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尸剑江湖 > 第四百零三章同仇敌忾

第四百零三章同仇敌忾

书名:尸剑江湖 作者:乌梁海

字:

第四百零三章同仇敌忾

郑安怔了一怔,道:“兄弟,你不……答应我,我……死不瞑目啊!”李逸航道:“大哥,那你就不要瞑目,不对,是不要死。你不会死的,我这里有仙丹,你吃了一定会活下来,首先你意志须得坚强。”把怀中之逐一粗看,能吃进口里的的只有从赵圆圆手上抢回来的“去毒丹”“还魂丹”“通天丸”及司马媚给自己的化功散,化功散郑安无论如何不适合吃,另个三瓶子看名字,一个去毒,一个还魂,一个通天,个个高大上,似乎都是好东西,有起死回生之功效,管他有效无效,能吃就吃。把瓶子全打开,问旁边人家要一瓢水,倒出里面的药丸,不管多少,一古脑儿全塞成郑安嘴里,让他和着生水吞进肚子里,又想:“吸收药效靠胃靠肠,我得把内力输进他的足阳明胃经,手太阳小肠经,手阳阴大肠经,使得药力急速吸收。

当下坐在大街上,伸手按住奄奄一息的郑安足阳明胃经相关穴位,将真气输入他体内,只一会儿头上渗出汗水,再过片刻汗水如黄豆滚滚而下,再往后全身湿透。输了半个时辰停下来,看郑安,只见他双目紧闭,也不知死了没有,伸手探他鼻子,还有气出,并没死,李逸航舒了一口气,心想自己这法子还可能真的有效,歇了一会,又将真气分别输入到小肠经和大肠经,一番折腾,已累得周身没有一点儿力气,连站也站不起来。

抬头再看郑安,只见他双颊潮红,怕是活了过来,李逸航心中狂喜,连连赞自己聪明有应变之能,伸手摸其额头,触手生烫,竟然在发高烧,李逸航叫道:“糟糕,定是不知那一味药吃得太多药力太猛,他身体经受不住。”正想向旁边人家要些冷水降温时,突然一柄长剑对准了自己,那是自己的玉女剑,抬头看去,手持长剑的人是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李灵月。只见她脸无表情,长剑剑尖在自己鼻尖上晃动,李逸航此时全身脱力,别说反抗逃跑,就连爬也没力气。他全副心神放在输送真气上,竟然忘记躺在一边的歹毒女子李灵月,让她体力得已恢复,心中暗骂自己大意,早该废其双手或是点了她穴道那便什么事没有。

李逸航不动声色,心中盘算应对之策。只听得李灵月冷冷地道:“李逸航,今日你落在我手里,转瞬间便去见阎王,可有什么话要说?”李逸航心念一动:“她问我要说什么话,那就有办法,我多说点,体力好一些便不惧你了。”当下便道:“我有很多话要说,你有没有耐心听?”李灵月怔了一怔,道:“别说废话,临死前只说几句就可以。”、

“去你的,问我有什么话说却不让我多说,真你妈日了狗。”李逸航心中恶狠狠骂她,脸上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脸容道:“李姑娘,我两次放了你不杀,就知道自己必会受难,男人做事拖拖拉拉,该断不断,将来必有大苦头吃,你瞧,这不立即便兑现了吗?”李灵月道:“就这些吗,哈哈,你手软心慈,我可不会,哈哈,去死吧!”长剑正要刺下,郑安突然闭着眼睛叫道:“住手,李姑娘,杀你家人的是我,不是我兄弟,你要报仇,就杀我好了。”

听他说话有力连贯,性命应是无碍,李逸航不禁心中欢喜。但看着眼前剑尖,又不禁气苦。李灵月长剑指向郑安,斥道:“你放心,杀了他,你一样逃不了。”郑安虽然没有睁开眼,但却感觉到玉女剑的剑气,他伸长脖子,一副引劲就戮的气概,说道:“请姑娘动手罢。”

李灵月望着郑安,看着他滚烫的脸容,想起适才自己在他怀抱中奔跑的情形,当时他抱着自己,快奔之中他低下头问道:“李姑娘你没事罢?”自己没有说话,郑安又道:“你坚持片刻,出了城安全了,我立即给你治伤。”自己还是没有说话,却暗暗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剑,那是她在唐海流,上官瑜和郑安冲出房间后放进怀里的,听着他急速的心跳声,立定主意后,咬牙一剑插进他的小腹中。郑安奔跑中突觉肚腹一涼,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双眼注视着自己,目光中不带一丝怨恨之意,断续抱着自己走了数步,坚持不住后仍尽力轻轻放下自己,不让自己再受一些伤害,而他在放下自己后当即摔倒地下,没过多久,李逸航就来了。

杀父杀母大仇人就在眼前,可自己已经杀过了他一次,是这可恶的李逸航乱撞乱打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纵然没死,可也算是自己亲手报了大仇,他不死是他的命,难道又再杀他一次,这怎么下得了手?正犹豫间,只听得远处街头脚步声响,有数名黑衣人奔来,李逸航耳尖,知道情况紧急,不理会李灵月的剑,也不管劳累,强运真气站起,抱着郑安就跑,李灵月叫道:“喂,别走,我要杀死你们。”见得李逸航并不停步,一跺脚,也跟上去。

三人出了城,专往荒郊野外去奔,李逸航急着逃命,奔到一棵大槐树下时不小心被树根绊了一下,连着郑安一齐摔倒在地,可怜的郑安高烧烧得连疼痛也感觉不到,躺在地下一点声息全无,李逸航经过这一段奔跑,真已是全身乏力,连翻身的力气也没有,和郑安双双如死人一般,一动不动趴在地下。

李灵月叫道:“喂,快起来啊,敌人就要来到,再不走就没命了。”这时的她已然没再想取二人性命。李逸航听到她叫声,想应她却没力气说话。见二人都没有起来的意思,李灵月只急得在旁跺脚,昏乱中的郑安似乎知道些什么,喃喃地道:“李姑娘,你自己走罢,别管我们。”话音刚落,只听得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三条漏网小鱼谁也别想走,邪魔外道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须臾之间大槐树下围了七个黑衣人,每人只露出一对眼珠子,如七头野狼般盯着混身是血的李灵月。

这两个摔倒在地下起不来身的男人与自己有深仇大恨,不共戴天,但在敌人眼中看来,自己与他二人显然是一伙,三人已成为一条绳上的蚱蜢,李灵月只好挺身而出,手持长剑挡在二人身前。

适才说话那个黑衣人又道:“小妖女,乖乖便抛下长剑,给你死个痛快,如果负隅顽抗,我们便慢慢折磨于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狗贼,王八蛋,有本事就上来要了姑奶奶的命,多废话些什么。”李灵月仍然是那副不畏死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露出轻蔑的笑容。

七个黑衣人齐声大笑,一个黑衣人说道:“死到临头还不知忏悔,果然是个执迷不悟心性丧失的妖女,这便送你下去见阎王。”正欲向前动手,先前那名黑衣人说道:“且慢,这女子长得如花似玉,这样杀了太也可惜也太便宜她,此处荒山郊开,不如……”他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下来,眼睛扫向其余六人

六人都明白他想先奸后杀的意图,一名黑衣人当即淫笑说道:“这再好不过,让她享受饱了再死,实是不冤。”另一人笑道:“不但不冤,她反而会感激我们呢。”“在极乐中死去,天下谁人能达到这种境界?她有此运气,一定会对咱们感激涕零。”另外三人也都齐声叫好。

李逸航趴在地下,暗暗凝聚气力,心想:“这些人是北斗派的弟子吗,怎地行为作风跟江湖上的黑道差不多,那里有半分名门风范,他们口中说别人是邪魔外道,其实他们的所作所为,便是邪魔外道之举。”

一名黑衣人道:“华少侠,事不宜迟,这里武功数你最高,又是你提出的主意,这第一个先由你上,咱们六人轮流一个一个上,完事了赶紧回去交差。”最先说话的那人原来姓华,李逸航心中又是一动:“华少侠,谁是华少侠,难道是华远那王八羔子?”那名被称为华少侠的黑衣人道:“陈兄弟,黄兄弟,以及各为朋友,那便由我先上,我给大家作个带头示范作用,你们先在外头守着,别让外人靠近。”另一名黑衣人笑道:“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过来,哈哈哈哈!不过大家这口须得紧些,漏了出去,可别怪华少侠不客气。”另一人道:“那是,咱们都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传出去大丢本派面子,为师门所不容,只怕性命也不保,所以谁要说了出来,另外六人得要取他性命,如何?”包括华少侠在外的另六人齐声道:“就这么办,谁说出来咱们就合力要他的命,便如对待光复教一般斩草除根!”

商定好后,那华少侠向李灵月笑道:“小妖女,你是闭上眼享受呢,还是眼含眼泪水痛苦挣扎?选择前者便乖乖抛下长剑,我动作便轻柔一些,让你死之前感受一回人间美好,要是你胆敢反抗,可别怪我动作粗鲁不懂怜香惜玉。”

“枉你们还自称名门正派,其言语行为品性却比江湖上的下三滥更加的不如,你们有种的便把狗套除下来,让我看清你们究竟长着怎样一副邪恶面容。”李灵月手提长剑,指着华少侠骂道。华少侠嘿嘿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妖女,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看招!”手中长剑挑出,直刺李灵月左胸,一起手便是无耻之极的招数。李灵月长年跟着唐海流,虽未得他的真传,武功却不是这个华少侠想像般弱,侧身闪开后,长剑反刺敌人咽喉,华少侠笑道:“看来还是有些真本领,哼哼,那不是另有一番风味么,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言语极是不堪,众黑衣人情绪被挑拔起来,纷纷叫道:“不错,武功高强的女子更有味道,老子可真没有玩过,今天可太有福气,华少侠,快快推倒她。”“不,让她显一下身手,看看她本事到底如何,我们心中好有个底,以后便是吹牛,也有谈资啊,对不对?”

声声污秽不堪的笑声话声传入李逸航耳内,他心中暗想:“李灵月虽然死不足惜,但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到凌辱,你们如一剑杀了她,我绝不会阻止,但要是想对她图谋不轨,我可不会放过你们。”继续趴在地下装死人,暗暗凝聚气力,而包括华少侠在内的七人,被李灵月娇美的容貌,玲珑的身段,稍显暴露薄削的睡衣所吸引,竟都没去察看李逸航和郑安的生死。

那华少侠有意卖弄剑术,绝不与李灵月长剑相触,一剑一剑尽是挑向李灵月的衣衫,睡衣上割破了好几道口子,雪白的肌肤已然时而显露,围观的黑衣人情绪更是高涨,便如在看大戏一般,不断叫好嘻笑。李灵月虽然深受唐海流影响,身上邪魅妖惑之气甚重,但终究是个年轻女子,一个在廉耻礼仪上与普通姑娘无异的女孩,随着衣服被划破,心中愈来愈急,眼看难以幸免,手中长剑急攻数招,招招是不要命的打法,急刺华少侠。

众黑衣人轰声叫道:“这泼辣小娘要拼命了,华少侠你可别被她雪白肌肤亮瞎了眼,吃了她的亏。”“可别伤到了她,哗,好利害的剑法,小心华少侠。”“华少侠,把他的衣服扣子挑开,让她顾得使剑顾不了身子,那咱们就大有眼福了,哈哈。”

淫秽无耻之声此起彼伏,连在高烧之中的郑安也听到了,他喃喃叫道:“你们,你们此举,比我们更加邪恶,枉你们自称名门正派。”一名黑衣人叫道:“这人还未死,咱们就在他面前办了这妖女,让他看着自己的女人受辱而无能为力,臭狗贼绝望无助的样子最是好看,嘿嘿,让你也知道痛苦的滋味。”另有一人恶狠狠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让你干恶事时如此畅快,现下报应马上就加临在你身上,这叫报应不爽,知道吗?”

一连六招快剑使完,李灵月突然退后数步,横过剑身往脖子上抹去,众黑衣人齐声叫道:“不可!”这俏娇娘此举实是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各人想去阻止却那里来得及,眼看就要血溅当场,突然华少侠身形飘动,长剑闪出,“呛啷”一声,李灵月手腕中剑手中玉女剑摔落地上,众黑衣人一拥而上,制住了李灵月,不让她做出自残之举。李灵月尖叫道:“奸贼放开我,奸贼放开我,不要,不要,别碰我!”正在众人上下其手时,睡在一旁的郑安突然站将起来,摇摇晃晃走到数人跟前,叫道:“旁门左道无耻之徒,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快给我放开她。”一名黑衣人见他脸色潮红,连眼睛也睁不开,说道:“臭家伙,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耻辱!”

说完伸手“嘶喇”一声,将李灵月的衣服撕了一片下来,李灵月尖叫一声,挪动身子想要遮住裸露的身子,华少侠笑道:“我让你们作恶多端,现下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让你们知道痛苦的滋味!”伸手点了李灵月下肢穴道,狞笑道:“小妖女慢慢享受吧,你要记得,这是你加入光复邪教应得的报应,下辈子可别再行差踏错。”正要解开裤子,突听得一人说道:“给我住手!”声音不大,却人人听得见,众黑衣人环环相顾,左张右望,找不到说话之人,华少侠用下巴指了指俯伏在地下赤裸上身的青年,众人围上去,一人笑道:“原来你也没死,那好,也让你看看活春宫,包你喝了孟婆汤也忘不了。”

“立即放了这个女子,可饶你们不死。”匍匐在地的人动也不动。

“哈哈哈……”包括华少侠在内的七人忍不住放声长笑,似乎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一人道:“我倒要看你是怎样铙我们不死,快翻过身来,让我们瞧瞧你这个狗贼。”

“我翻了身,你们可就没命。”李逸航仍然没有动,一名黑衣人不发一声,挺剑向他去,长剑正要刺上,敌人陡地平移一尺,剑尖落空,突然眼前脚影乱闪,跟着头部胸部中脚,飞摔了出去,直挺挺落在地下一动不动,显然已晕死过去,另五人围着他叫道:“好恶的邪徒,兄弟们上,将他乱刀分尸。”五人一起攻上,李逸航起身时已然捡起玉女剑,使出蜀山派的精妙剑法,只一瞬之间,五人手腕中剑,兵刃纷纷落地,各人都吓了一大跳,连忙退开,望着戴着头套的敌人,一人喝道:“你是谁?”李逸航低声道:“恶举未行,罪责不深,你们现在想逃还来得及。”

那华少侠放开李灵月挺剑上前,骂道:“淫邪之徒,让我送你一程。”长剑指出,李逸航侧身闪开,认出这华少侠所使的是北斗剑法,轻盈飘逸银光飞舞,他不敢大意,闪开后挺剑还刺。李逸航所学的蜀山剑法精妙无比,但对手已深得北斗剑法的精髓,应变神速奇招百出,虚弱的李逸航数十招之内竟然没占到上风。

激斗中的李逸航突然瞥见一人左手持剑刺向毫无还手之力的郑安,心中大怒,喝道:“看剑!”闪电般刺那人后心,那人如是闪避,一条性命或许可以留下,偏偏他转过身来横剑档格,“嗤”的一声轻响,手上一轻,长剑一断为二,敌人的长剑丝毫不受干扰刺插其胸。

“小心他手上削铁如泥的宝剑!”华少侠惊叫一声,幸好之前一直未与他的长剑触碰,要不然现在死的是自己。李逸航内力不足,为郑安输送真气及逃跑已将内力损耗殆尽,躺地下歇了半柱香时间才算恢复了些少力气,本打算利用手中宝剑出奇不意一招击杀华少侠,现宝剑秘密已然泄漏,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抽出玉女剑后,专往华少侠剑上削去。

七名黑衣人已死二人,另四名手腕中剑之人相互对视一眼,各人左手抓兵刃,有人猎杀郑安,有人去杀李灵月。李逸航见四人杀心不死,一个箭步抢上,将郑安拉在身后,长剑往对李灵月下手之人刺去。华少侠看到他两个人都想救,当即有了主意,撇开李逸航,长剑专往郑安和李灵月身上刺削,李逸航顾得了东顾不上西,看到了前望不了后,只好把郑安推到李灵月身上,叫道:“抱紧他!”李灵月这时只能顾及眼前,搂着郑安一块儿滚落地下,减少遭受攻击的范围。李逸航就站在二人身旁守着。

华少侠叫道:“大家不必冒进,耗死这狗贼。”五人围着李逸航不停侵扰却不当真进攻,有机会便往地下躺着的二人进攻。李逸航被他们逼得焦头烂额,心中暗暗盘算对策:“对付无耻之人得用一些非常手段,要不然我体力很快被未必能无耗尽。”伸手入裤袋暗暗握了两块碎银在手,暗蓄力气,同时以剑拄地,大声喘气,对五人的侵扰不予理睬,得了逼不得而时才抬剑刺击,五人欢呼雀跃:“这狗贼没力了,快抛下长剑,让你留个全全尸,死个痛快!”华少侠叫道:“大家小心有诈。”话音甫落,李逸航手中长剑暴起,往最近一名敌人猛刺过去,李逸航陡然发难,那人心慌意乱仓促后退,但这次敌人竟然离开他一直守着的人,脚下急奔追将上来,长剑如一道暗色闪电,瞬间穿透他的胸口。

在长剑刺入那黑衣人胸口的一刹那,李逸航拧头回望,果然见有二人正在举剑欲刺地下抱成一团的郑安和李灵月。李灵月脚虽不能能动,但上身可动,神志也在,见有人刺来,急忙搂着郑安在地下打滚,正是这一自救,为李逸航争取了发射暗器的时间,长剑透入面前敌人胸口之时,左手往后甩出,两块碎银夹杂着尖锐啸叫,射向两名低头向下的敌人。

两名低头击刺的人一个是华少侠,他听得风声心中暗叫不妙,不及抬头细看当即就地一个打滚,躲开呼啸而来的暗器,另一人武功底子较差,来不及做出反应,被一块银子击中大腿,顿时感觉钻心之痛,李逸航抽出长剑回身急刺,那黑衣人见状大惊急忙后退,可他大腿受伤,只退一步便身子侧在一边,眼见长剑电闪而来自己无法躲闪,忍不住大叫:“救……”,一个“命”字尚未出口,李逸航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长剑送入他的胸口。

只一瞬之间两名同伴死于对方剑下,自己一方只余三人,二人手上还带有创伤,三人都不禁心胆俱裂,围着李逸航的圈子不禁大了许多,李逸航也得以从容解开李灵月被封的穴道,李灵月顾不得上身的裸露,拾起地下一柄弯刀,恶狠狠地向一名黑衣人攻去,李逸航叫道:“李姑娘你守着郑大哥,让我来收拾他们。”

华少侠见势不妙,二话不说掉头就奔,另一人也忙不迭跟着一溜烟逃了,被李灵月缠着的黑衣人也想逃,可李灵月满腔愤怒全发泄在他身上,岂容他逃跑,招招尽是不顾性命的打法,逼得那人连连后退,连转身机会也无,李逸航不欲浪费时间,跳上前几下闪击,便把他结果掉。见得李灵月衣衫不整,破碎不堪,便把郑安身上黑衣除下给她穿,生怕敌人再来,二话不说抱起高烧中的郑安就奔。

第四百堆四章地下有耳

一这一奔在荒山中又奔出十余里,回头一瞧,发现李灵月竟然一直跟在身后,到得一条山涧边,李逸航停下,捧水给郑安喝,除下其上身上内衣湿水替他降温。

站在一旁的李灵月只默默注视着他们,经过适才的一战,李逸航对她恨意稍减,问道:“你身上可有创伤?”李灵月摇摇头。李逸航不再管她,只不断用湿衣擦拭郑安身体。

渐渐日已过午,山涧树下金风习习,清爽之气袭来,涧旁不知名的野花散着淡淡清香,放松下来的李逸航只感全身疲软,郑安体温已然降了下来,躺在他身边眼望蓝天白云,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在睡醒的一刹那,李逸航心中大惊:“该死,李灵月还在身旁,我却竟然睡了过去。”眼睛还未睁开,便伸手去摸旁边的郑安,却摸了一个空。大叫一声:“郑大哥!”一个激灵翻身扎起,却发现郑安就躺在自己身边,他已经醒来,正满面惊讶地瞧着自己,说道:“逸航你作噩梦了?”

原来随着太阳西移,郑安所躺之处由先前的树荫下变成阳光直晒之地,李灵月便将郑安移动了位置,从李逸航左边移到右边去,李逸航当然就摸不到了,他低下头红着脸道:“郑大哥,我刚不小心睡了过去,睡来时摸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危险呢。”

郑安很是感动,说道:“逸航,适才全靠你,我们二人才得留保存性命。”李逸航道:“咱们兄弟,怎还说这些,体温降下来了吗?”郑安点点头道:“已经低了不少,没什么事了。”见他脸色好了很多,李逸航大是高兴,说道:“郑大哥,你捱过高烧,应没事了,怎么样,肚子饿了没有?”郑安道:“我是病人,不感饥饿,你问问李姑娘。”

李灵月一个人坐在涧边,双眼望着清澈透亮的流水出了神,李逸航心想:“适才我睡觉,她没对我们下手,显然对我们已经没有强烈恨意,唉,关于老太婆之死,我也不好再追究什么。”便对她道:“李姑娘,你在这儿看着李大哥,我去找些吃的回来。”李灵月没有回答,更无转身,仿佛没有听见,郑安道:“我不用人照顾,逸航你快去快回。”

见他精神甚好,李逸航放心去找吃的,最后摘了十几个野果回来,三人将就吃了些。当晚三人在河边过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李逸航道:“郑大哥,你向老妖婆要到解药没有?”郑安已完全退烧,说道:“没有,老妖婆没有解药,全在唐海流身上,那王……那家伙怎么也不肯给我,不惜与老妖婆娘翻了脸。”李逸航惊道:“没取到解药,现在光复教又被全歼,那怎么办好?”郑安苦笑一声道:“还能怎么样,只好去找梅左使或是胡定中求要解药,要是找不到他们,那便唯有等死。”

“李姑娘,你能不能向,向唐左使求要一颗解药?”李逸航双眼望着李灵月,李灵月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唐左使是死是活还不知道,死了不用说,活着又不知道他在那里,如果被北斗派的人抓了去,那就更无希望,再说,他已经把解药全吞肚子里,就算找到他,他绝不可能给我解药。”

“怎么会,你跟他关系那么好,你开的口他会不答应?”李逸航不相信。李灵月脸色淡然,瞧了他一眼道:“好什么好,他从没将我放在眼里,在他心中,我永远只是一个随从而已,随从凭什么给主子拉关系?”

“他不是很痛爱你吗,怎么可能将你当作随从?”郑安也很好奇。

“那是你们的错觉。”李灵月不想再说这个问题,转过身子。

李逸航无奈,只好道:“那我先回城里看看情况,你们两就在这儿等我,别走开,我顺便买些吃的回来。”

回到幽州城里,到达燕子庄时,发现庄子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余火尚未熄灭,李逸航不禁长叹一声:“完了,要是唐海流死了,他尸首早烧成骨架,解药也随之便成一缕轻烟。”再回客店,那一帮人已然离去,心想:“犯下了这么大的杀戮,当然是要早走早着。”当下买了女子的衣服及熟食,赶回涧边,对二人说了情况,郑安道:“逸航你不必担心,消灭了光复教,肩上的重任也就完成,没负师父的重托,我走也走得安心。”

“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咱们先回城里修养几天再作打算。”李逸航二话不说负他在背上,迈步就走,郑安道:“等等,叫上李姑娘。”李逸航道:“叫她干嘛?”郑安没理睬他,向李灵月道:“李姑娘,你要去那里?”李灵月摇摇头道:“我无处可去。”郑安道:“既然没有去处,那边跟着我们吧,也好有个照应。”

李逸航心道:“跟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在一起有什么好?”不等李灵月点头,举步便走,李灵月呆了一会儿,终于跟了上来。

到城里住上几天,郑安的伤势稳定下来,已然能下床走路,李逸航问道:“郑大哥,你上年吃解药是什么时候?”郑安苦笑道:“上一年这个月的廿七日服食解药,今天已是十八日,还剩十日不到。”

还余下十日时间,在这十日内找着胡定中或梅鱼龙可能性太渺茫,北斗派的人迟不来早不来,偏偏赶上这个时候,命中注定难逃劫数,郑安自己倒是看得开,李逸航却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却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郑安拉着他的手道:“兄弟,我再跟你说,我死后,你一定要替我照顾我爹爹,否则我死不瞑目。”李逸航无奈,只好含泪点头答应。

这一晚四更时分,突然远处传四响巨大的鞭炮响声,深夜万籁价俱静时分,李逸航听得清清楚楚,跳下床叫道:“是李楠大哥,是李楠大哥来找我们了,他可能查知到梅左使的所在!”风一般冲出客店,鞭炮声隔一断时间响一下,李逸航循着声音很快找到李楠,顾不得客套,劈头就问:“查知到梅左使的所在了吗?”

李楠知事态紧急,忙道:“他和冷静被北斗派抓走,囚在黄山上。”

二人回到客店,四人坐在一起商量,决定明天出发前往安徽,坐车怕是来不及,只能骑马,李楠和李逸航先骑快马过去,郑安受伤骑不了快,与李灵月慢慢行,约定二十七日,不管能不能救出梅鱼龙拿到解药,都在黄山脚下的醉仙楼会齐。

话不多说,五天后二李出现在黄山脚下,途中李楠说,北斗派掌门上人钟天璇亲自出马,把梅鱼龙冷静抓到黄山上关押,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梅鱼龙的所在,这就没办法调查清楚。

到达黄山脚下,李逸航和李楠和装扮成游客,来到北斗派山门前,李逸航:“我现在武功还没恢复过来,硬闯不得,只能智取,上回大闹黄山,相信不少弟子都认得我,大哥你去找找一个叫陈小山的弟子,先问一问他梅鱼龙是不是囚禁在山上。

李楠以钱开路,很快把陈小山叫了出来,李楠指了指李逸航的背影,说道:”我是你师父的朋友,有些事想问你。”陈小山离远看到李逸航,对李楠深信不疑,说道:“这位大哥,师父找我有什么事?”李楠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光复教左使梅鱼龙是不是被贵派掌门囚禁在山上?”陈小山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听说是,但具体关在那儿,我不知道,而且现在四位大师父都在山上,你们是不是想救他?难度可不小。”李楠道:“你看看能不能打探得到?”陈小山道:“这事非常机密,我们年轻一辈弟子谁都不知道,抓了梅鱼龙回来,也只是弟子中流传的风言,我尽力打探,但不敢保证,毕竟这事只有西门前辈知道。”

李逸航听得李楠转述的话,说道:“上回他们囚禁了芷菲,小山也是很偶然的机会才得知,如今钟天璇擒获梅左使,生怕光复教的人上来劫山,定然藏得十分秘密,小山怕是打听不了,咱们得要自己想办法才好。”

要从黄山北斗派手中救得一个人,其难度不亚于登天,李逸航和李楠搅尽脑汁也想不好什么好办法,直接潜进去,凭他们现在的武功,简直是去送死,根本不可行。正焦头烂额之时,李逸航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高登为了偷北斗七星神功秘藉,曾在北斗派地下打过一条地道,直通到大师伯秦天枢的房间床底下,自己何不把这条山道找出来,神不知鬼不觉从山道里直接钻进去,那事情就容易办多了,把想法跟李楠说了出来,李楠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时间不多,咱们就按你说的办,不过须得准备两套衣服。”李逸航道:“那好办,咱们扮山贼抢劫北斗派弟子,把他们衣服脱过吊在树上,然后佯装往山下逃,把他们几个高手引下去,那正是一箭双雕之计。”

“计是好计,但你这样对你师伯师叔,怕是不太好吧,不怕将来面子上过不去吗?”李楠微微一笑道。李逸航道:“上回救芷菲下山,就已经跟他们撕破了脸皮,况且我师父及三师伯跟他们恩断义绝,再无交往,我师父宁愿被高登追杀,也不愿踏上黄山一步,大家之间早无感情可言,再说这回去救梅鱼龙就对得起他们了?如果我们失了手,小命将难保,对了,李大哥,这事太过凶险,由我一人潜进去就好,人多反而碍事,你就在洞口边接应我。”他说得不错,进去救人,两人被发现的机率大了一倍,而且李楠的功夫差太远,被发现定难难逃,李楠也不逞英雄,说道:“那你一切小心,救不了就不要勉强。”

二人商量好后,便下了山道上,候着三个落单了的北斗派弟子,蒙着脸的李逸航和李楠从背后偷袭,把三人打倒后拖进树林里,将其身上的东西全部抢光,还逼他们除下衣服,还想把他们吊起来,但最只只扔在草丛堆里,当着他们的脸下山。待三名弟子看不见,绕了个小圈子重上黄山,李逸航记得那地道在西面绝壁,到那边峭壁仔细一找,还真见到小个小山洞,不过洞口已经长满的草蔓青藤小树,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二人清理洞口,搞弄些火把,小心翼翼进了洞,点着火把后缓缓前行,这条山道和岳州城汉墓盗洞大上一些,可弯着腰往里行走,走得一柱香时间,山道转而倾斜向上。

李楠道:“那个高登也真好的毅力与耐性,竟然硬是在这山石上挖出这么一条大通道出来,当真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李逸航道:“那王八蛋做事特别专注认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了追寻我师父,十多年如一日,为此还杀了包括我爹娘在内的四十多人。”李楠道:“王八蛋确实是有些能奈,逸航,你发现没有,高达与高登还真有些相像,可不知他们是不是兄弟。”李逸航道:“那回高二哥给我指点解药之时,我就已经觉察到他们之间应该存在某种联系,到时有机会你请他喝酒,喝醉他,套套他的口风。”李楠道:“高老二特别能喝,每次跟他喝酒,总是我醉了他还在喝。”李逸航道:“哦,那不是要我亲自出马?”李楠笑道:“兄弟,你酒量很好吗,咱们救了梅左使后,就去干高老二。”李逸航道:“不错,把他干得爹娘都分不清。”

在斜坡上走了十余步后,地道到顶,李逸航摸了摸头顶,光滑平整,应是房间里的地砖。料不到二十多年过去,这个秘密还没有被发现,想来头顶房间是北斗派禁地,平时没有人进去,回头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踮高脚跟,把耳朵贴在地板砖上,倾听外面声息。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