到这里,看看他们如果碰到这些黑色的线条会发生什么事情。”云明暗自想道,这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才出此下策,若不是接下来会有危险,他也不会错过这次机缘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云明只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有好几次,他的身体都不小心触碰到了那些细密的黑色细线,将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些细线就好像无处不在,只要云明稍微动一下,就有可能触发这些细线。

而就在这时,在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呼,将云明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却见在另一条锁链上面,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而此刻,那身影正站在粗大的锁链上方,好奇地四下张望着。

“孙道友,你怎么会来这里?”云明眼见那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孙姓少年,大声叫道,“和你在一起的其他的人呢?”

“哈,原来是云道友啊,没想到云道友竟然是太一宫掌教的弟子,当初我们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那孙姓少年眼见云明正在离他不远处的锁链上面,脸上流露出欣喜之色,“不知道云道友为什么站在这里不走了,难道这里有什么危险吗?”

云明听到那孙姓少年的话,便知道自己与他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座墙,他已经对自己有了一丝陌生之感,但是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散修与大教弟子之间,总存在着一些隔阂,难以化解。

“这里存在着一种叫做禁制的东西,它无处不在,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孙道友要小心了!”云明大声叫道,“孙道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他又补充道。

但是那孙姓少年似乎并不领情,没有接受云明的善意提醒,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冷笑,大声叫道,“吾辈修仙者,难道就这样退缩吗,云道友,对于这点我不赞同,危险又如何,如果都如你这般退缩,那还修什么仙!”说罢,他便大步向前走去。

云明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踩在了一条黑线上面,然后,一道明亮的白色光华刹那间便笼罩在了他的身上,他脚下所站立的那条锁链发出一阵轻颤。

当那道光华消失的那一刻,就如同云明所料想的那样,孙姓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唉,你就不能等一会儿嘛。”云明叹道,他呆呆地望着前方早已消失的身影,心里不知为什么,产生了一丝淡淡的失落,他不知道那孙姓少年的结局是什么,“希望他能够活着吧。”

而就当他为了那孙姓少年而感伤的时候,在另一条锁链上面,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华,在云明惊讶的注视下,那道光华隐没,出现了一个看上去贼眉鼠眼的矮小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当云明第一眼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就有一种想上前揍他一顿的感觉,而现在,那个看上去碍眼的少年将他那一双小巧的眼睛看向了云明,“哟,道友什么时候走到那里去了啊,也不等等我。”却见那少年仿若闲庭信步地向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他好像对于这里寻常人根本看不见的禁制分外的地熟悉,将这里所有的禁制都规避掉了。

“这,这根本不可能!”云明失声叫道,他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少年居然可以这么轻松地就走过了布满禁制的锁链,而且看上去他并没有耗费太多的力气。

过了没多久,那少年便来到了那条锁链的尽头,在那里,是一座悬浮在高山上的白色的宫殿,那座宫殿的大门紧闭,散发出七彩的霞光,看上去格外地神圣。

“道友,既然你已经选择了那条锁链,而将这里的机缘让给了我,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那少年走上了那座宫殿前方的一小片空地,在那里,没有一点的禁制,他向云明挥了挥手,大声说道。

云明没有搭理他,而是静静地看着四周几乎占据了一大片地域的禁制,想要在其中寻找出能够在这里随意行走的秘诀,“刚才那个人的是怎么办到的,他好像对这里的禁制了如指掌,难道他也对禁制有研究,而且他对禁制的造诣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这很难以置信,因为按照目测,那个少年的年龄应该不比云明大多少,“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这里的禁制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什么规律,为什么......”

就在云明惊叹于那个少年的惊奇表现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来到了那座宫殿的大门前,“这里就有可能有成仙的方法,只要我得到了它,成仙根本就不是问题!”那少年的一只手放在了大门的朱红色的木门上,巨大的木门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响声。

木门缓缓地打开了,一股古朴的气息从那宫殿里传了出来,虽然云明离那个地方很远,但是他还是感到了那股气息,而就当那个少年满怀欣喜地想要走入那座宫殿的时候,数道白色的光华刹那间便降临到了宫殿前方的那一小片空地上。

光华消散,出现了数道人影,那些人影全部双目警惕地望着四周,和其他的人全部都保持好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但是当他们的目光看向那宫殿的时候,他们眼中的警惕便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数不尽的贪婪。

“这是怎么回事?”云明的心里满是不解,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额头,但就在这时,一道看不清楚的黑色细线就如同风一样,缠在了他的手心,随后,在云明一脸吃惊和哀怨的神情中,一道白色的光华将他的身体笼罩在了中间。

云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那么一刻不再属于自己了,他就仿佛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团黑暗所笼罩,但是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是可以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了,他的面前,重新恢复了光明,而此刻展现在云明面前的,却是一副与他先前所见到完全不同的场景。

一座白色的古朴宫殿,伫立在他的面前,四周是一片氤氲的云雾,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七彩的光华,云明回过头,看着通向这里的那条锁链,露出沉吟之色,他隐约间可以看到,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山上,有数个人在那座宫殿前的空地上打斗。

而如今现在云明所站的地方,除了他居然一个人也没有,“难道说,只要我将这宫殿上的大门打开,就会有人出现,不过,这些人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他的眉头紧皱,而他的身体,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一步步向宫殿的大门处走去。

四周寂静无声,再看云明,此刻已经来到了那大门的旁边,他的双手已经放在了大门的上面,这扇大门就好像是有什么莫名的吸引力,让云明做出一些下意识的举动。

他的手微微一用力,但是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股苍凉的感觉从这扇门的上面传了出来,让云明的手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一缩,而就是这个举动之后,在大门上传来了一道巨力,将云明的身体弹出了数步,差一点就让云明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云明吃了一惊,在他看来,就算他打开门之后,出现了很多的人,那也在他心里的承受能力之内,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连这扇门都没有推开!

“我就不相信了!”云明再一次走向了那扇门,双手放在门上,但是这一次,云明连推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弹开了,而这一次,他摔在了地上。

就在云明摔下不久,云明便感觉自己的背后似乎传来了一阵凉意,这让他心里一惊,赶紧一个打滚离开了原地,待他向原先自己所在的地方看去的时候,发现一个身穿白色盔甲的蒙面人正手拿一杆长枪,站在那里,长枪的枪尖直指向云明!

“你,你是谁!”云明不敢怠慢,虽然现在他还搞不清楚形势,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刻,他赶忙爬了起来,手中飞快地凝聚出一颗蓝色的冰珠,“去!”那冰珠化为了一道流虹,向那蒙面人射去,但是让云明惊讶的是,那冰珠打在蒙面人的盔甲上,似乎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的伤害!

而就在这时,一道苍凉的声音从那蒙面人的口中传出,这道声音就好像是来自地狱,带着数不尽的杀意,似乎要将这天地间所有的生灵都杀灭一样,“灵帝之奴......灵帝之奴,不可步入此地!”

“什么?”云明一头雾水,但是他的心里隐约间似乎有了一丝明悟,那个蒙面人口中的灵帝之奴,好像就是自己!由不得云明继续想下去了,那个蒙面人的长枪,已经来到了他的面第三十七章一条在阳光下的黑路

云明的手中出现了一张泛黄的长方形符纸,这是玄铧给他用来保命的东西之一,听玄铧所言,这张符纸可以承受住他这个层次的攻击九次!只见云明将这张符纸向头顶一抛,顿时从符纸上面传来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华,在云明的身前化为了一道光幕。

与此同时,那个蒙面人的长枪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云明的身前,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传来,刹那间,在那道光幕上方便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这一幕看得云明胆战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玄铧给他保命的东西居然在那蒙面人面前那么地不堪一击!

“这不可能!”云明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白色的长剑,随即,他的双手掐诀一道红色的光华迅速在白色长剑上流转,此刻他的面色凝重,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的那个蒙面人。

没过多久,那蒙面人的第二次攻击便展开了,长枪就好像是一条长蛇一般向云明吐着阴寒的信子,冲到了那光幕的上面,在光幕上方留下了一道更加狰狞的裂痕。

“怎么办,这张符纸快坚持不住了!”云明的额头流出一丝冷汗,现在他只能够拖延时间了,白令的引灵之法早就已经用过了,所以现在云明已经不可以再使用那把三生斩灵剑了,“如果现在出现一些人帮我挡一挡就好了,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怪物要来攻击我,我怎么就成了什么灵帝之奴了!”

而那个蒙面人就好像拥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他的长枪一次次地打在了光幕上,留下一道裂痕,按照这个速度,云明估计这道光幕只可以再支撑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完全毁去,而在那个时候,如果云明还是找不到任何解决这个蒙面人的办法,他就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突然,云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他隐约间发现,在那蒙面人的盔甲上面,似乎有一道道的黑色细线在流转,“禁制,为什么他的盔甲上有禁制?”云明暗自想道,但是随后,云明又发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情况,他隐约间看见,在那个蒙面人唯一露出盔甲的双眼中,同样是有数道黑色的细线!

一个古怪的念头出现在了云明的脑海中,“这个蒙面人,难道不是人,或者说,他只不过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越是这样想,云明就觉得这种对方是死物的感觉越是强烈,“那么现在,我就要知道怎么破去这只傀儡上的禁制!”

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他飞快地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那万禁劫雷术的修炼之法,开始看了起来,在这卷书的前面几页,有如何使用禁制的方法,他要在半炷香之内找到解决掉那个蒙面人的办法,这看似很不可思议,但是这也是云明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一条条有关禁制的基础信息涌入云明的脑海中,让他对禁制这种东西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所谓禁制,实际上便是通过自身体内的灵气来勾画一种特定的灵气走向,从而改变天地间的灵气走向,达到类似阵法的效果,这就和制符纸很像。

但是禁制一道却没有用来画符的纸张,一切全凭施展者的技巧,在天地间留下禁制的痕迹,而这卷法术的修炼之法就着重在雷这种特殊的灵气上的使用之法,按照上面的记载,这万禁劫雷术有四重境界,分别为十雷,百雷,千雷和万雷。

但是修炼这种法术还有一种硬性的要求,那就是在修仙者的体内必须有雷灵气的存在,否则是不可以修炼的,而这也是云明很头痛的一件事情,他的天门之内只有两种灵气,而且看样子他也没可能再吸收更多其他种类的灵气了。

但是云明却打算尝试一下,使用不同的灵气来催动同样的法术,这在旁人看来一定会认为云明疯了,但是自从云明了解了禁制的基本特性之后,刹那间便将他心里的很多观念改变了,既然法术也是通过操纵天地间的灵气,那么操纵什么类型的灵气根本就不重要!

半炷香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而在云明身前的那道白色的光幕此刻却早已摇摇欲坠,上面满是狰狞的裂痕,显示出那蒙面人攻击的剧烈。

只听一声脆响,那光幕在那蒙面人最后一击之下完全碎裂开来,与此同时,悬浮在云明头顶的那道泛黄符纸也在同一刻化为了粉尘。

与此同时,云明手中的白色长剑微微地抬起,然后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或者说是轻轻一画,因为当他挥动长剑的时候,在虚空中出现了一道浅色的痕迹,当那道浅色的痕迹出现的那一刹那,四周的天地灵气顿时疯狂地向那道痕迹涌来。

这就是禁制,这是云明刚刚掌握的禁制,虽然只有那么一道,但是却已经是此刻的他所能够达到的极致了。这一画,就好像是在这天地间重新构建了一道灵气的走向,与此同时,那个蒙面人的身体正巧来到了那道禁制的前方,他在那道禁制的前方停下了脚步。

“这,不会吧,他不是没有生命嘛,为什么会停下来?”云明的眉头微微一皱,而就在这时,那个蒙面人居然绕过了那道禁制,继续向云明冲了过来!

“该死!”云明见状赶紧向四周逃窜,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继续在虚空中画出一道道的线条,这些线条杂乱无章地密布在这里四周的空间里,而且这些禁制在虚空中只能够留存很少的时间,这就消耗了云明体内很多的灵气,而在四周的所有禁制都没有一条被那个蒙面人触碰到。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明的脸色开始逐渐变得苍白起来,他体内的灵气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他和那蒙面人之间的距离也在逐渐缩短,他的闪避在逐渐变得无力起来。

“究竟应该怎么样才能够摆脱他!”云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他的双手紧握住那把白色的长剑,反而向那蒙面人的方向冲了过去,“既然躲不过去,那么我就只能够用另一种方法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云明的身体化作了一道白色流虹,他手中的长剑在瞬间便和那蒙面人手中的长枪触碰在了一起,他只感觉到一股巨力从那长枪上面传了出来,险些便将云明的身体撞了出去。

那蒙面人眼见云明抵挡住了自己的攻击,便松开了一只手,向云明抓来,而就在这时,云明另一只手中闪现出一把灰色的长剑,在那把灰色的长剑上,散发出红色的光华,云明的那只手向前一送,便将那把灰色的长剑的剑尖刺到了蒙面人的盔甲上。

而就在这时,那把灰色的长剑在蒙面人盔甲上轻轻一划,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划痕,这道划痕乍一看只是一道普通的痕迹,但是如果细看便会发现,因为有了它的存在,让那盔甲上原本流畅的黑色细线出现了一丝不稳,而正是这轻微的不稳,给了云明可乘之机。

云明躲开了那根锋利的长枪,身体在旁边一折,随即手中双剑挥舞,在那蒙面人的盔甲上留下了更多的划痕,而那蒙面人此刻竟然就这样静止不动了,任凭云明在他的身上留下禁制,是的那些划痕就是禁制,只不过在云明在那盔甲上留下了足足十道划痕之后,他的体内终于是没有了灵气。

就在第十道划痕出现后不久,云明的脸上终于是出现了一抹冷笑,他的口中轻声说道,“万禁劫雷术第一重,十雷之境!”

就在云明将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刹那,一抹蓝色的光华刹那间便笼罩在蒙面人的身上,这是万禁劫雷术,但是又和正版的万禁劫雷术有些不一样,因为云明的体内没有雷灵气,他将雷灵气用水灵气代替了。

就在蓝色的光华亮起的那个时刻,一直紧闭着的宫殿大门突然间,居然自己打开了,随着大门的打开,这座早就被尘封的宫殿再一次迎来了客人,云明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向那宫殿大门走去。

这一次,没有了任何的阻拦,没有任何的危险,云明便走入了这座宫殿之内,而在他走入宫殿后三息的时间后,围绕在那蒙面人身上的蓝色光华便消散了,那蒙面人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没有丝毫的痕迹,四周只有当初云明布下的一道道还未散去的禁制。

又过了三息的时间,在宫殿前方的那一小片空地上陆陆续续出现了数道白色的光华,那些光华散去,露出了藏在光华之内的几道人影,他们的神色紧张地四下张望着,但是当他们看到大开的宫殿大门的时候,脸上都流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

云明一个人走在一条古怪的路上,这里便是宫殿的里面,这里什么也没有,除了一条古怪的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小路,什么也没有。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在这里会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难受,这究竟是为什么?”云明喃喃自语道,他的脚下,是一条漆黑的小路,这条小路就好像是一道深渊一般,仿佛随时都会将走在其上的人拉入最深处。

但是在四周的墙壁上,却是一片金色,这片金色的墙壁就好像是太阳一样,能够给人温暖,但是当黑色和金色混合在一起的时候,便带给了云明一种诡异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前方,仿佛是没有尽头的黑暗与光明,后方,云明已经看不到后方了,因为每当他回过头,便会看见在后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竖起了一道墙,这应该是幻术,但是云明还是不敢尝第三十八章在风雨中发生的那些事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条狭长的怪异小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晦涩的幽蓝色光华,而当那道光华出现的那一刹那,云明发现,在自己的储物袋里似乎有一样东西在不停地跳动,云明的心里一惊,他赶紧将自己的灵识探入自己的储物袋里,赫然发现,在储物袋不起眼的一角,一盏看样子十分古朴的油灯正散发出一阵阵幽蓝色的光华。

云明将它取出,拿在手里,当这盏油灯出现的那一刹那,四周的光线突然间便改变了,四面的墙壁上的金色逐渐地变得暗淡了下来,而且他发现,他脚下的黑色地面似乎也在改变,它就好像要幻化成一道真正的深渊一样,要将云明吞噬。

云明的心里暗惊,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四周寂静无声,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在回荡,而且随着四周的光线开始变得暗淡了下来,他发现一股诡异的气场正在一点点地从四面八方蔓延。

“不行,我要把它收回去!”云明暗想,这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是由这盏油灯引起的,那么将它收回储物袋,这一切应该会变回原样吧,但是云明很快就失望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这盏油灯在这一刻突然失去了控制,竟然无法收回储物袋里了!

“这该怎么办!”云明的心里暗暗焦急,虽然现在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但是在他的心里还是对这种不明不白的预兆产生了一丝畏惧,他不经意间又将头向后望了望,但是就是这一望,将他的魂都差一点吓没了。

只见在他的身后,幽邃的小路就好像是一道狭长的深渊,深不见底,一团团黑色的雾气在他的身后聚集,化为了一个个厉鬼,张牙舞爪地向他冲了过来。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狐仙殿不全部都是宝藏嘛,这是哪门子宝藏啊!”此刻,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在前方,是一道诡异的幽蓝色光点,不知道是何处,后面,是一群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怪物在追赶。

他不敢用法术尝试着攻击那些怪物,因为在这里的一切都有着未知性,他不知道他的攻击会导致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他和那个幽蓝色的光点的距离越来越接近了,而在他身后的那些怪物与他的距离也在一点点减少,这让云明不免有一些后悔,在太一宫的时候没有学习一些辅助的法术,比如此刻,如果他可以运用法术来使他跑步的速度增大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更快地到达那个地方了。

当云明的一只脚终于踏入那个幽蓝色的光点所在的地域的那一刹那,在他眼前的一切景物突然再一次起了变化,四周的光线在那一刹那突然完全暗淡了下来,在他身后的那条黑色的小路完全消失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现在云明正置身于一间巨大的石室里,在石室的四个角落,分别摆放着一座散发着幽蓝色的光华的石塔。

石室的正中间是一座看上去极其古老的祭坛,祭坛上竖着摆放着一面铜镜,那铜镜上面锈迹斑斑,仿佛经历了无尽的岁月,至于四面的墙壁上,则是画着一些不知名的图案,让这四周看上去好像没有一个可供人通行的门户,云明就好像是突然间就出现在这里的一样。

而事实似乎就是这样,在这里云明也确实找不到刚才来这里时走过的路,他的双眼此刻警惕地望着四周,生怕再次出现什么危险。

而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那油灯突然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幽蓝色光华,随即,那盏油灯竟然突兀地从云明的手中飞了出来,径自飞向祭坛,“这是怎么回事,这盏油灯我明明已经将其炼化了啊!”云明心里一惊。

早在那座玉桥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焕日的帮助下将那盏油灯炼化了,但是现在它居然没有听按照云明的指示就自己飞了出来,而且云明蓦然发现,自己和那油灯之间的联系在一点点地变得黯淡。

当那油灯完全飞入祭坛的范围的时候,云明与它的联系终于是完全消散了,这四周的一切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云明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都能够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而在那祭坛上,一盏诡异的油灯安静地悬浮在一面铜镜的前方。

“唉——”不知是从何处,传来了一声悠远的叹息声,将整个安静的气氛打破,顿时,一股凉意在一面的心里蔓延。

“谁,是谁在那里!”云明的手中出现一把白色的长剑,在那把长剑上面,有着一道黯淡的裂痕,经过在宫殿前那片空地上的那一场战斗,玄铧赐给云明的这把白色长剑终于是出现了一点损伤。

一道白色的光华在那祭坛上闪现,随即,在那里出现了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白发老者,那个老者伴着四周幽蓝色的光华,看上去就好像是刚刚从地狱里走出来一样,格外地渗人。

“孩子,我已经在这观天殿里等了你足足三百年了啊。”那个青袍老者淡淡地说道,他的语气有一些生涩,好像才学会说话没多久。

那老者的话让云明有一些茫然,三百年,就为了等他?这算什么事情!“那个,这位前辈,你说什么,为什么我有些听不懂?”云明弱弱地说道,他不知道他所说的这些话会引来那老者什么样的举动,所以眼神中满是警惕之色。

“我不是为了等你,或者说,我是为了等这件轮回七命灯的第二任主人的到来,不过很可惜,只等到了七分之一。”那老者淡淡地说道,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好像是千年的寒冰一般,“我是这观天镜的镜灵,与轮回七命灯本是一套灵器,只不过在很久以前被我的主人分开,以封印这里残存的狐仙恶念。”

“那我现在将这盏轮回七命灯带过来了,我可以得到什么?云明大声地问道,他手中的白色长剑缓缓放了下去,他的心情开始平复了下来。

“孩子,如果你将七盏轮回七命灯全部都带过来,你将得到一次炼化我的机会,但是你现在只拿来了其中的一盏。”那老者缓缓说道,他朝云明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这样吧,我作为观天镜的镜灵,可以通过天地间的天机来推算一些过去或者未来的事情,你可以让我为你推算一次作为你将七分之一的轮回七命灯拿过来的回报。”

云明听闻这句话后,心里情不自禁地泛起了一丝涟漪,眼前的这个老者可以推算过去和未来,那就一定可以推算当年杀害自己一家的凶手!他忍不住走到了祭坛之上,来到了那老者的身前。

“这,前辈,你真的可以推算过去和未来吗?”云明的脸上流露出欣喜之色。

“这是自然。”那老者说道,“整个天地间的天机实际上都是有迹可循的,而这观天镜也只不过是根据天机的运转来预测一些可知与不可知的事情罢了,只不过,如果是未来的事情,可能会比过去的事情要难预测一些,毕竟未来实在变数太多了。”

“我要预测过去!”云明想也没想,立马说道。

“那么,这件轮回七命灯,就归我了。”那老者的语气冰冷,云明也没有介意,他毕竟只是一个器灵,而且他常年被关在这里,也没有像焕日那样的经历,自然就没有多少的人情味了。

“可以。”云明连忙说道,比起知道当年的事情,这盏在他眼里的破灯算得了什么!

“站到这面观天镜的前面,然后在心里努力地想着想要看见的东西,就可以了。”那老者用手指指了指竖在那里的铜镜。

云明站在那铜镜的前面,终于是看清楚了铜镜的全貌,只见那铜镜的上方全部是绿色的铜锈,让这面铜镜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这面铜镜的边缘,被细密地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而这些符文让云明有一种错觉,仿佛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让他很熟悉。

云明不再想其他,全身心地回想着在那个黑夜所发生的事情,而在他努力地回想那件事情的同时,在那面铜镜上面,缓缓出现了一幅画面,在那幅画面里,黑夜笼罩了整片大地,随着时间的推移,万家灯火开始一点点地熄灭。

过了不多久,风起了,在街道上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雨点打在屋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就仿佛在掩盖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群黑衣人突兀地出现在了街道上,他们有条不紊地向着他们的目标奔去,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一座恢弘的府邸的前面,那府邸的匾额上面写着两个大字,“云府”!

“就是这里,主上说了,将这里所有人全部都杀了,不要留下活口!”那些黑衣人口中发出低沉的声音,就好像是来自幽冥的死神一般,刹那间便定夺了在这里所有人的命运。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云明便重新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亲人的生命,消散在了那些黑衣人的刀下,“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干的!”云明的双目中缓缓淌下了泪水,但是他的双目还是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画面。

半个时辰之后,那些黑衣人全部都离开了这座府邸,向一处隐秘的地方走去,一边走,他们一边在交谈着,“任务完成了吗?”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夜卫,李大人的心腹,有哪一次是搞砸的!”

“那就好,等我们交接了任务,就去青楼好好地快活一把!”

他们一群人,最终来到了一个云明所熟悉的地方,这也是一个府邸,在那府邸的匾额上方,写着两个朱红色的大字,“李家”!

“这......居然是这样的,呵呵,真是没想到啊。”云明的双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没想到,我居然在仇人的家里住了那么多年第三十九章那年山上,那个斩仙的天

云明的身周,逐渐地出现了一道道灰色的雾气,而在那些雾气出现的那一刹那,站在一旁的那个老者的脸上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丝笑意,与此同时,有一道裂痕从云明脚下的祭坛之下出现,并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而对于这些,云明一点也没有察觉。

“杀我家人的人居然就和我住在一起,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发现,那么或许就可以早一点报仇了吧,呵呵,我的爹娘如果见到了我和那些杀了他们的人一起住了那么久,恐怕会很生气吧。”云明的双拳紧握,他的双目逐渐变得通红,布满了血丝,苍白的脸上流露出的那一道微笑,在外人看来竟是那么地狰狞。

那年的雨下,那个从尸山下爬出来的孩子,来到了那个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那座府邸中,一住就是数年光景,在那个孩子离开这座府邸的前一天,天上再一次下起了小雨,在那一天,他将自己背上的行囊放下,然后又拿起了另一个更大更沉重的行囊,就这样,一直到今天,他顿时发现自己背上的行囊变得出奇地厚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看时间,也快了吧。”那个老者看向云明,又看向整个石室的四周,脸上流露出一丝喜意,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丝喜意在变得越来越浓重,“都出来吧,都到这个时候了,也就不用隐藏了。”那老者向某处地方淡淡地说道,他的话音刚落,在那祭坛的四周顿时出现了数到白色的光华,那些光华散去之后,出现了十多个身穿盔甲的蒙面人,那些蒙面人的样子,和当初袭击云明的蒙面人的样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在那些蒙面人出现的那一刹那,四周的墙壁上突然产生了数道轰鸣之声,在那墙面上方,开始出现了数道狰狞可怖的裂痕,而那些裂痕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弥漫,最终,那些墙体应声倒下,四周卷起了一阵烟尘,将周围的环境变得难以辨别,而正是这一道剧烈的轰鸣之声,将云明从呆愣中唤醒。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云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在他的眼中,四周的一切全部都被一阵浓厚的烟尘包裹住了,或者说,他现在正被一阵浓厚的烟尘所困。

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在一旁的那个老者,但是他蓦然发现,在那个老者的身边,悄然站立着两个身穿盔甲的蒙面人,在那两个蒙面人的身上,云明能够隐约间看见有数道黑黑色的细线在不停地变换着,他看得不错,那两个蒙面人和那次差点要了他的小命的那个蒙面人根本就没什么两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

就在云明分神的那一刹那,一把刀突然就这样从后面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那把刀泛出一丝丝寒意,让云明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的杀机,此刻,云明无限地接近死亡,他艰难地转过身,看见了一个身穿铠甲的蒙面人,正手拿刺刀,一双无神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云明。

而后,他又将头转了回来,与那个老者的双眼对视,就这样,僵持了有足足十息的时间,随即,那个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孩子,你似乎一点也不吃惊,也没有露出惊恐的表情。”

“从我那一年开始,我就没有惊恐这种感觉了。”云明淡淡地说道,“我现在只想问一句,刚才我看到的东西,是真的吗?”

“是真的,老夫是这观天镜的镜灵,自然有我的原则,老夫所给你看的东西,一定是真的。”那老者淡淡地说道,“所以现在我也不会欺瞒你,我需要你作为我找回所有的轮回七命灯的诱饵。”

“你就确信,可以凭借我要回所有的那件灵器吗?”云明淡然问道,他的眉头有一些微皱,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在这里竟然不可以再使用法术了!

“这是自然,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那老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傲然。

而就在这时,四周的烟尘终于是散去了,数道人影映入了云明的眼帘,原先的那四面墙,早就已经消失了。在看到那个祭坛,和祭坛上的老者与云明时,所有人都是吃了一惊,而紧接着那个老者便开始发话了。

“诸位,欢迎来到观天殿,我是这观天镜的镜灵,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可以在我这里得到一点造化。”那个老者淡淡地说道,而当他将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云明能够清楚地看见,在周围那些人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登上这祭坛,你们可以在老夫的本体前面寻求一次机会,来推衍自己的过去或者是未来。”

“至于你们之中有一个人,他的手中应该有一件我需要的东西,如果你肯把它交出来,我就将他放了。”那老者指了指在一旁被挟持着的云明,淡淡地说道,而在那些人群之中,一个身穿白裙的少女,正呆呆地看着云明,目中流露出挣扎之色。

“我不知道,作为一件留下来镇压狐仙邪念的灵器,你为何必这样挟持我,难道除了这个方法之外,你就得不到那件灵器了吗?”云明淡淡地问道,他至今还有一些东西没有看明白,比如,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器灵要绑架自己。

“哼,作为灵帝的灵奴,老夫绑架你又能如何!”那个老者面带一丝厌恶地看着云明,随即,他便单手一招,示意那些站在祭坛下面的那些人过来,同时对他们说道,“你们既然都来到了这里,便都到老夫的本体前,开始进行推衍吧,一人只可以推衍一次!”

在祭坛下的那些人见状,纷纷来到了那个老者的近前,然后,没有声息,在祭坛旁边的那几个蒙面人的带领下,一个个的人影来到了那面透着古朴和沧桑的铜镜面前,而当他们经过云明的身边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要看上两眼,想要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会得到这种待遇,他究竟有什么不同。

“更何况,老夫的作风,自然有我的用意,也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那老者手中幻化出一把布满青色铜锈的长枪,当那把长枪出现在云明的面前的时候,他便有一种感觉,这把长枪,绝对是一把凶器,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自那把长枪上面所散发出来的凶煞之气。

而此刻,那把凶器正对准了云明的胸口,只差一点,就可以让云明毙命当场!“我倒要看看,那个得到剩下的轮回七命灯的人,究竟会不会救你,尽管老夫感觉到你与他之间有一丝联系,但是这未来的事,谁也看不准,说不定他就不会来救你了呢?”那个老者的话透出一股寒意。

云明沉默,他将视线投向那些来到铜镜面前,预测未来或者过去的那些人之中,看着他们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或是疑惑,或是欣喜的神情,看了一会儿,云明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而就在这时,那个老者的嘴角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发现了?”他缓缓地说道,“但是老夫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相信我,只要你敢吐出半个字,老夫就让你死在这里!”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所以除了云明,没有第二个人听得见,听了这句话之后,云明的脸色终究是变得难看了起来,但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些站在铜镜面前的人,越少到后面,脸色浮现的不忍之色就越是浓重,他看见,在那铜镜上面逐渐地出现了一丝灰气,这些灰气在一点点地被注入到那些来到铜镜前面的人的体内,而对于这些,当事人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在云明脚下的祭坛上面的那些裂痕,开始一点点地向四周扩散,一股奇怪的气息开始在这间石室里蔓延开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前来推算的人一点点地减少了,当云明的面前出现了那一道熟悉的身影的时候,他的眼中顿时流露出焦急之色,“不要,若兮,不要!”他的心在呐喊,可是此刻,他却发不出声,仿佛有一双大手将他的脖子牢牢地掐住一样,让他发不出声音。

然而,在下一刻,那道身影看了云明一眼,下一刻,那道身影上前的脚步顿时为之一顿。若兮的眉头微微一皱,她扫了云明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她转过身,朝祭坛之下走去。看到这一幕,云明缓缓的

地舒了口气。

“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现在作出的这个决定,关乎你的命运!”眼见若兮要走下祭坛,那老者的眉头便紧皱在了一起,他对那轮回七命灯有一种特殊的感应,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在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的身上,就藏着轮回七命灯!

“我的命运,只在我自己的手里。”清脆的声音传来,若兮的身形又转了回来,双眸看向那老者,淡淡地说道“既然在我自己的手里,那么还有什么必要去看。”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他吗!只要你将手中的剩余轮回七命灯交给我,我就放了他!”那老者已经变得有些疯狂了,他拿起手中的长枪,抵在云明的胸口,一道细微的血丝穿过云明的胸口,滴落在了地上。

“轮回七命灯,我不会给你。”若兮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说道,“虽然我很想救他,但是这样救他,和直接杀了他没什么两样。况且,我只要有三盏以上的轮回七命灯,就可以将他救活,我想,作为一件灵器,应该会有这样的力量吧,倒是你,若是我将它给你了,那我们岂不是都要死在这里,或者说,我们会更快地死在这里!”

若兮的话并没有刻意地压低,所以在这里的所有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双眼中流露出疯狂的神色,不仅仅是因为她口中所说的,他们之中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还有一点,那就是灵器!这两个字在众人的心里那就是传说中的存在,几乎没有几个人可以在有生之年看一眼灵器长什么样子。

但是他们还是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贪欲,因为在这里的一切都还没有变得明朗起来。而就在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少年,当那个少年出现的一刹那,云明的双眼顿时一愣,“孙道友?”

眼前之人正是那孙姓少年,此刻,那孙姓少年来到了若兮的身前稍微近一点的地方,向她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还请这位道友说说,为什么我们会死在这里,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希望再出现什么变故吧,如果道友知道一些什么,还请告知。”

“这是我天魔阁所记载的一段秘辛,但是既然你们想知道,我也就告诉你们了。”若兮轻声说道,与此同时,她终于走下了祭坛,她再一次看向那老者,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我想,有些东西这位观天镜大人是不愿意我们知道的,比如,在那一年,那个少年将一面镜子放在了山上,那一年,那个山上,将仙斩灭的天!”

“住口,夜灵卫,给我将他们全部杀了,今日,我要报复!”那老者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顿时刺入了云明的胸口,让他吐出了一口鲜血,与此同时,在一旁站立不动的那些蒙面人在那一刹那动了起来,纷纷向那些人杀第四十章血雨下,持剑的少年

就在那个老者一声令下的时候,在一旁伺机已久的云明便飞快地将刺在他胸口的那把长枪拔出,也不顾身上仍然流淌着的鲜血,向祭坛下冲去。

那个老者似乎对云明的逃跑并不放在心上,这一点让云明感到很疑惑,但是随后,他便清楚了,因为当他移动一步的时候,在四周的那些蒙面人就会蜂拥而至,不知疲倦地向他进行攻击。

云明险而又险地冲过了那些手持长枪的蒙面人的阻拦,终于来到了祭坛之下,而在祭坛之下,那些人早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蒙面人的长枪在血雨中穿梭,那些原先充斥着贪婪的面孔此刻尽是恐惧,这是一场屠杀,没有任何悬念。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一股让人绝望的氛围在这石室里慢慢地散逸开来,云明也只能够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自保而已,他的手中时不时地发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禁制,来阻挡向自己冲来的那些蒙面人,他发现不知为什么,这里的蒙面人对禁制似乎有了一些抗性。

但是就在这时,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便是一道宛如巨浪一般的威压,在一个地方蔓延开来,这股威压,云明虽然不熟悉,但是也知道一二,看着那个地方,云明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

“是谁在这里突破了清净灵台!”一时间,众人的情绪马上便高涨了起来,清净灵台的境界虽然和引灵入体只差那么一点,但是这也是一个极大的分水岭,有些人,在引灵入体巅峰的境界停滞了百年,也没有迈入那个境界。

作为如今这个世界能够修炼的三个境界的第二个,它象征着一个修仙者已经开始正式步入修仙这条不归路了。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脚踏飞剑的少年自地面上缓缓升起,他的手中不断地闪现手印,四周的天地灵气不停地向他的那个方向汇聚。

达到了清净灵台的那个境界,修仙者就可以凌空飞行了,而修仙者的寿元也有了一个极大的提高,达到了一千年!但是一千年也是一个极限,任凭往后吃什么丹药,也不可能超过一千年。

云明仔细地看了那个少年一眼,顿时脸上闪现出一抹讶然之色,而就是这一个分神,一把银色的长枪乘虚而入,来到了他的面前,“什么!”云明吃了一惊,他顿时发现,自己刚才布下的那些禁制,此刻早就已经消失了个干净。

正当云明打算拿出法器抵挡的时候,却看见一道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前,随后,一道灰色的光幕出现在了他的四周,将那道攻击挡下,长枪落在那道光幕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划痕,光幕也是随之一震,但好在挡下了。

云明看着眼前这个一袭白裙的少女,顿时心头便涌起了一阵尴尬的情绪,若兮转过身,看向云明,二人四目相对,一时间,四周陷入了死寂。

“咳咳,那个,我......你,你还好吧。”云明还是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他的脸颊变得通红,双手无措地放在身前,十指交叉,不敢和若兮直视。

“还好,你呢?”若兮看着眼前的少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也不错。”云明小声说道,紧接着,两人好像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四周的光幕上面,一道道的裂痕变得多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那个少女又打破了平静,缓缓说道,“那个,天魔阁的长老和我爹,都知道了。”

“啊?”云明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随后,那个少女的手指指了指在云明手背上的那个印记,云明顿时反应了过来,“都知道啦?”他小声地问道。

“嗯。”少女点了点头,随后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他们说,不会让你活着回太一宫的。”

“放心,你夫君一定会活着回去的!”云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是他的心里,却是闪现一个个念头,“我们太一宫的人马好像也在,他们应该会保护我吧,而且看那个带头的人似乎很厉害的样子,为什么我没有在太一宫看见过他呢,难道他不是长老吗?”

“我还没答应要嫁给你呢!”少女的嘴角泛起两道酒窝,看上去就好像春天的朝阳,让云明的心充满了温暖,而他也没有发现,在这一刻,他身周的那些似有似无的灰色的气,开始减少了。

“这可不成,我上过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嫁给我呢!”云明一狠心,走到少女的身前,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两人对视了片刻之后,云明满含深情地凑在少女耳边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当着天魔阁所有人的面,将你抢过来!”

“但是你是太一宫的......”

“我不在乎。”云明淡淡地说道,当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心里想了很多,从被师尊逐出太一宫,一直到被太一宫追杀,他全部想了一遍,但是最后他还是将这四个字说出来了,一切,只因为当初那个三代葬灵师在斩去自己执念时的那句话。

人因执念而存,执念斩去,人之非人!云明对此的感触很深,他对那个三代葬灵师的传奇的一生感到悲哀,因为他斩去了自己的执念,所以在以前的所有事情,都化为了过眼云烟,没有了执念的人,不算是一个人。

“不过,现在我们应该在乎一下,我们要怎样才可以活下来。”云明的话锋一转,不是他刻意地转变话题,而是他发现,在他们四周的那道灰色的光幕正在一点点地溃散,估计支撑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迎来更加残暴的打击!

“有一个散修突破了清净灵台。”少女指了指在不远处的那个凌空而行的少年,缓缓说道,“如果达到了那个境界就可以活下去的话,那么我也会突破那个境界。”

“呃,难道达到清净灵台很容易吗?”云明闻言,脸上流露出一丝震惊的色彩,在他的印象里,达到清净灵台是一件不算太容易的事情,虽然它和引灵入体只相差了一层纸的距离,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达到的。

首先,修仙者要达到引灵入体的巅峰,然后,将自己体内的灵气不断锤炼,达到互相交融,不分彼此的地步,毕竟当初吸纳灵气的时候只不过是将那些灵气引到自己的天门之内,,它们并没有完全被炼化。

达到了这一步,还需要在自己的天门之内凝聚出一道灵种,让在体内的灵气有根,最终,化气成台,在清净灵台上凝聚命辰之象,灵识寄托灵台,不坠于地,这才达到了清净灵台的境界。

看着那个悬在半空中的那个少年,云明的眼中渐渐地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这,不会那么简单吧。”云明感觉自己的脑子现在很混乱,因为他赫然发现,那个在半空中,正挥动着手中的长剑的少年,他居然认识!那人正是孙姓少年,原先他与云明的修为不相上下,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将云明远远地甩在了后头了。

而就在这时,云明身前的少女缓缓说道,“如果达到了引灵入体巅峰,那么步入清净灵台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现在就看如果达到了清净灵台的境界,可不可以和那些蒙面人交手了。”

在那个地方,那个孙姓少年手持长剑,悬在半空中,他的手中时不时地散发出一道道剑芒,将近身的蒙面人打飞出去,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出剑芒的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云明的眉头微皱,他知道。那个孙姓少年快不行了。

而正当此时,在不远处的那些偏僻角落里,竟然几乎在同一时间里爆发出了数道惊人的气息,那些气息将四周变成了一片波澜壮阔的海,将四周的一切都拍在了地上,那些蒙面人跌到了,当然,也包括那些与蒙面人对战的修仙者。

一时间,有近乎二十个人同时突破到了清净灵台的境界,似乎是看出来了云明眼中的一丝焦急,在他旁边的少女继续说道,“那个散修还没有拿出保命的东西,还留了一手,只不过,为什么他到了现在还不打算......”

正当少女说话的时候,在二人周围的那道灰色的光幕在一道长枪的寒芒之下应声而碎,“小心!”云明的手中拿出了那把三生斩灵剑,将若兮的身子向后一推,手中的长剑挡住了那道寒芒,随即,云明将那把长枪震了回去。

“他们不是生灵,小心!”若兮在云明的身后小声地说道说道,她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把长剑,二人背对着背抵挡着四周的攻击,“如果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也可以突破到清净灵台的境界,可恶,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时间!”若兮叹道,现在她没有精力再分心突破了。

“会有时间的,你先突破,我给你争取时间!”就在这时,云明突然说道,他手中的长剑将不远处的一个蒙面人挡了回去,与此同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你可以吗?”少女双目中满是担忧之色,她不认为云明可以抵挡那些蒙面人的攻击,而且更加不可能抵挡一炷香的时间,但是看着眼前少年坚定的眼神,少女还是咬了咬牙,“不管了,看样子也没有人来支援我们了,那些天魔阁的盟友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时间来搭救,大不了就是一死!”

就这样想着,少女手中长剑收起,手中闪现一道道手印,顿时,一股莫名的气息从她的身上传来,而就在这时,云明的手中长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那些痕迹迅速地将少女包围,就好像是牢笼一般,将少女的身体牢牢地护在里面。

云明的力量毕竟还是太弱小了,他所能够划出的禁制只有那么几道,而且那些禁制在虚空中存在的时间也不会很久,但是这毕竟给他争取了时间,将那些进攻的蒙面人的攻势挡下来了不少。

不远处的祭坛上,那个老者的双目紧紧地盯着云明,亦或者是云明手中的那把灰色长剑,口中喃喃着,“孽剑,这是孽剑!终于让我看见了孽剑的主人,哈哈,这是狐仙殿最后一次开启,自今日起,狐仙当重临人世!夜灵卫,给我杀!”

随着那老者的一声令下,哀号声不绝于耳,四周鲜血飞溅,一阵血雾逐渐在半空中升腾,这里虽然是石室里,但是也有足够的空间,不一会儿的时间里,在一众人的头顶便聚集了一团血云,虽然那些天才们纷纷突破至清净灵台的境界,但是更多的人却只不过是修为低下的修仙者。

所以,杀戮,还在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云明所受到的攻击在一点点地变多,因为有更多的人死亡了,所以那些根本就没有损伤的蒙面人,似乎变得多了起来,但是云明还是坚持住了,没有让那些蒙面人干扰若兮的突破,鲜血在他的身上淌下,他的背后被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这是刚才被一个蒙面人的长枪划到的,只差一点,他就被刺穿了胸口。

上方的血云在一点点变得厚重,最终,一道血滴自空中落下,整片石室里,下起了血雨,血雨打湿了云明的脸,让他本就苍白的脸颊变得红润,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道白色的枪尖划入了云明的视野,很快地来到了他的身前,而这个时候,云明刚刚挡下一个蒙面人的攻势,属于毫无抵抗力的时候,“我快死了吗?”云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悲哀,他没有绝望,他只是感到悲哀,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就这样死了。

血雨,不停地下着,在那个角落,那个被血雨覆盖的少年,他的手中拿着灰色的长剑,双目向身后望去,眼中,满是悲戚,而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凤鸣....第四十一章三代葬灵的遗愿

一道璀璨的光华刹那间来到了云明的面前,将那道夺人心魄的长枪挡了下来,眼前的少女向他递过去一个微笑,轻声说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呃,好吧,那你小心一点。”云明尴尬地笑了笑,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在他的心里响起,“这句话好像应该是由我说出来才好吧,不行,我的修为还是太低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云明的目光向四周望去,看向那个古朴的祭坛,看着四周落下的血雨,眼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在他的眼里,逐渐没有了四周的血雨也没有了朝他冲过来,又被若兮挡回去的蒙面人的身影,只剩下了那个祭坛,以及祭坛四周的地面,在那里,刻画着一道道看不大清楚的沟壑,当血雨洒下的时候,便流进了那些沟壑之中。

而随着这件事情的发生,四周的一些东西,好像正在发生着某种改变,但是云明不知道这种改变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发现了四周的一些不同。

“那个老人,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不知道是为什么,还有,为什么刚才他对我的离去没有丝毫反应?他也不来抢留在若兮身边的那六盏灵器,究竟是为什么?”云明的心里闪过一个个疑惑,,但随后,他的双眼不经意间看见了祭坛之下,那些正逐渐扩散的裂痕,心里一震!

他发现,自己始终都忽略的一样东西,这个祭坛为什么会摆在这里,既然这里是那个老者所说的观天殿,那么也就是说这里的主导就是那个老者,那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留下一个祭坛呢?紧接着,云明发现了一个事实,那些血水落入沟壑之中后,全部都汇入了祭坛下的那些裂痕之中,而那些裂痕也在一点点地变大,一点点地向外扩散!

“这是,不会吧,为什么在这里会有这种东西,难不成!”云明的目光变得凝重了,虽然他修为不算高,但是起码他在太一宫藏经阁也呆过那么些日子,所以对一些奇闻轶事也了解一些,在他的印象里,这貌似是一种名叫血祭的古老魔道法术,这种法术现在早已经失传了,云明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看见它。

“如果是血祭的话,说不准是我的一场机缘,那些人,死就死吧,修仙者的成长,有哪些不是手染鲜血的!”云明自语道,与此同时,他的手中灰色长剑落在地上,刻画下了一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但是当那些线条被划下的时候,四周的天地灵气便是一阵汹涌,只不过现在四周时不时地有些人在突破境界,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样罢了。

对于禁制,云明的了解又加深了不少,他发现,如果将禁制画在坚硬的物体上,那么禁制就会保存得长一些,反之亦然,云明现在也开始寻找属于他自己的那一份造化了,而这份造化的关键之处,便是现在他所刻画的禁制,禁制不是一道单独的线条,它可以通过不同的组合,达到阵的效果,而现在,云明所布下的便是在那卷秘籍中记载的一种禁阵。

这禁阵名为引灵阵,和白令的功效差不多,只不过这种阵法的效果更加强一些,但是这种禁阵是即时的用完之后就会消散。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在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云明终于将所有的禁制都刻画完毕,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和蒙面人激战的若兮身上,若兮与他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地接近,这也预示着,她的体力开始变得不支起来,云明见状,面色微凝。

他将目光再一次看向那些蒙面人,“那些蒙面人不是生灵,但是他们的身上也没有禁制留下的痕迹,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云明思索的片刻,一道流光突然出现在云明的身前,伴随着不远处若兮的尖叫,一把长枪直指云明的胸口,将云明从思索中拉了出来,“不好!”云明大吃一惊,手中长剑下意识地向前一挡,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向前划出一道禁制,一切似乎都在那一刻静止了,或者说,那个蒙面人的攻势停了下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云明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他便发现了,在那蒙面人手臂上的那个若有若无的白色光点,以及那条看似寻不到踪迹的禁制,但当云明最终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心里顿时就被震惊了,原因无他,那些禁制,居然能够长久地留存在虚空里,这一点就已经让云明感到不可思议了。

“但是如果知道了这些蒙面人活动的根本,那么就有办法对付他们了啊,看来,并不是他们对禁制有了抗性,而是他们本身身上的禁制变得更加高深了啊。”云明叹道,他手指划出的那道禁制正巧触碰到了那个光点所散发出的细线上,阻碍了蒙面人的行动。

接下来,云明很快地便发现了那蒙面人身上另外的几处光点,于是他顺势将它们散发出的细线用禁制斩断,当最后一条细线斩断的时候,那个蒙面人便莫名地倒下了,这一幕,发生在一刹那间,看得不远处的若兮目瞪口呆,她没想到,那些极其难打的蒙面人居然那么容易就倒在了云明的脚下。

“攻击他们身上特定的几个地方,那上面有禁制!”云明大声说道,他将那些蒙面人身上光点的方位全部都说了出来,而知道了蒙面人弱点的若兮顿时变得轻巧了起来,不一会儿,又有五个蒙面人被她放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那个老者都看在眼里,当他发现云明知道了那些蒙面人的弱点的时候,顿时脸色一黑,更何况云明当时是大声叫喊的,恐怕有很多人都听到了这句话,结果也确实像那老者所预测的那样,在四周苦战的那些人听到了云明的喊叫之后,顿时士气大振,蒙面人在那一刻忽然变得不危险了。

伤亡在一点点地降低,而四周的血雨也在一点点地减小,祭坛上的裂痕也逐渐地蔓延开来,那老者的嘴角流露出残忍的笑容,在某个时候,只见老者的手向后一挥,顿时四周的蒙面人被一道白色的霞光笼罩,霞光消散,那些蒙面人同样消失,四周,只剩下了一地的尸体和鲜血。

“小子,虽然老夫没有得到所有的轮回七命灯,但是老夫通过血祭,还是积攒了足够的力量,可以打开这里的封印了,等你们都死了,老夫一样可以得到全部的灵器!”那老者恨恨地说道,老者脚下的祭坛上,一道道裂痕开始泛出金色的光华,一股伟力正在这祭坛之下酝酿。

茫然不知所措的人们呆呆地看着祭坛上所发生的一切,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若兮回到了云明的身边,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弱点?”她问道。

“这是禁制,我恰好会一些禁制的使用之法,所以才找得到那些弱点。”云明淡淡地说道,他的脸色还是那么地苍白,流出的鲜血过多,让他几乎要倒下去了。

虽然有些人还是不明白那老者究竟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有些人已经开始明白过来,那个老者所做出的一切,都来自那一对躲在那个偏僻角落的男女,于是,几乎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云明以及若兮的身上。

若兮也没有多言,她向前走了几步,对站在祭坛上的老者缓缓说道,“这位前辈,你既然是这件观天镜的器灵,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在现在这个世界,炼制成一件有器灵的灵器是多么地不容易,难道你就一点也不顾惜那位将你炼制出来的人的情意吗!”

“为什么要顾惜?他将我囚禁在这里已经那么久了,难道我就一定要陪着这狐仙的怨灵,渡过这漫长的岁月不成!”那老者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大声骂道,“是他自己引来了那道虚幻的天意,是他自己将这里的一切葬送在自己的手中,为什么还要我来赎罪!”

“他给了你生命!”若兮大声说道,随后,她看向云明,再看向云明手中的那把灰色长剑,继续说道,“当年,是他将你一半的本体放在了这里,为的不是封印狐仙怨灵,而是让你能够陪在那位狐仙的身边,这是他的遗愿!”

“现在,你还要将狐仙的怨灵放出来,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后,你得到了自由,但是这个世界要遭受什样的苦难!”若兮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她的手中,出现了六盏散发出昏黄灯光的油灯,“剩下的轮回七命灯就在这里,我知道,如果那道怨灵跑了出来,我也保不住它们,所以还不如现在就将它们拿出来。”

“这个世界所要遭受的劫难,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自由!而且我和那道怨灵有协议,它不会作乱的!”那老者说道,他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了起来,在祭坛上摆放的那面铜镜开始散发出一阵阵白色的光辉,看上去格外地神异,“它只是想将那把孽剑的主人杀了,然后将孽剑销毁罢了!”

说罢,那个老者灼人的目光投向云明,而就在这时,云明手中灰色的长剑突然散发出一道蓝色的光辉,那光辉在虚空中幻化出一个身穿白袍的中年人,看到那个中年人的身形,那老者的嘴角就是一哆嗦,“主,主人第四十二章那场梦里,三朵相似的莲花(上)

“主人!?”无论是谁的眼中都流露出一丝震惊之色,能够让那个老者叫一声主人的,唯有那个三代葬灵师了。

“他还活着?”云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但是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距离那个白袍中年人最近,他能够看出来,眼前那中年人只不过是一道虚影。

“你……叫我什么?”那中年人的双目看向那个站在祭坛上的老者,澄澈的双目中闪过一丝不属于他这个样貌的沧桑。

“主人……哼,你不是他,你只不过是他的一道残念罢了,空有其形,没有其意!”那白袍老者冷笑道,“怎么,你将一道残念封印在这把剑里,就是为了看我怎么破开封印狐仙的封印?”

“我自然是为了阻止你。”那中年人淡淡地说道,那把灰色的长剑脱离的云明的手,来到了那中年人的身前,“你毕竟是我创造的,我不想你一错再错,所以,放弃吧。”

“呵呵,这就是你的方法?和我讲理?你也配!”那老者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在祭坛上的那面铜镜开始不断地震颤,而那老者的身形也在变得越来越黯淡,仿若要完全融入这一片虚空中一样。

“既然你将我创造了出来,那么又为什么要将我困在这暗无天日的观天殿!”那老者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

中年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黯淡的色彩,“你是我的孩子……”他轻声说道,灵器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智,已经可以看作是一个人了,一般情况下,灵器和创造了它的炼器师的关系就是亲人的关系。所以作为创造了观天镜的中年人确实可以叫那老者一声孩子了。

“但是你不是我的父亲,永远不是!”那老者的身形已经完全消失了,四周回荡着他的咆哮,充满了不甘,“为什么你要把我放在这里那么久,你知道每一天都看见一样的东西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

“我只不过是想让你陪着她……”那中年人的声音逐渐地压低了,似乎并不想与那老者争执,“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代我向她赎罪……”

“我没错,我又没错,凭什么要代你赎罪!哈哈……反正我马上便可以脱困了,至于外界会遭受什么样的劫难,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一个器灵,只不过是一个器灵而已!”一股凶戾的气息突然从那血红色的祭坛上传出来。

“你只不过是一道残念,力量用尽了便会散去,你终究不是仙,不可以长生不死!”那老者的话语越来越重,里面饱含着愤怒。

那中年人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他看向云明,确切地说是云明的脚下,“引灵阵?虽然简陋了点,但是也聊胜于无了,不过你既然是灵帝的……便看你的造化了。”他淡淡地说道,这句话只有云明一个人能够听见。

“什么?”不待云明反应过来,他便看见一道血红色的光华刹那间便从那祭坛上冲了过来,来到了他的脚下。

那是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在云明脚下引灵阵的牵引下居然化出了实质一般的光华,隐约间还能够在那道灵气上面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紧接着,云明便听见了一道洪亮的声音,“来此地的诸位小友,你们来此是为了成仙之法吧,不过万分抱歉,此地的狐仙怨念马上便要解封脱困,那么就让我为你们推演一遍成仙法门吧,这是你们这一生的劫难,也是你们这一生的造化!”

“我终究是一道残念罢了,我不知道我的本尊是否已经成仙,但是我的道,却是走错了,我不该斩去自己的执念的……不该……小辈,我现在就将封印在这把剑里面的我的道意释放出来,希望能够让你们变得强大,以后,就全靠你们了!”

一道蓝色的光华刹那间便从那把灰色的长剑上射出,化为了一道光幕,笼罩在所有人的身上,那中年人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起来,直至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明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耐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陷入了昏睡中,而在他昏倒之前,他分明感觉到那把灰色的长剑来到了他的手中,一股巨大的灵气流在他的身体里肆意地翻腾着。

在那道光华消失之后,四周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影,隐约间似乎还传来那中年人的一声叹息。

但是就在这时,一道被黑色长袍笼罩着的人影从某一个偏僻的角落缓缓走了出来,“是谁……?”那观天镜的器灵察觉到了那个人影,他的声音开始在四周回荡。

那个人逐渐从阴暗的角落走出,透过不算太亮的光线,那个黑袍人影的面貌终于变得清晰了,四周回荡着观天镜难以置信的声音,“怎么是你……你……怎么……还活着!”

……

云明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久的梦,在梦里,他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修仙者,御风而行,弹指间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但是就在他打算称霸这尘世的时候,一朵雪白的莲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刹那间开放……

“云儿,快醒醒,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没有起来!这让你爹爹看到了可怎么办!”云明被一阵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叫醒。

睁开双眼,云明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华美的木床上,在他的身边正坐着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人,“娘……”云明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叫出了这个字。

“哼,再叫也没用,你爹已经从边疆回来了,大约再过一个时辰就来了,臭小子还不给为娘起来,少在这里装可怜!”那中年妇人嗔怪道。

“哦……”云明从床上爬了起来,在他的心里隐约间似乎有一些不大真切的画面一闪而逝,但是不知为什么,在下一刻,云明却什么也记不清楚了,现在在他的脑海中,便只有他幼时的记忆。

“爹回来了?太好了!以后爹爹是不是就不离开了?”云明听到了那个消息之后,眼中马上便流露出一丝兴奋的神情,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爹是一个常年在边疆打仗的将军,很少回来。

……

七天之后,云明一家在连云城中最好的那家酒楼里面大摆宴席,庆祝云明的父亲从边疆活着回来。

在云明云明以及他的家人心里,只要能够从边疆活着回来,那么便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因为作为一个将军,指不定便在哪一场战役中为国捐躯了,虽然作为将军有极高的待遇,但是其中的风险也是不容小觑的。

“来,夫君,妾身敬你一杯,祝愿你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云明的娘亲举起了酒杯,面向云明的爹站了起来。

云明的爹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的样子云明似乎早就应该忘记,但是现在那道身影却是如此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身前,“这是……幻觉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他的父亲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陌生感。

“河里的莲花又开了啊……”云明不再理会酒桌上的那些觥筹交错,转而望向不远处那条淡蓝色的小河中,那一小片漂浮在水面上的莲叶和莲花。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白色的莲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顺其自然地,云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面,在他所居住的地方挖了一个池塘,在里面种满了各色的莲花,作为连云城最有钱的云家,他这样做绝对不过分。

就这样,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度过了他的六岁生日,在那一天,他的父亲送给他一把长戟作为生日礼物。

十年后,云明已经完全长大了,在这十年里,边疆战事紧急,云明的爹被征调外出多达四次,每次都在外面滞留两年之久,这样的话,云明和他的爹相见的时间便越发地少了。

终于,在十年后的某一天,云明随着他的父亲一起踏上了前往沙场的旅途,这一次,云明受他父亲的感染,要去见识一番所谓的战场!

“到了军营里面,不要多言,不要多动,没有我的命令,不要随意行动!”这是云明的父亲在动身之前对云明所做出的一番叮嘱。

那一年的秋天,东风吹,战鼓擂,当一支利箭划破了破晓的长空,两方的阵营便开始了厮杀,这一幕,宛如两条黑色的长河在那一刹那交汇在了一起,化作了艳丽的红色。

这就是战争,这场战争让云明真正明白了在边疆厮杀的残忍,在他的肩头有一支木箭插入了他的肉里,鲜血直流,这是刚才,一支从背后射出来的箭,是军营里面出现了作细,本来这一箭要射中云明的父亲的,但是由于云明就在他的身边,让他躲过了一劫。

当天晚上,云明手拿长剑站到了那名作细的面前,手起,剑落,溅起一片艳丽的血花,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有了第一次,那么自然会有第二次……

……

三年后,云明回到了家里,那一年夏天,在他庭院里的那一池莲花开得正盛,那一年,他和孙家的三小姐定亲了,那一年,那个素未谋面的孙家三小姐托媒人送给云明一卷丝帕,在丝帕上面绣了一朵雪白色的莲花……

十年后,云明的父亲因体弱多病为由乞骸骨,归隐田园,在十年里,云明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云明接替了他父亲在朝中的职位,几乎是连年都在边疆守护着那一片他所要守护的故乡。

就这样又过了二十年,云明的身体终于在一次战事中不幸被砍伤,学着他父亲的样子归隐田园,在那一天,他的眼角流下了两行眼泪,这是在这二十年来他第三次哭泣。除了他爹娘的过世之外,他竟然再也没有哭过。

在一个冬天的夜晚,外面下着很大的雪,一间简陋的房间里,一个面色苍白的老人睁着浑浊的双眼,看着窗外的夜景,然后看向那个陪伴了他半生的女人,现在,那个女人早已经不复当初的美貌了,但是在他的眼里,她依然是那个少女,还是那么地美丽……

“我……其实早就知道了……”老人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变得冰凉,他的生命就像摆在床头的那盏油灯一样,漂浮不定,似乎很快就会消散。

他握着她的双手,身体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还是失败了,“你的心里……是我重要……还是那个……”

“你……知道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什么时候……”

“从你送来那一卷丝帕的时候……那个地方的味道……我知道……”老人的话越来越轻微,若是不认真听,根本就听不到。

“你……不怪我?”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

“夫君?夫君!夫君……”

云明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变得轻盈,他的眼睛在此刻似乎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清晰得看得见在地上她方才落下的那一滴眼泪,直到这个时候,他的手中还紧紧地攥着一卷丝帕,在丝帕的一角,绣着一朵盛开的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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