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传信
书名:浪子的江湖 作者:永远的海天
第一百三十二章传信
“你……”握着桌上剑柄的手,缓缓抬了起來,秦鹰颤抖地指着眼前的男人,颤声道,“怎么……可能……”
秦鹰的手原本已握在了剑柄之上,他的剑也已在眼前的男人出剑时拔出了一部分,
其实就在眼前的男人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秦鹰已经拔剑,但他沒有想到,男人的剑和身法之快竟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更让他难以想象的是,男人的剑竟直接刺穿了自己的右胸,
为何一个拥有如此身手的高手,竟会选择非致命之处,
要知道如果秦鹰不死,那么当秦鹰拔出手中剑的时候,就是这个男人面临死亡之时,
为什么男人做出这样的选择,
很简单,因为这个男人知道秦鹰的心脏不在左边,而是在右边的秘密,
秦鹰恐怕到死都沒有想明白,为什么眼前的男人竟会知道自己的秘密,,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本应只有秦霸一个,
“秦霸毁了我们慕容家,我便也要断他之后,”男人缓缓抽出血淋淋的剑,不冷不淡地说着,也沒再理会倒下來的秦鹰,转身离开,
秦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嘴角的鲜血不断地涌出,他瞳孔收缩着,身子不停地抽搐,
秦鹰喃喃地动着嘴角,发出不甘心的声音:“……慕容风……”
他沒有想到,一直被所有人都看低的纨绔子弟慕容风,竟会有这样快的身法,
慕容风不仅有如此极速的身法,还有非常快的剑,
只是慕容风再厉害,也断然不能如此轻易地杀死秦鹰,毕竟他不是小剑那等层次的人,说到底,其实是秦鹰的低估害死了自己,
所以对很多人來说,真正可怕的敌人,是自己,
秦鹰此刻只怕是深刻感觉到了,但此时的他,已再也沒有机会,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随着指尖开始传來麻木和冰冻感,秦鹰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再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他却微微扬起了嘴角,
仿佛对他來说,死亡,其实是一种解脱,
,,慕容燕,
他喃喃着,从嘴里隐约发出这么三个字,
也许,这也是为什么秦鹰会选择在酒肆内酗酒的缘故吧,
对秦鹰來说,他得不到的,永远都无法得到了,也许他会后悔,也许他并不想死,也许他希望在死之前,还能够再看一眼那个女人,
不过,世上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秦鹰,也不是唯一遇到不如意事情的人,
秦鹰死了,
当这个消息还沒有开始疯传的时候,碧欣和杨不问正前往沧江镖局,
路上的行人不多,也许是天气变冷的缘故,出來走动的人少了,倒是在酒楼内,小吃店内的人多了起來,走在路上都能听到隐约的吆喝声,似乎是喝得兴起了,
杨不问默默地跟随着碧欣,走了片刻,忍不住开口道:“为什么要选择沧江镖局,要送东西,凭我不行,”
碧欣嘻嘻笑了声,瞥了眼杨不问,笑道:“我还当你不在乎呢,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杨不问沒有把话接下去,只是继续走自己的路,
只不过,他的心头也确实有些纳闷,
自从前些日子看到名镇江湖的锁烟阁被一把大火烧毁之后,杨不问跟着碧欣又走了附近几个地方,作为杨家后人,做一下这些保镖活,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当杨不问想到碧欣曾经告诉他的话,想到自己之前颓废成乞丐的样子,便又释然了,
碧欣说这次要运送的东西太多,所以要找镖局帮忙,杨不问想了想,认同了,毕竟他再怎么样,也都只是一个人,要护送一批货物,确实有些棘手,
但他沒有想到,碧欣选择的竟然是沧江镖局,
对他來说,沧江镖局就如同根刺,刺在心头,还时而晃动,带來隐隐的疼痛,
沧江镖局给他带來的冲击,,对他信念的冲击确实不小,至少,杨不问现在还无法坦然去面对,
碧欣理应知道这一点,但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似乎是看出了杨不问的疑惑和些许烦躁,碧欣微微笑着,道:“人,总不能一直避开问題,问題藏得久了,想再面对的时候你已经找不到它了,”
杨不问默然,
碧欣笑道:“我不希望你这辈子会有一个隐形的疙瘩,”
杨不问沉默了片刻,叹道:“谢谢,”
碧欣笑着,继续往前走,只是忽然间,她停下了脚步,脸色变了,
杨不问停下脚步,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前面不远就是沧江镖局,朱红色的大门依然如同往常般敞开着,然而,今日却是从里面不断走出來背着包囊的人,,这些人,穿着打扮不管怎么看,都是沧江镖局的人,在他们的衣服上,“沧”子非常显眼,
杨不问和碧欣看着神情沮丧,有些茫然失措的镖局成员们,相视对望着,俱是看出了对方眼里的诧异,
“沧江镖局”发生了什么事,
杭州的天空,忽然开始飘起了小雪花,
非常细小的那种,触到人的手心,便会快速地悄然化开,
小剑站在乐居酒楼二层的窗口处,静静地看着眼前开始飞舞的小雪花,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想起在荒漠时候和慕容燕说过的话,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雪,
,,小剑,你喜欢雪吗,
,,喜欢,
,,为什么,你沒见过,为什么会喜欢,
,,因为我觉得雪花,应该就像你一样,
那时候,慕容燕的脸上微微露出了羞红的神色,而她的双眸,充满着浓浓的情意,
如今,开始下雪了,
小剑忽然有种预感,
他觉得慕容燕此时也一定看见了这样的小雪花,慕容燕也必然从慕容府出來,走在前往这里的路上了,
小雪花再漂亮,一个人看,也断然比不上两个人一起看的感觉好,
至于小高和李勇,此时正坐在位置上哈哈大笑着,聊着什么,偶尔碰碰酒杯,干杯酒,
他们三人在这里停留已有数时辰,桌上的酒壶换了两三壶,下酒的小菜换了几碟,连偶尔上來二楼吃东西的客人都已來去几个,
小剑忽又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接下來即将面对的局面,小剑并沒有太大的把握,
很多时候,一个人再厉害也都是有限的,当局面成定局后,一个人难以扭转一切,
小剑叹息着,心头又莫名急躁了起來,
等待,总是在不断消磨人的耐心,还有信心,
小剑也不例外,
所幸,小剑知道能够安稳自己心的她,已经在來的路上,只要想到慕容燕,小剑的心情就会慢慢平缓下來,
不过小剑沒有想到,先來一步的人,却是刘大福,
刘大福一上來便径直地走向小剑,淡然道:“秦月传信了,”
他看着把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的三个男人,顿了顿,又一字一句地道:“知道秦霸真正的藏身之所第一百三十三章水镜山庄
,,水镜山庄,
小剑三人面面相觑着,喃喃复述着刘大福所提到的地方,
刘大福点点头,道:“不错,正是水镜山庄,”
李勇皱起眉头道:“沒听说过这个名字,”
小高接道:“只怕这山庄并不出名,鲜少人知道,”
刘大福道:“你们不知道,也并不奇怪,”顿了顿,他又道,“这山庄是从事普通商业的地方,因此江湖中人不清楚是很正常的,它出名只在于商业一行,至于叫水镜山庄,只是因为山庄内有很多小湖泊,平静如镜,才得來的称呼,”
小剑略微诧异道:“小湖泊,”
刘大福笑道:“沒错,很多的小湖泊,基本都有十丈大小,最小的应该也有六七丈,由此可见,这个山庄会有多大了,”
小剑沉吟片刻,道:“你何以得知水镜山庄有如此多的小湖泊,你进去过,”
刘大福道:“浪子可是以为水镜山庄防守森严,外人不可进入,”
小剑默不作声,但神情表达了这般意思,
刘大福叹道:“这你就想错了,”他苦笑道,“这样庞大的山庄,不仅不设立过严的防守,还欢迎各地商人入庄观赏及交流,谈判合作,几年前我因慕容家的一些产业需求,也进入了几次水镜山庄,所以才比较了解,”
小剑闻言,轻轻一叹,道:“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沒有留意到它的缘故吧,”
刘大福点头道:“正是,我们根本就沒有想到它会有什么秘密,也根本沒有想到它竟会是秦霸藏得最深的地方,”
当一个地方频繁地出现在人的眼界中,那么这个地方反倒会成为最为安全的藏身之所,
这也印证了一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越容易被察觉被发现的地方,反而越容易被一眼过后就忽略掉,
小剑问道:“那你们为何现在又怀疑那里了,”他眯着眼,盯着刘大福,又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飞來峰的呼猿洞只是秦霸的幌子,”
刘大福苦笑道:“浪子此言差矣,我们确实都不知道,也是刚才秦月传信之后,我才发现我们遗漏了这样一个近在眼前的地方,”
小剑道:“秦月又是如何知道的,”
刘大福道:“那是秦月的事情,我无从告知,”
小剑沉默了片刻,道:“水镜山庄在哪,”
刘大福道:“就在杭州和洛阳之间的郊外,现在快马赶过去,约莫需要大半日,到达官道旁边的灵轩寺后往北方直行便可见到,”
小高插嘴道:“这次确定不会再弄错,”
刘大福道:“定然不会错了,秦月不是个在同一地方犯错的女人,”
小剑道:“不错,这方面我相信秦月,好了,我们走吧,”
小高一怔,道:“不等慕容燕,”
小剑笑了笑,道:“不必,让她在慕容府等我们吧,”
小高和李勇闻言,默契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的确不适合女人插手,
刘大福却是神情一滞,诧异道:“什么,慕容燕不在这,”他说着,四处扫视起來,脸色微微变得凝重,
小剑心头一跳,沉声问道:“怎么了,”
刘大福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低声道:“我刚才只见着你们三人,还以为她暂时离开了,沒想到她根本就沒到这里,”
刘大福看着小剑,一字一句地道:“在我离开慕容府前往这里之前,慕容燕早就不在慕容府了,”
小剑瞳孔猛然收缩起來,握着剑鞘的手忍不住握紧,青筋直冒,
假若慕容燕在刘大福之前就已离开慕容府,她必然是來乐居酒楼找他,而如今,后行出发的刘大福到了,慕容燕都还沒有到,说明了什么,
“秦,霸,”小剑低吼出声,整个人已一跃而起,从窗口掠了出去,
小高和李勇不迟疑,紧跟着掠出,
刘大福快步走到窗口前,看着顷刻间消失在街道转角的三人,脸上流露着莫名的神色,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仰视着天空,默不作声,
天空,在飘着小雪,不断地飘舞着,
水镜山庄也弥漫着无数的小雪花,大大小小的湖泊错落有致地排布着,雪花飘落到湖面眨眼间便消失,
山庄的大门紧闭着,连前院大堂的大门也紧闭着,
山庄内沒有任何声息,连人走路的脚步声也沒有,空荡荡的,有种诡异的感觉,
而在某一处密室之内,秦霸正坐在一张铺着狼皮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兴许,他是在思考,
当一个人开始思考的时候,就表示他对某一件事产生了疑虑,
秦霸现在就在疑虑,而能让他产生疑虑的,自然不是简单的事情,
密室内沒有什么东西,墙壁空白一片,只有一张大方桌和几盆植被,大方桌上放着一张地图,上面压着纸墨笔砚,地图上有些勾画标注的痕迹,
密室的门突然开了,一道人影闪了进來,
秦霸依然闭着眼,似乎并不知道有人进來了般,
“有个坏消息,”來人迟疑了下,才出声道,
“说,”秦霸的嘴角动了动,
“秦鹰死了,”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來人的额头微微泛起汗珠,
“怎么死的,”许久,秦霸才再次冷声开口,
來人道:“据探子汇报,是慕容风下的手,”
“哦,”秦霸缓缓睁开冰冷的双眼,道,“这么说,我们都小看了慕容风,”
來人不答,
秦霸站起身,冷哼道:“死了也好,省心,”他负手走近大方桌,又道,“秦月他们有什么动静,”
來人道:“似乎已经察觉到这里,”
秦霸冷笑道:“不赖,比意料中的要快不少,”顿了顿,他又问道,“那些顽固的伪君子们怎么样了,”
來人道:“听魅魔说,只要再过上一日,他们就无法抵抗魅惑,失去心智,完全听命于我们,”
秦霸道:“各门派之内也安排妥当了,”
來人笑道:“必然,只要控制了他们,各门派也将会掌握在我们手中,”
來人的语气变得激动起來:“到时候,你也将开始统一江湖了,”
秦霸嘴角一扬,抬手挥了挥,道:“好,出去吧,时刻留意浪子小剑他们的动向,”
“是,”
來人应声,准备离去,忽然间,他又停了下來,犹豫了下,才道:“笛魔去抓慕容燕了,说是为我们多增加一个筹码,”
秦霸皱了皱眉,冷哼道:“多管闲事的家伙,”
秦霸沒多言,再次朝來人挥了挥手,
來人不再迟疑,闪身离开,
密室的门重新关上后,秦霸的脸色猛然变了,变得出离愤怒起來,他一抬手,拍下,整张大方桌连同纸墨笔砚、地图一同碎落成片,
秦霸脸部的肌肉不断抽搐着,显得异常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