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婚宴的变故
书名:浪子的江湖 作者:永远的海天
第一百二十四章婚宴的变故
时日变迁,曾经风靡一时的慕容府,如今已缺少了威势和生气,
慕容绝天还活着的时候,杭州的平民百姓瞻望这头都是目露瞻仰神色,敬畏之极,可如今,他们的目光不再是这些,而是带着非常复杂的神色,
有不屑,有厌恶,有嘲笑,有讽刺,各种各样的神情都有,唯独沒有瞻仰和敬重,畏惧倒还是有的,只不过这样的畏惧已不再是以往的感觉,
何霄以前跟随慕容绝天的时候,他还是能感受到那种敬重感,而如今,他再也沒有感受到,即使知道他真正面目的人不是那些杭州的百姓,但他也不会是真正的慕容绝天,不是百姓想要敬重的对象,
何霄掌控了慕容府,但他不姓慕容,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題所在,
不过,今日的他已不同,
因为他就要迎娶慕容语珠,光明正大地接手慕容府,
到时候,若还有人对他露出此时此刻的目光,那么他也就有理由好好安排下人,教训教训那些不听话的人,
何霄今天邀请來的江湖名望之人,各个都是武林泰斗,亦或者在某个地方成为顶尖人物,所以他未至午时便已站在门口,亲自恭迎那些江湖名人,
其实他这般做,也正是想要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或江湖人士睁大眼睛,看看他结识了多少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名人,看看他结识了多少他们一辈子都无法接触的高高在上的人,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种非同寻常的优越感,
是的,就是优越感,何霄从小就开始迫切需求的,正是优越感,
秦霸的安排,让他进入慕容府,潜伏在慕容绝天身边,他迟迟不出手,一方面是因为慕容绝天的可怕,使得他沒有信心能刺杀成功,另一方面,在慕容绝天的身边,让他产生了一种优越感,
江湖中有多少人希望成为慕容绝天的徒弟,他做到了,
有多少人对貌美如花的慕容语珠垂涎,他得到了,
又有多少人希望自己能有个傲视武林的基业,他成功了,
何霄产生了极大的优越感,又因这极大的优越感而更加信心膨胀,更加目中无人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只除了面对秦霸时,他才会需要收敛,
但他依然是一条潜伏的毒蛇,
潜伏得很隐秘,连可怕的獠牙都不会露出來,秦霸既然让他在慕容绝天的身边学会了潜伏,他又岂会轻易让秦霸知道他如今的心态,
总有一天,秦霸也会栽在他的手上,
何霄想到这里,嘴角已微微扬起,如今的他,只需要静静站在此地,等待來宾,见证他的崛起,他充满期待,充满信心地站着,
可是,这样的情形直到过了午时之后,依然沒有任何动静,
何霄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看着议论纷纷遥遥指点的人们,他的神情有些难堪,
请帖上的时辰是午时恭候,何故此时一个人都沒有,
即便是临时有事情,断然不会每个人都在同样的时辰有事,
又过了半个时辰,何霄冷着脸,转身走回慕容府,
沒必要再等,,他已察觉到不对劲,继续留在门前只是给多自己几巴掌,供给其他人看笑话而已,
何霄走进慕容府邸的前院,神色又是一紧,
烟,飘渺的烟,
今日是喜庆的吉日,家丁和丫鬟却在很多个地方都插上了一炷香,房间、走廊、大堂,甚至是庭院的假山,石灯之上,都有,以致于整个慕容府,仿佛都飘荡着一缕缕静谧的檀香,
“你们在做什么,”
冰冷的语气,沒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何霄平缓地说着,声音却如同尖锐的针,刺进了家丁和丫鬟们的耳朵里,把他们吓得停止手中的动作,连连哆嗦,
“……何老爷,”下人们一个个弯着腰,不敢正视何霄,
何霄缓缓往前走,扫视着下人们的目光仿佛像是在看死人般,
他一直走到一个离他最近的家丁身前,问道:“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是、是、是……”
“是谁给你们这个胆子,”
何霄的话才刚说完,下人们已全部哆嗦着趴伏在地上,说不出话來,
“别再为难他们了,是我的主意,”
慕容语珠的声音传了过來,
何霄望去,看见一席蓑衣加白盖布的慕容语珠走出來,脸色忍不住又是一变,
这一次,他露出了非常愤怒的表情,,
任哪个新郎官看着自己的新娘子穿着祭拜死人的衣服,都会露出这样愤怒的表情,
“语珠,你看你穿的这是什么,”何霄咆哮道,“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快去换衣服,你们两个,赶紧陪夫人去更衣,不然摘了你们的脑袋,”
被何霄指着的两个丫鬟,脸上露出了惶恐的神色,不安地望向慕容语珠,
慕容语珠摆了摆手,盈盈一笑,道:“好了,何霄,都结束了,”
何霄盯着慕容语珠,只觉得手心有些发冷,
“语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这一身打扮又是什么意思,”
何霄的声音还很冷静,但他负在身后的双手,手指已在微微颤抖,
也许是穿着白衣的缘故,慕容语珠虽然面带笑意,脸上却沒有什么血色,她只是盈盈地迈开步子,从内堂走出來,
她边走边说:“你是个聪明人,难道你还看不出來,”
她轻轻抬起双手,原地转了一圈子,轻灵而充满活力,自从慕容语珠前些时日回到慕容府后,便沒有流露出像今天这般充满活力的举动,
慕容语珠神色间流露出來的,仿佛是一种解脱,
沒错,就是一种解脱,如同往生的解脱,
何霄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他确实是个聪明人,他已隐约猜到了慕容语珠话里的内容,
何霄一字一句地道:“是你令他们都不來赴宴,”
慕容语珠露出一副吃惊的神色,道:“什么,竟然沒有人來赴宴吗,”
何霄神色一凝,沒有接话,他已看出慕容语珠是真的吃了一惊,也就是说,致使原本邀请的人不來赴宴的,并不是她,
不是她,那会是谁,
“林亮,”何霄忽然一声怒喝,
随着何霄的这一声怒喝,一个略显肥胖的管家已从侧院门口掠出來,恭敬地立于何霄的跟前,身手不凡,
“到底是怎么回事,”何霄冷冷地叱道,“是谁负责派送请帖的,”
管家林亮恭敬而带着些许恐慌的神色道:“回老爷,原本是下属安排的,但是,,”林亮迟疑了下,欲言又止,
“说,”
“是三少爷,,他说都由他來安排……”
慕容风,,
何霄瞳孔剧烈地收缩起來,他沒有想到如同哈巴狗一样奉承自己的慕容风会在这紧要的光头,來了这么一着,,不,也许现在想來,这一切慕容风早已准备好,
何霄一直以來给慕容风带來的屈辱,加起來也远远及不上此时慕容风给他制造出來的屈辱,
“慕容风现在人在哪,”
管家林亮回道:“三少爷一大早就已不见踪影……”
何霄恨得的牙齿几乎都要咬碎,
“咯咯,”慕容语珠掩嘴轻笑道,“看來,我们都小看了三弟,”说着,她又轻轻一叹,道,“如此,三弟应该和我打声招呼的,可惜了,”
何霄阴沉地看着慕容语珠:“可惜什么,”
慕容语珠笑道:“可惜沒人來看看我这身装扮和你那身装扮,那表情一定很有趣,唉,真是可惜了,”
何霄看着慕容语珠,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何霄一字一句地道:“你为何要穿这一身,”
慕容语珠笑了笑,道:“怎么,你自己沒眼睛,看不出來这是送葬的衣服,”
“你要送什么葬,”
慕容语珠笑道:“送你的葬,”
何霄瞳孔一缩,身体反倒放松了下來,
他冷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闻言,慕容语珠立即尖笑起來,许久,复许久,她才止住笑意,道:“何霄,你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
“你以为我答应你与你成婚,真的是要屈服于你,”
“你以为我忍受你的玷污,真的是要接受你,”
“你以为我忍耐了这么多的屈辱,就真的是等这么一天成为你的妻子,,”
“是,不错,”慕容语珠忽然尖叫道,“我等的就是这一天,但不是要与你成婚,而是要看戏,我就是要等着看你所有得到的一切都失去的表情,我要你重新一无所有,我要你重新成为一开始刚进我们慕容府家门的那只流浪狗,呸,”
慕容语珠猛然朝地上吐了一口水,冷声道,“说狗还是高估了你,你连狗都不如,”
何霄脸部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显然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何霄忽然放缓了语气,低声道:“语珠,你别这样,”
慕容语珠默不作声,只是冷冷地盯着何霄,就像在看一个畜生,
何霄又道:“语珠,你明知道我一直爱着你,”
“我呸,”慕容语珠伸出手指,指着何霄,不无讽刺地讥笑道,“我告诉你,何霄,你是这个世上最沒有资格说出‘爱’这个字眼的人,因为你不配,”
何霄咬着牙,露出狰狞的神色,自刚才起便累积下來的愤怒骤然间爆发,
他一下子就扑到了慕容语珠的前面,一手握住了她雪白的脖子,
然而,何霄并沒有看到她害怕的神色,而是从她嘲笑的双眼中,看到了脸色惊疑不定的自己,
慕容语珠一字一句地道:“呵,何霄,知不知道你就要死了第一百二十五章必死之局
慕容语珠的话让何霄陡然有种森然之感,她的眼神也让他很不舒服,那种看待死人的眼神,又有谁会觉得舒服,
何霄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和自己共度了一些时日的女人,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是如此的可怕,他禁不住握紧了手,直到慕容语珠的脸色变得涨红,难以呼吸时才醒悟过來,松开手迅速退开,
慕容语珠捂着雪白的脖子,咳嗽了几声,
她喘了几口气,看着神色惊疑不定的何霄,嘴角微扬,道:“怎么,何霄,害怕了,”
何霄脸色变了变,冷声道:“怕,要杀我的人是你,你不是我的对手,又如何能杀我,”
慕容语珠盈盈笑道:“有时候,杀人不需要武功,不是吗,”
何霄眯起眼,道:“你想用毒,”
慕容语珠笑而不语,
何霄哈哈一笑,道:“你何來的机会用毒,你以为我这段时间真的完全对你不设防,”他冷冷地道,“我告诉你,慕容语珠,你每一个举动我都有留意,你去的每一个地方,我都有安排人去盯,”
慕容语珠神色一凝,不笑了,
何霄又笑道:“包括你每过几天便去药店买药的事情,我都知道,也知道你原來的丫鬟阿欢就在药店内给你准备药材,”
慕容语珠的脸色又是一变,身子微微颤抖起來,
何霄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有沒有买什么毒药,也不知道你每次给我端來的茶水糖水,甚至是酒里面会不会放有这些药,但你肯定沒有想到我从來都沒有喝下去吧,”
“,”慕容语珠微微张嘴,露出诧异的神色:“我明明看见你喝了的,”
何霄笑了笑,道:“你觉得我真的喝了,”
慕容语珠咬了咬嘴唇,许久,才轻轻叹口气:“我还以为你已经对我着迷了呢,呵呵,”她笑着,又露出了令何霄看不透的神情,一种诡异的神情,“你是很谨慎,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中了毒,”
何霄冷声道:“你根本沒有机会,”
慕容语珠笑了笑,道:“你真的觉得我沒有机会,”
何霄脸色变了变,瞥了眼四处弥漫的檀香味,又瞥了眼惶恐不安的下人们,忽又笑了起來,道:“如果你想说你在这些香上下了毒,那我第一个不信,”
慕容语珠微微露出惊讶的神色,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何霄笑道:“因为我懂你,”
慕容语珠又是诧异道:“你懂我,”
何霄道:“你不会让无辜的人牵涉到这里面來,你不会为了杀我,而把他们都害了,”
慕容语珠扫视了眼下人们,一声长叹,道:“这一点,你确实说得不错,”
何霄嘴角微微扬起,然而接下來的一句话,却又让他神情僵住,
,,但我也确实在这些香里下了毒,
慕容语珠道:“只不过,这些毒对他们來说,是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对你,却是致命的,”
“不可能,”何霄大声道,“天底下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毒,”
慕容语珠道:“有,”她紧紧盯着何霄,一字一句道,“这毒当然也不会只是对你致命,还有个人和你一样,”
何霄一怔,忍不住问道:“谁,”
慕容语珠笑了起來,带着一种解脱感笑了起來:“我,”
何霄浑身一颤,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感,他的气息开始变得不稳,身体有些晃动感,何霄指着慕容语珠,声音有些变化:“难道你,,”
慕容语珠笑道:“不错,我给自己下了毒,慢性毒,”顿了顿,她反问何霄,“你猜猜,会是什么样的慢性毒,为什么只有你才会中这种慢性毒,”
何霄死死盯着慕容语珠,只觉全身都在发麻,
他已想到了唯一的可能,
慕容语珠盈盈笑着,带着些许悲戚地道:“不错,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不知不觉地中毒,”
何霄整个脸部的肌肉都在扭曲,青筋暴露,他一字一句地道:“也就是说,今天你所安排烧的香,只是引子,所以对他们來说,并沒有任何影响,而我,却只有死路一条,”
慕容语珠笑了笑,还沒來得及说些什么,神色猛然一变,朝大门方向望去,
何霄此刻也已察觉到了什么,同样转身朝大门方向望去,
大门外,走进來两个人,一男一女,
对何霄和慕容语珠來说,这两个人,实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正是浪子小剑和慕容燕,
慕容语珠浑身颤抖着,看着慢慢走近的两个人,眼眶有种莫名的温热感,
她本已不再希冀能够再次见到他们,
在和慕容燕决裂的最后一刻,她已下定决心,要解决这一切,让被这一切所束缚的人,都得到解脱,,她也将解脱,慕容府的未來,已不再需要她去理会,
慕容语珠将随风而去,一个人独自躺在地上,看着天空,闭上眼,
可当她再次看到浪子小剑和慕容燕,再次看到他们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满心的坚强便顷刻间瓦解,而且是瓦解得一干二净,
最终,他们还是无法真的彼此放开,
他们三个人,有着一种任何神兵利器都无法斩断的枷锁,
慕容语珠禁不住迈开步子,朝他们飞奔而去,
就在慕容语珠迈开步子的瞬间,何霄瞳孔缩了缩,紧接着,又快速地剧烈缩动起來,
原本他是想要阻止慕容语珠的,,此时此刻,他又怎能就这样让慕容语珠朝浪子小剑和慕容燕他们扑去,原本今天所有的一切,本都应该以他为主,这是属于他的时间,属于他的地方,
可当他有所动作的时候,浪子小剑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离他比较近的地方,拇指已微微推开剑柄,露出一抹森然的寒芒,
何霄顿时无法动弹,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动,只要他对慕容语珠有什么坏心思,浪子小剑必然会出剑,
何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语珠越过浪子小剑,然后和慕容燕相拥而泣,
那一幕,如同阳光般刺眼,
何霄眯了眯眼,转而望向浪子小剑,身体紧绷,
小剑一动不动地看着何霄,神情平静,
两人静立不动,对峙了许久,
何霄突然哈哈一笑,拍了拍手掌,道:“不错,不错,浪子,别來无恙,你果然还是來了,够胆量,”他冷冷地盯着小剑,又道,“你应该知道我早已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跳进來,”
小剑看着何霄,默不作声,
何霄又笑了笑,道:“你可知道我都安排了哪些杀手,”
何霄朝后挥了挥手,道:“林亮,你给他说说,”
一直毕恭毕敬的管家林亮闻言,立即大声道:“请了冥火教的十大高手,游龙山庄四大名剑,天人派左右护法一干人等,”
管家林亮每说一个人,小剑的眉头便微微一皱,
这些人,确实都是不可小觑的人物,在江湖中威名赫赫,如果真的是他们潜伏在这里,那就麻烦了,即使小剑不惧,也无法不为身后的慕容姐妹考虑,
何霄笑着,道:“浪子,另外有个人我想你还是认识的,”
小剑淡然道:“小高是吧,”
何霄笑道:“不错,”
话音未落,小高已从藏身处跃了出來,只不过这次,旁边还有个李勇,
小高这一出來,局势立即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小剑看着小高,小高看着小剑,神情有些莫名的伤感,
小剑叹道:“小高,你果然还是要出现,”
小高道:“我必须出现,”
小剑收回拇指,微微推开的剑柄将那一抹森然的寒芒收敛起來,小高在,他自然无法出剑,
然而他不出剑,小高却是把手中的剑刺了出來,只不过刺的,是何霄,
何霄反应不可谓不快,就在小高刺出手中的剑时,他已一个前踏步,紧接着旋身躲闪,只是他闪得再快,也还是被小高的剑划了道口子,
何霄瞥了眼手臂的伤口,神情狰狞地盯着小高,一字一句地道:“小高,难道你不想要那东西了,,”
小高轻轻甩了甩手中的剑,带着淡淡的苦涩,笑道:“我已想开了,如今的我,什么更为重要,”
友情,对如今的小高來说,才是最为重要的,
过去他已在小剑对面站过一次,现在他已不会再做那样的事,
因为那样的痛苦,是建立在很多人身上的,如果天真还活着,也断然不会希望小高为了她变成这样,
何霄的脸上阴晴不定,接二连三的打击已将他的情绪引致爆炸前夕,
“林亮,”何霄冷冷地扫视着眼前这些眼中钉,道,“让请來的杀手们出手,在我死之前,也要拉他们做个垫背,”
“恐怕不行,老爷,”
管家林亮说着这话的时候,声音忽然变了,
何霄瞳孔骤然一缩,迅速转身看着忽然变得不卑不亢的管家林亮,从后者的双眼里,他看到了一种异样的神情,
何霄冷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霄暗暗运劲于掌心,似乎只要管家林亮说错话,便要狠狠拍烂他的脑袋,
管家林亮一动不动地站着,一字一句地道:“我根本就沒有去请那些人,”
何霄身子一颤,死死地盯着林亮,怒喝道:“你不是林亮,”
“不,我就是林亮,”管家林亮不卑不亢地道,神色间流露出一股感伤,他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又道,“不过我还有个名字,叫刘大福第一百二十六章真正的刘大福
,,刘大福,
,,早就死去的刘大福,如今又活了,
所有意识到这一点的人都惊住了,小剑也不例外,或者说,小剑是最为吃惊的那个,
因为刘大福,就是死在小剑的剑下,
可如今,为什么又活过來了,
,,不,那并不是刘大福,
,,也许应该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绝不是,
“不可能,”慕容语珠惊呼道,“刘管家早就死了,你不可能是他,”慕容语珠是所有人中最有话语权的,毕竟曾经的刘大福就是她所在后院的管家,朝夕相处,总还是不会认错的,
更何况,眼前的刘大福还有个身份,,林亮,他是几年前进入的慕容府,主要负责大夫人院子的管理,这一点,慕容燕比较清楚,因为她和林亮也打过不少交道,
对慕容燕,对大夫人的女儿,林亮表现得很敬重,所以,慕容燕对林亮也还是有着不浅的印象,只不过她也沒有想到,林亮竟还有另一个身份,而且还是让人惊诧的身份,
何霄也惊诧,他沒有想到自从慕容绝天死后,便自然而然跟随自己的林亮,会有这样的一重身份,虽然他也曾对主动接近自己的林亮有着一些疑虑,但在久而久之的任务安排中,林亮逐渐得到了自己的信任,
林亮,就是个老实的管家,
不管慕容府的主人是谁,他都会默默去服从,并尽心尽力去做好该做的事情,
何霄沒有想到林亮会在这个重要的时候,突然背叛了自己,
“林亮,我真是看错你了,”何霄冷冷地盯着林亮,道,“还以为你是个真正一心为主的人,沒想到竟会背叛我,”
林亮看着何霄,忽然浅浅地笑了笑,道:“何霄,林亮确实是一心为主,不过你就沒有想过吗,”
何霄眉头一拧,冷声道:“想过什么,”
林亮浅笑道:“慕容府的主人,从來都不是你,”
顿了顿,林亮又一字一句地道:“慕容家主是死了,但他还有继承者,慕容三少爷就是他的继承者,”
,,慕容风才是真正的慕容府下一任家主,而不是何霄,
何霄瞳孔缩了缩,脸部的肌肉又再次抽搐起來,
林亮的话,确实在何霄的心头狠狠刺了一下,何霄本已失去了所有本该有的,包括他即将失去的生命,而林亮,却还要再伤口上撒盐,让他认清楚慕容府真正的掌控者,永远都不会是何霄自己,
何霄握紧拳头,青筋直冒道:“这么说來,慕容风会有那样的举动,必然就是你唆使的了,”
林亮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你错了,你们,,都错了,”
林亮说着这话,双眼自小剑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又道:“你们总以为慕容风是个纨绔子弟,你们总以为他不可能有任何的成就,但你们不会想到,他的聪明才智,并不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差,”
慕容语珠眼睛微微发亮,轻声道:“你的意思是说,三弟他以往的一切,都是装的,”
林亮道:“不错,”
林亮看着慕容语珠,眼里带着些许赞赏和惋惜之意,因为他看得出來,慕容语珠为慕容府,为这个已经千呛百孔的家,付出了很多人都不敢想象的心血,
慕容语珠对待慕容府,比之慕容燕要用心太多,付出太多,
林亮一直看在眼里,也一直都感慨于心,
何霄冷声道:“原來你是慕容风的人,所以你几年前混了进來,”
林亮摇了摇头,道:“不,我不是慕容风的人,也不是慕容绝天的人,更不会是你何霄的人,”
何霄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慕容风,,”
林亮笑道:“因为慕容绝天留了一封书信,”
“,”
所有人的脸色猛然大变,
慕容语珠惊叫道:“你说什么,你说爹留了封书信,,”
林亮道:“沒错,”
何霄呵斥道:“不可能,按你的意思,难道慕容绝天已经知道自己要死了,,”
林亮摇头,道:“不是,那封书信早在一年前就放在了我这里,”他看着何霄,道,“慕容家主说了,只要他死了,我就把书信交给慕容三少爷,”
慕容语珠紧紧抓着慕容燕的手,颤声道:“爹在书信里,都说了什么,”
林亮看着慕容语珠,轻轻一叹,道:“恐怕二小姐要失望了,书信的内容只说了关于三少爷的事情,”
何霄道:“所以你就是在那时候,知道了慕容风的真面目,”
林亮瞥了眼何霄,反问道:“你可知道信里说了关于你的什么事,”
何霄眯起眼,冷声道:“你说,”
林亮道:“书信里说了,如果家主死了,你必然会露出你的真面目,定然要争夺慕容家主继承之位,因为,你是秦霸其中之一的棋子,”
何霄道:“也就是说,慕容绝天早就知道我是秦霸那边的人,”何霄的声音近乎有种死灰的冷意,在他潜意识中,根本就不愿意相信,他自以为傲的潜伏,竟依然被慕容绝天看穿,
也许,如果不是浪子小剑的出现刺杀了慕容绝天,何霄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何霄突然大声吼叫:“我不信,这些都是你编造出來的,慕容绝天不可能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林亮以可怜的目光看着何霄,叹息道:“你以为天底下就只有你是聪明人,”
何霄浑身一颤,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倒退了两步,他停滞了片刻,又咆哮道:“既然慕容风已经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找机会杀我,”
林亮道:“慕容三少爷那时候还不是你对手,家主让他好好忍耐,直至慕容武学修炼大成,这是其一,其二,慕容三少爷等着今天这样的一幕,要让你失去所有,”
何霄咆哮道:“慕容风呢,在哪,给我出來,慕容风,你给我出來,”
林亮浅浅一笑,道:“别找了,慕容三少爷在安排好一切后,就已经离开慕容府了,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决定,”他扫视了众人一眼,又道,“所以我说,慕容三少爷是个聪明的人,绝不比你们差,”
“是的,总有一天,”慕容语珠喃喃着笑道,“三弟会回來接管慕容府,是吧,姐姐,”
慕容燕漠然着点了点头,双眸有些恍惚的神色,
对她们两姐妹來说,这样的情形或许是她们从來都不敢想的,而如今,却又是她们倍觉欣慰的,至少,慕容世家的香火,得以延续了,
就在这时,何霄突然扑前,双掌朝林亮拍了过去,这一拍若中,绝沒有活命的可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连续几道快若闪电的寒芒掠过,
何霄控制不住地放下推出去的双手,又复跪倒在地上,
在他和林亮之间,已站了一个人,手里提着剑,剑尖有血,
能够在这么一瞬间发现何霄的举动,并及时制止的,在场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个人,就是小剑,
小剑微低着头,静静地看着颓然的何霄,静静地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欠了小高一样东西,”
小剑确实沒有杀何霄,在此时此刻,他要杀何霄已不会有人阻止,也沒有人可以阻止,但最终他还是沒有下杀手,而只是挑断了何霄手脚的经脉,
小高虽然告诉他,自己已放开,但小剑又如何相信,
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小剑又如何能够相信小高是真的放开了,而且,小剑也已猜到,何霄所说的天真留下之物是什么,他从小高的双眼中已看了出來,
,,天真火化之后的骨灰坛,
对小高來说,那就是唯一,也是最重要的东西,甚至比起小高的生命,都还要重要,
但小高最终却为了小剑,而选择了放开,
小剑知道,如果他出手杀死何霄,那么小高的心,恐怕永远都不会再有活力,
小高的决意,小剑岂会不知道,
小剑的用意,小高又岂会不知道,
小高神色激动地上前一步,努力克制着,颤声道:“何霄,告诉我,你把它藏在哪了,”
何霄兀自低垂着脑袋,身子微微晃动着,随即呵呵笑了起來,他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何霄哈哈大笑着朝小高道:“死心吧,横竖都是死,我是绝不会告诉你的,”
何霄紧紧地盯着小高,冷冷地道:“你将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会告诉你,”
小高涨红着脸,控制不住地拔出了剑,他恨不能在何霄的身上刺上无数剑,但他不能,只要他一想到天真,一想到她,他的心头就止不住地痛苦,如果连她的骨灰坛都无法找到,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脸面到黄泉地府去见天真,
小高忍住了,旁边的李勇却沒有忍住,
李勇上前,一脚踹在何霄的脸上,并把他重重踩在地上,鞋子在他的脸上压着转了转,
李勇冷冷地道:“横竖都是死,只要你说出來,你也可以选择痛快点的死法,”
何霄虽被踩在地上,却沒有搭理李勇,只是肆意地放声大笑,仿佛此刻,就只有这一点能够让他快意,他所有的一切都已失去,身份地位,女人,武功,生命都已沒有,唯独这一点,却是他仅剩的能够让他充满优越感的事,
这样的事,他必然要带着走上黄泉之路,
然而,林亮的下一句却又硬生生在他仅剩的快意上重重地踩了一脚,
林亮浅笑道:“何霄,你莫非忘了,,那东西,还是我帮你藏起來的,”
何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笑声嘎然而止,紧接着,变成疯狂地咆哮:“啊,,,,”
小剑微微皱起眉头,望向林亮,轻轻吸一口气,叹道:“你,真的是刘大福,”
林亮笑了笑,道:“不错,我就是,,应该说,我才是刘大福,”
小剑道:“那么死在我手上的那个人,”
林亮,也就是真正的刘大福叹道:“他才是林亮,只不过那时候,他自称刘大福,”
小剑皱眉道:“为什么,”
刘大福道:“你可知道刘小芳,”
一阵轻微的抽气声,
小剑看着刘大福,一字一句地道:“刘小芳,你的女儿,”
刘大福回望着小剑,微微摇了摇头,道:“不,刘小芳,是我妹妹,同时,,”顿了顿,他继续开口,“也是慕容绝天曾经的女人,慕容风的亲娘第一百二十七章谜局的揭幕
随着刘大福的这话一出,知道刘小芳就是秦月的人,无不震惊当场,
但有个人例外,这个人,自然就是小剑,也只有小剑,才有资格大声喊道:“不可能,”
刘大福看着小剑,微微笑了笑,道:“浪子,你可是以为我说的是假话,”
小剑紧紧盯着刘大福,道:“不错,”
刘大福笑道:“你不信,是因为你认识她,”
小剑道:“不错,”
刘大福扫了眼满脸震惊的小高和李勇,又望了望若有所思的慕容姐妹,笑道:“看來认识她的人不少,不过,你们有沒想过,你们所知道的她,不是刘小芳那便又如何,”
小剑神情微微呆滞着,不出声了,
因为刘大福说的并不是沒有可能,而且从刘大福的双眼中,他看见了坦然,也就是说,所谓的刘小芳并不是秦月虚拟出來的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是眼前这个真正的刘大福的妹妹,
既然秦月不是刘小芳,那为何秦月要假冒她,
看刘大福的模样,似乎也已知道秦月假冒他妹妹的情况,
亦或者说,眼前的人其实本就是和秦月一伙的,
小剑的神情微微凝重起來,
刘大福看着小剑,看着他双眼中的警惕,叹道:“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了,不错,这就是我们计划中的一步,”
慕容语珠忍不住插嘴道:“刘管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大福怜悯地看了慕容语珠一眼,道:“我刚说过吧,我妹妹,刘小芳,是你爹曾经的女人,她为他生了个儿子,就是现在的慕容风,”
慕容语珠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道:“那三娘,,三娘她,,”
刘大福叹道:“你们一直叫的三娘其实只是慕容府在十几年前找的一个女人,就是为了隐瞒慕容风的亲娘并不是三夫人的事实,”
慕容语珠深吸口气,道:“那,,现在在府内已经发了疯的三娘,,”
刘大福道:“三夫人沒疯,她只是在慕容家主的授意下搬进了后院,现在,你们也不必去找她了,因为三少爷走的时候,也已经让她离开,”
慕容语珠只觉眼前有种晕眩感,她竟觉得呼吸变得不顺畅起來,
沉默了片刻的小剑,此时又开口了,
他问道:“真正的刘小芳,人在哪,”
刘大福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脚尖,过了会,才缓缓抬头,道:“她,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小剑追问道:“怎么死的,为什么死了,”
刘大福道:“因为什么,呵,因为慕容家的逼迫,”
慕容姐妹不约而同神情一颤,紧握的双手又再用力起來,
刘大福望了望慕容姐妹,道:“那一年,下着小雪,被仇家追杀的慕容家主躲进了我们的小村子,小芳是个善良的女孩,她见到他受伤不轻,便把他带回了家,虽然我们爹娘抗拒他,想要赶走他,但小芳决意要把他留下,直到他养好伤,”
“那时候,我沒有想到她的这么一个决定,让我们整个家的未來都变了,”
“当慕容家主在小芳的坚持下得以在我们家调养身体的时候,我因为要去中原发展,所以离开了,但我沒有想到,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在场的人都静静听着,连原本嚎叫的何霄也忍不住停了下來,
刘大福抬起头,看着天空,喃喃道:“等我两年后回來,却发现我们的家沒了,隔壁的二狗子把我带到了山上,告诉我,爹娘还有小芳的尸体是他埋的,就埋在那,”
慕容语珠颤声道:“怎么会,”
刘大福笑了笑,道:“二狗子把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告诉我,我才知道,原來慕容家主受伤那年,和我妹妹相爱了,第二年,慕容家主离开了我们家,为什么离开,二狗子只是远远看到,并不清楚,后來,小芳在年底生下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你们已经知道是谁了,”
“二狗子说,小芳每一天都会抱着孩子,在村口等,盼望着慕容家主会再次來到村子,”
“第三年,慕容家主真的來了,他看到小芳手上的孩子,很高兴的样子,他那次來,给村子带來不少银两,几乎每一户都派了上百两,也就是在那时候,小芳才知道,原來慕容家主是个非常有钱的人,这一点,也让我们爹娘有了很大的改观,”
“那天晚上,爹娘请村子里的人吃饭,,二狗子也去了,他看到慕容家主一直抱着孩子,和小芳有说有笑的,感觉很开心,慕容家主当时在大家面前,宣布了他第二天就会赶回去,然后带上大花轿來迎娶小芳,”
“只是,慕容家主回去之后,就沒有了消息,小芳这一等,就又等了一个多月,”
刘大福说到这里,思索着,身子似乎在微微发抖,
慕容语珠急问道:“后來呢,”
刘大福瞥了眼慕容语珠,又转而望向慕容燕,淡然道:“后來,慕容家主沒有來,倒是慕容家的人來了,他们闯进我们家,硬生生从小芳手里把孩子夺走,出手打伤了爹娘,扬长而去,村里跑來阻拦的村民们,都打不过他们,反被他们打成重伤,二狗子就是在那时候,一只脚瘸了,”
慕容姐妹听到这里,神色微微暗淡下來,
毕竟在她们的记忆中,慕容府并不曾如此蛮横不讲理,在整个杭州,慕容府是德高望重的所在,
小剑道:“那时候,小芳被打死了,”
刘大福盯向小剑,死死地盯着,片刻后,才冷冷地道:“沒有,她是自杀的,孩子沒了,加上爹娘伤势太重,沒有活下來,当时她就悬梁上吊了,二狗子他们发现,也已经迟了,”
小剑轻轻叹了口气,道:“那批人,应该不是慕容绝天安排的,”
刘大福身形微微一僵,停顿了片刻,才喃喃道:“沒错,那批人,确实不是慕容家主安排的,”
小剑问道:“你如何得知,”
刘大福道:“我花了近十年的时间寻找,才知道那年被小芳带回來的男人,就是杭州的慕容世家新一代的家主,然后我又花了些心思,在几年前进了慕容府,一番打探后,从老家丁身上得到了些线索,这些线索,指向一个人,”
刘大福望着慕容燕,冷冷地道:“就是大夫人,”
慕容燕浑身一颤,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慕容燕的双眸有着异样的惊惧神色,她恐怕想不到,还会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关于她娘亲的事情,在她的印象中,娘亲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那时候,她才**岁,
慕容燕走近一步,道:“我娘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刘大福道:“我知道,我进慕容府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大夫人死了,但是线索指向大夫人,我肯定要追查清楚,”
慕容燕道:“所以你才被安排打理我娘的院子,”
刘大福道:“不错,”
小剑皱了皱眉,扫了一眼趴伏在地上神色各异的下人们,又望了望似乎沒有什么变化的慕容府前院,悠然长叹,道:“你进來,慕容绝天定然是知道的了,”
“他知道,”刘大福道,“是我找的他,也就是在那时候,他才知道比我更早出现在他面前的刘大福,并不是真的刘大福,而是林亮,”
小剑道:“林亮是你村子里的人,而慕容绝天,已然忘记你的样子,”
小剑又道:“但慕容绝天还记得刘小芳,所以认识刘小芳和知道他们之间事情的林亮,在同样经过了多年之后,偶然机会找到了慕容府的他,便假冒你,到慕容府工作,”
小剑继续道:“林亮定然走投无路了,才想到这么一着,他把刘小芳的死告诉慕容绝天,希望慕容绝天会看在他是刘小芳的‘哥哥’的份上,给他一条活路,而慕容绝天,自然就答应了,而且当时,他恐怕还威胁了慕容绝天,”
刘大福略微吃惊地看着小剑,道:“你猜想的都沒有错,他确实如此,也确实威胁了慕容绝天,他说只要他死,他在外面的朋友就会把慕容风的事情抖出來,在那时,慕容府的声望如日中天,有这么一个污点,必然是难以想象的,”
刘大福忽又叹道:“不过,林亮还是自以为是了,慕容绝天并沒有真的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因为慕容绝天很快就查出他在这边根本沒有朋友,”
慕容语珠喃喃道:“那爹为什么不杀他,”
刘大福还沒有开口,小剑却已叹道:“恐怕是为了赎罪吧,”
刘大福望了小剑一眼,道:“沒错,当我见到慕容绝天的时候,他就和我说过了,在小芳死去之后的几年,他曾派人到处找我,就是希望能够从我身上赎罪,他沒有找着我,却來了个林亮,其实不管是林亮还是其他人,只要这个人自称‘刘大福’,慕容绝天都会满足他的要求,林亮,算是搏对了,”
小剑道:“不过,在你出现后,他的运气也就结束了,”
刘大福道:“是结束了,但我沒有让慕容绝天杀他,”
小剑道:“为什么,”
刘大福道:“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刘大福盯着小剑,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神色,道:“我能找到慕容府,是因为几年前我遇到了那个女人,”
小剑瞳孔微微一缩,脸部的肌肉微微动了动,许久,才缓缓叹出一口气,道:“那个女人,便是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