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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当然疼,你说怎么办吧

书名:妖孽难缠:夫君,别碰我 作者:我才一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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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当然疼,你说怎么办吧

“打了人?那打疼了没有?”凤笠说着,拉起白素的手就要检查,其实白素打青衣女子的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并且也只看到了那一幕。

一行人误以为凤笠问的是青衣女子,一起替青衣女子回道:“当然疼,你说怎么办吧!”

“疼啊,那以后这种事,就交给为夫来做。素素想打谁,就跟为夫说,让为夫来动手,为夫可舍不得素素疼。”凤笠一脸温柔而又宠溺,而这样的温柔与宠溺从头到尾都只是对白素一个人的,丝毫不将一行人放在眼里。

一行人看着,先是楞了一下,后一下子反应过来,皆怒不可歇,满脸怒容地脱口道:“你……”

青衣女子刚才所做的一切,其实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激怒白素,让白素还手,从而让到来的凤笠好好地看看,让凤笠亲眼看到白素其实就是个没有教养的泼妇,可没想到凤笠明明亲眼看到了白素动手打人,并且所有人都直指白素,他竟然还这般维护白素。白素究竟有哪里特别,值得他这般?

青衣女子眸中倏然闪过一丝阴鸷与恨意,楚楚可怜地依靠在蓝衣男子怀中。

蓝衣男子搂紧怀中柔弱可人的青衣女子,他的女人被人打了,姑且不管究竟谁对谁错,他若不能讨回这笔帐,岂不让所有人笑话?笑他堂堂知府公子没用?“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凤笠笑着反问。

蓝衣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管面前之人是谁,这片方圆十里的地界都归他父亲管辖,一直都他最大。

其他几人顿时暗暗打量起凤笠,见他一袭如血红衣,容貌绝美,举手投足间贵气天成,难道……有人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什么,心下一慌,连忙伸手拉拉蓝衣男子的衣袖,附耳在蓝衣男子耳边小声嘀咕。

蓝衣男子先是难以置信,后气焰一下子消了,神色明显一变,急忙反过来向凤笠与白素道歉。

“我这人,一向大人不计小人过,既然素素刚才手打疼了,那接下来的九十九巴掌,”他说过,谁要是欺负她,伤害她,便是天皇老子也不放过,他定百十倍地讨回来,“就劳烦阁下动手了,若是有哪一下轻过素素刚才那一下,我可是会不满意的。”语气不徐不疾,不轻不重,但每一个都止不住让人胆战心惊,而凤笠的唇角在这过程中始终勾着,带着笑,看也不看对面的青衣女子一眼,也不管之前究竟谁对谁错谁是谁非,摆明了护着白素。

蓝衣男子显然有些下不去手,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青衣女子心有不甘,暗暗咬了咬牙。下一刻,一缕半透明青烟倏然飞离青衣女子的身体。

凤笠看着,不动声色地反手摘了枝头的一朵桃花,就刹那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那缕逃走的青烟,再控制着桃花一转,竟是硬逼着那缕青烟回了青衣女子的身64.第64章你对我的命令不满?

青烟女子霎时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面色惨白。

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皆疑惑而又担忧地望向突然吐血的青衣女子,不知她怎么了?

“怎么,你对我的命令不满?还有对我的命令有意见?”凤笠再对蓝衣男子开口,音声明显冷下三分。

蓝衣男子顿时浑身一颤,只觉一股迫人的压力忽然扑面而来,竟忍不住想屈膝下跪。

咬了咬牙,蓝衣男子毅然狠下心,扬起巴掌就甩向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不看蓝衣男子,直直望向凤笠,眸中尽是不甘,强忍着眼泪。

白素看着美人这般被打,也有些“不忍”,但总不能辜负了凤笠为她出头的好意,故好整以暇地看着,不为所动。以前,碰到类似的事,碰到有人故意挑衅,上清都是让她忍的,让她退一步,甚至还要她向人道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她这样出头,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有些说不出的喜欢。

一行人不敢出声,不敢求情,眼睁睁看着青衣女子被打,心一颤一颤的。

待九十九巴掌打完,青衣女子的整张脸已差不多彻底废了,整个人无力地跌倒在地。凤笠居高临下看着,“这不过只是个小小的教训,若再有下次,我扒了你的皮。”

青衣女子浑身一颤,眼泪再压制不住,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素素,还没吃中饭吧?走,我们回去吃,待会饭菜可要凉了。”凤笠牵着白素就离去。

半透明的青烟在凤笠转身之际,倏然飞离青衣女子,逃也般迅速离去,转眼间消失不见,最后化为女子身,伏在桃林另一面的一块大石上痛哭不已。很显然,这缕青烟刚才故意附在那青衣女子身上,就为了刁难白素,而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凤笠,而凤笠一眼就看出了。

一绯衣女子缓步走近,“妹妹,你太冲动了。”

“姐姐,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爱了他那么多年,那个白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我也不知道那个白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但主上他这么做,主上特地为她而来,定有主上的用意与目的。你且记住,以后切不可再这么贸然行事了,不然姐姐都保不住你。”音落,绯衣女子已走近痛哭的青月,两个人化为两缕轻烟瞬间消失不见。

-

与凤笠一起回到家时,已是下午时分,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白素真希望那太阳一直定格在那里,永远不要动。

凤笠唤了狄莲等五人进房,似乎有事要吩咐。

白素巴不得,马上转身出去,只要没有凤笠的地方都是好的。

这时,一村民匆匆忙忙前来,神色慌乱,“素素,不好了,你爹他出事了。”

这里的爹,指的是朱鹤七年前娶进门的那个新娘子白素的爹。

当然,这些年来,也是现在冒充的白素的爹。

那爹,乃是一猎户。

今早,他与几名同村的村民一起进山打猎,结果不幸在山中碰到了老65.第65章公子,你没事吧?

为了救一起的村民,为了让村民先走,白素的父亲留下来断后,最后竟被老虎叼走了,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白素听完村民的话后,略想了想,立即一个人单枪匹马地进山而去,让前来报信的村民转告黄春香与凤笠一声,让他们别担心她,她救了父亲后就马上回来,而心中则想着去山中与老虎相对也比留下来与凤笠共处一室的好。再说,她现在法力恢复了,那些个老虎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事。

凤笠知道的时候,白素已经进山去了。

-

深山中。

白素按着村民所说,很快找到了出事的地方,那里还留着一大滩血。

天色渐渐暗下来,月悄然升起,白素按着老虎的足迹与沿路留下的血渍一路寻找过去,那人虽不是她的父亲,可毕竟这么多年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想白素父亲出事。

林子深处,溪水边。

一大团银白色的“东西”一动不动伏在那里,很醒目。

白素不经意看到,远远打量了一番后,好奇地走过去看看,发现竟是个人伏在地上。

伏在地上的人一袭银白色的衣袍,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美得不可思议,那是有别于上清谪仙出尘与凤笠妖冶如妖的另一种美,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渐渐的,白素竟有些看得呆了,不忍出声吵醒他。

许久,白素微微凝眉,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白发男子不像是沉睡,更像是昏迷,“公子,你醒醒?公子,你没事吧?公子……”

白发男子毫无反应,始终一动不动。

白素有些担心,再轻轻摇了摇白发男子后,伸手为白发男子把脉,她也算略懂医术。

从脉搏上看,白发男子没有一点异样,白素换只手再把,可还是看不出问题出在哪,看不出白发男子为何会昏迷不醒,于是再出声唤了唤,“公子,你醒醒!公子……”

白发男子还是没有反应,浓密的长睫如蝴蝶的羽翼静静栖息在眼睑,呼吸轻绵平缓。

白素心中还担心着被老虎叼走的白福,不能在此久留,可又不能见死不救,放着白发男子一直昏迷在这里喂野兽。

想了想后,目光环视四周,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个山洞,白素便立即施法令昏迷不醒的白发男子浮悬起来,带着白发男子进入洞中,再施法变了些木柴点燃,确定将白发男子安顿好后才离去,去继续找被老虎叼走的白福。

-

凤笠带着狄莲等五人进山来找白素。

“主上,这个送你,好东西。”半途中,风易突然拿出一只彩色的小瓷瓶,递给凤笠,手摇折扇掩嘴而笑。

“什么东西?”凤笠伸手接过来,奇怪地看了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狄莲风易等五人多年来一直跟随他,虽名为下属,可有时候也与兄弟差不多。

“我送给主上的,自是好东西。”没外人的时候,几人对凤笠都以“主上”称66.第66章要她主动爬到他怀中

凤笠疑惑,打开瓷瓶闻了闻,竟是“极品春棠”,春丨药中的极品。

听说,就是圣女服了它,也会顷刻间变为荡丨女。

别问他凤笠是如何一闻就闻出来的,这东西他见过,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起来,看着风易道:“你该不是以为爷我不行……”

“咳咳,我可没这么说。”风易折扇掩嘴,笑着转开头去。

凤笠看向其余几人。

其余几人也立即纷纷转开头,皆各自忍着笑,维持面上神色不变。如果不是那里不行,为何这么多年来他从不近女色?为何今天上午会那么一脸苦恼地坐在厅中苦思冥想?便是天塌下来也没见他如今天这般!只是,作为一个男人,这事实也委实太伤人了,几个人自然不好说出来,尤其他还是他们的主上。

凤笠咬牙,面上神色一时间诸多变化。

他们竟然全都以为他那里不行?

该死的!可恶!

但随即一想,凤笠薄唇一勾,当即便将极品春棠一收,到时偷偷往白素身上一用,那可就是白素自己主动爬到他怀中,不是他凤笠硬强迫她了,看她还说不说恨他,看她还不乖乖投降任他宰割!

五人见凤笠收下极品春棠,皆忍不住捂嘴咳嗽一声。

凤笠立即怒声道:“还不快走,她若有个闪失,我唯你们几人是问。”

“是!”竟然“恼羞成怒”了,五人连忙应声,瞬间飞掠向凤笠所查到的白素此刻所在的地方。

-

白素沿着路上留下的血渍,很快找到白福。

白福还没有死,但离死也差不多了,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正被一大群老虎围着。

老虎有大有小,似乎正在想怎么分吃他比较好。

白素隐身上前,直接打晕了白福便带着白福飞身离去。安静中,依稀听到程非的大嗓门,白素动作一滞,没想到他们竟然都找来了。

就此时此刻对白素而言,凤笠简直比虎豹豺狼、洪水猛兽还可怕!

于是,方向立即一转,白素不急着回去,反而带着晕过去的白福前往之前安置白发男子的那一个山洞,不知道洞中的白发男子醒了没有?

木柴堆成一堆燃烧,火光明亮的山洞内。

白素扶昏迷的白福走进去,扶白福在山洞内的一旁坐下,然后闭上眼轻念咒为白福疗伤。

片刻后,白福身上的伤口竟全都奇迹般地止住了血。

白素睁开眼抹了抹额上的汗,忍不住松了口气,然后起身去洞口往外一看,再念咒将洞口严严实实封住,在洞口洒下一层结界,让洞内的火光透不出去。

“咳……咳咳……”轻微的咳嗽声,在这时突然响起。

白素反射性地回头望去,只见地上昏迷的那个白发男子竟然醒过来了,连忙走过去道:“公子,你醒了?”

“姑娘……咳……是你救了……”圣凨其实早已经醒了,白素刚才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白素一直背对着他,他没看到白素的脸而67.第67章出来陪陪我麽

此刻,在白素的搀扶下,圣凨一边虚弱地开口,一边慢慢坐起身来看向白素,在一眼对上白素脸的时候话语戛然而止,随即忍不住脱口:“是你?”

“公子,我想你恐怕是认错人了,我叫‘白素’,我从没有见过你。”

白素笑着回道,扶白发男子靠在他身后的石壁上,同时心底忍不住暗暗惊叹好一双漂亮的银眸。

圣凨不信自己认错,银眸中闪过难以置信,同时伴随着一丝沉思,十多年前便已经死去的人,现在竟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这其中……难道当年有人救了她?那个人是谁?而看她现在的样子,她似乎修了道,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不然她不会不认得他的,更不会出手救他,因为她比任何人都巴不得他死。

而他,到底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带她回去?

片刻的时间,后背倚靠在身后石壁上的圣凨,心中已闪过多种思量。

圣凨面色平静再开口道:“姑娘,我刚醒来,脑子还有些不清醒,我想应该是我认错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我有些没听清楚。”

“白素,我叫白素。你呢?”

白素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地再次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叫‘圣凨’。”圣凨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盯着白素,企图在白素眼中发现些什么,想看看她是不是在说谎,是不是故意说不认识他,是不是有意回来接近他,想报复他。

“哪个feng?”白素有些好奇,没察觉到圣凨的审视。

圣凨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白素的手,在白素的手掌心一笔一划写出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这个凨。”白素笑着收回手,手掌心有些酥酥痒痒的感觉,再关心地问了圣凨几句后就转身去看白福。

白福伤得比较重,虽然白素已经为他止血疗伤了,但一时半会儿没这么快醒过来。

白素再为白福把脉,确定白福没生命危险后,在白福身边席地坐下,心中想着不知凤笠程非他们几人找不到她会不会担心?可并非她有意想避着他们,实在是真的不想回去与凤笠相对。

每每看到凤笠,白素脑海中总会闪过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

而本该生气与恼怒的,可又有些气不起来,因为他一直把她当成了他当年娶进门的娘子,把她当成了那个白素,对凤笠没有一点招架之力。

西傲天从小葫芦内飞出来,隐身浮在半空中,用传音入耳只有白素一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对白素发火,“干什么又叫我出来?”

白素也用传音入耳,没有张嘴对西傲天说道:“我这不是有些无聊,想小傲傲出来陪陪我麽。”

“我说了不许叫我‘小傲傲’。”西傲天一副想吃人的模样狠瞪白素。

“好好好,下次一定不这么叫你了。”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一百零四遍。”西傲天有些咬牙。

“这次是真的。”白素双膝并拢,手忖抵着膝盖,手掌撑着下颚,半仰头望西傲68.第68章生米煮成熟饭

他西傲天要是再相信白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西傲天酷酷地侧开头,不再看白素,这才发现洞内除了白素与白福外,还有一个人。

“小傲傲,他漂亮吗?你拿镜子看看自己,都快流口水了。”白素促狭。

“哪……哪漂亮了?想我西魔山,比他漂亮十倍的男人比比皆是,我就比他漂亮不下百倍,就你像井底之蛙一样常年呆在一个地方,没见过什么男人,头发长见识短。”西傲天矢口狡辩,拒不承认对面的白发男子令他都一瞬间有些看呆了。

“什么都你西魔山最好,那你有本事回去啊。”白素揶揄。

西傲天怒,“你……”

“白姑娘,你在笑什么?”见白素撑着头,无缘无故地对半空笑,对面的圣凨疑惑地开口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白素连忙收回看西傲天的视线,转而看向对面的圣凨。

圣凨没有多问,就刚才那一片刻的时间,已不动声色地重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白素,几乎很肯定她就是当年那个已死之人,心中忍不住愈发好奇究竟是谁救了她?如果今夜的重逢并不是意外,如果她有意想接近他,想要向他报仇,那他不得不佩服她现在的演技确实很高。

“别看了别看了,我看是你流口水了才是,小心上清扒了你的皮。”

“凤笠不是上清,你别乱说,小心师父哪天一不高兴灭了你。”白素反射性地回头,重新瞪向半空中朝她说话的西傲天。

“凤笠怎么可能不是上清,今天那个青衣女人被青蛇覆了身,想逃走的时候竟被凤笠给硬生生逼回了那个青衣女子的肉身。你说,这世间除了上清,谁还有这样高的法力?我想他一定是喜欢上你了,可又碍着师徒的身份,不便表明,再加上为避免被世人耻笑,于是就先让你留在这报什么屁恩,再冒充被抓的朱鹤前来与你做夫妻,还想尽快生米煮成熟饭。”

西傲天似模似样地分析,今天白天在山顶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认定了凤笠就是上清,不会有错。

白素不信,或者说是拒绝往这方面去相信,“你再乱说,信不信我念十遍金镶咒。”

“好心没好报,爱信不信随便你。对了,对面那个白发男人,他好像在偷偷打量你诶,你们之前认识?”西傲天最怕白素念金镶咒,连忙聪明地转移开话题,但又有些不愿服输。

“他认错人了。”

“不像啊!你不是失忆了嚒,或许他以前真的认识你,只是你不记得了。”

“我失忆,只是失去小时候的记忆而已。若是加上这七年,我跟随上清都十多年了,就算我与他认识,我那时才几岁?这么多年过去,他怎么可能现在一眼就认出我来?”白素送西傲天一记白眼。

“上清一定知道你的过去与身世,可他却一直不告诉你,你说他安什么心69.第69章含情脉脉

“你今天的话很多诶,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念咒?”白素皮笑肉不笑,西傲天他现在是摆明了想挑拨离间她与上清。

西傲天回送白素一记白眼,乖乖闭上嘴。虽然真的存有离间之心,可他真觉得凤笠就是上清,并且上清很有问题,几千年来从不收徒却偏偏收了一个白素,还对白素的过去只字不提,实在看不出白素究竟有哪里特别与出众,清莲山上比白素有道行、有资历、有能力,什么都比白素好的弟子多得是,古怪,委实古怪!

圣凨将白素的神色都尽收眼底,好奇问道:“白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父亲上山打猎的时候,遇到了老虎,被老虎给叼走了。我很担心,所以就连夜进山来找,幸好父亲没事。”白素说着,看了一眼身侧的白福。

“白姑娘真孝顺,不知白姑娘家住何处,你父亲伤得这么重,恐怕白姑娘一个人没办法带他回去,不妨让在下送你们一程,也好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圣凨并不急着赶回去,有意想打探清楚白素的一切,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在演戏。

白素要带白福回去,简直轻而易举,只是她的带法不能让别人看到,笑着拒绝道:“圣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好让你相送。相信明天村民们都会找来,到时一起回去就好。”

“白姑娘也说了我的身体还没好,我自然需要下山去修养。”

“……那好,那就麻烦圣公子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几人在林子中并没有找到白素,只看到一大片血渍。很显然,白素已经先一步走了。

凤笠再施法找白素的位置,可是方圆十里内,竟丝毫感觉不到白素的气息,她分明故意在避他。

凤笠懊恼,今天早上应该第一时间将昨夜那条红丝带给白素戴上的。

那红丝带,事实上并非在店中买的那条。店中买的那条,不过是个幌子,他想借机偷龙转凤地将昨夜那条红丝带送给白素,让白素从今往后都好好地戴着。只要白素带着,不论白素在天涯海角,他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准确无误地找到她。

“主上,现在怎么办?”

“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凤笠恼声道。

-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雾气深重。

在山洞中休息了一夜的白素与圣凨两个人,一起扶着昏迷不醒的白福回去,在村口遇到正要上山寻找他们下落的村民。

凤笠在这时忽然重新察觉到了白素的气息,立即带着狄莲几人迅速返回。

当到达白福家院门口的时候,赶回来的几人恰一眼看到院子中一男一女一同拿着一块腊肉,正“含情脉脉”地对视。

白素着实冤枉,她不过是将白福屋中的这些腊肉拿出来晒晒。其中一块没有挂好,一下子掉了下去,她连忙伸出手去接,恰好圣凨也伸手来接,仅此而70.第70章他是我夫君

“朱鹤,你回来了。”看着回来的凤笠,白素率先开口说道,先前已经从村民那里知道他也进山去找了。她想他现在已是战神,身边还带着那么几个大男人,应该不会有事,所以就没有去找还没有回来的他。

当然,不得不说,还有一点是因为,她实在不想对着他。

“素素,怎么不向为夫介绍介绍,这位是?”凤笠笑着走近,情绪不辨。

圣凨望向走近的凤笠,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凤笠,心中倏然闪过沉思,对白素问道:“白姑娘,这位是?”

“他……他是我夫君。”白素向圣凨介绍,再转而向凤笠介绍:“这是我昨天夜里在山中遇到的圣凨圣公子,今天一早幸好有他帮忙一起扶父亲回来。”

“那真要谢谢圣公子了。”她昨夜一整夜都与面前这个男人在一起?凤笠心中恼怒。

“是我该好好谢谢白姑娘才是,是白姑娘救了我。”圣凨浅笑回道,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究竟是他圣凨认错了人,还是有人对她同样感兴趣?

圣氏一族一直隐迹山林修道,不理外界之事。

族内传下规矩,谁娶了圣女,谁就可以继承族长之位,并可以进圣洞修炼。

当年,年轻的族长不幸早逝,留下刚娶进门才不过短短几年的圣女圣雪与一个年仅六岁的女儿圣凌。

从此圣凌暂代族长之位,在族内各长老的扶持下掌管族里,新一任族长要在十四年后,也就是圣凌满二十岁举行圣女接任仪式之后,娶了圣凌才能产生。换而言之,这整整十四年的时间圣洞会一直封闭,没有人可以进去。

他圣凨身为族内大祭司,他的修炼已到了关键时刻,可是卡在那里一直难以突破,于是有意引诱圣雪,想从圣雪口中得知入圣洞的方法,想进洞修炼。每一任圣女在举行圣女接任仪式的时候,都会从前一任圣女口中得知进入圣洞的方法,再告知娶了她后继承族长之位的男人与下一任圣女。

事发后,圣雪宁愿受烈火焚身之刑也不愿供出他,并求圣凌也不要供出他。

圣凌是知道他圣凨与她母亲圣雪之间的事的。圣凌一直以为他圣凨是真的爱她母亲,再加上圣雪以死相逼威胁圣凌,所以圣凌一直保守秘密没有说出来。

事发后,圣凌连夜前去找他,在瓢泼大雨中跪下向他磕头,求他带她母亲走。

可是,笑话,他圣凨刚刚得知了进圣洞的方法,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一切带圣雪离去?最重要的是,一旦离去,他圣凨今后就再没办法入圣洞了,也会让所有族人知道圣雪死也不愿供出的那个奸夫是他。于是,他反过来抓住偷偷跑出来的圣凌,将她暂囚禁。

最后,圣雪被活活烧死。

他怕圣凌心怀怨恨说出他来,再先下手为强,并没准备放过暂囚的圣凌,年仅六岁的圣凌也不久于人事。

眼下,白素与当年的圣雪长得一模一样,尤其是这双眼睛,圣凨永远忘不了当他拒绝她那一刻,那双望着他的眼71.第71章一定是你感觉错了

而凤笠,他身为堂堂战神,刚为帝王平定了天下,荣华富贵可说是享之不尽,可却毅然放开一切到这里来,若白素真是当年的那个圣凌,难道凤笠他想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带白素回去逼族内人接受他,从而继承族长之位,他也想修仙?

圣凨心中快速闪过多种思量,但面上并没有丝毫变化。

是夜——

白素留圣凨在白福家吃晚饭。

饭后,想避凤笠的白素,开口让凤笠回去,自己则留下照顾昏迷的白福。

“素素的父亲,自然也是我的父亲。素素,我与你一起留下。”留白素在这里与圣凨整夜相对,怎么可能!

白福是猎户,常与村内人一起上山打猎,也常约其他村的村民一起打猎,为了方便留宿约过来的路途远的村民,这些年来多扩建了好几间房间,多留几个人都没问题。

白素见凤笠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想着自己只要一整夜都照顾白福不回房就好了。

白福房间内,白福已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明天就会醒来,根本不需要人照顾。

凤笠坐在一旁喝茶,心中岂会不知白素只是想躲他?

但凤笠并不点破。

时间缓慢的流逝。

半响后——

凤笠忽然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衣袖中收着的那瓶极品春棠,薄唇隐隐一勾,就暗暗拿出了一颗,悄悄放入了茶水中,“素素,你也累了,来,过来喝杯茶,休息一下。”

白素不疑有他,走过去落座,接过凤笠递过来的那茶杯就喝了几口,还真有些渴,“这茶的味道,怎么有点不同?”

加了极品春棠在里面的茶,你说能相同吗?凤笠心底暗笑,面上则依旧面不改色地回道,“没什么不同,一定是你感觉错了,再喝几口看看。”

白素将信将疑,低头审视了一下杯中剩下的茶水,“会不会是这茶叶有些太陈了?”

“是吗?可我没觉得有问题,你再喝喝看。”

白素凝眉,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看来应该是茶叶的问题无疑。

村内人喝茶用的茶叶,基本上都是自家做的,自然比不得城镇中卖的那些。

白素并非讲究之人,将问题都归结于茶叶后,便也就没有怎么接着在意,再喝了几口,缓去那阵口渴,哪会想到凤笠竟在茶水中下了春丨药,“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屋睡吧,我留在这里照顾父亲就好。”

“为夫不累,还不困。”

凤笠端起另一杯茶,慢条斯理品茗起来,薄唇再次隐隐一勾。

白素听凤笠这么说,抿了抿唇后,也就不再说什么。片刻后,不动声色地暗暗打量起对面之人。只见,淡淡烛光下,对面之人一袭如血红衣,凤眸无双,光芒夺目,妖冶如妖,怎么看都不像谪仙出尘上善若水的上清!

白素看着看着,一边自己对自己说,一边在心底暗暗否决掉西傲天所说的所有话,暗暗告诉自己对面之人绝不是上清,绝不72.第72章难言的空虚

而与此同时,不知怎么的,竟突然间重新勾起了白素对自己身世的好奇。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便已经跟着上清了,在跟着上清前的记忆一片空白,丝毫记不起来自己来自何处,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每次问上清,上清都不告诉他,还说什么不知道比知道好,难道她的身世有什么见不得人或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素素,困了?”见白素看着自己发呆,凤笠一脸关切。

白素回神,连忙摇头,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发热起来,难道深夜的温度反而高了?

“我不困!”

“不如素素你先回房休息,我留在这里照顾父亲也是一样。”烛光下,白素的脸已然慢慢升起一层淡淡的绯红,不知白素自己感觉到没有,但凤笠却看得清清楚楚,长睫一敛,薄唇轻勾,耐心等着白素待会主动“投怀送抱”,到时可就怨不得他了。

“不用不用,我真的不困,我留在这照顾就好。”越来越感觉热,白素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凤笠也不勉强,继续悠然自得品茶,只觉茶水有股说不出的甘香之气。

随着时间过去,体内好像有团火不停地燃烧起来,并且还如野火燎原般越烧越大,白素侧开头不再看对面的凤笠,桌面下的手开始为自己把脉,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生病了?

白福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榻上,面色依然很苍白,但呼吸平缓,没有醒来的迹象。

把了半天脉也没有发现一点异样的白素,只愈发感觉身体灼热,体内的火还在一个劲不断加剧,忍不住咬牙,好难受,渐渐的连视线都不知不觉朦胧起来,心下一慌,“屋子内很热,我……我出去透透气。”

话落,白素夺门而出。

凤笠勾唇笑开,心情甚好,起身跟出去,反手带上房门。

空空荡荡的院子中,圣凨一个人负手而立,仰头望月,一袭银白色的长袍与与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清泠如月色。

从白福屋中出来的白素,一眼看到院子中的圣凨,竟片刻回不了神,脑海中依稀闪过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可想抓又抓不住,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曾经见过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

圣凨听到声音回头,银眸锐光一闪,将白素的异样尽收眼底,“白姑娘,你的脸……”

“我没事,只是突然感觉有点热。”哪是有点热,根本就是热得有些快受不了了,白素简直恨不得立刻跳入冷潭中好好泡泡,好好洗个澡。

圣凨已看出一二,走过去,长睫掩住眸中闪过的各种思量,“白姑娘……”

“素素没事,多谢圣公子关心。夜深了,圣公子既然身体虚弱,还没有好,那还是早些回屋休息吧。”凤笠从身后一把揽住白素的腰,直接霸道地将白素往怀中一带,打断圣凨的话。

靠着凤笠,白素竟觉得很舒服,但体内那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却没有减轻,只想要更73.第73章很热,很难受

凤笠感觉到白素的贴近,更感觉到白素身体的灼热,说完后不理会对面的圣凨,直接打横抱起白素就转身准备回房。

“凤公子且慢!”

圣凨出言阻拦,心中已然将凤笠当成想成为圣氏一族的族长与想要修道成仙之人,同时越发肯定了与圣雪长得一模一样的白素就是当年的圣凌。如若不然,凤笠怎么会放着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不要,来这穷乡僻壤之地?难不成真如他所说,他本名“朱鹤”,那眼下这个白素长得与圣雪一模一样也未免太巧合了一点。再则,白素吃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饭后一直在房间照顾白福,怎么会无缘无故中春丨药。

没错,白素此刻的的确确中了春丨药,这一点瞒不过圣凨的眼睛。

凤笠他,显然想直接要了白素,真的想与白素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想到这里,圣凨不觉眯了眯眼。

“圣公子还有事?”凤笠抱着白素转回身来。

“我看尊夫人的样子,似乎有些身体‘不适’,我略懂医术,不如让我帮尊夫人把把脉?”

“不用,素素没事。”凤笠直接拒绝,凤眸锐眼如炬,知道面前之人应该是看出来了,不过他也有点太多管闲事了,他凤笠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多嘴。

“可尊夫人的面色看上去真不太好。白姑娘,你觉得呢?”圣凨转问白素。

白素从没接触过春丨药这种东西,此刻只觉浑身上下已完全热到不行,贴着凤笠的那丝舒服感渐渐被越来越大的空虚感淹没,好像唯一的救命稻草在渐渐离她而去,心下不觉有些心慌,忍不住想伸手抓牢,同时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给脱了,热汗不知不觉冒出来,很难受,对圣凨轻点头有些痛苦地说道:“我……我觉得很热,很难受……”

“看白姑娘这症状,再听白姑娘这么说,白姑娘莫不是中了春丨药?”圣凨神色不变,一副大胆“猜测”的语气,直接将话给挑了出来。

凤笠的面色隐隐一变,抱着白素的手明显收紧,凤眸中快速闪过丝愠怒。

白素先是一怔,后再一细想,眼前倏然一亮,猛然收回视线看向紧抱着她的凤笠,“你……”

“莫听他胡说!”凤笠的面色已瞬间恢复如常。敢管他凤笠的闲事,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白素是刚才突然间感觉热起来的,现在浑身滚烫,虽从没接触过春丨药这种东西,可也听说过中了春丨药的女子会有何种症状,不就像她现在这样吗?“你……你无耻!”

凤笠顿怒,但不是怒怀中生气的白素,而是怒对面的圣凨,他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圣凨此次出来,乃是意外,遇到白素更是意外中的意外,并不想多惹事,何况还是凤笠这样的风云人物,但眼下情况不同,凤笠可以打白素的主意,他自然也可以。若是他将白素带回去,再让白素爱上他,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继承圣氏一族空置了十多年的族长之位,到时候整个圣氏一族便是他的74.第74章你真可恶,别碰我

至于白素是不是故意假装不认识他来接近他,这有什么问题,她失忆最好,不失忆他也会想办法让她失忆,让她成为他手中操纵的傀儡。

想到这里,圣凨眸光一闪,面不改色地再说道:“白姑娘,我也只是猜测,我想应该是我猜错了,你一直留在屋中照顾你父亲,期间又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没有见过什么人,怎么会无缘无故中春丨药,不如还是先让我为你把把脉。”

白素点头,浑然不知才刚刚相遇的圣凨竟在暗暗打她的主意,用力推凤笠就要下地,恼声道:“你放开我,放我下去!”

极品春棠乃春丨药中的极品。

凤笠紧抱着白素不放。

但僵持了一会儿后,转念一想,凤笠又突然放开了手让白素下地,让圣凨为白素把把脉,让白素知道自己情况也好,这样她就可以死心,知道没有其他办法,就会“心甘情愿”让他碰她了。

圣凨上前一步,伸手为白素把脉,浓密的长睫缓缓敛下遮住一双闪过诡异光芒的银眸。

圣凨落在手腕上的手,白素同样感觉到一丝说不出的舒服,但那丝舒服感很快被体内火烧火燎般的灼热与体内那股难以言喻的排山倒海般的空虚感淹没,“圣公子,我……我……”

“白姑娘,你中的确实是春丨药。”

圣凨平静地回道,目光落向凤笠,挑拨离间于无形。

白素闻言,回头怒瞪向凤笠,他简直太可恶了,竟使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随即快速收回视线问道:“圣公子,你既然会医术,那不知你有没有解药?”她会法力,可以为人疗伤,也可以为人止血,但这种春丨药的毒,却根本没办法用法力来化解,何况春丨药本质上并不算是毒。

渐渐的,白素整个人已难受到不行,脸上的汗不知不觉一连串一连串滚下。

月光淡淡如水,如一层透明的轻纱笼罩下来,昏昏暗暗,无形中起着一层掩护色。圣凨平静依旧地回道,薄唇上的弧度稍纵即逝,在昏暗的月光下快得不容人察觉,“恕我医术浅薄,能力不够,没办法解,这种春丨药眼下只能与男子交合,否者必死无疑。”

白素咬牙,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扩大,再回头狠狠瞪向凤笠。

既然事情都揭开了,凤笠也不狡辩,上前一步揽住白素说道:“素素,乖,听话,我们回房再说。”

“你真可恶,放开我,别碰我……”凤笠的靠近,让白素滚烫的身体忍不住贴上去,但理智却还很清醒,做出与身体截然相反的反应,一把用力推开揽上来的凤笠,大步后退,明显喘息。

圣凨冷眼旁观地看着。

凤笠再上前,圣凨这笔帐后面慢慢算,先搞定生气的白素再说:“素素,这件事,你先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真是怕了凤笠了,竟连这样的事都想的出来,还做得出来。白素凝眉略思忖片刻,心中已有了彻底离去之意,这里是再不能呆了。上清一直不给她回复,她就自己回清莲山,不等75.第75章主动求他“要”她

白素紧接着趁机故意说重话,“我说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从今往后,我再不想看到你。还有,我现在就去找我喜欢的人,再不会回来,你也别来找我。”

话落,白素拔腿就冲跑出院子门,一个隐身消失不见。

凤笠不料,急忙追出去时,外面已不见白素的身影,懊恼不已,连忙寻找白素的气息。

圣凨看着白素离去,勾唇一笑,事情比他预期的还顺利。

狄莲风逸青枫几人一道留在白福家,听到声音纷纷从房间内出来,“少……将军,发生了什么事?”

“别吵!”凤笠继续凝神寻白素的气息,确定白素离去的方向。

院子中的圣凨趁着这个时候瞬间隐身离去,也去找白素的下落。那春丨药,是凤笠下的,白素现在也已经知道了,若是他趁此机会来个渔翁得利,他与白素生米煮成熟饭,再带白素回去,想必会更加顺利。

白素一个人逃进林间,扶着一颗大树树干喘息,浑身是汗,很是难受。

“白姑娘……”圣凨寻来,出声唤白素。

白素隐约听到了,但没有应声,继续扶着树干喘息,绞尽脑汁地想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解了身上的春丨药。

圣凨不过选了一个方向往前寻找,竟误打误撞,在唤了几声后远远便看到了白素,于是连忙过去,“白姑娘,你没事吧?前面有个溪潭,不如我扶你过去,去洗把脸?”

白素受体内春丨药的折磨,暂没心思去想圣凨为什么会这么快寻来,点了点头道:“好。”

圣凨缓缓勾唇,扶着白素去前方的溪潭。

-

院外。

凤笠很快寻到白素的气息,确定了白素的位置,立即赶去。狄莲风易等五人一道,也一起迅速赶去。

圣凨扶白素在溪潭边蹲下,眼下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当即便施法在溪潭四周结下了一层结界,避免待会儿有人寻来看到与打断,对白素说道:“白姑娘,你身体很烫。”

“圣公子,我想下去泡泡,请你走远些。”白素喘息着说道,脸上一连串一连串滚落下来的汗若水流落进平静的溪潭,在昏暗的月光下荡漾开层层漪澜,不等圣凨回答与走远便迫不及待地直接跳入了冰冷的溪潭中,忍不住闭上眼舒服的舒了口气。

圣凨并不离去,眸底闪过光芒,居高临下俯视溪潭中的白素。今夜,看她怎么跑!他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一颗棋子的,就像当年利用圣雪一样。

泡在冰冷溪潭内的白素抬起头来,看向站在岸边不动的圣凨,疑惑他怎么还不走?

“白姑娘,现在可觉得好些?”对上白素的目光,圣凨一脸关切问道。冰冷的潭水只能缓一时之热,待会她体内的春丨药只会加快发作起来,他等着她坚持不住的时候主动求他“要”她,届时非但一切怪不得他,她还要反过来感谢他,并且还可以从中试探出她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一举两76.第76章被媚药折磨疯

“我好多了,想再泡一会儿。圣公子,你先走吧。”被人这般看着,白素很不习惯,也很不自在。

“白姑娘,春丨药这种东西,非同小可。在下目前也不知道你中的究竟是哪一种春丨药,我……在下实在有些不放心,不如让在下留下来陪你。白姑娘,在下转过身去,绝不会偷看。”不等白素应予,圣凨便转过了身去,浑身上下标杆着“正人君子”四个字,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笔直柔顺垂在身后。

白素见此,略想了想后便默许了圣凨留下。这样也好,毕竟他懂得医术。

时间快速流逝!

渐渐的,体内那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再起,并且如野火燎原般更加猛烈地卷土重来,白素清晰的感觉到,忍不住咬牙蹙眉,整个人越发蹲下去,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上。

暗淡的月光,倾泻而下。

片刻,静寂无声中,甚至可以清清楚楚听到白素强行压抑的喘息声。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便是酷刑也不及此来得折磨人!白素简直快要疯了,被体内发作的春丨药折磨疯!

一丈之外,凤笠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后方紧跟着狄莲风易程非等五人。

“少主,没有人啊,会不会又先走了?”程非环视一圈后,最先开口,奇怪白素怎么这么晚了又跑山林中来了,白福不是已经找到,在房间中了嘛?

凤笠蹙眉,再凝神寻找白素的气息。

程非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狄莲扣住手臂阻拦,“别吵,让少主再找找。”

四面八方都没白素的气息,难道她又将自己隐藏起来了?凤笠再三寻找后,皱着眉睁开眼,心中有些担心白素,“马上找,一炷香的时间内务必找到她,不然我唯你们几个是问,快去。”

五人吓了一跳,鲜少看到凤笠如此严肃、认真而又郑重的样子,并且还隐约透着焦急,连忙应道:“是!”

凤笠在五人立即分五个不同的方向去找后,也快速抬步,还要亲自找,只想马上找到此刻下落不明的白素。

在走出两三步时,忽然意识到什么,凤笠迅速停下了脚步,回头了向溪潭的方向,他明明记得昨天进山寻找白素的时候曾经过过这里,这里有个溪潭,但现在却什么都没有,凤眸顿时微眯起来。

-

溪潭内。

白素泡在冰冷的潭水中,却依旧浑身冒汗,快受不了了,简直生不如死。

圣凨没有回头,但对后方的情形还是了如指掌,尤其是在清晰听到白素的喘息越来越重的时候,薄唇止不住一点点翘起来,只是没有人看到。

再半响,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圣凨转身看去。

“白姑娘,你现在觉得如何?”

白素仰头,被体内的春丨药再三折磨,已然咬牙强撑到极限,不管是意识还是视线都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只依稀看到前方似乎隐约站了一抹缥缈的白色身影,轻柔的声音遥远似从天边传来,很不真切,却似曾相77.第77章只想什么都不穿

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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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意识模糊而又似曾相识的感觉继续影响下,很自然而然的,白素脑海中就将前方之人与一袭白衣的上清重合在了一起,还以为前方之人是上清,脱口而出道:“师父,你终于来了,素素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圣凨上前,在溪潭边蹲下身,银白色的衣袍如一匹上好的丝绸垂落在地面上,对意识不清的白素诱哄,“素素,过来。”

“是,师父。”白素听话地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问:“师父,你这些年来,都去哪了?为什么都不回复素素?是不是忘记素素了?师父,素素好难受,你救救素素,素素……素素不想再留在这里了,素素想随师父回清莲山去。”

“告诉我,师父我叫什么名字?”白素误将他当成了她师父,圣凨自然把握机会,趁机询问。

“师父,你该不会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给忘了吧?还是,你想考素素?”白素笑,已不知不觉走到溪潭边,浑身上下湿透,通红的脸还在不断冒汗,“师父,素素好难受。”

“告诉师父,你哪里难受?”圣凨再问,深不见底的银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冷笑。

白素闻言,无意识拉扯起自己的衣服,浑身上下都难受,特别的热,只想什么都不穿。

圣凨低头看着,将白素肩锁骨处不知不觉露出来的春色都尽收眼底,手忍不住抚丨摸上去,肌肤光滑细腻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今夜,这个女人是属于他圣凨的,以后都将成为他的傀儡,任他操纵。

冰冷的手触摸上来,令白素一瞬间的清醒,猛然后退了一步,整个人跌入潭水中。

平静的溪潭,刹那间水花四溅,待白素连忙重新站稳身体时,整个人已完全恢复清醒,清晰看到前方站着之人并非上清,而是圣凨,“圣公子,你……”

“刚才,可是白姑娘你自己求我碰你的,你忘了?”

圣凨一脸无辜地回道。

白素一惊,快速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可不论白素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但对自己说过的话还是依稀有点印象,双眸霎时一眯,眸中闪过一丝锐光,“你骗我!”

圣凨没想到白素还能想起来,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无妨,“白姑娘,我怎么骗你了?”

白素不答反问,语气犀利,“你到底什么人?有何目的?你想干什么?”昨夜林中初见,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面前之人刻意安排?她对他不止一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以前真的认识?

白素的心底一时间止不住升起一分戒心,脚步再微退半步。

圣凨见此,便不再掩饰。原本,他是想让白素“心甘情愿”地与他欢好,从而控制住白素,但用强也无妨,用其他办法同样可以牢牢地控制住一个人。

于是,再不耽搁时间,圣凨当即便站起身来,褪下自己身上的外衣一步一步踏入溪潭,走向溪潭中的白素,步步逼78.第78章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在这一走近的过程中,圣凨绝美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像只笑里藏刀、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我是什么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至于我的目的麽,你也很快就会知道。”

白素眯眼,并不惧怕,“我警告你,你再走近一步,信不信我杀了你?”

“你的这一点道行,便是再修炼个几十年也不够,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今夜没有人会来这里。”四周已设下结界,圣凨丝毫不将白素放在眼里,绝美的容颜薄唇半弯,等牢牢控制住了她,他就带她回族内去,再顺理成章地继承族长之位。

白素的道行确实不够,但却能召唤雷鸣闪电,这是修道成仙的上清都无法做到的,也是白素手中最大的法宝,面前之人难道还比得过上清?

白素心底止不住冷笑一声,一时间倒暂忘了身体那股燥热与难受,同样不将圣凨放在眼里。

一直以来,她都不想伤人,可也绝不是好欺负的。

圣凨在白素面前站定脚步,伸手抚向白素湿漉漉的脸,隐约似看到了当年的圣雪。

——什么圣女,什么母亲,什么对亡夫矢志不渝、忠贞不二,最后还不是臣服在他圣凨身下,不但被他圣凨玩弄,还对他圣凨死心塌地!不过,这么多年了,圣凨至今未查出当初究竟是谁去向长老们告的密,致使他与圣雪之间的事迹败露。

白素站在冰冷的溪潭中没有动,眸光冰冷,任圣凨的手落在她滚烫的脸上。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次两次或许还可以当作是错觉,但接二连三就绝不是错觉这么简单了。再说,那似曾相识的感觉,真的很真切,白素心底一时间忍不住想看清楚面前这个一袭银白色衣袍与一头银白色长发的男人,想知道自己以前与他究竟有什么瓜葛,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很早以前就认识我?”

“在你刚出生的那一刻,我们便已经见过面了。”

圣女诞女,其女乃下一代圣女,是族中的一等大事,圣凨当时已身为族内的祭司,自然与族内的长老们一同前去。此刻想想,他甚至还清晰记得当日那个啼哭的小婴儿。如今,转瞬二十余年,当日的那个孩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那你知道我父母是谁?”白素再问,忍着将圣凨推开的冲动。

“当然。”

圣凨抿唇,唇角微勾。

他既然准备控制她,带她回族内去,有些事自然该让她知道,让她知道自己乃是圣氏一族上任族长与圣女的女儿,免得到时候族内长老与其他人问她,她一无所知,什么都答不上来。

下一刻,圣凨俯下身,主动在白素耳边轻问:“你想知道吗?”

白素后退一步,厌恶圣凨轻拂在她耳旁的那道气息,“我想知道,但你会告诉我吗?”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如果你‘表现’的好,我一定一五一十全告诉你,绝不欺瞒。”圣凨上前,在白素厌恶他靠近而不断后退的过程中一步一步将白素逼至溪潭79.第79章最后一次警告

白素身后的溪岸偏高,如一堵半人高的墙伫立,圣凨顺势便将白素困在自己与溪岸之间。

月光下,昏昏暗暗的光线中,男子看上去顶多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点痕迹,容颜绝美般般入画,银眸深邃如浩瀚星空,几乎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可白素却早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那一分惊叹与欣赏之心,真后悔昨夜救了他,一个侧身欲从圣凨身侧走过,不喜欢这样被困的感觉。

圣凨一把扣住白素的手腕,脸上浅笑依旧,“怎么,你不想知道你自己的身世了?”

“我当然想知道,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你说了,我会自己想办法去查。你说出来的话,也不知究竟有多少个字可信。”白素冷笑一声,转动手腕就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圣凨怎么可能让白素抽离,手上的力道顿时明显加重,同时另一只手再抚向白素的脸,亲昵如情人间的抚摸,柔声更似情人间的耳鬓厮磨,薄唇带着那抹不变的浅笑,“说得也是。我的话,你不一定信。”

“放开!”白素冷声,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可以,只要你有这个本事让我松手。”浅笑转为轻笑,白素话语中的那丝警告听在圣凨耳中不过是恼怒,一如刚才丝毫不将白素放在眼里。

白素一下子冷下脸,一道闪电在这时瞬间而至,哪都不打,偏打圣凨。

四周的结界若一层薄冰,在同一瞬间砰然碎裂,发出一股异常强劲的风力,若利刀瞬间铲平了四周一圈的草木,所过处寸草不留,似发生了一场小天灾。一袭妖冶如血的红衣面无表情站在岸边,分不清前一刻破碎的结界究竟是因为闪电之故还是因为站着的红衣之人之故。

凤笠看清潭中的情形,怒极反笑,好你个圣凨,竟敢打他的白素的主意。

圣凨完全没有料到,反应不及,一时被闪电击了个正着,一袭银白色的衣袍与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以及一张绝美的脸刹那间焦黑一片,发出一阵难闻的焦味。

一刹那,圣凨面色一变,抑制不住倒退一步,险些跌倒,侧头吐出一口大鲜血。

白素趁机抽出手,后退两步远离圣凨。若不是因为他刚才一直拉着她的手,她怕闪电太猛会波及自己,他此刻怎么可能还有命站在这里?

下一刻,白素抬头看向岸边的凤笠,整个人止不住颤抖了一下,岸边之人的笑令她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圣凨迅速抬起头来,同样看向岸边的凤笠,刚才的闪电究竟怎么回事?

“素素,过来!”

白素咬牙抿唇,站着不动,春丨药是他下的。

想到此,暂忽略的那股难受与燥热再次席卷而来,令白素忍不住咬牙。

圣凨眸光一闪,在这时眼疾手快地一把扣向白素的颈脖,在还没弄清情况前想先拿了白素来作要挟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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