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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打压

书名:仙影迷途 作者:那影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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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打压

乔依吞了吞口水,压下起伏不平的心绪,下面的经历有些就不便说出,他需要斟酌一下,毕竟场中各个都是见识甚广,想要编的滴水不漏瞒过他们,殊非易事。

云易真人何等老辣,见他迟疑,当下面色一沉,喝:“你且说来。”

乔依不敢再拖,只能开口,从那家野外客栈开始,慢慢讲起,只是他一开口,许多事情便瞒之不住。

与黑衣人的争斗,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能催发三昧真火众人早就知道,小青乃上古异兽能御使水流,场中一些人也略有耳闻。

不多时,刚刚停下的汗水再次溢出。讲到了雪夜追杀黑衣人,他忍不住停了下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深渊之行方是此行众人最感兴趣之事,然而事关重大,荣不得他不做些隐瞒。

他之前与黑衣人的一番搏杀,虽也精彩纷呈,然而还不足吸引殿中众人,顶多也就是惊叹一下乔依的修为或者在争斗中表现出与年龄不称的斗法经验。

正是关键时候,乔依的忽然停下立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云易真人正待再次催他,呼的一声沉喝将之打断。

“说”,舒成道蓦地站起,脸色黑沉,双目暴睁,隐隐有些不正常的激动。

殿中众人吓了一跳,云易真人也觉耳旁一震,转首看去,正见到舒成道面红耳赤,青筋暴起,神色异于平常的模样。当下心头一震,看他样子显而对这轩辕古剑看得甚重,而且视作囊中之物不容他人染指,若是强行悖了他,只怕会成为他心头魔怔,修为说不定都会深受影响。

看来这位师弟修行虽高,然而道义的潜修却是颇为滞后,隐隐有些压制不住心魔了,此时恐怕极难将他惊醒了。说不得,今日得先让他如愿了。

舒成道这一生大喝,宛若一阵惊雷在耳边炸响,乔依只觉内腑一阵震荡,嘴边一丝血迹溢出,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庞有些青灰。

舒成道这声大喝声含灵力,连云易真人都觉耳边一震,首当其冲的乔依被这一声沉喝已然震的旧伤复发。

“舒成道,你疯了,乔依他身体尚未康复,你有什么怒气冲我来,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东西?”常远桥勃然大怒,身边一道耀眼紫光闪现,就欲朝着舒成道劈下。

“且慢”,云易真人的声音此时传来,阻止了常远桥的出手。

“常师弟,你且先坐下来,消消气。舒师弟也只是一时心急罢了。”

在云易真人及几位峰主的规劝下,常远桥才慢慢落回座中。

乔依伸手拭去嘴角的血迹,左手一拂,一瓶灵丹出现在手中,倒出一粒吞入腹中,片刻后脸色稍有好转。低着头,却不去看舒成道。

云易真人叹息一声,接着道:“你接着说吧。”

乔依点了点头,将深渊一行娓娓道来,不过并非没有隐瞒,他将幽儿说成死在深渊之下,至于那三尸鬼婴则说是借助自己灵魂金光的力量化解,众人也并没有生疑,这等奇异鬼术不是乔依一个小孩子编得出来的,而且那处深渊存世已久,阵法关卡无人操持,残存的能量已经近乎枯竭,乔依能够化解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是说你修出了灵魂金光?”声音急切还带着点点妒忌,正是古方。

“不错,我在天梯中就凝练出了,方才讲过,这位师伯没有听到么?”

舒成道给他的感觉很不好,顺带着对站在他身侧的古方,乔依也是没什么好语气。

殿中众人议论纷纷,很多人不知道什么是灵魂金光。

云易真人淡淡地开口道:“灵魂,大家都知道乃是传说中三魂七魄汇聚,是人一切意识的主导。灵魂金光那是修炼灵魂力量的一个阶层,这就与我玄青门正法鸿钧筑基真法中的玉清,上清境一样。远古修士有许多修习灵魂法决之人,那个时候是有一整套修习灵魂的法术。修炼灵魂之人神通广大,施法也是威力无穷。只是后来不知怎的,灵魂之道的修炼之法失传了。再往后,知道灵魂可以修炼的也是越来越少,慢慢的只有炼丹一道还在坚持。然而他们并没有最正宗的修炼法决,只能依靠不断地炼丹来凝练自己的灵魂。而灵魂力量的强大往往体现在多方面的,一是对自身法力的把控能力更强,另外就是炼丹成丹率的增加,甚至还有悟性的增长。不过如今看来,对于一干阴魂鬼物的抵御也是增强了。”

这番话讲完,云易真人转头对着古方笑了笑道:“不知我说的对不对,古师弟?”

古方上前一步答道:“掌门师兄果然博闻强识,此等炼丹一道的秘术也是知晓。”

云易真人笑了笑,对乔依道:“你且接着说,那轩辕古剑的出处吧。”

云易真人之前那番关于灵魂金光的讲述也算是颇为详细,药无极尚无来得及传授与乔依,就匆匆离世了,这一番话也算是给他指点迷津了。

趁着两人交谈,他已然想好,骷髅戒指中的几件魔道和鬼道法宝他留之也是没用,不如索性说出来,省的他们再三逼问。至于青铜古灯已与他血脉相连,还有温养灵魂之效,便打算隐下不说。至于那篇度人古经,本就是青铜古灯凝现出来的,自然不能说出。好在青铜古灯依然炼化,收在体内温养,不会暴露。

当下便将小青从骷髅戒指的废墟中发现轩辕古剑的事说了出来。

几位峰主包括掌门云易真人都是面色一滞,暗道乔依运气逆天,有机缘能够接触轩辕古剑已然了不得了,然而被他当做废墟丢弃后,却还有一只异兽帮他寻了回来。

说完,乔依也不做扭捏,伸手从怀中取出那只骷髅戒指!伸手一拂,一张暗红色的血幡,两只血红的叉子,一件狰狞的骨盾,一根漆黑诡异的拐杖并排摆在身前。

众人的目光瞬时被这几件法宝吸引了,云易真人挥手一招,地上的血幡和血叉便缓缓飞起,落入其手。

他打量片刻,道:“这张血幡和这两只血叉,血气浓郁,炼制不久,应该是那个吸血妖人自己之物。如此乔依灭杀吸血妖人,除魔卫道之事也可证实。你们怎么看?”

众人纷纷点头,这事事实俱在,荣不得他们不信。

将血幡和血叉放在一旁,云易真人再次招了招手,地上的骨盾和拐杖凌空飞起。

云易真人拿着这两件法宝,只觉一股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漆黑拐杖上那条黑色小蛇狰狞森然,宛若活物,望得久了,隐隐有股吸噬魂魄之力。

叹息一声,云易真人将两件法宝放下,道:“这两件应该是鬼术异宝,依这孩子所述,这戒指中的法宝多数都是破损不堪,而这两件能留存下来,定也是隶属旷世圣器之列。只是这法宝有些邪气,我等用之不得。”

“这四件法宝隶属邪兵魔兵,你留在身边殊无益处,我玄青门也用之不得,我便将他收归库内,你看如何?”云易真人看向乔依道。

乔依不敢争辩,看向常远桥,却见他点了点头,当下答道:“任凭掌门师伯处置,乔依并无异议。”

常远桥面色如常,也没有说什么。云易真人说的也没错,这等邪兵留在身边久了,哪怕不熔炼使用,然而其中散发的血腥鬼厉之气也会渐渐影响心智。

收去了四件邪兵,众人目光移到了那件骷髅戒指上,目光有些炽热。

殿中的人除了掌门云易真人手指上带着一枚,也就乔依有储物戒指,这等异宝,谁不眼馋。

只是此乃一个年幼弟子之物,谁又好开口讨要?

云易真人拿到手中把玩片刻,就欲抛还给乔依,毕竟这也算是乔依自己历练所得,他作为一派之掌门也不好贪图一个孩子之物。

“掌门师兄且慢”,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带着丝丝的急切。

舒成道身后闪出一人,正是古方。

“掌门师兄,请听我一言。”古方急冲冲地道。

云易真人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前些时日才罚他闭关两年,这两日他又出现在这大殿中,有些公然违抗掌门令谕之嫌,当下淡淡地道:“你有何话说?”

“掌门师兄,药师兄前日里陨落里,本门炼丹之事便落在师弟一人身上。师兄也知道,炼丹之事,颇为繁琐,所需灵药物品众多,然而又携之不变,若是有一枚储物戒指便方便许多。我观这位师侄手上已有一枚,能否将这枚赐予我。”古方两眼放光,声音中控制不住的那丝贪婪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这”,云易真人顿了顿,有些迟疑。

“掌门师兄不可。”云易真人闻言瞧去,正是常远桥。

“掌门师兄,这枚戒指乃乔依历练所得,便是他自己之物,古师兄有何脸面来占有。这戒指不像方才的邪兵,我等用之不得,留之无用。即便乔依自己有一枚,难不成就不能传给别人么?某些人也就会炼些普通丹药,若是药师兄还在,那轮得到你来出头?倚老卖老,贪图一个孩子之物,真是不知羞耻!”

“你”,古方闻言大怒,眼睛一转,反讽道:“我也是为门派考虑,若是无此宝相助,耽误了炼丹,谁担待得起?”

这话颇有些无耻,把自己炼丹之事说成门派大义,事关门派,大义当前,别人便不好再说什么。

云易掌门也是有些不齿其为人,只是如今门派中炼丹之事确实少不了他,顿了顿,才道:“好了,不要争了,这枚戒指我做主给你。”

古方闻言大喜,常远桥就欲再争,却见云易真人摆了摆手,取出一柄宝剑,看着乔依道:“你也不必委屈,你有了这枚暗金戒指,那一枚戒指便无甚大用。你一路行来,青麟短刀和土凡药鼎纷纷折损,正缺一件趁手法宝。这柄定远宝剑乃我门中前代长老所用之物,虽然隶属遗恨灵宝,然而材质坚硬,威能不下于一般的旷世圣器。即使不敌你那骷髅戒指,却是你当下所需之物,便换与你如何?”

乔依心有不忿,却知道争之不得,只得点头道:“谢掌门师伯厚赐。”

接过这柄定远宝剑,乔依仔细打量一下,却见这柄宝剑模样古朴,成暗绿之色,剑柄上刻着些龙虎之形,剑刃上有些剑纹,看其材质却也胜过青麟不少。虽然抵不过骷髅戒指,却正和他用,便收了起来,准备之后再炼化使用。

给读者的话:

这些章节有些啰嗦,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无奈呀第六十五章花落

“扑棱棱”,几只停在屋顶休息的仙鹤惊起飞走。今日的三清殿不知怎的,总是不时地传来些怒喝和紧张的气息,大异于平日里的庄严清正。

几名年轻的弟子探头探脑,窥视着大殿中的情景。

忽地,大殿之侧转过一人,面容古板,下留五缕长须,见那几名弟子这般摸样,当即轻喝道:“你们几个,过来。”

几名弟子见是执事长老,不敢不从,缩手缩脚地走上前来。

“你们几个真是胆大包天,门中大事也是你们能够窥测的,自去后殿执事堂领些处罚。”

待几名弟子走后,执事长老探头看了一眼殿中,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开了。

殿内,云易真人见乔依将定远宝剑收起,看了看手中的骷髅戒指,摇了摇头,抛给了满脸喜色的古方。

“你先退到一侧。”既是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就没乔依什么事了。

乔依躬身施了一礼,四处瞄了瞄。见是师父背后的秦冲冲他招了招手,当下便走了过去,与两位师兄站在一处。

他心里明白,掌门真人在他面前只字未提轩辕古剑之事,看来这柄宝剑是没他什么事了。

“既然整件事情已经清楚,接下来我们再商讨一下轩辕古剑之事。”云易真人言语间虽是淡然之极,然而涉及到轩辕古剑还是令殿中的人目光再次炽热起来。

“掌门师兄,既然这轩辕古剑乃我门下弟子乔依所得,那这宝剑自是我开阳峰的,这根本不需要商量。”常远桥待云易真人话音刚落,就起身争道。

他是想明白了,不先发制人没有任何胜算。

“常师兄此言差矣,这轩辕古剑若非掌门师兄及时出现,如今早已落入魔教之手。既是掌门师兄得到此剑,和你门下那名弟子有何关系?”舒成道岂会坐视不理,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将乔依的功劳抹得一干二净。

“敢问舒师兄,若非乔依灭杀那黑衣人,一路追踪杀入深渊之地,那轩辕古剑如何能再见天日。若非乔依寻出轩辕宝剑,待正魔一行十人进入深渊,你可有把握从那魔云天手中抢下轩辕剑?”常远桥显然不愿这么认输。

“第一个发现的不见得就是最终应该拥有的。常师兄,既然你非要把此事和你门下的弟子拉上关系。我就得说道说道了。”舒成道斜了常远桥一眼。

常远桥强忍着心中怒气,道:“你有何话说?”

舒成道微有些得意地道:“首先,你的弟子做事马虎,思虑不周,留下黑衣人尸体,这才导致事情暴露。否则我玄青门不声不响的就得了这轩辕古剑,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乔依脸色一红,常远桥却是不管不顾,正要发言,却又被舒成道抢先。

“其次,正是他的疏忽将魔教的目光全都吸引到我玄青门一派,从而导致药师兄陨落。若非我以言语相迫,逼得其他正道门派相助,损失定然更加惨重。说不定参与此行之人会尽数陨落。”

此言一出,乔依的愧疚之心再起,低着头轻轻抽泣。身侧,秦冲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而舒成道并不打算放过他:“再有,他愤而拔剑,导致轩辕古剑现于人前,险些令我派与轩辕古剑失之交臂。而且,我玄青门独占两件九天神兵,不但魔教各派觊觎之心不绝,恐怕正道同门也会防范之心大起。想要这轩辕古剑,他这一干罪过,如何得算?”

常远桥脸色涨的通红,却分辨不得。他本就拙于口舌,如今心情激荡,更是不堪。

季长春等人面有戏谑之意,坐看二人相斗。

其实众人都知道,乔依并没有什么错误,实在要追究也只能勉强说他年少无知,思虑不周罢了。至于药无极的陨落硬是算在他身上,却是好没道理。

玉清真人叹了口气,道:“舒成道,你自己无能,护不得门下弟子周全,也抢不下轩辕古剑,却将一干责任推于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你还要不要点脸面了。”

舒成道老脸一红,为了轩辕古剑,却是也顾不得了。

常远桥身后,乔依牙关紧咬拳头紧握,嘴唇上手心里缕缕血丝沁出。

舒成道的话字字如针,扎在内心深处,他瘦弱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片刻,乔依蓦地闪出,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跪倒在常远桥面前,面有悲色,砰砰砰,三个响头磕过,额头已是一片乌青。

他抬起头,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常远桥,面有哀求,一言不语。

常远桥看着他,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曾经忽视却渐渐异军突起的弟子,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身材高大的老者站在面前,微笑着拱手相求。

众人面色古怪,不知这二人这奇怪的举动却是什么意思。

长吸口气,常远桥叹息一声,轻轻地点了点头。

乔依再次叩首,三拜之后,起身面向掌门云易真人,跪拜道:“掌门师伯,弟子年少无能,机缘巧合得此神兵,然而药师叔因我而死,师门形势因我而变,乔依无颜再得此神兵,能否先行告退,去为我药师叔守灵。”

“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这样吧。”云易真人有些意外,难得一个孩子如此重情重义。

乔依右手一拂,手中定远宝剑再现,他双手捧起,放于面前。

云易真人门头轻皱,疑惑地道:“你这是何意?”

乔依再次叩首道:“乔依无能,致使师门受损,不敢再领师门器物。”

云易真人微有不满,正要说话,却见一旁常远桥忽地站起,走到大殿中央,拍了拍乔依的肩膀,抬起头看向云易真人,淡淡地道:“掌门师兄,我教徒无方,给师门带来许多不便,远桥心有愧意,轩辕古剑之争我开阳峰一脉退出。”

云易真人摆手道:“常师弟,你又何必如此在意,相信舒师弟也并没有恶意。”

常远桥淡淡一笑,也不答话,转向一侧,看着舒成道,“舒师兄,这样你满意了吧。祝你天璇峰旗开得胜,得拥轩辕仙剑。”

舒成道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常远桥大袖一挥,转身带着三名弟子,就要离去。

“常师兄请留步!”古方的声音再次突兀的出现。

常远桥愤而转身,怒视古方道:“你有何事,难不成今日还要留下我开阳峰一脉为此事赔罪。”

他显然已是大怒,一股怒气直若排山倒海向着古方迫去。

古方修为本就差常远桥太多,猝不及防之下,咚咚咚倒退数步,方才勉力站稳。

舒成道连忙出手,抵住这股气息。

他二人修为相若,一时针尖对麦芒,火星四射。

“住手”,一声怒喝传来,云易真人长身站起。

见是掌门真人发怒,二人不敢再言。

“常师弟,先不要动怒,姑且听听古师弟有何事再说。”

常远桥心有怒气,也不走回座位,就带着乔依三人立在这大殿之中。

古方缓了缓,疏通心中的一口气,才道:“常师兄,药师兄辞世之后,那速灵液炼制之法是否该交出来了,否则门中无人炼制,岂不影响门派兴盛大计。”

常远桥面露嘲讽,这古方实乃玄青门中第一小人,出口就是门派大义压人,仿似不遵从他就是悖逆门派,委实讨厌得紧。

一旁的众人面露关切,虽然不齿古方为人,然而速灵液他们却缺之不得。

云易真人眼见常远桥面色转冷,想来再让他出言定然没有什么好话。当下截道:“此时无须担心,药师弟此前曾对我说,他的衣钵传人,也就是乔依已然能够炼制。乔依,此事属实否?”他前几句话还是朝着众人去说,后面一句却是问向乔依。

乔依让过身来,面向云易真人,回道:“回掌门师伯,此速灵液是我跟随药师叔研究所得,乔依在半年之前已能炼制。”

古方面色一沉,道:“小孩子家也不知道谦逊一点,你能炼制?你小小年纪,能有多高的成丹率?以你的那低的吓死人成丹率,岂不白白浪费了太多的灵药。依我看,还是尽早拿出来,由你古师叔我来炼制吧。”

乔依面露不屑,道:“不劳古师叔费心,乔依与门中自有交代,各峰每年所需份数尽可满足。”

古方见是谋之不得,眼睛一转,又生一计,道:“乔师侄,我曾听闻药师兄有一尊万兽药鼎,应该是在你那里吧?”

常远桥面色转冷,这人贪得无厌,刚刚谋求人家一枚储物戒指,就想得人药方,眼见不成,转而谋取人家药鼎。

“药师叔传衣钵与我,此物正是在我身上。”乔依冷冷地道。

“此药鼎乃不世之宝非同小可,你一个小孩子家修为尚浅,用之不得,还是交给师叔来保管。想来不会令药鼎蒙尘,再则也不虞有失。”

乔依面有怒色,反讽道:“乔依年幼修为浅薄,只有玉清境五层修为,古师叔修炼多年,修为深厚,不知现今是上清境几层?”

另一侧,常远桥气极反笑,接过乔依话头,反讽道:“古方,你是否想占便宜想疯了,药师兄衣钵之物也想谋求。我看你不如脱离玄青门,重新入派,拜在我开阳峰药师兄门下,说不定也可分些遗物。不过既是如此,乔依还是你的大师兄,愿不愿意,还是两说呢。”

殿中哄堂大笑,中间大位之上,云易真人面色泛红,显而也是憋得甚苦。

古方一张老脸只臊的紫红,恨不得扒开地缝钻进去。

片刻,云易真人咳嗽一声,将众人情绪压下。

乔依面朝众人,昂首环视,声音冷冷,说道:“你们要我邪兵法宝,我给;要我储物戒指,我也给;要我轩辕古剑,我还给。只因这些是我自己之物,你们尽可取去。然而药方药鼎乃我药师叔衣钵,想要的话尽管从我身上踏过去。玄青门传我道法养育我成人,门派要我几件法宝,我无话可说。你古方,凭得什么,窥测我手中宝物。”

他心中显然怒及,甚至连师叔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舒成道怒喝一声:“放肆。”

常远桥一行四人根本不理会他,竟是转身离开大殿,片刻后身影全无。

给读者的话:

这几日很困惑,明明不想写这么多对话,然后为了文章完整,迫于无奈,见谅则个!第六十六章得失

三清殿中,几位峰主不欢而散。

开阳峰一脉离去,玉清真人也有些心灰意冷,失去了这两个强有力的竞争者,舒成道大舒一口气。丈余开外的那柄轩辕古剑几乎已经要被他收入囊中。

季长春、叔无忌、虚谷三人有意一争,只是此事和他们关系不大,辩了几句后也是有些意兴阑珊,纷纷告辞离去。

三清殿中,此时只剩下长门和天璇一脉。

云易真人扫了很是得意的舒成道一眼,微微有些不满。

修道不修心,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啊。

只是,到底舒成道在他心中的分量还是重过乔依。所以,他有些放纵舒成道的霸道。

古方的贪婪他也是看在眼中,只是却不便为一名弟子,太过于呵斥玄青门硕果仅存的一代炼丹大师。

如此一来,对乔依就太过不公了。他也没想到那个初看起来怯弱胆小的弟子,逼急了却有如此的骨气。

人不可貌相,失算之下他碍于面子也不好强求。愧疚之下,甚至乔依于大庭广众之下,直呼古方之名这般大不敬之罪,也未与计较。

随手将轩辕古剑抛与舒成道,淡淡地道:“好了,没人相争了,它是你天璇峰的了。”

舒成道小心翼翼地接过轩辕古剑,伸出衣袖拭了拭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那模样几乎让人以为他在对着自己的娇妻恣意怜爱。

深渊一行返回玄青门时,神剑一路都由他携带,直至回至门中方才交回云易真人。

此番再次拥有,他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大喜欲狂,甚至连掌门真人话语中的淡淡讽刺之意也没有听出来。

“咳咳”,古方一声咳嗽将有些失态的舒成道惊醒。

舒成道老脸一红,有些讪讪地瞧向掌门真人,见他面色严肃,隐隐有些责备之意。

掌门真人看了大殿中众人一眼,挥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吵吵闹闹的大殿之中此刻只剩下他二人,云易真人长身而起。他面向着三清神位,背负双手,低沉的声音落在空荡荡的大殿中,不知怎的有些悠远空明。

“舒师弟,你可知道今日你为何能得此神剑?”

舒成道猛地抬起头,看向那道背影,心中一禀,回道:“掌门师兄请说!”

“其实你心里应该明白,你强加给乔依的那些罪责,看似句句在理,其实牵强得很。师兄年龄虽大,却还没有糊涂。你不觉得自己得这轩辕古剑有些太过容易了么?还有,药师弟陨落,有轩辕古剑庇护的开阳峰是不是更有利于师门安定?”

舒成道逐渐从起伏不停的心绪中平静下来,拱手道:“谢师兄偏爱。”

云易真人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你还不明白,这轩辕古剑已是你心中之魔。我若今日不让你得此神剑,你一旦压制不住心魔,一身修为也就废了。”

舒成道闻言浑身一震,只觉一股凉气嗖嗖直冒,沿着脊梁骨扩散开来,片刻间整个身体都冰凉冰凉的,内心的喜悦再无一星半点。

云易真人接着道:“你这些年潜修道法,不闻道义,道行虽然越来越高,行事却渐渐偏激,但逢大悲大喜便很容易侵扰心神,引发心魔。”

顿了顿,又道:“那个孩子虽是年幼,然而心性不错,重情重义。他能将到手的神兵重宝拱手让人,单就这一点来说,还要胜过你这个做师叔的。说来还是我玄青门亏欠与他。”

云易真人行至三清神位前,取了檀香,放在一旁的火烛上点燃,举在额前敬了敬,轻轻插在香炉内。

那香散发出缕缕青烟,挥散在空气中,令人闻之一震。

“这轩辕古剑你且拿去,迎回你天璇峰后,要封印隐藏。你自去峰中闭关三年,潜修道义去吧。”

舒成道得他指点,只觉如醍醐灌顶一般,今日种种言辞宛若梦中呓语。当下也不多想,躬身拜了拜,转身离去,只是那身形不知怎的有些落寞。

大殿中,云易真人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中一缕精光闪过。

“轩辕古剑再现世间,定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这古剑被我玄青门得到,只怕这场劫难,我派是避无可避了。只希望如此处置,能为我玄青门争取些时间……”

这喃喃的自语飘荡在大殿之中,隐隐有些神秘……

开阳峰普贤殿中,常远桥当中而坐,面无表情。秦冲和张逸瞳分列两侧。

乔依跪在地上,低着头并不说话。

身后,范星辰背负双手围着他不停地打着转,他眉头紧锁,目光紧紧锁定乔依。

范星辰身材矮小,有个圆鼓鼓的肚子,这般动作宛若一只被鞭打的陀螺,围着一个点不停地旋转。

秦冲和张逸瞳对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当下便强忍着。

“好了,范师弟,这孩子重伤未愈,你就让他先起来吧。”

范星辰蓦地停住,一腔怒火冲着常远桥烧去。

“你说你师徒几个能干什么事,被人家欺负到头上了还屁都不放一个,居然把轩辕古剑拱手送人。说出去都丢我开阳峰的人。我说要去你不让我去……”

乔依微微抬起头,瞥了一眼正位上端坐的常远桥,见他面色古怪,显而对这个师弟的啰嗦也是颇为无奈。

看着范星辰吐沫星子四溅的模样,有些想笑。

只是作为炼器大师,他对气息的变化何等敏感。身体一转,目光再次移回乔依身上。

“你小子笑什么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一把轩辕古剑你就做主不争了?一枚材质不错的骷髅戒指,你就这么拱手送人了?人家赔给你把威力不俗的定远神剑,被你小子装什么硬骨头,就这么给拒了?你个败家玩意,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乔依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听着。

良久,骂累了的范星辰坐在一张椅子上,仰头喘着粗气,那身形宛似一只炎炎烈日下肚皮朝上濒临干死的癞蛤蟆。

“好了,你起来吧!”常远桥见范星辰火爆的脾气发泄完毕,便叫乔依起来。

“小子,你没有法宝使用我可不管,毕竟人家送给你的,你不要。手头上的两件法宝都被你毁了。你小子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法宝杀手?”

范星辰双眼泛白,哼哼唧唧地道。

殿外,马天奇微微伸头看了屋内一眼,方才弓着身端着两杯茶送了上来。

范星辰随手接过一杯,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噗”,范星辰一口喷了出来,那茶水化作一片水雾,完完整整的给马天奇洗了把脸。

“我说小马子,上个茶你也偷工减料,不会等凉了以后再送上来,没看到师叔我口干舌燥的吗?”

马天奇心中那个委屈啊,只觉千古奇冤莫过于此。双眼泛红,珠泪盈盈,浑身轻颤,一股深闺怨妇之气勃然而发。

“好了,你先下去吧。”舒成道摆了摆手。虽是不喜欢这个做事油滑的弟子,但是看着他被范星辰如此折腾,还是有些不忍。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舒成道开口问道。

乔依愣了愣,有些迷茫,一时间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

思忖片刻,方才道:“回师父,弟子打算在后山待一段时间,一则是给师叔守灵,二来也想炼些丹药。弟子的三年历练才刚刚过去一年,既是师门规定,我想去把它完成。”

舒成道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想好了,就去做吧。对了,那速灵液你打算如何处理?”

乔依想了想,回道:“那速灵液我会炼制一些,交给师傅,以备这两年门中之需。”

“小子”,范星辰缓过一口气来,斜了他一眼。

“范师叔,您老有什么教诲。”乔依笑着道。

“我是看明白了,你小子虽是修为不高性子平和,却是个闲不住的主。此番下山不知又要折腾起什么风浪,没有法宝傍身多半小命难保。”

范星辰嘟囔着撑起身子,从戒指中取出一件法宝,抛给他。

“药师兄一生精于炼丹,药鼎丹炉收有几个,这争强斗狠的法宝除了一柄青麟却是再无一物。这柄焦痕刀乃我生平得意之作,你看看怎么样?”

入手甚沉,乔依取下刀鞘。没有想象中的光芒耀眼,灰褐色的刀刃黯淡无光,厚实的刀背上并不平整,相反,遍布穿孔和烧痕,仿似被烈火炙烤。刀柄甚短,尾端漆黑,如若一根被烧焦的木头。

“师叔,这?”

“小子,你莫要看他焦痕累累。它可是一段万年雷击木炼制而成。这段木头本体已经不可查,乃我年轻时自东海荒岛的一座高山上取来。此木立于高山峰顶,每逢雷雨天气必受劈打,它能历经万年而不损,坚硬可见一斑。说来也是师叔有缘,路过此处时,雷雨交加,这段雷击木恰好从根部断折。师叔我费尽心思也无法炼平其上焦痕,只能依据其形改造。这焦痕之名便来源于此。若非炼制时间太短,也无人孕养,此刀当属旷世圣器之列。”

乔依大惊,道:“师叔,您还是收回去吧,如此重宝我如何受得起。”

范星辰摇了摇头,道:“我就是一个炼器的,法宝出于我手却并非由我驱用,注定一生都是如此。不是我自负,这刀还胜那定远宝剑一筹。仙剑岂可蒙尘,宝刀岂干平庸。你既然不要那天枢峰之物,我开阳峰虽是势弱,也有法宝给你用。”

乔依泪眼朦胧,那矮胖的身躯立于面前,有些滑稽,有些可笑,却渊渟岳峙般令人心生敬意。

范星辰回首看了看面有羡慕之色的秦冲张逸瞳二人,说道:“你二人也不要羡慕,我开阳一脉虽是势弱,但只要还有你师父和我在,就不容他人藐视。你三人乃我开阳峰一脉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以后的开阳峰就落在你们肩上,尔等当齐心协力。”

三人躬身施礼,面色肃然。

“好了,你们三人先去吧。”舒成道再次摆了摆手。

待三人离开,舒成道才开口道:“范师弟,你倒舍得。”

范星辰哼了一声,道:“你这帮弟子,我就没几个看得顺眼的。不送给乔依,难不成便宜了外人不成。”说完斜了他一眼,径自去了。

给读者的话:

这段争执告一段落,精彩的历练即将开始,求支持,求推荐,不求打赏!!第六十七章临行

后山,草木繁茂,树影婆娑。微风拂过,发出哗哗的响声。

这是一片空地,坟墓上翻新的土块尚未染上尘世的气息。

墓碑前并排摆着几样水果祭品,几张火纸残片被微风带起,打着卷儿落在地上。灰烬中缕缕青烟扬起,显而上坟的人离开不久。

后山渐渐热闹起来,有了这么一个修为不错性子和蔼又会炼丹的小师弟,这些师兄师姐们纷纷放下矜持,修炼之暇便到后山溜达溜达。多半的时候他们都会乘兴而来,满载而归。

要说修为高低,七峰之中或许开阳峰的弟子要敬陪末座,若说傍身的丹药,开阳峰弟子绝对可以独占鳌头。这一点哪怕是有古方坐镇的天璇峰也远远比之不得。

乔依将修为稳定在玉清境五层后,一年内已经先后突破了两次,短时间内再无晋级的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巩固修为。

他便将心思更多的花在炼丹之上,限于修为,他如今只能炼制些低阶的丹药,这些丹药品质不高,却正好适用于玉清境及以下的二代弟子。成丹率的提高除了天分,还需要大量的丹药炼制来积累经验。为了凝练炼丹术提升成丹率,乔依使用了药无极积累下来的大量低阶药材。

在将药无极留下的低阶药材挥霍大半后,一瓶瓶的丹药摆满了一张桌子,这些还不包括送给那些师兄师姐的丹药。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乔依伸手一招,药鼎的盖子飞起,六颗圆滚滚的丹药带着清新的丹香落在乔依手中。

乔依有些苍白的小脸绽开了笑颜,五成以上的成丹率足以令他自豪。灵魂金光的作用如今在炼丹上显露无疑,精细入微的灵觉,熟稔无比的操控,这些已经另乔依的成丹率几乎都要赶上药无极了。相信随着年龄修为的增长,超过药无极也只是时间问题。

随手收起桌上的丹药和面前的药鼎,乔依走出了洞府之外。

未时已过,斜在半空的太阳照射出的光芒已经不再炽烈,只是乔依数日来待在洞中不曾离开,光线进入眼睛仍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适。

“师弟,你出关了?”朱若彤似一只轻巧的燕子,翩然飞至。

乔依笑着点了点头,道:“师姐,你也在啊。”

“是啊,人家已经等你几个时辰了,前几日周师兄说你多半今日要出关,我就在这等了,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久才出来。”阳光下,朱若彤微嘟的小嘴勾勒出一条诱人的弧线。

乔依呵呵的傻笑一声,正要说话,忽听朱若彤叫道:“别动。”

在乔依愕然地目光中,朱若彤忽地靠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绢,在他额头上拭了拭。

那雪白柔软的手绢带着一股醉人的幽香,乔依忍不住闭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快看,咦,师弟,你闭着眼干嘛?”朱若彤拿着手绢在乔依眼前晃了晃。

乔依脸色微红,睁开了双眼,只见白色的手绢沾上了一块漆黑的污渍。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乔依笑道:“昨日有些疲劳,一时疏忽,不小心炸了炉。”

朱若彤不去管他,忽地耸起了秀气的琼鼻,伸出玉手放在鼻前扇了扇:“什么味道,好臭喔!”

乔依抬起胳膊,嗅了嗅身上的味道,一股发酵的汗酸味夹杂在焦糊的丹药味中令人闻之欲呕。

“啊,是你,师弟,你多少天没洗澡了?”朱若彤退开几步,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伸出来指着乔依气道。

乔依讪讪地回道:“进山洞就没洗过,有七八天了吧。”

再次抓了抓头,在朱若彤恨恨的目光中乔依落荒而逃。

“噗通”,乔依衣服都没脱就跳进水潭中。

一旁,一个硕大的狗头浮出水面,几下爬出水潭。

小青站在水潭旁一脸的恶寒。这小主人真是不讲究啊,哪里像它,每天都洗一回澡。

良久,搓洗干净的乔依惬意的舒了一口气,从暗金戒指中取过一身干净衣衫换上。

药田旁,朱若彤在逗弄着小青,那欢快的笑声远远传开。

周青从药田中直起身来,笑了笑,便弯下腰继续忙碌。

见乔依从水潭出来,朱若彤开心地迎了过来,再次嗅了嗅,装作老气黄秋的样子,点了点头,拍着乔依肩膀,咳嗽一声道:“不错,小鬼,洗得很干净。”

说完倒是自己忍不住笑开了,乔依很是不好意思笑了笑。

水潭旁,二人并排而坐,随意的交谈着,不时地爆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许久,那声音渐渐低沉,朱若彤柔软的娇躯依偎在乔依身上,秀丽的螓首搭在乔依肩头。

夕阳下,那身影渐渐拉长,仿佛一幅优美的画卷。

周青得范星辰许可,已经不用再道前山砍伐铁星树,便帮着乔依伺弄这些药田,他性子憨厚老实,乔依对他也是颇为敬重。

药无极那处洞府,乔依也只有炼丹时方才过去居住,平日里还是回到茅草屋安歇。这些时日闲来无事时,周青便在这后山又建起了两处房子,毕竟朱若彤也时不时地到后山来玩耍居住。

清晨,清脆的鸟鸣将三人唤醒,活动一下手脚,做些功课,烧煮些野味解决口腹之欲。日子有些平淡,或许这正是少年心中最向往的吧。

焦痕已被乔依炼化,这把刀使用起来也很是顺手,他身体本身就有些木属性,激发了三昧真火以后,便带有炽烈的火属性。这把焦痕本体乃是一截未知的树木,被无数次的雷劈火烧后,也是带了一丝霸道的火属性,与乔依正是无比的契合。

灵力催发后,霸道炽热的毁灭火焰中还带着丝丝勃勃向上的生机。只试了几次,乔依就喜欢上了这把刀,刀身上遍布的焦痕也不再令人生厌,看起来颇有些大道天成的韵意。

半空中,一道灰褐色的光芒穿梭而过,洒下咯咯的欢笑。朱若彤尚未晋级先天,不能御空飞行。她虽然也曾跟在师兄身后飞上过天空,然而多少有些畏意,不敢恣意玩耍。如今碰上了乔依,她便再不放过,催促着乔依飞上天空。

空中,站在焦痕上的朱若彤双臂张开,作鸟儿飞翔状,这等自由自在的感觉着实令人迷恋。

她心中对这个小师弟也是颇为喜欢,样子不差,有修为会炼丹,笑起来羞涩的样子很是可爱。不知不觉中,少年的身影渐渐在她的芳心中落住。只是,这个师弟太过善良,也太过平和了些,少了点冲天的豪情霸气,缺了分争夺天下的野心,这让她微微有些不满。

不过,如今在这开阳峰,这位师弟已经是她最好的玩伴了。

找了个时间,乔依避过二人的眼睛偷偷潜入潭底又取了些炼制速灵液的灵草,陪着朱若彤玩闹了几天,他便再次闭关。

两年的速灵液供奉不在少数,潭底的灵草有了些增长,虽说不向药无极对外宣称的那样数量少得可怜,却也浪费不得。因此,他前段时间刻意地修炼了炼丹术。他修为不够,还用不得万兽药鼎,现在使用的是一尊青蒙药鼎。没有了万寿鼎对成丹率的增长,他唯有刻意地提高自己的成丹率。

这一日,他将炼制完毕的速灵液分别装好后便收了起来。取过石桌上放置的青铜古灯,轻轻呼喊了一声,小幽从石壁上闪现,化作一道黑影窜入古灯。

将青铜古灯收起,落下禁制,乔依再次离开了洞府。

后山的隐蔽所在,乔依跪在那座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

清晨,天蒙蒙亮,两座新房子中上还有轻微的鼾声传来。茅屋旁,小青豁然站起,的跑至乔依面前。它很是高兴,有些时日未见乔依了。

“嘘”,乔依朝它示意一番。

小青何等机灵,放缓脚步跟在他身侧。取过两封书信轻轻放到两座房子之外,乔依便带着小青御空而去。

这些时日与周青朱若彤相处的很愉快,尤其是朱若彤,她美丽的影子已经牢牢地占据了他的内心。

乔依不想惊动他们,那样的离开会让他迈不开脚步。

普贤殿后院,乔依避开周围的耳目,悄悄地落在院中。

“进来吧”,屋中传来一声呼喊。

乔依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常远桥已然起床,一身蓝白道袍略有些随意的坐在凳子上。

“弟子乔依拜见师父。”有段时间未见,乔依行了大礼。

常远桥抬了抬手,说道:“你起来吧。”

上下打量了乔依一眼,望着他道:“你是打算离开了么?”

乔依点了点头,回道:“是的。弟子的伤已在一个月前全然恢复,速灵液也已经炼制完毕。除了我开阳峰的用度外,其余六峰的份额也足够了。”

说完,从储物戒指中取过十几只玉瓶,分别摆在舒成道面前。

舒成道听完乔依的介绍,方才点了点头,淡淡地道:“我观你来时模样,是不打算惊动峰中师兄弟了?”

乔依应了一声,舒成道盯着他消瘦的身躯,片刻后缓缓地道:“你虽是拜在我门下,然而这些年我并没有传给你什么?”

摆了摆手,示意乔依听下去,“你跟随药师兄修习,终究还是我开阳峰一脉。出行在外一路小心,你的性子我很了解,遇事能忍则忍,忍不住了尽管去做。出了什么事,自有我开阳峰为你担着。”

乔依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圈微有些湿润。开阳峰一脉人数不多,然而却拥有修真门派少见的温情。

他忽然想起了药无极临终前叮嘱过他的,要他有能力后守护师门,守护开阳峰。或许,药无极想让他守护的只是这份平淡真实的温第六十八章渔船

这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水流颇缓,静谧无声。河面上薄雾轻纱,水气朦胧,隐隐约约中还能看到一些夕阳的残红。

“哗啦”,一条一尺余长的银鱼破出水面,高高跃起激起一片亮白色的水链,划过一道曲线后,投入水中。溅起几朵晶莹的水花落下,荡起连绵不断的波纹,远远扩散开去。

波纹一路征服着逆流而上,行有两丈有余便遇到了另一波水纹,两边各自冲锋陷阵,涌起更高的水浪后渐渐平缓。

破开水雾的是一条渔船,这条渔船不算太大,长近三丈,并排可立四五人。船头上,一个年龄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双手后撑,随意地坐着,两只脚悬在船外一荡一荡。身后,一只青色的大狗,半眯着眼假寐,眼睛不时地瞄向后方。

船中拱起一道乌蓬,下摆一张矮榻、一张矮桌、几个矮凳和一些日常杂物。矮塌上正躺着一个小丫头,四五岁模样,肉嘟嘟的很是可爱。此时,她睡得正酣,贴在榻上的小嘴微微张开,缓缓流出的口水打湿了矮榻。再往后是一个炉台,炉中炭火正旺,炉台上放着一口黑锅,黑锅虽是盖着盖子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那青狗的目光多半都是落在锅上。

船尾,立着一个渔夫模样的五旬老者,他头戴斗笠身披蓑衣,一双裸露在外的胳膊粗壮有力丝毫不见松弛,粗大的双手满是厚厚的老茧,握在船桨上一推一拉极有韵律。老者胸前挂着一个黄皮葫芦,不时地拿起喝上两口,酒水从口边溢出,他也不去管,很是洒脱。

这少年自是再度下山的乔依,那一日他从开阳峰离开后,就一路飞驰,下意识的他绕开了山河县城。寻了个地方,他落下云头。一路行来,他并无固定的去处,索性便随心所欲的游走。

这一日,他来到了河边,眼见河水平缓波光粼粼很是舒畅,便打算到河上走一走。河边停了几条渔船,恰好老陈头的这条渔船即将离开河岸,他便打算花些银两租些时日。

老陈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家中沦落,子女早夭,留下了一个年幼的孙女相依为命。平日里打渔,也就他爷孙俩人一同出游,如今有个少年一路相伴,说说笑笑自是打心眼里高兴。

唯有一条,就是死活不收乔依的银子。无奈之下,乔依也只得做罢。

眼见天色已晚,老陈头哈哈一笑,呼喊道:“鱼鱼,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太阳都下山了。”

榻上,鱼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手擦去嘴边的口水,光着脚丫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道:“爷爷,干嘛吵醒鱼鱼,鱼鱼梦到好吃的了。”

“咦,大哥哥小青呢?”鱼鱼抬头没有看到乔依,问道。

“你个懒丫头,在船头不是?”老陈头随意找了个稍微平整的河岸处,放下船锚将船固定。

随手揭开锅盖,一股扑鼻的浓香传来。船头,乔依转过身,笑了笑道:“陈爷爷,你炖的鱼汤好香?”

“呵呵,渔家人没有什么本事只会打渔卖鱼,也没有什么吃的,只有这鱼肉,小哥别见笑啊。”老陈头笑呵呵地盛了一碗,递给走过来的乔依。

一旁,小青眼巴眼望地盯着乔依,口水吧嗒吧嗒的滴落。

乔依接过碗来,只见那汤呈乳白色,虽是不加太多佐料,然而白白嫩嫩热气腾腾让人很有些食欲。轻啜一口,只觉一股浓香沁入口腔,芬芳四溢。不由得胃口大开,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赞道:“陈爷爷,这鱼汤真鲜,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呢!”

老陈头呵呵一笑道:“小哥有所不知,这可是老汉刚刚打下不久的,入春不久想要在河里捞点鱼可不容易?”

乔依又喝了一口,闻言问道:“这是为何?”

老陈头给孙女盛了一小碗,回过头来,看到小青紧紧盯着孙女手中的小碗,生怕小青抢了去,从一旁取过一只瓦盆,连忙盛了半盆,又捞一块鱼肉放在地上。

小青给了他个算你识相眼神,将老陈头吓了个半死。乔依随手拍了小青一下道:“陈爷爷,你别去管他,这狗有些灵性,就是性子有点野。”

老陈头擦了一把冷汗,说道:“小哥,你这头狗怎么养的,又大又有灵性,老汉我活了五十多岁都没见过!”

乔依呵呵一笑,道:“我也不知道,它就是比较能吃,吃多了长得就大。”

小青斜了他一眼,继续对付盆中所剩不多的鱼汤,至于那块鱼肉,仅够他塞牙缝的,早就被一口吞下。

老陈头不再管它,回道:“小哥你有所不知啊。我们水上人家,吃喝穿住全靠这一条船,整日里就是在河上漂泊。这寒冬过后河里大都是些小鱼苗,像是方才跳出河面和我们锅里炖的这么大个的,都是去年冬天捕捞时漏的。经过一个寒冬,在水下吃足了水草,个个都是养的膘肥体壮,气血最足,也最是补人。所以炖起来也最是香腻。这要是放在鱼市,这么大一条就要二十个铜板呢。”

乔依目露惊奇,只觉大长见识,他自小在山脚长大,虽然也有条清水河自山间流淌而下,然而清水河没有这条河这么大,另外他们那里的人多以山中捕猎为生。因此对打渔为生的渔民生活了解不多。

“滋溜”,小青长吸一口,将盆里的鱼汤喝的精光,然后伸出粉红的舌头又把瓦盆四周舔了一圈,看起来很是节省。

“呵呵呵,小青青好馋啊,盆盆都添的这么干净。”

小青难得的狗脸一红,低着头,汗,被个小丫头鄙视了,真是失败啊。

“喏,小青青,鱼鱼的给你吃。”鱼鱼把手里小碗里的半碗鱼汤倒进了瓦盆。

小青一张狗脸臊得通红,两只狗抓捂住了狗头,太丢人了。哦,太丢狗了。

“哈哈哈”,乔依的笑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小青再也待之不住,四肢用力,扑通一声跃下水去。

鱼鱼扭着头,看着乔依道:“大哥哥,小青青为啥不吃了,还跳进河里,是生鱼鱼的气了么?”

乔依低身将鱼鱼抱在怀中,伸手扭了扭她略有些婴儿肥的滑嫩脸蛋,笑着道:“小青没有生鱼鱼的气,小青是不好意思了。”

老陈头有些担忧地道:“小哥,你的这条大狗跳进河里没事吧?这条河可是很深很宽的,水性差点的人都不敢随意下水。”

乔依呵呵一笑,道:“陈爷爷,您老就别担心了,能淹死小青的河,我还没见过呢。”

老陈头虽是有些疑惑,然而听乔依这样说,也就放下心来。

从一旁的锅内成了三碗蒸熟的米饭,摆在矮桌上,对着乔依道:“小哥,没什么吃的,就着些鱼汤吃些米饭,委屈你了。”

乔依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道:“陈爷爷,您太客气。得您收留,乔依很是感激。我也是农家出身的孩子,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小哥,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你年龄不大,独自一人在外行走,不怕危险么?”老陈头见他如此说,也不再拘束,随口问道。

乔依吃了些米饭,看着老陈头慈祥模样,不忍骗他,回道:“陈爷爷,我家中除了我就再没有别人了,如今在山中跟随师父学些道法。现在尊师命下山行走。”

“哇,大哥哥,你是神仙啊?”鱼鱼拍着小手,双眼冒着小星星,崇拜地看着他。

乔依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道:“大哥哥不是神仙,就是会点法术。”

鱼鱼兴奋地道:“大哥哥,你会法术,能不能施展给鱼鱼看看呢?”

老陈头刚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连忙拉过鱼鱼,拱手道:“鱼鱼不要胡说,大哥哥也是你能叫的,会道法的都是仙长,都会返老还童的,那法术哪能随便施展?”

老陈头紧张的目光落在乔依身上悄悄打量,在他看来乔依定是道法高深,变成的这般稚嫩模样,说不定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再不敢像之前那般放肆,好在之前也没有冒犯于他,否则一个道法施在他身上那还得了。

乔依忙道:“陈爷爷,您不要紧张,我才刚满十四岁,只是会点小小的法术,那里能返老还童。”

解释了半晌,老陈头微微放松一些,然而时不时扫来的目光中还得着些许的敬畏。

乔依摇了摇头,早知道就不和他说实话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修真的身份会有如此大的影响。

鱼鱼却不管,挣脱老陈头走了过来,她小小年纪只是觉得神奇,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使劲摇了摇乔依的手臂,奶声奶气地求道:“大哥哥,就变个法术给鱼鱼看看好不好,好不好嘛?”

天色渐晚,水面连着薄雾灰蒙蒙的,稍远些已经看不清楚,老陈头早早的点起了渔灯挂在船舱上。

乔依点了点头,说道:“鱼鱼要是听话,大哥哥就变个法术给鱼鱼看。”

鱼鱼小脸一本,双手背负,挺着小胸脯,一副小大人模样,叫道:“鱼鱼最听话了,不信问爷爷。”

她生得很是可爱,粉雕玉琢,白白胖胖的,整日里在河面上飘荡,风吹日晒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肤色。虽是身着粗布的小衣,依然不损她天真无邪的模样,很是惹人怜惜。

乔依捏了捏她灯光下红扑扑的脸蛋,道:“好,大哥哥就是变个法术。”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眉间三昧真火印记闪现,张嘴一喷,一朵火花凌空乍现。心神一动,火焰化作两条火龙,围着一个火球盘旋争夺,竟是一个二龙戏珠的场景。

鱼鱼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她小小年纪何曾见过如此仙法,顿时看呆了。

一旁,老陈头也是傻愣傻愣的,他虽然信了乔依学过道法,然而见他年龄不大,私下里也就认为乔依拜入师门不久,定然学道不精,哪想到竟然如此厉害。

耍了片刻,乔依打了个响指,火焰凌空散去。

“噗通,噗通”,突如其来的响声将三人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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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晚些,见谅!!求收藏,求推荐!!!那影很容易满足,随便一样就好,不用打赏!第六十九章夜泊

乔依三人一惊,转头看去,只见船尾处,两条一尺余长的大鱼带着水渍躺在那里。

灯光下,金光闪闪的大鱼翘起尾巴努力拍击着船板,不时地跃起半尺来高。

老陈头目露疑惑,他打了一辈子鱼还没有见到自己跳上船板的鱼,而且还一跳就是两条。

“噗通,噗通”,又是两条大鱼跳出水面落在船上。这下老陈头明白了,这鱼多半是被什么东西给抛上船的。

正自疑惑,却见水下,水声响起,一条又一条的大鱼纷纷跃上。看了这些乔依已然有些明白了,嘴角忍不住浮出一丝微笑。

果然,片刻后,一条**的青色大狗跃出水面,随意的一抖,水珠四溅,看着三人咧开大嘴得意的大笑。

老陈头使劲揉了揉眼睛,“这狗神了,小哥,你这狗能配种不,要是我们渔家人一家一条这种大狗,谁还补那劳什子渔?”

老陈头虽是和乔依说话,然而一双眼睛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小青,在他眼中,蹲坐在那里的小青已经变成了堆成山的鱼群。

“哈哈哈,小青,我给你找一堆媳妇吧。”,乔依笑的弯了腰,一旁的小青狗脸泛红,“噗通”一声趴倒在地,两只狗爪再次捂住了眼睛。

船上的锅太小,乔依没有办法,只能再次用火烤了一些,喂饱了小青这个大胃王。

“大哥哥,鱼鱼还想喝那个水水。”鱼鱼摇着乔依的手臂求道。

“好”,乔依从戒指中取过一个玉瓶,拿过来一个小碗,小心翼翼地倒了少半滴,然后掺了些清水递给她。

鱼鱼双眼盯着乔依手中的小碗,馋道:“大哥哥,可不可以多倒一点点?”说完还伸出她的小手指捏了捏示意了一下。

乔依摸了摸她小小的脑袋,笑道:“鱼鱼还小,不能多喝,喝多了会醉的哦。”

这是乔依闲时自己配制的,取了百花精露,参杂些灵药炼制而成,可以改变体质,口感极佳,他自己称为百花精露液。

想了想,乔依叫过老陈头,将手中玉瓶递给他道:“陈爷爷,这里有些我平日里炼制的灵液,可以去除体内杂质,长期服用能百病不侵,您收好。”

老陈头一听,连忙推辞道:“小哥,这如何使得?”

乔依呵呵一笑,将玉瓶放在他手中,道:“陈爷爷,我们相识也是一场缘分,我家中无人,鱼鱼叫我大哥哥就是我妹妹了,一点灵液当得什么。”

他面色一凝,道:“陈爷爷,这灵液你也可以服用一点,每天少半滴冲水服下,但是切记不可多服,这灵液药力太猛,稍多一点身体受不住,会出人命的。”

老陈头应了一声,小心地收了起来。

乔依看了看天色,已经入夜,将鱼鱼抱在怀中,问道:“陈爷爷,我们今日就在此过夜吗?”

老陈头点了点头,伸手将渔灯取过,用一只木棒挑了挑灯芯,火苗跳了跳,发出滋滋声响,火光稍微亮了一些。

“天已经黑了,看不清河面了,只能在此停泊。”

乔依也不在意,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我们明日还去下游么?”

老陈头神色一紧,嘘了一声,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低声道:“小哥,明日我们就要回去了,可不能再向下去了。”

乔依一愣,奇道:“这是为何,陈爷爷?”

老陈头目光中有些惧意,道:“小哥啊,你有所不知。我们一路行来只是见到回返的船只,你有没有见到再向下游去的船只?这条河如此宽阔,若是放在以往,官家富商的货船都会络绎不绝穿梭不停,今日你可曾见到一只?”

见乔依摇头,老陈头接着说道:“此河名叫渡水河,流速虽然不快,然而流域甚广。我们所在之处只是此河的中上游,再往下不过五里,有一处地方名唤鬼沉船。只要是从此经过的船只不管大小,都会沉没,无一幸免。船沉后船上的人也是全都消失不见。不论你水性多好,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初时还有人不信邪,拉帮结对的去闯,后来那些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这些年,再无一只船只敢经过此处。那些漕运的船也是纷纷改走陆运。所以往下五里外的河面上连个鬼影你也看不到。”

乔依闻言皱了皱眉,道:“陈爷爷,那此处的官府也不管吗?”

老陈头面露悲色,缓缓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官府也管过,他们不知从哪里请来几个会法术的道士和几个佛法高深的和尚。他们又是升坛又是做法的,折腾了几天,结果第二天什么都没了,就留下一地的符箓和一根断损的桃木剑和一只碎裂的木鱼。无奈之下,官府也只能到处贴告示,警告从此经过的船只尽快离开。”

乔依有些不以为然,从老陈头的讲述不难听出,那所谓的道法高深的道士和尚什么的多半是些骗子。真正是法术哪里是几张符箓和桃木剑木鱼那般模样,更别提什么升坛做法了。只是世人哪有他这份眼力。官府眼见会法术的道士和尚也降伏不了,自然只能不了了之。

老陈头叹息一口气,眼中忍不住有泪水滑落,声音有些哽咽,指了指乔依怀里的鱼鱼道:“我的两个儿子和儿媳那段时间一起打渔路过那处,就再也没有回来。就留下这么个年幼的妮子和老汉相依为命。老汉本来已经不上船了,只是在集市上帮助儿子卖鱼,如今却是不得不重新握起船桨。只是苦了这孩子,整日里风吹日晒,也没有什么人说话。如今见到你,就特别粘人。”

乔依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鱼鱼熟睡的小脸,忍不住紧了紧道:“没事的,陈爷爷,鱼鱼很可爱,我也很喜欢这个妹子。”

老陈头伸出手拂去小鱼嘴角的一缕乌黑发丝,有些担忧地道:“小哥,鱼鱼这两天怎么这么贪睡,是不是生啥病了?”

乔依摇了摇头,道:“陈爷爷,没事的,这两天我给鱼鱼吃了点那个灵液,睡觉是因为药力起作用了,正在滋养她的身体。过几日,她身体逐渐适应了就会变得和平常一样了。”

老陈头点了点头,放下心来,起身站起。忽地腰间一阵酸痛,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乔依连忙将鱼鱼抱起,放在矮塌上,随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过来将老陈头扶起,关切地道:“陈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老陈头摇了摇头,一只手按着腰身道:“老毛病了,老汉自幼开始就在这河上泡着打渔,这腰就落下了毛病,不时地就疼上一阵。”

乔依将他扶到凳子上坐下,伸手在他腰上捏摸一下,道:“陈爷爷,我爹身前是走方的郎中,入了师门后,我是师叔也是丹药圣手。要不我给您看看?”

老陈头道:“你还会治病,老汉我活了这些年也找了不少郎中去看,只说是老病根,治不好的。”他虽然看到乔依施展法术,然而见他年幼,对他的医术明显不怎么相信,不抱什么希望。

乔依嘿嘿一笑,道:“陈爷爷,放心好了,就算治不好,也不会给你治坏了。死马当活马医,你就让我试试。”

老陈头瞄了他一眼,见是乔依坚持,说道:“好吧,试试就试试。”他和乔依说了一会话,见乔依并无什么仙长的架子,便慢慢放开了。

乔依也不答他,拿过他的左手,一丝细细的灵力通过手腕,缓缓游转全身。

没有修炼过的人经脉窄细,许多地方微微堵塞,再有老陈头年龄大了,经脉松弛失去了弹性韧度,变得脆薄不堪,灵力稍大就会造成断裂。当下乔依只能缓缓运转那丝灵力,一点点疏通过去,仔细探查。

片刻,他的头上已是遍布汗水,好在也已经探查完毕。老陈头身体还算壮实,只有腰间的经脉完全堵塞,甚至有些破损,气血运转流通不得,才会时时阵痛。

“怎么样,小哥?”老陈头看乔依煞有介事似乎真的有一手,他的手握住自己的时候,自己的体内如同一条细蛇在到处乱钻。不又得信了几分,对乔依的医术有了几分信心。

乔依收回手来,擦了擦额头汗水,点头道:“能治。不过会有点痛。”

老陈头大喜,忙道:“真的?”他身体一向健壮,唯有这处腰痛缠了几十年,治愈不得。如今闻得有希望治好,自然高兴。

乔依点了点头,思索了一阵,护脉丹虽有护脉之力,然而药力太强,哪怕用水化开也不行。看来只能内通外护了。

乔依待他心情平复,解开他腰间衣服,将手贴在适才探查出的病源处,一股灵力透过皮肤缓缓透入,将那处经脉团团围住,另一只手再次抓住他的左手,灵力探入,开始强行疏通。

老陈头只觉腰间又麻又痛,呻吟了一声,忍不住想用手去挠挠。

“陈爷爷,不要动,忍着点一会就好。”乔依面色严肃,连忙叮嘱道。

老陈头面色一红,不敢再动,伸出右手拉住了船仓,咬牙忍着。

良久,乔依捏住老陈头手腕的那只手收回,贴住腰间的手离开腰间又飞快地轻拍一掌,接着手掌上移,在老陈头的胸口也是拍了一掌。

老陈头只觉胸口处一股东西上窜,喉间一甜,张嘴吐了出来。

乔依动作快如闪电,一个瓦盆飞起,将污血接住。

老陈头接过瓦盆,正欲看去,只觉一股恶臭扑鼻,捏着鼻子定睛一看,只见那口污血呈紫黑色,其中还夹杂一些黑黑的杂物。

再不忍看下去,连忙扔到了船外水中。

乔依呵呵一笑,道:“陈爷爷,您试试怎么样了?”

陈老头蒙他提醒,方才仔细体会了一下,只觉腰间痛处有些热乎乎的,再无疼痛之感,整个身体一阵舒畅,轻飘飘的如同卸掉了个包袱。

“真的好了啊。”老陈头激动地道。

乔依呵呵笑道:“陈爷爷,您以后再服些灵液,我包您长命百岁,无疾而终。”

老陈头紧紧抓住乔依的手,泪水有些抑制不住。

忽地,船上渔灯轻轻晃了晃,灯光顿时有些摇曳。乔依抬起头来,看向半空,只见天空云层堆积,慢慢变暗,有些阴沉,看样子倒像是暴雨来临前夕。

乔依有些疑惑,这个时节,怎会有暴雨降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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