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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恶斗连连

书名:尸剑江湖 作者:乌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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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恶斗连连

李逸航在船身底下,看不到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众人嘲笑怒骂声及一夜七次郎的叫喊声当中,已大致猜出发生了什么事,心中暗暗庆幸:“幸好有这倒霉的倭人打头阵,要不然中埋伏的是我,那就功亏一篑必死无疑。到我上去时可得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着了高登老儿的道儿。”

船上被劫持的少男少女听得梅芷菲说这被吊起来的人是倭寇匪首,更加痛恨,有人便拿船上的死鱼死虾往一夜七次郎身上扔,更有人拿起船上的盐团往他身上扔去,弄得他混身是盐。

太阳渐高渐强,一夜七次郎被大阳蒸烤,全身水分急速流失,整个人更加的虚弱。底下的人却是不依不饶,有扔刀子的,有扔剑的,把他割得混身是伤,而身上的盐粒落入伤口,更痛得他哇哇大叫,底下的人越看越过瘾,越扔越有劲。

梅芷菲和张美兰也站在一边看热闹,高登瞧着二人,越看越觉得漂亮,特别是梅芷菲的一条雪白藕臂露出来,更看得他色心大动,想到自己为寻口诀劳碌奔波大半辈子,如今终得完成心愿,这时候该是好好放松享受一番了,当即走到二女身边,一手一个,将二人便往舱里拉,梅张二人大惊,叫道:“你不是答应了逸航哥哥不打我们的主意吗?”高登淫笑道:“我发誓当吃生菜,作不得准的,你二人乖乖陪我,我一高兴,说不定真娶你们,那你们就行大运了。”二人一听,又惊又怒,纷纷打骂起来,可高登是什么人,双手稍稍用力,二人便觉上半身一片酸麻,全身使不上力,连手都抬不起来,被他拉得往船舱里走。

李逸航听得梅张二人的哭喊声,那里还忍得住,也沿着一夜七次郎留下的衣裤悄悄爬上了船头,上船之后他没有声张,时时留意脚下,来到中舱前,发现舱门前歪倒三个少年男子,尽皆口鼻出血,想来这三个少年要救梅张二女,被高登打伤打死。听得里面传来梅张二人大呼小叫的声音,李逸航什么都不想,推开舱门抢进去,高登此时正在解梅芷菲衣服,听得有人进来,头也不回一掌拍出,可李逸航不是先前三个少年,晃身闪开后一脚踢开他。

高登一掌落空,心中微觉不妙,刚刚抬头转身,腰眼剧痛,被人狠狠踢中了一脚,大惊失色之下不及还手,一个翻身抢出舱外,李逸航问道:“怎么样?”梅张二人看到他回来,两颗芳心一块儿落下,喜形于色,齐声道:“我没事!”李逸航点了点头,也窜出中舱来到甲板上。高登见得是他,十分惊讶,心中最担忧之事终于呈现在眼前,冷笑道:“你大奸贼太是狡猾,我又再一次上了你的当,你比这倭人本事更大,这样都杀你不死,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李逸航满脸悲愤之色,骂道:“不戕杀你这千刀万剐的恶人,我怎敢死去?”

高登哈哈大笑道:“让你逃脱几次,便以为自己可以登天了,这次我要亲手杀死你,将你斩成十八块,好让我安心,我瞧你还是不是能化零为整复活。”李逸航喝道:“高登,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今日拼过你死我活!”说完一脚飞踢过去。高登一拳直击李逸航心房,喝道:“这次你死定了。”

二人在不大的船面上展开激斗,论实力,当然是高登稍胜一筹,但他适才被踢了一脚,受创可不谓不重,无论凝气发力,还是出手踢脚,腰角皆是一抽一抽生痛,想来脾脏已然被踢伤,不敢过分用力,李逸航虽处下风,却毫不畏惧,知道今日不拼命,不但大仇报不了,性命不保,张梅二人更要遭受奸杀,实是一输即全盤皆输,无论如何输不起。

高登剑气合捭纵横,无形但有质,形如利剑,所到之处,栏杆折断,木屑纷飞。周围的少男少女以及水手全都退下舱内叵舱底,

李逸航全神贯注盯着对方双手,每见他有弹指伸指动作,或作闪避,或是抢攻,让其不能如愿发气或准头偏歪。指发剑气,需要极高深浑厚的内力,威力强大,但消耗也是极大,高登不敢多使,便以拳脚和对手周旋。

双方身法招数极快,张美兰和梅芷菲二人本想上来帮忙,可是场中二人交战,连谁是谁都分不清,又如何相帮?只看得头晕眼花,两颗心怦怦跳动,心中都在为李逸航祈祷。

开始时,李逸航面对高登“聚阳指”剑气,压力极大,急速腾挪闪避中极大耗费气力,额头汗珠飞甩,待见他渐渐少发剑气,呼吸得慢慢喘顺。两人拳来脚往,剑气掌风呼啸,船上一切物事皆被打得稀烂。

高登越战越是佩服,上一回二人真正交手是在登封酒楼上,那时李逸航和张美兰拼死才挡住自己攻势,可现下只李逸航一人已能和自己斗了个差不多平手,其功力当真有一日千里之别,不敢掉以轻心,凝神应战。

二人动作原本快极,但后来越战身形动作越慢,招式中所蕴含的功力却更加强厚,每一挥手投足,皆带出极大动静,船板上被他们打得东一个洞,西一个窟窿,躲藏在甲板舱下的少年吓得不轻,缩在角落里尖叫颤抖。

李逸航心中怀有一股极强的报仇怒火,打到兴起便以性命相拼,尽是采取两败俱伤的打法,对手一拳过来,他便一掌击出,根本不作闪避。高登知得满船上的人皆以自己为敌,又是在茫茫大海上,无处可逃,如若自己受伤,必死无疑,心中有了这个顾虑,更不愿与他硬抗拼杀,如此一来,稍战上风的他因顾虑重重,便与李逸航斗了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李逸航虽是拼命打法,却也不是失去理智,只挑好的时机拼命,其他时候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渐渐地,两人折了一百招,二百招,三百招,四百招,双方均无置对方于死地的能力,体力慢慢消耗,过了一千招后,高登和李逸航尽皆身上受了伤,血点落了满地。

时候一长,高登内力浑厚基础扎实的优势逐渐体现,相比李逸航的脸红喘气挥汗如雨,他只是心跳加速,外表并无多大疲累之像。李逸航随着体力下降,慢慢变得被动,心下寻思办法,突然之间灵机一动,船头不是还有一个高登设下来的陷阱吗,我看看把他引到船头,瞧他还记不记得有这一回事。当下装作不敌,且战且退,引他向船头,高登步步进逼,狞笑道:“狗崽子,知道你高大爷厉害了吧,今日我亲手送你上西天,绝不会再受你蛊惑,我瞧你还有什么办法。”

李逸航不发一言勉力抵抗,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船头上。高登之前还记得陷阱这一回事,但年纪稍大,又经过一千多回合的交战,头脑开始犯晕,忘记了这回事。李逸航这一假摔是极之凶险,气势本不如对方的情况下,再摔倒在地下,其状如同自缚双手,张美兰和梅芷菲二人眼前心上人危殆,顾不得危险,扑上前来相救。

高登见李逸航摔倒,大喜过望,竟然没留意到自己先前设下的绳套,急冲向前踢向敌人肋下,李逸航佯装摔倒时身子遮住了圈套,见得高登冲过来,急忙往边上一个打滚闪开。机会难得,机不可失,高登回身拍出两掌,逼开两位意欲相救的姑娘后,便踏上一步,抬脚再踹,李逸航并不起身,只在船头滚来滚去,挨了高登两脚,痛得他眼泪鼻涕一块下流下。

边上的张美兰又拼了命冲上来,高登食指一弹,张美兰中气剑摔倒,梅芷菲也不要命攻将过来,这时的高登不再怜香惜玉,一掌将梅芷菲劈翻在地,吐血不止。

高登回身笑道:“李逸航,你的性命今日就要终止,我助你一臂之力送你去见爹娘罢。”窜上一步抬脚踢他脑袋,李逸航见他始终没有触发圈套,这一脚来势凶猛,踢中非死不可,不敢再装,忍着剧痛猛提一口气,使出绝学“平沙莽莽黄入天”跃踢对方胸口头脸。

高登是什么人,岂会让他偷袭得手,退后两步,双掌击出,噼啪两声击向飞来的双腿,李逸航在龙长老那儿吃过大亏,当即收回脚,高登狂笑道:“看你往还往那里逃?”急冲数步抬脚猛踢身在半空的李逸航。

李逸航没法躲避,身子硬挨了一脚,顿时体内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如全部松脱一般,咽喉一股血流急速冲上,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高登一脚踢完,第二脚又踢出,眼看这一脚定能踢断对方颈椎,突然支撑脚上猛然一紧,一股极大的扯力传来,他的全部力量聚在踢出的一脚上,支援脚上没什么力,身子重心顿时不稳,摔倒在地下,攻向李逸航头脖的那一脚也踢歪落了空。

高登脑子立马清醒过来,知道踩上了自己设置好的圈套,怪不得这王八蛋引自己到船头,并且倒地不愿起来,原来竟藏有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目的!他脑中电闪之余,伸左手抓紧了船头边上的护栏,可那两百多近重的沙包摔落之势岂是高登指力所能抗拒,手指抓上护栏还未发力便被扯上了半空晃荡!

头下脚上的高登没有晕了头脑,他立即挺腰去抓套在脚踝上的绳子。李逸航摔在船板上后狂吐鲜血,根本无力站起身来对高登做出攻击,而张美兰穴道被点,梅芷菲也受了重重内伤起不了身,都只能眼睁睁瞧着他抓住绳子解结而无能为力。

然而早一刻吊在半空中的一夜七次郎本已奄奄一息,突然见得高登也吊上了来,当真是喜出望外,待得高登晃到身边,突然双手环抱他身子,张口咬其耳朵。

高登本在全神贯注拆解绳结,那想到如咸鱼般的一夜七次郎突然发难,死死抱住自己,并把自己耳朵一口咬了下来,高登猝不及防,怪叫一声,剧痛之下那还能专心解绳,当即反手打一夜七次郎头部,一拳把他打得牙齿掉了一颗,但一夜七次郎那里觉得痛,双手紧勒,如疯狗怪兽一般咬住高登手臂,硬生生扯下一口肉来,高登这一下真是痛彻心扉,怒火大炽杀心顿起,可被他双手紧抱,跟本拉不开距离攻击他,只好不断击其头部背部。

两人在空中晃荡抱打撕咬,不知内情之人怎相信两人是当世第一大高手?打斗如同街头流氓地痞一样,那有半分武林高手的样子?

一夜七次郎虽然已是垂死挣扎,但短时间内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不容小觑,咬完手臂后,他又一口咬上了高登肩膀。高登气得肺都要炸开,眼瞧得一块肉又要被他咬下来,拳脚无用,忍不住也低头咬在一夜七次郎脖子上,双方你咬我我咬你,尽皆咬得不亦乐乎。

舱底下少年有大胆的便走上甲板,又向他们扔盐团和刀剑,这一招可真够狠,高登的伤口被盐腌得生痛,失去了理智,狂性大发竟然一口咬断了一夜七次郎的咽喉血管,并大口大口喝起血来。

李逸航躺在船头吐了一会儿血,终于凝有力气站起来,他提着一柄倭刀,摇摇晃晃走到抱成一团的两人身上,勉力跃起,一刀斩在高登背上,可是刀尖刚能及体,划开了长长一道口子,却是不深,没能伤筋动骨,再跃第二次时,却怎么也跃不了第一回那个高度,总是差着几寸斩不到高登。其时高登也知刻不容缓,咬死一夜七次郎后一把将他推了开去,又伸手去解结,虽然高登受伤部位很多,虽然被盐腌得真的很痛,但那都是皮外伤,并不致命,如果让他下了来,船上没人可制服他。

情急之下李逸航跃到最高点,右手将倭刀甩出,倭刀飞起刚好插在高登大腿上,洞穿而过,痛得他嗤牙咧嘴连连吸气。李逸航觉得这办法可行,落地后捡起一柄刀又如刚才一般炮制。高登忍痛拔下留在自己腿上的刀,反手直身往下刺去,李逸航其时正在上跃,见得他刺来,连忙挥刀格开。

高登伸直身子,高度降低不少,李逸航格开刀后伸左手一把扯住高登头发晃在空中,高登痛得哇哇大叫,收刀回来再斩他左手,李逸航松手避开后挥刀砍向他头部。

二人在空中相遇时间极短,但来回相拆已数个回合,高登头皮被他扯下一片,鲜血如泉水般冒了出来,他知道再这样吊着不被杀死也要流血而亡,趁李逸航落地的空当,摆动身子,加大自己摇摆晃动的幅度,跟着弯腰上探,挥刀斩断绳子,身体往船尾方向落下,李逸航不等他落地,持刀攻上。嗤的一声利刺入敌人左肩。

高登被刀刺伤的两处创口受伤不轻,不敢再斗,落地后一个打滚便往船边跑去,欲跳海逃生,李逸航如何肯放他,急步抢上,无奈自己受伤实是不轻,终于慢上一步,李逸航只好又将手中长刀掷出,嗤的一声,插进高登屁股。高登顾不得疼痛和拔刀,纵身跳进了茫茫大海。李逸航追到船边,只见一片血水,高登已然带着倭刀沉在海里失去了影踪。

第三右七十一章臭不要脸

李逸航眼见得威胁消失,理不了高登死活,脚一软坐倒在船板上,大口吐血,船上少年连忙将他抬回来放到梅芷菲身边,梅芷菲艰难从怀里取出内服伤药给他服食,李逸航交待几个少年,让他们叫水手往西行走,重回大陆。交待完后便晕了过去。

到得李逸航再次醒来,已是深夜时分,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既俊俏又十分关心的脸庞,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关切地瞧着自己,张美兰见他醒来十分欢喜,道:“逸航哥哥你终于醒了!”李逸航道:“美兰,你穴道解开了吗,伤得重不重?”张美兰道:“我也是刚刚才解开的,现心口有点儿痛,幸好有那玉佩挡了挡剑气,伤得不重并无大碍。”摊开手掌,李逸航瞧得凤形玉佩已然断成数截,便微微笑道:“没事那就好,我的玉佩损坏,你的也坏了,那配起来才登对。”张美兰低声道:“只要咱们心在一块儿,有无玉佩已不重要。”

李逸航见她一张俏剑晕红,心中激动,握住她的手点头道:“说得对,说得极是。”两人双手紧握,四目交投,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爱意。

李逸航突唉哟一声叫道:“芷菲呢?她好像伤得挺重的。”张美兰道:“芷菲妹妹也没事,吃了伤药之后也不再吐血,现就睡在你身边呢。”

李逸航立即转头看芷菲,只见她睡在自己身边,呼吸平稳,脸上有隐隐的血色,瞧情形伤得不是严重,登时放宽了心,握着张美兰的手道:“兰妹,我们两个重伤病人就全赖你照顾了。”张美兰道:“嗯,航哥哥,你又一次救了我们,我,我见到你伤成这样子,心中说不出的难受,真想受伤的人是我。”

李逸航笑道:“你芷菲妹妹已经为我受了伤,要不是你们舍命相帮,我早就给高登恶贼踢死了。”张美兰道:“航哥哥,恭喜你报得大仇,我们俩都很替你高兴。”李逸航道:“我总觉高登不会这么容易便死去,说不定他如我先前一样正伏在大船边侧呢。”张美兰道:“他伤得那么重,怎还有力气游到船边来,你别多心,他一定死了。”说完拿来水喂他喝下,摸着他脸颊上长长的划口,心中怜惜,忍不住低头吻在李逸航伤口上。李逸航心中只感无限温馨,躺在她怀里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李逸航醒来,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精神已好了许多,加之内力浑厚,到大陆时,他已能自行下船行走,梅芷菲身子较弱,还须人抬着下船,李逸航为她输了几次真气,也渐渐有说有笑。三人处理好事情,便顾了一辆大车回汉阳。一路上三人互相照顾,感情又加深了不少。

到达汉阳,二人伤势均已痊愈,在张美兰家住上十天半月,三人便一块儿起程到长沙梅芷菲家里,各人团圆,自是喜不自胜。刘德兴趁着人齐,给林菊和刘欣桃办了婚礼,众人热热闹闹开心了数天。

这一晚,李逸航和林菊坐在花园里聊天,几位姑娘在一旁相陪,林菊道:“逸航,什么时候轮到你啊,芷菲和美兰都等着你呢。”李逸航道:“我大仇得报,是时候考虑这事儿,不过我得回家跟长辈说一声,要办个热热闹闹的婚礼才对得起她们。”刘欣桃道:“逸航,两位姑娘你打算先娶谁,还是一块儿娶过门呢?”张美兰和梅芷菲听了,都羞得连脖子也红了一片,各自低下了头。李逸航道:“我正为此而头痛,林夫人,便请你给我出个主意罢。”刘欣桃道:“民间风俗可从来没有一块儿娶两位夫人进门的先例,我瞧还是得分先后,你们两位姑娘最谁大谁小啊?”梅芷菲低声道:“兰姐姐大我一些,而且她和逸航哥哥本就有婚约,就让他们俩先行礼。”张美兰也红着脸道:“我和芷菲妹妹商量好,先我后她,我们妹妹俩一块儿……一块儿……”最后不但声音细不可闻,而且还说不下去。

刘欣桃笑道:“逸航,你还头痛什么呀,两位妹妹早替你想好了,你根本不用为难,就这么办吧,先娶美兰,隔几天后再娶芷菲,算是一块娶了,咱们也不用跑两趟,热闹两次,想想就开心。”林菊拍手道:“不错,就这边办,省得咱们来回跑。”

大方向定下来,五人便聚在一起商量细节。

正商量得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突然之间,李逸航站起身来双手一推,把桌子上的水果零食全推倒在地,搔首弄姿,尖声细气娘里娘气地道:“不,我两个都不要娶,我不喜欢女子,我只喜欢男子。”李逸航身旁四人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听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音调言语,无不被电得目瞪口呆,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被吓得站起来,退后一步。张美兰神色关切道:“逸航哥哥,你怎么了?”李逸航尖声叫道:“谁是你哥哥,乱叫人真不要脸。”梅芷菲奔上前拉着他的手道:“逸航,你怎么了?”李逸航一把甩开她手道:“走开,别拉着我,我不认识你。”

林菊道:“逸航,你干什么开这等玩笑,咱们在讲婚事呢,正经点好不好?”李逸航闻声转向瞧他一眼尖声笑道:“什么婚事,是我和你的婚事么,小帅哥?”说完作了个抛媚眼的动作。林菊不由得浑身发冷打颤,知道他不是开玩笑,陡然想起师父几年前曾经说过的话,大声叫道:“糟糕,李师弟中邪了,他体内的那一个她出来作乱,控制了他的思想言行!”梅芷菲也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立即说道:“这女子迟不出,早不出,就在我们商量婚事时候出来,定是她不愿意逸航哥哥娶我和芷菲,便跳出来作乱。”张美兰立即说道:“这位姑娘,我们只是在开玩笑,当不得真,你快回去,我们不谈婚事,逸航他永远不娶咱们,请你放心。”

李逸航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女子真是臭不要脸,谁会娶你们,痴心妄想之极,你们若再有这样的心思,可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梅芷菲道:“这位大姐姐你是谁,求求你出来离开他,你这样对逸航哥哥不好。”

李逸航身形一晃,闪到梅芷菲跟前,一把捏着梅芷菲的喉咙,提了起来,尖声骂道:“我是谁干你什么事,你别再心存幻想,否则我现在就取你性命。”梅芷菲大惊,顿时呼吸不了,大声叫道:“逸航哥哥,是我,是我啊,我是芷菲,你别杀我。”林菊冲上来道:“这位姑娘,请你放了芷菲妹妹,咱们一切好商量。”李逸航看到林菊关心的神色,脸上突然一沉,尖声笑道:“我偏要杀她,瞧你们怎么着。”说完手上加劲,梅芷菲双腿乱蹬双手力扳,完全无能为力。

林菊大惊叫道:“不要,你杀了她逸航一定不会放过你!”冲上来扯李逸航手臂,李逸航左手一拒,将林菊推了出去,尖声喝道:“给本姑娘滚开,碰了我连你也一块儿杀了。”林菊顾不了那么多,冲上去抢人。张美兰叫道:“大姐,你杀了芷菲和林师哥,逸航哥哥一定不会原谅你!”

李逸航嘿嘿冷笑,左手抬起虚晃,接着二指直插林菊双眼,趁他闪避的一瞬间,右脚踢出,呯的一声,把林菊踢飞了出去。幸好林菊功底扎实,在空中调整好姿势落地,顾不得腰间痛楚,又抢上来。李逸航尖声道:“再上来一步,把你五人都杀光了,这院子里的人一个不剩。”

林菊闻主,不敢再跨一步,只道:“这位姑娘,你别杀芷菲,有话好商量,我不上,不上。”刘欣桃踏上一步道:“这位美女姐姐,芷菲妹妹是你宿主的心头所爱,你杀了她,逸航必然不想活,那你也要随他烟消云散,你可不要一时冲动啊。”李逸航嘿嘿冷笑道:“他就想死,也没那么容易,现下这儿由我话事。”说完右手举起梅芷菲,高声尖笑,声音刺耳,比夜枭声音还要难听。梅芷菲已然停止挣扎,双手双脚下垂。

再不施救,梅芷菲便要香消玉殒,林菊顾不得危险,提气冒险抢上。

李逸航哼了一声,眼中闪出一丝杀意,刘欣桃看出危险,叫道:“菊哥小心!”

李逸航正想施展九阳拆骨手将林菊全身筋骨折断,陡地大叫一声,全身一颤抖痉挛,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捏着梅芷菲的手一下松一下紧。突然李逸航以男声叫道:“芷菲美兰妹妹你们快走,别管我。”可刚说完,他又尖声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如此这般一下正常一下混乱,李逸航和体内的她不住交战,最后,当真正的李逸航控制最自己身体后,立即伸左手点了自己膻中穴,顿时白眼一翻,晕倒在地。抓紧梅芷菲的手也松了下来。

梅芷菲摔倒在地后也晕了过去,张美兰扑到他身上叫道:“逸航哥哥,逸航哥哥,你怎么了?”林菊道:“快把逸航和芷菲抬回房里,让刘大哥来看看他们。”

刘德兴来到房间时,梅芷菲已然悠悠醒转过来。

第三右七十二章对镜修眉

他听得各人叙说,那里敢相信世间有这样的事情,对各人道:“这事我也不知如此处理,我先开些药给他调理身体,等他醒后,瞧是逸航还是那个她,咱们再作打算。”这事也确实千古奇闻,谁也没有遇见过,那想得出什么办法来?只先捆着他,等醒来再说。

林菊道:“芷菲美兰,我怕呆会儿醒来是那个女子,你们先行出屋,别刺激到她。”两个姑娘闻言离开了房间,在窗外观察。过了两个多时辰,李逸航终于醒来,他一开口便问道:“芷菲呢?”林菊喜道:“逸航是你吗?”李逸航点了点头。林菊连忙解开他身上绳子,道:“芷菲没有事,她和美兰都在屋外。”李逸航道:“叫他们进来罢,让她们别走太近。”

二人进了房,离他有四五尺远,李逸航道:“芷菲美兰,我体内那个女子终于冒出来作乱,婚事目前怕是要往后推,眼下我得去一趟少林寺寻找解决办法,你们俩就在这儿等消息,跟着我怕刺激了她,林师兄,我体内的女子只排斥同性,那就由你来陪我去一趟吧。”梅张二人知道事态紧急,没再矫情点头答应。林菊道:“好,咱们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张美兰道:“逸航,你一切小心,如果你有事,我们也不愿活下去。”李逸航道:“傻丫头,我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好了。”梅芷菲拿来了玉女剑交给他道:“哥哥,在路上一切小心在意。”李逸航笑道:“芷菲,你不必担心,只要她不出来作乱,谁又能奈何得了我,这剑还是你留着防身,这儿整个大家族就靠你们两人支撑着,可丝毫不能放松懈怠。”梅张二人却坚决要李逸航事着宝剑,李逸航说不过他们,只好应承,转身对林菊道:“把《洗髓经》一块儿带上,这本经书我有很多看不明白之处,到时咱们一块儿请教老方丈。”

二人稍稍休息一会,天刚蒙蒙亮便立即骑马出门,向北进发。到晚上住店时,林菊提出一人一间房,说道:“我怕她突然冒出来占据你身体,爬到我床上瞎搞,我武功不及你,那就铁定要完蛋了。”李逸航又气又怒又好笑,道:“我怎会奸污你,这个场景实是难以想象,按理说她是女的,女子怎么可能奸污男子?我倒是怕她要求你来奸污我,那是我完蛋而不是你完蛋。”林菊道:“不管谁奸谁,咱俩都要完球蛋,为安全起见,咱们真是要离远点儿睡,可别大意。”

第二日,林菊一见得李逸航,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李逸航一脸茫然,不知他笑什么,林菊捧着肚子笑弯了腰,说不出话来,李逸航更加担心,追问他到底笑什么,林菊指了指镜子,让他自己看。

李逸航心中暗感不妙,连忙拿起铜镜照看,只见镜中的自己两道浓眉没有了,变成细细两条弯眉儿,脸毛也刮得一干二净,头发梳得丝丝顺滑,像个公子哥儿,一点不像在江湖闯荡的风尘汉子,还一脸疲惫之色,再看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丝泥垢也没有,急向林菊道:“林师哥,昨晚你什么时候进的房,怎地把我眉毛修成这样子,男不男,女不女,太是怪异。”林菊止住了笑,道:“那是我弄的,昨晚我睡得死死的。”

李逸航闻言大惊道:“不是你弄的?那是谁搞的鬼?”林菊心中一动,说道:“还有谁,一定是她。”李逸航瞧着镜中自己弯弯的柳叶眉,忍不住大叫一声:“我的妈啊,有妖怪啊!”把铜镜远远扔了出去。

二人心下明白,一定是李逸航睡觉时,那女子钻将出来占有控制了李逸航躯体,爬起身修指画眉。

林菊道:“李师弟,幸好她没觉你的老二是累赘,不然她挥刀自宫那你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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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航又啊的一声大叫,颤声道:“林师哥你别吓我,你今晚陪我睡,要是她当真做出这些事儿,你无论如何要阻止她,这可是我的终生幸福。”林菊连连摆手摇头,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如她恼怒起来,我性命定然不保,或是她春心大动,那我们就更加的糟糕,这一幕想起来也是销魂。”看得李逸航满脸哀求之色,便又道:“李师弟不必太过担心,夜晚阴盛阳衰,你想昨日她出来作乱也是在晚上,咱们就改一尽管作息时间罢,让她没有机会出来。”

此法可行,两人一路上改作日宿夜行,这样一来,倒真没再出什么怪事。

不一日到得少室山,两人不作歇息,立马去寺中拜见常苦方丈及常悲大师。常苦方丈和常悲大师早听得李逸航在江湖上大杀四方的威风,一见面先交口称赞了一番,待听明来意,二人的脸色都暗将下来,常苦缓缓道:“李少侠,你体内的她出现,必然有前因,请你详细说出来罢。”李逸航道:“最直接的原因,我和朋友们在商量娶媳妇的事儿,她就跳出来阻止,间接原因可能是我最近连遭两次大难,元气大伤,让她有了可趁之机。”

常悲道:“两次大难,还有一次在那遭受?”李逸航便把与戕杀自己一家的大仇人高登大战一场并严重受伤之事言将出来。常苦方丈问清打斗过程,问道:“高登,这人是不是方脸大耳,左眉上有一颗黑痣,大约六十岁左右?”李逸航啊了一声道:“方丈大师你认得他,没错,他左眉上确实有一颗黑痣。”

常苦抬头望着殿顶,回忆往事,过了一会儿道:“高登是我师弟,法号常凄,三十多年前被逐出少林寺,想不到他竟然犯下这等恶事,罪过罪过。”说完脸上神色忧愤,更有掩饰不住的自责之情。常悲道:“常凄师弟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学什么都是最快,只可惜他只练武而不入禅道,又私自越级偷练功夫,被当时的康明方丈发现后,废去一身功力驱逐出寺,不料凭着他惊人的天赋,竟然又重新练起了武功,而且取得那么高的成就,确实是了不起了人物。”

李逸航惊道:“他当时被废去一身功夫,那么现下这一身功夫难道是他后期再重新练就的?”常悲道:“这是一大疑问,废去功夫只能废除内力,招式可废不了,可常凄师弟既然被废内功,按常理说是无法再重新练气,难道是当时的老方丈康明大师爱惜常凄师弟一身奇筋慧骨,只废其功力而没有毁其丹田根基,以致让他有机会重练内家功夫,那确实是一大失误,为此害得少侠家破人亡,此等后果就康明方丈也难承担啊。”

常苦道:“师弟,康明方丈的对错,咱们做后辈的怎能妄加评论?况且废去常凄师弟的内力,就必然要毁其丹田根基和切断内力运转气脉,常凄能重新练修炼内气,定是他有什么奇异经历非凡遭遇,得而修补了丹田根基连通气脉,进而可重新练习,并不是康明老方丈手下留情。”常悲道:“是,是,师兄教训得极是。”

林菊问道:“两位大师,难道高登仅仅是因为偷练武功而被废被逐?”常苦道:“林少侠,这是当时方丈对外宣传称的罪状,具体他还有没有犯下其他罪状,当时咱们做弟子的,又那里敢多问?”

李逸航道:“常苦方丈,我体内异种真气之事,不知两位大师有没有给我想出什么应对的办法?”常苦语气萧索道:“只因少侠短时间内连遭两次大难,身体及体内修炼的正宗内家功夫受到损伤,而你体内的异种真气本来是死人的,你越接近死亡,她就越活跃,现下她自觉羽翼渐丰,已然不甘居于人下。”

常悲道:“我和师兄这一年来遍翻古籍医书及本派内家功夫秘芨,欲为少侠病症查根溯源,但却未能想出什么应对之策,实是惭愧。”说完之后脸色悲苦,大有愧色。李逸航神情黯淡,道:“连两位大师也未能想出什么应对的法子,那难道我便任由她控制了我,干些乱性的事吗?”心中想起两位俏佳人在苦苦等候自己,更是感觉十分的对不起她们。

常苦道:“少侠,你的病症主要在于内气,她的内气修为比你强,因此能逐渐占据主导,如果把这道内气去掉,那就什么事也没了。”林菊喜道:“原来方丈已经想出了应对的方法,快请说来听听。”

常苦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新想出来的办法,上一年我就曾经跟少侠提过,可是我们搞不清她在少侠体内生成真气的原理,就无法做到精准定点清除异气,亦是说,化去内气,只能是全身功力无差别一块儿化走。”林菊惊道:“难道连逸航体内的混元神功及洗髓经内力也一并清除?”常苦点了点头。

常悲接口道:“林少侠,修炼《洗髓经》并不能自己生出真气,譬如一个不会武功的常人,他便将《洗髓经》上的功夫全部练完,也不会产生一丁点儿的内力。”林菊甚是惊讶,问道:“那练这门功夫有什么好处?”常悲道:“这门功夫起到一个事半功倍的作用,比如说你在练贵派的混元神功,虽只达到第三重,可得《洗髓经》上的心法帮助后,你的混元功力就会得到增大增强,有可能便达到第四重的境界。”李逸航和林菊同时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常苦接口道:“师弟,现下不是讨论《洗髓经》功夫的时候。”常悲道:“是,方丈师兄。”常苦转头凝视李逸航,脸上有不舍之色,缓缓说道:“你若想彻底铲除体内顽疾,便得痛下决心,舍弃自己这身来之不易的颠峰造诣,将一身功力尽数清除化去,重新成为一个没有任何内家真气的普通人。”

李逸航听罢,心下一片混乱,身上这番修为,是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才得来,而且在当今天下已是少有人能敌,再过数年,定可横扫天下,纵然自己已报得大仇,留着可说并没什么大用,但要毅然散去一身人人羡慕的内功,任是如李逸航这般豁达洒脱之人,也不禁犹豫了起来。

林菊看着李逸航脸色突阴突晴,不敢打断他思路,低声问:“常悲大师,化去全身功力之后,逸航可不可以再重练内家功夫?”常悲道:“这个,这个……”

常苦方丈道:“按我们推测,这病症既然跟真气有关,如李少侠体内再有真气,其结果必然如现在一般无异。”林菊惊道:“方丈意思是,逸航以后将不能练内功,永远只能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常苦神色默然,闭口不语。

李逸航突道:“林师哥,做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好,普天下,练得有内家功夫之人只如九牛一毛,难道其他大部分人便过得不好了?”常苦常悲二僧脸露喜色,齐声道:“少侠你想通了?”李逸航道:“是的,二位大师,武功修为便如钱财一般,是身外之物,抛弃纵然令人不舍,可空具一身高强武功又如何,若不能为我所用,留着还是祸患,害人不浅,还不如就此毁去来得干净利落。”

常苦举起手掌放在胸前,说道:“阿弥陀佛,少侠能有这翻觉悟,当真比你这一身功夫还要难得珍贵,实是天下苍生百姓之福,善哉善哉。”

林菊终于听明白了,三人心思是一般的,都担心李逸航被取代后,体内的她会做出滥杀无辜之事出来,身手如他这般好,脑子如他这般灵活,真要是作起恶来,谁人能够制服他?她一露真身,不但无缘无故便想杀芷菲,还欲灭了院子里所有人,性格如此凶狠残暴,日后武林中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这恐怕是李师弟做出这个决定最重要的原因。

常苦方丈道:“既然李少侠已然做出决定,现下所面临之事,便是如何化解少侠这一身的功夫,现下有两条路径,一便是用我们少林寺的方法,毁你丹田根基,切断运气经脉,一干二次坚决彻底;二是我先前所说,到川西雪山里找藏传秘药化功散,服食后散去一身真气。”

林菊道:“李师弟,如用方丈大师的方法,你丹田毁了,那便永远练不了气,除非你也有高登那般奇遇造化,不如便走第二条路径,多讨些化功散,散去全身功力后,重头来过,如若她还是出来作乱,那就再吃化功散,从此就死了这条练功之心。”

李逸航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正有此意,便请方丈大师告知如何讨得化功散。”常苦道:“李少侠,化功散乃川藏教派蜀山派独门毒药,可是具体这蜀山派在那里,中原武林没人清楚,只知道这教派位于一个叫鬼谷的雪山山坳里。”李逸航大吃一惊道:“那这蜀山派会不会是海市蜃楼,镜中花水中月般可望而不可及?”常悲大师微笑道:“少侠却也不须太过担心,蜀山派是确有其事,只是他们悠然自得,不喜理会外界之事,故而显得神秘而已,本寺前任方丈康明大师就曾与蜀山派掌门有过一面之缘,这关于化功散的传闻,也是康明方丈从蜀山派掌门人口中听来。”

李逸航道:“蜀山派如是真实存在,那相信也不难找,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去寻找。”常苦道:“李少侠不必忙在一时,我瞧你眉毛形态,似乎那名女子已然经常窜出来控制你思维行动,我给你过些元气,助你暂时压她,希望少侠能在她再次出来前找到化功散。”李逸航颇不好意思,道:“真是让两位大师见笑,这两条眉毛,真是丢死人了。”

常苦方丈和常悲大师二人各执李逸航左右手脉门,两股柔各至纯的内力自手臂进入他体内,李逸航只觉肚腹里暖洋洋的甚是舒服,如沐浴在三月了阳光下,呼吸着百花盛开的甜美空气一般。过了良久,二僧拿开双手,李逸航站将起来,向二人各深深掬了个躬,说道:“多谢两位大师传气之恩。”

临走前,李逸航和林菊向常苦方丈讨教《洗髓经》中不解之处,常苦方丈一一耐心解答。

最后常苦挥了挥手道:“这就去罢。”常悲道:“少侠,这本《洗髓经》你可要背得滚瓜烂熟,在重新练气之前,把经脉骨髓重新洗涤一遍,或是有利于你迅速重练混元神功。”李逸航应承离去。

到得山下,林菊提出要和他一块儿川西寻找化功散,李逸航道:“此去川西,路途遥远,不知需多少时日,师兄你刚新婚燕尔,还是回去照顾嫂子好些,另外,杀死咱们师父的,并不是芷菲妹妹的父亲梅鱼龙,而是另有其人,但凶手到底是谁,我现下也不是很清楚,不管怎么说,你先把功夫练好,才有报仇之可能。”林菊道:“嗯,本来我见你功夫已练到登峰造极,报师仇重任便落在你肩上,不料中途却生出妖孽作乱,若你真化去一身神功,这重任便得移到我肩上,想偷懒也不成啊。”李逸航道:“你知道就好,咱们分头行动,不管是那一件事,你我都耽搁不起,我已将混元神功的全部口诀放在送给你的新婚礼物里,你回去背熟后立即毁去。”林菊又惊又喜,说道:“李师弟,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比送给我什么都要珍贵开心。”李逸航道:“咱们师兄弟,还说什么多谢,我性命朝不保夕,重振太白派的重任就落在你手里。好,废话少说,你我各自办正事要紧。”

李逸航离开少林寺,买了一匹好马,一路向西,半个月后,来到四川青城山,心想:“蜀山派在那里,问问这四川当地的教派,好过我如没头苍蝇般乱找乱闯浪费时间。”当下便上山拜访青城派。行到山门,李逸航对门前的弟子道:“请你跟贵派掌门人知会一声,就说李逸航来访。”那名青弟子以非常奇怪的目光瞧着他,问道:“你是那个派别的,找我们朱掌门有什么事?”

李逸航名字虽然在武林中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偏隅一角的青城派低层弟子没有听说过,却也属平常,当下只好道:“北斗派冯玉衡先生座下弟子李逸航来青城求见朱掌门,麻烦兄弟替我禀报一声。”那名弟子听得是北斗派的弟子,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过得一会儿,一名身穿青袍的中年道士快步迎出来,叫道:“原来是李少侠大驾光临,我青城派当真是蓬荜生辉,是什么风将少侠吹来川西啊?”李逸航抱拳作揖道:“请问道兄是朱掌门吗?”中年道士道:“朱长门有事外出,我是他的六师弟庞古,来,请进去坐,进去喝杯茶。”李逸航道:“原来是庞道长,那可打扰你了。”庞古道:“有打什么扰,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完挽着他的手,与他一起步入山门。那些个弟子看着六师叔六师伯对李逸航这样一个年轻小子如此热情,无不惊奇万分,纷纷打探他是什么来头。

李逸航来到青城派会客大堂正言堂上坐下,庞古给他倒了茶,寒暄几句后说道:“李少侠,我的几位师哥全外出了,现下只我一人留在山上,不知你上青城派有什么事吗?”李逸航道:“在下经过青城山时,想到青城派是江湖中的名门大派,因此就慕名上山拜访,想向贵派道长打听个消息。”庞古微笑道:“李少侠想探听什么,我青城派如果知道,定会毫不保留告知少侠。”

李逸航道:“庞道长,实不相瞒,我刚刚从少林寺来,常苦方丈托我寻找蜀山派所在,因蜀山派在江湖上极为神秘,我们所知实是有限,根本不知从何处寻起,因此便上山来请教道长。”庞古脸色一变,道:“你要寻蜀山派,找他们什么事?”李逸航寻思:“寻找化功散之事可以说出来,但不能说是自己服食,要是他知道我将来武功可能尽失,说不定便会赶我出门,还是留多个心眼好。”便道:“我是受方丈之托,找他们讨要化功散。”

庞古哦了一声道:“化功散是蜀山派秘制的毒药,不管你多厉害多高明的功夫,只要中了这毒,全身数十年功力片刻尽去,端是阴毒无比,不知少林方丈要化功散做什么用呢?”李逸航道:“方丈大师只叫我向他们讨要,并没说明原因,想来也不会是用于害人。”庞古道:“那当然,那当然,李少侠,蜀山派和化功散我都曾听说过,但也仅仅停留在听说这一层面上,要说蜀山派具体在那里,我也不知道。”

李逸航略显失望,问道:“山上会不会有其他前辈名宿可能知道?”庞古摇了摇头,道:“我们青城派资格最老的便是朱师兄,什么前辈名宿,不是仙去,就是云游,早十几年便走光咯。”李逸航更加失望,喝了几口茶后便显得心神不宁,似是坐不住。庞古道:“这化功散对你当真那么重要?”李逸航道:“是啊,我听方丈说是用来救人的,迟了就来不及。”庞古道:“化功散还能救人,那可从来没听说过。”

李逸航瞧他模样,像是知道些什么,便耐着性子道:“我听方丈说,他有一位朋友练功走火入魔,全身功力散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十分难受,性命垂危,常苦方丈便想用化功散化去他全身功力,保他一条性命。”庞古道:“哦,原来化功散还有这么一个用处,看来只要是用对了地方,毒药也能变成良药呢。”

李逸航道:“就是,但现在找不到蜀山派,如何能完成方丈交给我的任务?”庞古道:“李少侠别急,我不知道,可能我掌门师兄知道呢,他是一派之长,知道掌握的信息要比我们多多了。”李逸航听得事情有了转机,立马道:“那请问道长,朱掌门在那里,请你带我去找他,小弟定不会忘了道长的大恩大德。”

庞古道:“少侠不必这么说,朱掌门三四天前才刚刚下山赶往益州,你可过去那边找他。”李逸航道:“庞道长你不一块儿去?”庞古道:“要走得开我早就跟师兄们一块儿去了。”李逸航道:“好,那我便不在青城久留了,他日有空相见再好好聚聚。”问清朱掌门落脚地点,便匆匆下山赶往益州治所蓉城。

路上李逸航心想,光复教在益州不是有据点吗,正好过去瞧一瞧,看看他们散了没有。一路奔波,终于来到益州主邑蓉城,大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李逸航想起三国时刘备在这儿称王称霸,果然是十分繁华昌盛,大有古风。

找到庞古所告知的朱掌门等人落脚点乔家小院,小院地处偏僻深巷里头,门前一丛绿竹,迎风摇曳,发沙沙簌簌之声,好一个清凉所在,与巷外的热闹相比,仿如是处世外桃源。

敲开门说明来意,却被仆人告知,乔家主人连同客人,已外出两天未归,现下全家上下急得不得了,李逸航道:“大叔,我来自青城山上,能不能进去与你们夫人聊聊天,或许我能帮上一点儿忙。”仆人进去通报,过得一会儿,便请李逸航入内,乔夫人四十多岁,珠圆玉润,很有富贵之相,可是脸上却有深深的忧色,眉头紧皱,她见到李逸航,并不相识,便问:“请问公子贵姓,来找我们有乔老爷什么事?”李逸航恭恭敬敬地道:“乔夫人,在下姓李,名李逸航,刚刚从青城过来,我其实是来找青城掌门朱仙鹤朱道长,听得乔老爷和朱掌门一块儿失踪,觉得事有蹊跷,便想进来了解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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