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秦月的广陵散
书名:浪子的江湖 作者:永远的海天
第一百三十九章秦月的广陵散
“青龙”,
小青睁大眼,看着阴沉笑着的“笛魔”,身形忍不住往后退了两小步,嘴巴喃喃着道:“‘青龙’,我是神教的使者,”
八!零!电!子!书 !w!w!w!!t !x!t ! 0! 2!.!c!o!m
“笛魔”笑道:“不错,看來我和‘魅魔’给你们施展的迷魂秘术还是很有效果的,不过,‘青龙’你不一样,你不是他们,你是我们安排下去的神教使者,”
小青柳眉一皱,怒道:“不可能,我不信,你说的都是鬼话,”
李勇闪身,拦住“笛魔”的视线,拔出手中的剑指向后者,冷冷地道:“少妖言惑众,纳命來吧,”
小高把昏迷的介子川和若妍小心翼翼地扶到一旁,哈哈一笑,道:“不错,废话少说点,要打就赶紧的,”
镖头林胜杰和杨不问沒有出声,却是默契地往前站了一步,阿莲笑了下,也把袖内的短剑露了出來,
“笛魔”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又转移到俏立在院墙上的秦月,咧嘴笑了笑,道:“也罢,既然‘青龙’的清醒还差临门一脚,那我便助她一臂之力吧,你说对不对,秦月,哈哈哈,,”
俏立着的秦月神色微微一变,剪水清眸闪烁莫名的异芒,急促叫道:“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一阵离奇的幽冥之音从“笛魔”方向飘然传了过來,与此同时,三十六个死士无声无息地飞扑向门口处的众人,如同一阵阵阴森森的风,带着寒意拂去,
秦月轻盈地盘膝坐下,芊芊玉指飞也似地在古琴上拨弄起來,充斥着莫名感觉的琴音便如同流水叮咚般与“笛魔”的幽冥之音交叠在一起,令整个院子有种來回拉伸的错觉,
小高等人并沒有分散与三十六个死士交战,而是尽可能地把圈子缩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确保要保护的人的安全,距离近了,彼此也可以有个照应,
虽然并不是每个人之间都认识,但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当人的方向和目的是一致的时候,也就属于同一艘船上的人,每多一个人落水,便多一分危险,
可就在短兵交接的同时,小青突然捂住耳朵,尖声痛呼起來,
李勇骇然地望向小青,看着满脸痛苦的她,不由怒吼起來:“小青,”也不管刺來的几把剑,他整个人转身扑向小青,抱住她颤抖的身子,
“乱來,”小高见状忍不住大叫一声,抢身冲到李勇面前,出剑,小高的剑不可谓不准,仅一把剑,却硬是把刺來的几把剑架住了,但身形也被迫压蹲了下來,
血红色的长枪如同卷龙般,忽然轰的一声旋转着涌了过來,一一将压迫着小高的死士弹开,小高來不及道声谢,便再次被袭击而來的另一批死士迫使躲闪,
其实除了昏迷的介子川和若妍,还有李勇及小青之外,其他四人都沒有办法喘上一口气,接连不断的袭击,让他们暗自叫苦不迭,
显然,这样的情形是难以延续下去的,因为总会有让他们都疲乏去抵挡的时候,那些不顾一切如同风浪般向他们冲击的死士,并不会顾虑他们的感受,
对死士而言,只有击杀眼前的目标,才能让自己有存在的意义,
秦月自然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她的脸色益发凝重,到最后,双眸掠过一丝疯狂之意,两只玉手陡然齐齐划响古琴,
一道极具穿透力的琴音猛然间贯穿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幽冥之音仿佛也在此时变得凌乱了起來,
“笛魔”瞳孔猛一缩,身形颤动了下,后退了一步,
然而沒有等他反击,秦月便疯狂地用洁白的指尖在琴弦上快速划动,一道又一道具有可怕穿透力的琴音,一重一轻,一快一慢,一上一下,一高一低,如同战场中奋战的士兵们,在血腥的沙场咆哮,怒吼,厮杀,
这一连串的琴音几乎每一道都是有着各自的特殊音律,每一道音律里面又蕴含着惊人的杀意,这些杀意在整个院子上空沸腾着,笼罩每一个人,忽远忽近的琴音在耳际鸣响,甚至偶然会有一两道琴音致使耳边出现爆鸣,震动了整个心神,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因为这连串的琴音弄得心烦气躁,不能不运劲去抗拒,
连三十六个死士都不能幸免,,
不,应该说,三十六个死士所遭受的要比小高等人更为痛苦,原本面无表情的死士,此时竟整个脸部的肌肉都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身形晃动着,一个个朝后退开,身体剧烈地扭动着,似在挣扎,
“笛魔”接连后退几步,心神也是一阵颤动,他已辨认出,秦月此时所弹奏的,正是充斥着杀意杀心的十大古曲之一的《广陵散》古琴曲,
《广陵散》本就是杀气沸腾的琴曲,此时在秦月指尖弹奏出來,更是煞气横流,
不过“笛魔”也并不是弱者,他身形拔跃而起,落到另外一边的院墙上,幽冥之音一转,硬生生转成尖锐的笛鸣,短促,悠长,一混响一尖锐,如同尖锐的矛朝秦月的琴音连环冲击而去,
半空中仿佛出现了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就仿佛两大绝世高手正握着神兵血战中,琴音和笛音的交响,以水镜山庄为中心,眨眼间四散而去,方圆几里皆可听见,
进入了内院山庄的小剑,自然也听见了,
但他并沒有在意,
其实不是他不想在意,而是他不能,
他确实不能,,任何人面对此时此景,又如何能够去在意其他身外之事,
当小剑进入内院,踏入宽敞的房屋内时,整个人的心神已忍不住震惊起來,连呼吸都似要屏住无法控制自如,
因为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巨大的交叠旋转的木轮,
是的,木轮,
有点像不停转动的水车,又有点像马车飞驰的车轮,
但实际上都不是,眼前大大小小交错纵横的,确实就只是木轮,沒有流水,转动得也并不如飞驰马车的车轮快,
这些大大小小交错纵横的木轮,正不紧不慢地旋转,在木轮边沿上有着凹陷的齿印,在交叠的木轮转动过程中,正好互相交合在一起,又再错开,
这是非常宽大的房间,就连屋檐都有几丈高,而这些大大小小的木轮,在整个房间内,数不胜数,
,,这些,是什么,
小剑神色凝重地扫视着眼前的一切,心头有种难以抑制的颤第一百四十章木轮乾坤阵
不紧不慢转动的木轮,有些如同木质的珠宝般镶嵌在地板内,只露出小半部分在地表,有些则垂吊在半空,甚是诡异,
木轮的方向有正有竖有歪有斜,总而言之,就像是地图上散乱的山脉般,又似一个巨大而复杂的木轮阵,让人看不透,
小剑露出谨慎的神色,缓慢绕过距离最近的木轮,走了进去去,
这样的情景,必然都是有着莫大危险之地,但他却不能不进去,有些时候,事情并不能够被人选择,当小剑已决定要杀秦霸的时候,他就不能不去面对所有可能将要面对的,
包括意料不到的人,意料不到的事,
小剑沒有想到进入了木轮阵后,眼前竟然出现了浓浓的迷雾,
迷雾出现得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涌了上來,与此同时,脚下的地板竟然开始转动起來,连带着还有咯吱咯吱的怪异声响,仿佛是木轮在随着地板转变方向,又仿佛是自己产生了变化,
小剑神色凝重起來,右手放在了剑柄上,
可等到他凝神静听之后,所有的怪异声响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小剑微微怔忪着,左右扫视了一番,却只能看见短短几尺之内的地方,剩下的全是浓雾,浓雾中,还隐隐泛有一股别致的香味,似乎是木轮传來的,
小剑静静站立了片刻,沉吟着,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
迈开的步子很小,也很慢,但是再慢,走出几步后还是会看到转动的木轮,可也就在他看到木轮的同时,木轮突然间转了个弯,消失在迷雾中,与此同时,半空中忽然传來沉重的风声,一个木轮呼啸着从浓雾中撞出,朝小剑冲了过來,
小剑瞳孔剧烈一缩,身形飞速地朝旁边闪了开去,
“快趴下,”就在刚刚躲闪开木轮的时候,一道略微熟悉的女声突然响了起來,
小剑身形一滞,明显察觉到一股危险的自冲摆过去的木轮中传來,他反应飞快地趴下,
就在他趴下的当头,几道漆黑的箭影自背上空快速地掠过,带起凌厉而森然的寒风,
木轮过去了,
小剑并沒有立即站起來,而是半蹲着,脸色沉静如水,
越是危险的时候,便越要冷静,只有冷静的人,在危险中才有可能判断出让自己活命的路,
等了片刻,沒有任何异响,
小剑微微皱起眉头,试探着问道:“柳姻,”
小剑辨认出刚才那道提醒他的女声是属于柳姻的,,那个和自己身世有着千丝万缕纠葛的女人,虽然最初的错并不在于他们两人,但结果就是结果,不需要去看原因还有过程,
即便小剑答应了悲落,放任柳姻离开,却也沒想着柳姻会因此而忘掉小剑诛杀她一家人的仇恨,
可事实上,如今柳姻却是及时提醒了他,,即便他已有所察觉到危险,但如果沒有柳姻的提醒,恐怕事情的结果会是另一个样,
小剑问出声后,等待了片刻,却沒有听到柳姻的回答,
小剑低声道:“为什么帮我,”虽然看不清周边的一切,但小剑相信柳姻就在附近,这是一种感觉,一种只有高手才能明白的感觉,
又等了一会,柳姻的声音才在叹息声中响起,,
“我帮你,是因为他,”
小剑沉默不语,
柳姻口中的“他”,小剑自然是知道的,也就只有悲落,才能让柳姻做出这样的选择,
小剑叹道:“你大可不必如此,”
“这是我欠他的,”柳姻的声音在浓雾中飘忽不定,似远又近,“也仅此一次,等下次再见面,我一定会动手杀你,”
小剑沉默了会,问道:“你要怎么帮我,”
柳姻道:“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小剑道:“不知,”
柳姻道:“既不知,为何还要冒险,你不是傻子,”
小剑道:“这不是傻不傻的问題,而是该不该,”
柳姻道:“你一定要去,”
小剑道:“也必须去,”
柳姻叹道:“这是木轮乾坤阵,听说是很久以前一个工匠偶然得到了图纸,然后花费几年时间才打造出來的,”
小剑道:“哦,”
柳姻又道:“你是不是看到很浓的雾,”
小剑道:“不错,”
小剑突然想到了一点,他的神色变得古怪起來,
柳姻道:“是不是在疑惑我为什么能够看到你,而你不能看到我,”
小剑想了想,低声道:“是因为这些浓雾只有在阵内的人才会看到,”
柳姻道:“对,在阵外面的人,是不会产生这些错觉的,”
“错觉,”小剑诧异道,“你是说这个木轮乾坤阵,会让人产生错觉,”
柳姻道:“沒错,浓雾只是你的心神受制与木轮乾坤阵,所以导致出现看不清的浓雾错觉,只要你踏入木轮乾坤阵,你的心神就会一步一步受制于这个阵,再加上制造这种木轮的木块,是千年魅树的枝干,它的香气,能进一步混淆你的视线,”
小剑皱了皱眉,道:“我该怎么做,”
正说着,两旁忽然又传來咯吱的怪异声响,竟是两个木轮各从一边撞了过來,小剑快速地一个來回闪动,避让开來,只不过这次,并沒有他所警惕的暗器,
柳姻道:“在阵里面,每到一定时间便会出现不同的木轮摆动,而且再过一会,地板也会再转动,改变你的方向,其实对你來说,这些木轮并不会给你产生多少威胁,这个木轮乾坤阵,只是用來困住人的,”
小剑叹道:“只要人被困在里面,阵外面的人便可以自由摆弄他了,”
柳姻道:“你说的沒错,但阵里面的人要走出來,其实也并沒有你想象中那么难,至少现在对你來说,是这样子,”
小剑道:“哦,怎么说,”
柳姻道:“因为我在阵外,我会教你怎么走,”
柳姻顿了顿,又道:“但是在这之前,你得先相信我,,”
小剑笑了笑,道:“好,”
柳姻似乎沒有想到小剑会回答得这么爽快,声音不由一停,片刻后才轻声道:“你相信我,”
小剑笑道:“不是,”
小剑继续道:“我相信的人,是悲落,”
柳姻沒再出声,
小剑也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