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夫君归来前夕7

书名:妖孽难缠:夫君,别碰我 作者:我才一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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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夫君归来前夕7

冤鬼没有说话,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白素所言,又似乎在认真地考虑。

白素紧接着再道,不想浪费时间,“你该知道,阎王府的鬼役现在正在到处找你,并且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你想一辈子都缠着刚才那两个人来吓他们是绝不可能的。”

每次做这种事的时候,白素都这么说,千篇一律,并且还一副无害的面容,一边抛诱饵诱惑冤鬼,一边又拿鬼役来逼冤鬼,像软硬兼施,西傲天坐在一旁都快听出茧子来了,白白嫩嫩的小手掏掏耳朵,有些不耐烦。

冤鬼听着,再想了想后,终于点头答应,决定相信白素,知道若放过眼下这机会,一旦被鬼役抓回去,将再没机会了。

白素见冤鬼点头,便唤冤鬼走近,让冤鬼把双手伸给她。

下一刻,不知道白素在冤鬼身上做了什么,但见白素竟实质般的握住了冤鬼伸出来的那一双手。

良久,将法力传给冤鬼后,白素一边收回手,一边问冤鬼想要怎么报复她夫君与刚才那个女人?她可以给她出器具,免得她还要费时间去找。

但事实上,在白素传了法力后,冤鬼是可以自己变幻自己想要的东西的,白素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想确保刚才那对男女生命无忧,因为由她提供给冤鬼的器具是能感应到被器具所伤之人是否有生命危险的,并可在被器具所伤之人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反噬冤鬼体内的法力。

白素劳心劳力的做这些,无非图那么一点少得可怜的仙气,若犯下杀孽可就得不偿失了,非小心谨慎不可。

冤鬼还不会灵活贯通法力,很容易上当受骗,想了想后说道:“他当年娶我的时候,曾发誓不会再娶其他女人,可这些年来娶进府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尤其是刚才那个女人,我的儿子死得好惨!”

白素听着,提醒道:“夫人,你只有半柱香时间,千万别耽搁了。你只要说你想怎么报复你夫君与那个女人便可,我自会立即为你提供相应的器具,你就可以马上去报仇了。”

冤鬼点头,恨恨道:“这一切虽然都是那个女人害的,可罪魁祸首还是他,我想他从今往后再不能人道,我要他李家从此断子绝孙,我要那个女人毁容断腿,一辈子受人唾弃,没有人要,生不如死。”

“好。”白素很爽快地应道,并闭上眼开始念咒让西霸天变一把锋利的剪刀与一根粗一点的木棍给冤鬼。剪刀可以干脆利落地阉了李员外,也可以毁了那个女人的脸,木棍则可以将那个女人的腿敲断,骨头敲碎。

西傲天很不爽被白素唤出来,白素要他变剪刀与木棍,他就故意变了一条被剪刀剪的线与一根细针。

冤鬼接过去,道了一声“谢”后便飞身回刚才那间房间,去对付自己夫君与那个女人去了。

白素睁开眼,全然不知西傲天变了另两样东西,耐心等半柱香后冤鬼回来。

西傲天面不改色地侧了侧小身子,觉得女人报复起来还真可8.第8章夫君归来前夕8

半柱香后!

冤鬼回来,将银针交还给白素。

白素看得有些发愣,随即皮笑肉不笑地侧望向西傲天。

“快点,老子还要回去睡觉呢。”西傲天被白素看得有些发毛,怒气冲冲地回道。

白素瞪眼,她都还没说话,他反而先气上了?

下一刻,白素快速转回头,迫不及待地让冤鬼将气都吐给她,因为她隐隐感觉到鬼役已经来了,没多少时间了。

一般化冤鬼回来的人都是被害的人,生前弱势的人,或直接就是个好人,而好人一般来说是比较守承诺的。面前的冤鬼很感激地再谢了谢白素后,就依先前的约定将气全吐给白素。当然,以往的例子中,白素也有碰到过不守约的人。

片刻,冤鬼如一滩泥瘫软在地上,两名手握兵叉的鬼役向这边飘来。

白素连忙念咒。

西傲天这会儿可不敢故意弄什么乱子,在白素的念咒下连忙用法力将自己与白素变得隐身。因为万一被鬼役知道有人用这样的方式偷仙气,再禀告给阎王,绝对会对白素今后的修道造成影响,同时也会影响白素下一次行动。而这样的影响下最后吃苦的那个人绝对是西傲天,因为白素会念咒惩罚他。想到此,想到额头上那颗像守宫砂一样的血红色朱砂痣,西傲天便恨得牙痒痒的。

鬼役没有发现白素与西傲天,直接勾了地上的冤鬼便回地府去交差。

混沌之气无法长时间保存,会很快消散在空气中,所以白素必须尽快将混沌之气中那一丝仙气给分离出来,然后收为己用。但白素在分离仙气的时候,身体会变得很弱,需要西傲天在旁保护。而一心不能二用,分离仙气的白素没办法念咒,西傲天便根本没办法使用法力。换而言之也就说,在白素专心分离仙气的时候,守在白素身边的其实是个同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别的小婴儿,好在白素每次分离仙气的时候会先加长两个人隐身的时间,鲜少出事。

一个圆钵在这时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罩住白素与西傲天。

西傲天一惊,连忙手脚并用地快速往外爬。因为没有白素的念咒,身体与凡人无异,故不受圆钵的束缚。但白素不同,白素正分离着仙气,可谓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从背后偷袭,身子一下子定住,动弹不得,不一会儿便被头顶上方的圆钵给收了进去。

圆钵的主人乃是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道士。

原来,李员外早已经请了道士做法收鬼,只是白素带西傲天进来的时候竟粗心大意的没有察觉。

如果可以,西傲天当然不想救白素,想让白素先受点苦再说,谁让白素老是欺负他。但想归想,不救又不行,怕上清知道后直接灭了他算账。下一刻,西傲天连忙拔腿追上收了白素后往回飞的圆钵。其实,从四周的空气与空气中的气流变化能感觉到道士所作的法并不厉害,厉害的只是道士手中这一个圆9.第9章夫君归来前夕9

没想到这个圆钵不但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他们,还收了白素。而此刻没有了白素,西傲天已然现了身,但见皎皎明亮的月光下一抹胖嘟嘟的白色小身影一晃一晃地往前走,让人忍不住想拎起来好好捏两把。

道士收回圆钵后,往圆钵内看了一眼,准备结束作法。

半响,开始收拾东西的道士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拉住了他衣摆,于是低头望去。

西傲天高高地仰起头,一双白白胖胖的软绵绵小手紧拽着道士的道袍,奶声奶气地开口道:“叔叔,我是好人。”之前在西魔山一带,可能做惯了人见人怕的恶魔的缘故,偶尔化作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去调戏民间女子的西傲天,第一句话从来都是“美人,我是好人”。此刻,“美人”二字换作了“叔叔”,西傲天一副全然无害而又天真无邪的模样。

道士顿时忍不住惊叹“好精致漂亮的孩子”,想着会不会是李员外的儿子?而因为作法之时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缘故,此刻周遭一个人也没有,道士既没办法向人询问,又不能丢下这么小的孩子不顾,最后只能抱起西傲天一起去大厅,准备收了作法收鬼的尾数后就走。

黑漆漆的房间内,此刻本该去大厅等候道士,并付钱给道士的李员外,嘴巴被布条塞住,双手双脚被撕裂下来的纱幔反捆在身后,整个人侧倒在床榻上,下身的男根处更是血流涌注,竟是被生生的给缝了。至于之前在李员外身下咿呀咿呀叫个不停的那个女人,满脸是血,一双被细线硬生生缝在一起的腿更是鲜血淋漓,尤其是脚腕处……

西傲天故意作对,胡乱变出来的不同东西,没想到竟被冤鬼做了这般用处。

敲门请李员外的家丁,久等不到回声,渐渐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大着胆子推门进去,整个人顿时吓傻了。

大厅内,道士坐着等李员外,婢女在一旁端茶送水,无一例外皆用好奇与惊叹的目光看道士身边的西傲天,有几个甚至看得呆了而忘记了看路,被门槛一绊,整个人噗通一声就滚了出去,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道士此刻已经知道西傲天并不是李员外的儿子,也不是李府的人,心中不免纳闷。

西傲天双手扶道士身下的座椅站在道士身边,一双漆黑的眼睛不停地打量木几上那一个圆钵,绞尽脑汁地想究竟该如何救出里面的白素?

突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李府一下子混乱起来。

道士一边喝茶一边继续等李员外,对周遭的一切并不关心,只一心想得到那笔尾数。

片刻,几名家丁手握手臂般粗细的木棍进厅,二话不说对着道士就是一阵狂揍狠打,最后将奄奄一息的道士给丢出了府,并把西傲天也一并丢了出去,连同道士的那个圆钵。

府门口!

“我家老爷说了,马上滚出李家镇,以后若再敢招摇撞骗就见一次打一次。”

家丁恶狠狠说完,转身就回了府,在漆黑的深夜用力关上府门,原来李员外将遭冤鬼报复的账全算在了道士头上,觉得他没本事收不了鬼,根本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10.第10章夫君归来前夕10

道士双拳难敌四手,浑身的骨头都快被打散架与打断了,倒在李府门前的大街上动弹不得。

家丁将西傲天丢出来的时候,把西傲天丢在了道士身上。

毕竟西傲天这么小,家丁们也不想伤害一个的无辜孩子。

安然无恙的西傲天,立即手脚并用的从浑身是伤的道士身上爬下去,去捡滚远去的那个圆钵。

圆钵很结实,没摔破,连一点破损都没有。

西傲天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圆钵后,束手无策,只能拿着圆钵摇摇晃晃走回到道士身边。

第二天一早,天色渐渐泛白。

宁静的小镇上,街道上的行人们开始慢慢多了起来。

浑身是伤而又鼻青脸肿的道士,整个人卷缩成一团,既没力气离开也没钱看大夫。西傲天小手拿着圆钵坐在道士身边,继续锲而不舍地想着究竟该怎么让道士放出白素?

三三两两走过的行人看着这一幕,便是家境不富裕的人也忍不住弯腰丢下几个铜板。

铜板落入西傲天拿着的那一个圆钵内,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音。

西傲天恼怒,狠狠瞪向向他丢铜板的人。

圆钵乃是圣物,与铜臭之气的俗物碰撞,法力立即一消,白素便从圆钵中飞了出来。

来来往往的行人们,并没有留意到这一幕,只当自己之前没有看到站在那里的白素。

白素一边笑着与周遭认识的人打招呼,无事人一般的神色好似刚刚历经了一场小劫的人并不是她,一边回头对西傲天挑了挑眉,然后抬步便走。平日里,偶尔会到小镇给黄春香抓药或是买东西,自然而然也就认识一些人,再说小镇又不大,有哪些人都可以一一列出来。

西傲天见白素安然无恙出来,心底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忍不住生气,凭什么她被抓要他来担心?下一刻,将手中的圆钵随手一扔,西傲天看也不看身旁卷缩成一团的道士,起身就走进旁边那一条无人弄堂,再在白素的念咒下化为一缕白烟消失不见。

白素一边走一边盖上颈脖上带着的那一个小葫芦的盖子,再买了些早点便返回朱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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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素回到家的时候,黄春香刚起床。

白素连忙到厨房烧了点热水送进去给黄春香洗脸,笑着道,“奶奶,我今天早上去小镇买了早点,你洗好后就出来吃吧,还热着。”

黄春香以为白素特地一大早起来跑到小镇去给她买早点,因为这样的事以前曾不止一次发生过。犹记得有一年的冬天,天寒地冻的,她身体不好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随口说了句想吃小镇上的早点,结果白素竟一大早冒着风雪去给她买。这七年来,若没有白素,她一把老骨头恐怕早已经死了。白素对她的好,她一点一滴都牢牢记得。

饭后,白素与黄春香一起出门。

白素扶着黄春香在村口那块大石上坐下,将水与食物放在黄春香旁边。

“奶奶,那我去播种了,你一个人坐在这里若是累了就回去休息,有什么事可以大声叫村里的人,我中午就回来11.第11章夫君归来前夕11

黄春香点头,“素素,别太累了。”

“知道。奶奶,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白素浅笑着转身离去。

稻田里,白素将衣袍撩起系在腰间,再卷起裤腿,脱了鞋下去,继续昨天未做完的活。

正午时分,白素回去一趟,做了午饭与黄春香两人一起吃。

之后,劝黄春香在家午睡,白素自己则继续回稻田里播种。

下午时分,浑身是汗的白素有些疲惫,走出稻田坐下,准备稍微休息一下,打开小葫芦的盖子放西傲天出来。

西傲天不爽,嘟着腮帮子狠狠瞪了一眼白素,“都说了不要打扰我!”本该很有气势的神态与很有威严的话语,但在奶声奶气的声音与软软糯糯的小小身板下大打折扣,竟是让人忍俊不禁。

白素笑着就去捏西傲天的小脸,真是喜欢极了欺负西傲天的感觉,他简直太可爱了,“我知道小傲傲说的是反话,没想到小傲傲这么担心我。”

西傲天闪躲,恼怒,不小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中将白素与上清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逐个问候了遍。

这时,白素不经意看到前方的山坡上站了一个人,那人挂了条白绫在树上,似乎想上吊。

白素看着,总觉得那人似乎有些眼熟,让西傲天回葫芦后便起身走过去看看。

上吊的人是个年轻女子,与朱鹤真正娶过门的那个白素同村,白素每次回朱鹤真正娶过门那个白素的家去看朱鹤真正娶过门那个白素的父母时,基本上都会见到她,她嫁了同村的白秀才,尽管生活艰苦,但依旧人人羡慕,因为乡里几十年难得出一个秀才,所有村民都觉得白秀才将来有一天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果然,就在前两年的那一个秋天,屡次落第的白秀才终于考中了状元,光耀门楣,可说是一下子轰动了十里八村。

那日,当白秀才坐着四人抬的大红官轿回来祭祖的时候,十里八村的乡亲们几乎全都早早跑到小镇上去迎接,热闹盛况前所未有。但就在三日后祭祖结束,所有人恭贺白圆圆苦尽甘来的时候,白秀才却是自己一个人回了京,并没有带白圆圆一起去。那日,白秀才走后,白圆圆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停地哭。

白素与白圆圆也算得上是姐妹,安慰了她许久。

“圆圆,你干嘛?你疯了?”

待走近,看清楚是白圆圆后,白素连忙上去阻拦。

“你……你别拉我,让我死……素素,让我死……”白圆圆憔悴不堪,哭得泣不成声,一双眼红肿不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圆圆,你告诉我,看看我可不可以帮你?就算我不能帮你,还有那么多的乡亲,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白素双手抱紧白圆圆,怕白圆圆挣脱她又去上吊。

白圆圆听白素这么说,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上来,一把用力抱住白素便趴在白素肩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都一颤一颤12.第12章夫君归来前夕12

“他……他休了我。素素,他昨天下午突然回来,一回来就写‘休书’休了我,说我恨他当年抛下我,没带我一起去京城,还说我一个人不安寂寞,说我……说我偷汉子,不守妇道,我……我还有什么脸活下去?”

“他真这么说?”

白素闻言,有些咬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男人?同时奇怪自两年前风风光光回来祭祖后就再没有回来过一次的白秀才,怎么突然回来了?

白圆圆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村里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当年,白圆圆在白秀才最落魄的时候嫁给了白秀才。

白秀才家里没什么人,就白秀才一个。

白圆圆嫁过去后,每天天不亮就要洗衣做饭,之后下地干活,还要拿田里的瓜果蔬菜去周遭的小镇上卖,再用卖了瓜果蔬菜的钱给白秀才买笔墨纸砚。白秀才从不干活,奉行那套“君子远庖厨”的至理,别说下地,就连厨房都从没进过,一天到晚只知道读书,白圆圆就像伺候一个大少爷。

白圆圆点头,声音都哭得哑了,“素素,我……我没有偷人,我没有,你相信我。”

“相信,相信,我当然相信。”白素连忙点头,“别说我相信,就是村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相信。走,别哭,我陪你一起回去,好好找他理论理论。”这也太气人了,都说“贫贱之交无相忘,糟糠之妻不下堂”,白秀才能有今日全都是因为有个白圆圆,可一朝飞黄腾达却不接同甘共苦多年的糟糠之妻去享福,两年后还突然回来休妻,并给糟糠之妻冠上这样一个足可以逼死人的罪名……

白圆圆抬起头来,呆呆地反问,“回去?找他理论?”

白素点头,抱着白圆圆的手改为握住白圆圆的手腕,拉着白圆圆就要马上回村去。

白圆圆被白素拉着往前走,在走出几步后,整个人突然僵硬在原地,竟看到白秀才一个人往这边走来。

白素也看到了,并且看出白秀才是向她们两个人走来的,于是停在原地,等着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走近,想看看他来找白圆圆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白素怎么也没想到,白秀才此来,找的人并不是白圆圆,而是她白素。

白秀才全名叫“白绪礼”,长得眉清目秀,身着一袭锦衣玉袍,与当年那个穷酸秀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素素,我此次千里迢迢回来,就是想娶你为妻。刚刚,我已经亲自去朱家下聘,也让媒婆选了一个好日子,你嫁给我吧。”走近白素与白圆圆后的白秀才,没有看昔日的糟糠之妻白圆圆一眼,直接对白素开口。

当年,白素嫁给朱鹤,第一次回来看父母的时候整个头都用白布严严实实地包着,只露出一双眼睛,说是新婚夜自己一个人在房间不小心伤了脸,很严重,第二天同村民们一起出去找滚下山坡的黄春香的时候便已经这样包着了。

等几个月后,白素再回去,脸上的白布已经全都拆掉,像换了一张脸,白素说脸上的伤都脱疤后就变成这样了,然后又说变漂亮是件高兴的事,于是大家久而久之也就慢慢接受与习惯了白素现在的容13.第13章夫君归来前夕13

白绪礼一边说,一边回想起半月前在京城城门口发生的事,并且那个人说的话竟与白素不尽相同。

多年来,战乱不断,幸得出了一个凤笠,七年来东征西讨终于平定了天下。可以说,现如今的夕云国大半壁江山,都是凤笠一个人打下来的。每次凤笠出战,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几乎没有一场败仗。久而久之,世人便给他封了一个“战神”的封号。

皇帝很倚重凤笠,凤笠凯旋而归那日不但亲自率文武百官出城门去迎接,还当众下旨封凤笠为王,并准备把自己最心爱的宝贝女儿夕婉儿赐婚给他。但不想,城门口,文武百官与整齐队列及潮起潮涌的百姓面前,数万双眼睛直视下,凤笠竟毫不犹豫地当众拒绝,并说自己其实本名叫“朱鹤”,家里已有一个结发妻,现在天下太平,请允许他卸甲归田。

一言出,皇帝震,文武百官抽气,全场百姓与士兵哗然。

当时,他白绪礼就站在文武百官的队列中,看着前方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实难与印象中的朱鹤联系在一起。

凤笠还说,之所以没有人认得他,是因为他刚上战场的时候,有一次在战场上不小心伤了整张脸,等好了并脱了疤后就这样了。为了不给朱家丢脸,他从此隐姓埋名,给自己取名“凤笠”。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他也功成名就,终于可以恢复自己本来的名字了。

皇帝舍不得凤笠,再说天下才刚刚初定,难保他方蛮夷不会再犯,只有凤笠在才能震住与压住各方心有不服与心怀鬼胎而又蠢蠢欲动的势力。于是,说允许凤笠接结发妻前来,公主为大她为小,他照样可以照顾结发之妻。结果,凤笠拒!

皇帝退一步,说可以让凤笠的结发之妻与公主平起平坐,不分大小。结果,凤笠依旧拒。

皇帝再退,实在舍不得凤笠走,说公主可以为小。结果,凤笠还是拒。

凤笠已是去意已决!

公主夕婉儿仰慕凤笠已久,二十岁还不嫁就为等凤笠凯旋归来后嫁给凤笠。

如今,凤笠当众拒婚,一心离去,还是为了一个低贱的乡野女人,心中既嫉妒又恨,还脸面尽失,哪肯善罢甘休?于是,便私底下为皇帝出了一计,让皇帝想方设法再多留凤笠几日,然后下令让与凤笠之妻白素同村的白绪礼马上回村休了白圆圆,再立即娶白素为妻。

想来以白绪礼今时今日的身份,肯娶一个白素,白素该跪下来磕头谢恩了,岂会不答应?这样一来,凤笠定大受打击,她自可趁机陪在凤笠身边安慰凤笠,到时候还可劝凤笠回朝,一举两得!

白素呆愣,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怀疑自己听错了。

旁边的白圆圆,已经倒退了一步,整个人摇摇欲坠,脸上的面色更是顷刻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颤抖地道:“……你……你说什么14.第14章夫君归来前夕14

白绪礼也不想做得太绝,可写休书那会儿,白圆圆跪在地上死拉着他的衣摆,哭求着怎么也不肯走,他实在没办法才会说了重话。

此次,他乃是奉皇命回来,若不能在凤笠回来之前娶了白素,别说乌纱不保,恐性命都堪忧,冷冷望向白圆圆道:“我说什么与你无关,你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没资格站在这里与我说话,马上滚,别在素素面前乱嚼舌根。”

“你……我……你们……”白圆圆顿时难以置信地用手捂住嘴,刚刚才停下的眼泪又噼里啪啦掉了下来,俨然已误会白素与白绪礼之间有私情,不然白绪礼怎么会休她来娶她?一边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君,一边是多年来的好姐妹,一时间白圆圆难以承受,再加上昨天收到休书的打击与之前的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整个人倒向地面。

白素在白圆圆倒地前的千钧一发之际眼疾手快地扶住白圆圆,“圆圆?”

“素素,如果圆圆刚跟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信,别听她胡说,我此次千里迢迢回来乃是真心想娶你。只要你点头,我们可以马上拜堂成亲。”糟糠之妻在面前晕倒,但白绪礼却无动于衷,再对白素开口。

白素恼怒,真是从没见过这么可恶的男人,冷笑一声道:“便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你。”

白绪礼的脸霎时一阵青一阵红,衣袖下的手猛然一把收紧,没想到白素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隐忍怒气道:“白素,我现在肯娶你是你的福气,你别……”

“我别什么?像你这样的人,早该下地狱,大家真是看错了,圆圆更是有眼无珠才会嫁给你。若没有圆圆,你会有今时今日?”白素冷声打断白绪礼,真恨不得上前狠狠踹他几脚。白圆圆都晕倒了,他竟然还说这样的话,竟然一点也不关心白圆圆。

“你……”白绪礼怒不可歇!

“滚开,堂堂的白状元,我白素可高攀不起,我只觉得多看你一眼都脏了我的眼。”白素说着,打横抱起昏迷的白圆圆便越过白绪礼离去,不想再与白绪礼多说一个字,也不想再看白绪礼一眼。

只是,就这么离去,就这么放过白绪礼,简直太便宜白绪礼了!

忽的,白素眸光一动,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唤来一只蜜蜂,对蜜蜂命令了几句,再在一路走过的下山路上变了几个坑,但地面的表面又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分毫。

下一刻,但见一群蜜蜂突然从天而降,从四面八方围攻山坡上的白绪礼。

白绪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明白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蜜蜂来蛰他,本能反应自然是快速闪躲与跑,但不想才迈开两步便“噗通”一声掉入了坑中。

白绪礼这一摔摔得不轻,待好不容易爬出坑时,成群结队的蜜蜂再次攻来。

白绪礼再闪躲,再跑,这次吸取了教训懂得先看清路,但不想明明是结识的平地,他一脚踩下去却成了一个坑,再度“噗通”一声掉下。

如此几次三番,白绪礼简直快要疯了,只觉自己今日一定是撞鬼15.第15章夫君归来前夕15

当白素带着昏迷不醒的白圆圆回去的时候,只见黄春香一个人在家门口来来回回踱步,似乎特地在等她。

白素连忙加快脚步,“奶奶,怎么了?怎么不在家坐着?”

“素素,你总算回来了……”黄春香听到声音,一边回头望去,一边说道。

今天,两年没回来的白绪礼突然带着好几箱聘礼与两个媒婆来家里,说是想娶白素。

按理来说,以白绪礼今时今日的身份,是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白素能够嫁给他绝对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黄春香不想太自私,都已经整整七年了,不知道朱鹤还会不会回来,不想耽搁了白素的后半生,已然把白素当成自己的亲孙女看待。

可白绪礼刚刚休了白圆圆,其无情令人心寒,不知他日会不会同样这般对待白素,而黄春香又不知白素是怎么想的,便推脱说没办法做主,得看白素自己愿不愿意。

结果,白绪礼直接出去找白素了。

黄春香担心,便一直等在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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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绪礼的突然回来,突然休了白圆圆,然后一转身就带着媒婆与大箱聘礼到朱鹤家向白素求亲一事,很快便在村子以及临近的一些村子传了开来,村民们议论纷纷。

简陋安静的小屋内,桌上的小烛灯静静燃着。

白素将自己的房间让给昏迷的白圆圆,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房门。

黄春香坐在厅内等白素,很关心白圆圆的身体,见白素出来便开口问道:“素素,圆圆她怎么样了?”

“她还没醒,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奶奶,天色已经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来照顾圆圆就好。”黄春香年纪大了,每天都睡得比较早,白素不想黄春香担心与熬夜,怕黄春香的身体受不住。

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黄春香哪睡得着?心中有些话犹豫再犹豫,最后终是忍不住问出口道:“素素,你与那白秀才……”

这么久了,村民们还是习惯把白绪礼叫成白秀才,有些改不过来。

白素知道黄春香想问什么,现在恐任何人都会这么想,都以为她与白绪礼之间有什么,不然白绪礼怎么可能突然回来休妻娶她?“奶奶,你相信我,我与那白秀才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做。”

“……”黄春香闻言,没有说话,心中自然是相信白素的,可现在事情弄成这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奶奶,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还是先早些回房去睡吧,有什么事都等明天醒来后再说。”见黄春香不说话,白素不由再劝道,心中已决定晚上偷偷去一趟白秀才家,一定要把事情都弄清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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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梢,万籁俱寂。

白秀才家。

当白绪礼终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差不多已去了半条命,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浑身上下全是伤,几乎没一处完整!

“你回来了!”寂静无声的家中,有一人已经等候白秀才多时。

白绪礼一惊,连忙点亮桌上的烛火,随即噗通一声跪下,神色恭敬,“微臣参见公主!”竟是公主夕婉儿亲自来16.第16章夫君归来前夕16

夕婉儿从小在皇宫长大,过的一直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此刻,突然来到穷乡僻壤的乡野之地,自然不习惯,勉强忍者,很快与白绪礼商量起对策。

而虽说是商量,却全然一副命令的口吻,让白绪礼完全按着她的话来做。

“白学士,明天一早你再带媒婆去一趟,多花点心思,用点诚意,让所有人都相信你与那个白素之间有什么,最重要的是要让凤笠的奶奶也相信。另外,有句俗话不是说‘生米煮成熟饭’吗?让媒婆想办法将凤笠的奶奶引出去,到时候,你再见机行事。一旦成功,后面的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微微一顿,为以防万一,夕婉儿眸中闪过一丝杀气,紧接着道:“如若这样还不行,后天天黑前,本宫不想世上再有白素这个人。”此生,她夕婉儿非凤笠不嫁,任何挡道的人都必须死。

白绪礼听着,没想到夕婉儿的心这么狠,但口中却是连连应道,不敢违抗。

到来的白素,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因用了“隐身法”故没有人看得到她。

一时间,白素将白绪礼与夕婉儿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目光好奇地打量起对面那个从没见过的陌生女人——夕婉儿。听白绪礼叫她“公主”,以及白绪礼那副恭敬的样子,那想必她的身份应该是民间皇帝的女儿,只是她想干什么?

白素一手支着下颚,忍不住微微皱眉,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

另一边。

凤笠衣锦还乡,已在归乡的半路上。

对于皇帝与夕婉儿的那些个小动作,以及对夕婉儿此刻已经前往并到达白家村一事,凤笠岂有不知的道理?

夜幕下,轻装便行,连夜赶路,身边只带着几名多年来出生入死,眼下愿一生跟随他,同他一样退下来的忠心将领。

突然,只见皎皎明亮的月光下,前方的官道上,集聚了一大群人。

待策马近前,发现集聚的一大群人可大致分为两类。

一类,是身着县官服的县官。

一类,是身着衙役服的衙役。

沿路的县官,甚至周遭隔了几十里上百里的县官,都收到了皇帝派人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密函,于是,纷纷带着衙役火急火燎地赶来迎接,片刻也不敢耽搁。而说是“迎接”,事实上“拦截”二字更适合一些,都受命欲邀请凤笠前去做客,欲以此来拖延凤笠回乡的时间。

“将军,下官等已恭候多时!”

一行县官在前,众衙役在后,在策马而来的人马临近之际纷纷下跪行礼。

凤笠放着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不要,一心卸甲归田,但皇帝哪舍得放凤笠走?再说,刚平定下来的江山也离不开凤笠,不能没有凤笠坐镇。最后,虽然依旧留不住凤笠,但皇帝也没有撤了凤笠的将军之位。只要凤笠愿意,随时都可以回去,故县官们依旧以“将军”称之。

一时间,一行县官与众衙役跪着不起身,以自己的身体阻挡住去17.第17章夫君归来1

凤笠勒马,节骨修长的手不轻不重地握着缰绳,凤眸似笑非笑地扫视一眼,情绪不辨,“原来,各位是来‘邀请’本将军的,本将军差点还以为各位是想打劫本将军呢。”

“将军说笑了,下官们岂敢,还望将军能够赏脸一去。”县官们众口一词。

凤笠居高临下地看着,薄唇一勾,凤眸一挑,“既然各位都如此盛情,那本将军也不好太推迟。”

话落,众县官心中纷纷一喜,皆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办成了,随即再度邀请开来。而再度的邀请,已不似前一刻的众口一词,而是拥挤在一块儿你挤挤我我挤挤你,就像邀功一般争先恐后地请凤笠去他所管辖的县城,有的甚至一言不合吵了起来。要知道,一旦邀请成功,一旦拖延了凤笠回朱家村的时间,皇帝事后说不定会重重有赏。而反之,没有邀请到凤笠,没有拖延凤笠回乡时间的人,会有处罚也不一定。

“各位都想本将军去,可四面八方,本将军却只有一人,这可如何是好?”

凤笠好整以暇地坐在马背上不动,并没有要下马的意思,见面前一干人吵个不停,面上不觉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但凤眸中却是划过一丝冷笑。

“将军,去下官的明远城,明远城风景优美……”

“将军,去下官的灏山城,灏山城虽地处偏僻,但民风淳朴,百姓们都安居乐业……”

“将军,千万别去明远城,也别去什么灏山城,去下官的……”

“凭什么别去明远城?你把话说清楚。”

“对呀,凭什么别去灏山城?明远城倒是可以不用去,你把话说清楚……”

争吵扩大,众人吵个不休,甚至面红耳赤,此起彼伏的声音恐菜市场一群大婶妇人挤一块儿讨价还价都不及此精彩,在寂静的深夜尤显喧闹,吵得两旁林中的飞鸟禽兽都不安生,窜来窜去。

凤笠冷眼旁观地看着,不介意一群县官在这里大打出手打一架,更不介意一群县官打得你死我残,许久才再开口道:“既然各位争不出个结果,那么,不如本将军反过来请各位去一个地方,只是不知各位赏不赏这个脸?”

音落,众县官纷纷闭嘴,突兀地安静了下来,不知凤笠要邀请他们去哪?

“不如,就‘朱家村’吧,这个地方本将军很喜欢,也很想马上就去。你们不去的,就是不给本将军面子。”伴随着最后一句话,一道锐光在众人的头顶一扫而过,一行县官与众衙役顿时只觉自己的头顶晃过一把明晃晃的利刀,大气不敢喘一下。

“来人,把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本将军一一登基下来,等到了朱家村后发现少哪个,给本将军军法处置。”

话落,凤笠握着缰绳令身下的骏马后退两步,再忽地一扬马鞭,千里良驹猛然抬起前蹄一个冲刺便直接从一行县官与众衙役的头顶跨了过去。

一时间,寒风扑面,灰尘盖脸,一行县官与众衙役止不住低头咳嗽起18.第18章夫君归来2

“将军一向治军严明,不喜欢人迟到,若各位觉得自己比将军还大,自然可以不给将军面子,不一起前去,或不妨坐轿子马车在后面慢慢跟上。”

几名跟随凤笠出生入死多年的将领一边看着凤笠离去的背影,一边对前方咳个不停的县官与衙役开口,再一边一扬马鞭同凤笠一般绝尘而去。

一行县官与众衙役顿时越发咳嗽起来,面面相觑,满脸都是灰尘,哪里敢转身回去?而听几名将领这么说,想着凤笠骑马,又岂敢在后面大摇大摆的坐轿子或马车?最后,一行县官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来,在衙役的搀扶下快跑着往前追。

-

次日一早。

大队人马就到达了临近朱家村的小镇。

一行县官与众衙役上气不接下气地在前开道,其声势浩大虽比不得京城凯旋而归那日,但在偏僻的小镇还是一下子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一时间,小镇内的村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好奇地涌到街上观看。

一行县官本是奉命要拦截住凤笠的,但不想最后却成了为凤笠开道,前来“拜见”凤笠所说的结发之妻,心中不免各种忐忑、各种不安、各种胆颤,生怕皇帝一怒就直接下令杀了他们。可不遵从又不行,怕立即就人头不保。

小镇上的村民全挤在一块儿垫着脚尖往前看,还从没见过眼下这阵势,待知道是七年前朱家村被抓去当兵的“朱鹤”衣锦还乡后,先是难以置信,后有人立即转身就往朱家村跑去,去通知朱家村内的黄春香与白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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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村内。

白绪礼正带着昨日那两名媒婆前往朱鹤家,再次前去求亲。

黄春香刚刚起来,正在房间洗脸。

白素昨夜去了趟白绪礼家,听到了白绪礼与夕婉儿之间的所有对话,对白绪礼的到来自然一点也不例外,甚至已经恭候多时。一直以来,她都谨遵上清的话,不惹事,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他人一定要犯她,她也绝不会客气。

白绪礼按着夕婉儿的命令行事,在白素与黄春香面前“真心诚意”求娶白素。

白素一如昨日一口拒绝,言语间态度坚决,毫无转圜余地。

黄春香坐在厅内正位,听从白素的决定。

白绪礼早有准备,见白素确实不愿答应,便使眼色让两名媒婆按事先的约定把黄春香带出去。

媒婆察言观色,能说会道,虽然对态度异常坚决的白素毫无办法,但对于黄春香,还是三两下便将黄春香给连拖带拉的拉出了屋子。

片刻后,明亮、简洁的小厅内,便只剩下了白素与白绪礼两个人。

白绪礼侧身走向白素,在白素面前一步之遥处站定脚步。读惯了四书五经与圣贤书,在此之前从没有做过“霸王硬上弓”这样的事,但为官两年,没做过也见得多了。眼下,为了保住性命与头上的乌纱帽,以及锦绣前程,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19.第19章夫君归来3

白绪礼情深意切地道:“素素,我乃真心诚意想娶你为妻,你为何总是要拒我于千里之外?”说着,白绪礼伸手抚摸向白素的脸。其实,容貌变了后的白素,长得很不错,虽比不得公主夕婉儿那种令人艳光四射的美,可给人一种看着很舒服很舒服的感觉,“赏心悦目”四个字大抵便是如此。

“是吗?”

白素反问,有些不相信的语气,同时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白绪礼浑然未觉,点头道:“当然!不然我岂会千里迢迢的回来休妻娶你?素素,其实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一直就想娶你。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会给你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如果我不要呢?”白素语气平静,侧头避开白绪礼伸过来的手。

“那你就是非逼着我出手了……”

“我非逼着你出手?”白素反问,似乎觉得这话很好笑,随即挑了挑眉,面上转为一副好奇想要知道的神色,“那你想怎么个出手法?”

白绪礼不答,直接一把扣住白素的手腕,就将面前的白素往他跟前一带。

白素面不改色地对上白绪礼,这点能耐还想把她怎么样,真是不自量力!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的距离,白绪礼刚刚落空的手再抚向白素的脸,“是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怪不得我了。”话落,白绪礼抚上白素脸颊的手改为挑起白素的下颚,低头就亲吻上白素的脸。

夕婉儿金枝玉叶,从小到大还从不曾被人这般轻薄过,心中的怒火霎时蹭的一下就直往上冒,扬起手就一巴掌狠狠扇过去,“白绪礼,你……”

“啪”又一巴掌,这次不是夕婉儿打白绪礼,而是白绪礼回敬夕婉儿。

在白绪礼眼里,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依旧是白素,瞳眸中映衬出来的那一抹人影也是白素,哪容得白素扇他巴掌?恶声恶气道:“敢这么打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说话间,白绪礼的面色阴沉冷翳的有些可怕,一双眼冷冽而又危险的倏然眯了起来。

夕婉儿不敢相信白绪礼竟敢回手打她,一下子有些发懵,耳朵嗡嗡作响,而打完巴掌后脱口而出的骂已然被白绪礼猛落下的巴掌打断,俏脸顷刻间红肿起来,便是皇帝也从没这么打过她,“你……你……”

“我已经好言好语,是你自己不识抬举,就怪不得我了。”

白绪礼用力捏着夕婉儿的下颚,说完后便再度强吻上夕婉儿,遵从夕婉儿昨夜的命令“生米煮成熟饭”。

白素用了隐身法,一边笑着坐在一旁品茶,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白绪礼与夕婉儿两个人在面前“狗咬狗”,早在白绪礼惺惺作态地对着她与黄春香说话时,她便已不动声色地念咒,命从小葫芦内出来的西傲天把在白绪礼家的夕婉儿给抓来。眼下,一招“偷龙转凤”与一招“障眼法”,用夕婉儿来代替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公平不过。夕婉儿她这不过是自作自受,怨不得20.第20章夫君归来4

衣袍碎裂声,“嘶”的一声响起……

夕婉儿不知自己怎会在这里,睁开眼的时候便是白绪礼低头亲她那一刻,于是一巴掌就立即狠狠甩了出去,几乎用了一身的力气。眼下,面对白绪礼的用强,挣脱不开的夕婉儿不觉有些慌乱与害怕起来,忍不住放声尖叫,“救……救命啊……救命……救命……”

白素已经在房子四周设了法,不论里面的人怎么叫,外面的人都听不到。

西傲天早就回小葫芦里去了,才没兴趣看白素怎么对付夕婉儿与白绪礼。

这时,屋外面突然传来黄春香与几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以及一些杂乱的脚步声,似发生了什么事。

白绪礼霎时一惊,下一刻,像做贼被抓了般连忙放开怀中衣衫已经破破烂烂了的“白素”,但又怕“白素”乱喊与乱说话,眸光一闪后就立即连拖带拽地拉“白素”往里堂去,准备想办法暂躲一下。

白素也微微一惊,没想到黄春香会这么快回来,但见白绪礼的举动又不由放下心来,起身走出去,准备出去挡挡,也好让白绪礼在里堂继续。

夕婉儿衣不蔽体,裸露在空气中的娇躯已有多处青紫痕迹,死活也不愿往里堂去,可再怎么奋力反抗却依旧抵不住白绪礼一个男人的力道。一时间,不管心底有多狠毒,但在面对男人施暴却反抗不了的情况下终归是个弱女子,眼泪顿时再也忍不住“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想再拼命地呼救却被白绪礼用手捂住了嘴。

对想算计与设计自己的人,甚至是想杀自己的人手下留情,那不是仁慈,而是愚蠢。白素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很快便走了出去。如果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就像白圆圆那般,那么此刻或许已经被白绪礼侮辱与被夕婉儿设计了,夕婉儿此刻遭遇的一切就会全落在她身上。

屋外!

从小镇一路跑着来朱家村报信的村民,在村口碰到了黄春香,以及朱家村内的一些村民。

黄春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盼了、想了、等了整整七年的孙子竟突然回来了,并且不但安然无恙,还成了天下无敌、人人敬仰的战神。

朱家村内的村民们也都不敢相信,一连问了来报信的村民很多遍。

两个先前硬拉着黄春香出去,想方设法拖住黄春香的媒婆,同样听到了来报信村民所说的话。顿时,浑身一个激灵,两个媒婆趁着村民们不注意之时立即一溜烟跑了。

“素素,阿鹤回来了,阿鹤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黄春香双手一把拉住白素的手,激动地语无伦次,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颤抖。

白素闻言,明显一怔,朱鹤回来了?

一行村民点头,不给白素反应与说话的时间便拉着白素与黄春香转身就走。

-

小镇的街道上,围观的镇上村民们虽奇怪骏马上的人怎么一点也不像印象中的朱鹤,但还是纷纷不停地往前涌,转眼间把整条街道都围得水泄不21.第21章夫君归来5

两边开路的县官与衙役顿时充当侍卫维护治安,让四周的所有村民都后退,别挡住路。

村民们兴奋,哪顾得了这么多,很快便将一行县官与衙役给冲散了开去,纷纷仰头望骏马上的凤笠,有想要一睹风采的,有想告诉凤笠他家情况的,有趁机攀亲戚的,“朱鹤,你总算回来了,你娘她自从你走了后,每天坐在村口眼巴巴地盼着你……”

“朱鹤,你还认识我吗?”

“朱鹤,我是你二叔公的表姨的妹妹的娘家兄弟的儿子的儿子,是你的……”

“朱鹤,你这一去就去了整整七年,一点消息也没有……”

声音此起彼伏,人潮拥挤,比肩接踵!

白素与黄春香两个人被朱家村的村民们拉着前来,那三步并作两步的速度对白素来说都觉得有些快,上了年纪的黄春香自然很快就吃不消。

渐渐的,黄春香再跑不动了,让白素先去。

白素又不是朱鹤真正娶进门那个白素,可以说从没有见过朱鹤,就想留下来陪黄春香,拖延一刻是一刻。

朱家村的村民们都迫不及待地想去小镇上看看,想看看来报信的村民所说的是不是真。一时间,见黄春香气喘呼呼跑不动了,再听黄春香这么说,村民们拉着白素便加快速度地往前跑,其中几个留下来陪黄春香慢慢走。

小镇!

当白素满身是汗到来的时候,只见前方人山人海,第一次觉得小镇上竟有这么多人。

村民们拉着白素上前,给白素开道,让前方的人都让让。

白素一点也不想上前。

突的,退来退去中,也不知谁一不小心撞到了白素,白素整个人往地上跌去。

一袭妖冶红衣在这时刹那间翩然而至,在千钧一发之际,于茫茫人海中一把揽住白素的腰,便带着白素一跃而起。

明媚灿烂的阳光下,男子容颜绝美,浓眉斜飞入鬓,凤眸妖冶无双,身量修长如竹,衣袂飘逸如妖,尽得天地之精华,底下仰头的众人不由看得痴了,尤其是年轻的女子,恨不得化身为男子怀中搂着的白素。

白素本能地抬头望去,她以为上清已是这世上最绝美的男子了,可眼下这男子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素,你竟然设妖法害我,你这个妖女。凤将军,本宫要你马上杀了她,不然本宫立刻回京禀告父皇,要父皇派大军灭了朱家村。”半空中,就在白素望向凤笠的时候,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只见夕婉儿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恨意。

白素回头望去,微皱了皱眉,没想到竟被夕婉儿给逃出来了,那个白绪礼真没用。

人群中被冲散开的县官与衙役,其中有个别县官在京城的时候是曾有幸见过夕婉儿的,一时间心中虽奇怪夕婉儿怎么会如此狼狈地出现在这里,但还是连忙挤出人群迎了上去,在众目睽睽下快速跪下行礼,异口同声道:“下官拜见公主,不知公主到来,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22.第22章夫君归来6

音落,场面倏然一静,与前一刻形成鲜明对比!

剩余的县官与衙役们看着,顿时也纷纷挤出人群,一块儿上前跪拜行礼。

村民们见穿着县官服的县官与衙役们都向夕婉儿下跪,对夕婉儿的身份自然不敢质疑,也随之纷纷跪下。

夕婉儿站着,身上的衣服还是跑出来的时候随手拿了白素的衣服穿上的,因为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白绪礼给撕破了,根本没办法再穿,也不能再穿,双眼直盯着半空中衣袂飘飘的凤笠与白素,眸中几乎喷出火来,对跪了一地的县官衙役与村民完全不屑一顾,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嫉妒与恼恨交织,恨不得将白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凤笠居高临下地斜瞅了一眼到来的夕婉儿,并不将夕婉儿放在眼里,很快收回视线重新望向面前的白素。

白素感觉到凤笠的目光,也收回视线重新看去。

近在咫尺的距离,四目相对,陌生至极的感觉,渐渐的,白素心中不知怎么的竟止不住有些怀疑起面前之人真的是朱鹤?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他长得如此妖冶俊美?但如果不是,村民们全围着他,怎么会都没有感觉出来?再者,如果不是,他一个堂堂的战神,怎么会冒充朱鹤?朱鹤家一贫如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根本没什么好图的。

“素素,我回来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千言万语融汇成这一句,凤笠望着白素柔声开口,一双深邃的凤眸倒映出白素的身影。

白素闻言,刚刚压下的怀疑顿时再起,她与那个真正的白素长得并不像,她骗所有人说脸受伤了,疤脱落后就变成这样了,黄春香与所有村民们也是花了比较长一段时间才慢慢接受了她现在的样子,按理来说朱鹤从没有见过现在的她,怎么会直接一眼就认出她来?

想到此,白素望着面前一袭红衣的凤笠,不觉微微眯了眯眼。

凤笠一手揽着白素的腰,将白素整个人揽在怀中,一手动作自然地就抚上白素的侧脸,对着白素继续道:“以后,我再也不会走了,再也不会离开你。”

白素不习惯被人触碰,连忙侧头避开凤笠的手,同时双手快速推向揽着她的凤笠,想要凤笠放开她。

凤笠见白素闪躲他,很不习惯他,于是并不强求,带着白素一道落下地去。

夕婉儿将凤笠的举动全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没有这么看过她,也从没有这么对待过她,心中的那股嫉妒顿时如洪水泛滥般蔓延开来,一边快步走上前去,一边咬牙切齿地恨声道:“凤将军,本宫刚才说的话,你到底听到没有?本宫要你马上杀了她。”

说话间,夕婉儿一只手直指向对面的白素,待说完站稳脚步的时候,手指几乎已经指在白素脸上,俏丽的容颜微微扭曲。

白素皱眉,不喜欢被人这么指,就要挥手打开夕婉儿的23.第23章夫君归来7

一只节骨修长的手,明显比白素快了一步,凤笠一把扣住夕婉儿的手腕便毫不留情地反手一折,冷声道:“本将军不喜欢有人这么指着她,也不喜欢有人欺负她,若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的事了。”

话落,凤笠将夕婉儿的手一把甩开,其厌恶之色似甩开什么脏东西。

夕婉儿不料,静下来的空气中似乎还清晰回荡着骨骼被“咔擦”一声硬生生折断的声音,疼得眼泪直流,最后倒退一步跌倒在地,要多狼狈就多狼狈,“你……你……”

凤笠再道,冷冽之色令人退避三舍,“夕婉儿,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你做过什么。本将军现在不妨明明白白告诉你,你给本将军一字一句听清楚了,谁要敢欺负素素、伤害素素,便是天皇老子本将军也不放过。”

跪了一地的人看着听着,包括县官与衙役在内皆止不住浑身一颤,大气不敢喘一下。

倒在地上的夕婉儿更是猛然睁大了双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敢相信凤笠竟这般对她与这般维护白素,同时心下一慌,但口中却是拒不承认地狡辩道:“……我……我有做过什么?你……你别乱说,是她施妖法用旁门左道的邪术来害我,你怎么不问她?”

白素没有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伸手想掰开凤笠还紧紧揽在她腰身上的那一只手。

“那要不要本将军抓姓白的来当面对峙?”白素越是想掰开,凤笠揽在白素腰身上的手便越紧,似乎故意与白素作对,又似乎不舍得放开白素,同时力道又丝毫不会弄痛白素,而俯视夕婉儿的凤眸中则闪过一丝与对待白素截然相反的厌恶,甚至不想多看夕婉儿一眼,紧接着再道:“来人,马上把姓白的给本将军抓来。”

白绪礼几乎是与夕婉儿一起出朱家村,一起前来小镇的,只是夕婉儿跑得比他快。

那一刻,先前被媒婆拉出去的黄春香突然回来。同时,听屋外传来的杂乱脚步声,明显还有其他村民,白绪礼便立即连拖带拽地拉夕婉儿进了里堂,准备暂躲一下。之后,声音突然都没有了,白绪礼觉得是个机会,于是继续对夕婉儿施暴,为了性命与头上的乌纱帽,以及锦绣前程,非成功不可,但就在最后一刻,一大盆冷水突然从头浇到脚。

一刹那,白绪礼恍若从梦中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看着身下的夕婉儿惊出一身冷汗!

白绪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把夕婉儿看成了白素,不知道夕婉儿过后会怎么处罚他,一路上都忐忑不安。

白圆圆提早苏醒过来,听到外面很吵便迷迷糊糊地走了出去,恰一眼看到白绪礼强暴夕婉儿那一幕,可想上前去搭救却又浑身无力,见旁边地上的木盆子内有水就直接咬牙端起来泼了过去。

跟随凤笠出生入死多年的那几名将领领命,一道上前抓住刚到来的白绪礼,把白绪礼抓到凤笠面前,再一脚踹向白绪礼的膝盖,让白绪礼跪在凤笠面24.第24章夫君归来8

白绪礼哪曾被人这般粗鲁地对待过,双膝猛然着地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凤笠低头看去,凤眸同时望向倒在地上的夕婉儿与跪在面前的白绪礼,面无表情道:“本将军一心效忠夕云国,为夕云国出生入死多年才终于平定了天下。本将军不想邀功,只想卸甲归田好好待等了本将军整整七年的夫人与好好照顾年迈的奶奶,可你夕婉儿竟连同姓白的来算计本将军,赶在本将军回来之前想让姓白的强娶素素。夕婉儿,你以为这样本将军就会娶你了吗?本将军不妨清楚告诉你,就算你跪下来求本将军,本将军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夕婉儿听着,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似乎能感觉到周遭那鄙夷的目光。

凤笠紧接着继续道:“白绪礼,你身为堂堂学士,竟与夕婉儿狼狈为奸,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与前程帮她做这种事,简直没把本将军放在眼里。现在,本将军看在所有村民的面上先饶你这一次,不杀你。所有县官都给本将军好好听着,本将军要你们马上亲自押送夕婉儿与白绪礼回京,并代本将军告诉皇上,此事本将军希望他能给本将军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不然本将军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有县官都低垂着头,没人敢出声,也没有人敢抬头。既然凤笠清楚知道夕婉儿所做的一切,那么按理来说他不应该不知道皇帝让他们前来阻拦他回乡一事,可他先是强行命他们一起前来朱家村,给他开路,现又命他们押解夕婉儿与白绪礼回去,还让皇帝给他一个交代,这不是明显扇皇帝一巴掌吗?

“怎么,你们对本将军的命令有异议?”

见所有县官都跪着一动不动,凤笠面无表情地扫视一眼,冷声反问。

所有县官顿时再度浑身一颤,最后结结巴巴地领命,起身带着夕婉儿与白绪礼两个人就迅速离去,简直像落荒而逃,片刻不敢再呆。

凤笠冷眼看着,在一行人都走了后,忽的一改面色,笑着让在场的所有村民都起来,不用下跪,还把他当作当年的朱鹤来看便可。

村民们闻言,私底下互相看了一眼,见凤笠是真的要他们起来,并且没什么架子,似乎还真和当年一样,于是纷纷站了起来,一边再次围上前去,一边七嘴八舌地讲个不停,继续之前被打断的攀亲戚等等,同时见凤笠那么维护身边的白素,不像当年的白绪礼考中状元飞黄腾达后就弃了陪他同甘共苦多年的白圆圆,于是纷纷恭喜白素,白素一个女人既要照顾年事已高的黄春香,又要洗衣做饭下地干活,肩挑所有重任,熬了整整七年,委实不容易。

“素素,阿鹤现在回来了,你的苦日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白素对上四周村民们诚挚的恭喜,心中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如果可以她真的只希望朱鹤永远也不要回25.第25章夫君归来9

凤笠的手还揽在白素的腰上,始终没有松开,低头再对白素柔声道:“素素,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白素的脸顿时僵硬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时,黄春香在朱家村村民的搀扶下到来,一圈围着凤笠与白素的村民立即纷纷向两侧让开,让黄春香得以走到凤笠面前。

“阿鹤,阿鹤你终于回来了……”黄春香激动,布满皱纹的双手一把拉住凤笠的手。

凤笠松开白素,原本一直搂在白素腰身上的那只手改为覆上黄春香握着他手的手背,面不改色地对黄春香道:“奶奶,我回来了,这些年一直很想你与素素,以后再不会离开你们了。”

朱鹤是黄春香的亲孙子,按理来说黄春香不该认错自己的孙子,白素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

黄春香的年纪大了,眼睛有些不太好使,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东西,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隐约看出与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总觉得面前站着之人似乎有些说不出的陌生,似乎并不是她的孙子朱鹤,“你……”

“奶奶,这些年来……”凤笠打断黄春香,将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尤其是容貌的改变。

村民们听着,恍然大悟,难怪面前的朱鹤一点也不像印象中的朱鹤,七嘴八舌地纷纷道:“阿鹤,素素也是一样。素素当年也不小心伤了脸,等脸上结的疤都掉了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你也千万别觉得奇怪。”

黄春香抬头,想看清楚凤笠的脸。

凤笠颔首,任由黄春香看,同时似乎知道白素此刻心中在想什么,说道:“这些年来,其实我一直有关注村内的情况,所以对素素的一切早已经知道,刚才才会一眼就认出她了,而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只是不想奶奶与大家为我担心,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每次上战场都不知道能不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村民们点头,再无疑惑。

白素抿了抿唇,当初她为了顶替那个白素才想出了这一招,可没想到面前之人此刻所讲的话竟与她当年所说之话差不多,到底是真是假?可还是那个问题,如果他不是,他一个堂堂的战神怎么会冒充朱鹤?朱鹤家一贫如洗,里里外外哪有什么好图的。

黄春香盯着凤笠看了半天,慢慢信了,“阿鹤,走,回家去,马上给你爹娘上柱香,告诉他们你回来了。”

“好,我们回去,我也很想给爹娘上柱香。”凤笠点头,伸手握住白素的手往前走。

白素不料,待一下子反应过来想抽回手时,已经抽不出来。

村民们一道跟去,都想沾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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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后,其亲人都会把他们的尸骸好好安葬在山上,立一个墓碑,有钱人则会在下葬前找个风水大师好好看看风水。朱鹤的父母,便被葬在朱家村村外的那一座小山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

凤笠搀扶着年迈的黄春香,走在最前面。

白素不知何时已从凤笠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发一言地走在一26.第26章顶替1

墓前!

黄春香欣喜得老泪纵横,拉着凤笠的手不停地对墓碑说话。

跟随凤笠出生入死多年的那几名将领很快点了香,在场的所有村民几乎争先恐后地上前去领。

凤笠没有下跪,只是双手握着香,向前方的墓碑躬了躬身,简简单单地说了几句。

村民们没说什么,毕竟前方之人如今的身份不同了,岂能随便下跪?

黄春香也没说什么,觉得如今回来之人比七年前成熟稳重多了,不下跪也没什么,继续唠唠叨叨地对墓碑说了几句,希望儿子与儿媳妇在泉下有知,能保佑朱鹤与白素,然后就是希望朱鹤早点为朱家开枝散叶,希望白素能为朱家传宗接代。

白素经常来此拜祭,此刻听着黄春香的话,脸止不住僵硬了起来。

开枝散叶?传宗接代?她可从没想过!

下一刻,白素想到了离去。当初上清让她留下来,是因为报恩,因为黄春香一个人无依无靠,可如今朱鹤回来了,相信朱鹤一定会好好照顾黄春香的,那她应该没什么事了。

思及此,白素不觉慢慢放下心来,准备待会儿回去后就好好请示请示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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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一起回到朱家村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

黄春香让白素马上去厨房准备准备,准备晚上宴请所有村民一起吃饭,庆祝朱鹤回来。

白素知道黄春香高兴,知道黄春香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孙子终于回来了,还成了人人敬仰的战神,平定了天下。同时想着自己马上就可以回上清身边去了,于是心中一样的高兴,白素立即转身去厨房忙碌,或许这是她留在朱家村的最后一顿饭了。

朱家村内的女人都过来帮忙,狭小的厨房人满为患,前所未有的热闹。

当饭菜摆上桌的时候,天差不多都已经黑了。男人们纷纷入座,女人们继续在厨房内忙来忙去,所有桌椅都是各家各户的村民主动提供出来的,小院子摆不下就摆院子外,院子外摆不下就摆在两边的道路上,火把与灯笼把整个村子照得黑夜如同白昼,喧闹声经久不衰,酒碗碰撞声此起彼伏,小孩子的欢闹声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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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鹤衣锦还乡的消息不胫而走,十里八村的村民们几乎很快就全知道了,甚至更远些的村镇城池都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座四面漏风的破庙内,一个身穿破破烂烂衣服的骨瘦如柴的乞丐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卷缩在稻草堆积的角落处,头发凌乱半遮着一张乌漆抹黑的脸,看不清本来的样子,似乎生病了,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颤抖。

“人家叫‘朱鹤’,你也叫‘朱鹤’,可人家是堂堂战神,你却是个乞丐,和你呆一座破庙都觉得晦气。”

破庙内并非只有角落处卷缩着的那一个乞丐,正中央处还有好几名乞丐正烤着火。正烤着火的那几名乞丐见角落处的人一直颤抖个不停,就好像得了什么瘟疫一般,忍不住皱眉厌恶27.第27章顶替2

大约半个时辰后!

一名叫“小吉”的年轻乞丐快速跑进破庙,见破庙内的其他乞丐都走了,心中不由觉得奇怪,“朱鹤哥,他们是不是又欺负你了?朱鹤哥,看我今天都讨了什么回来?”说话间,小吉快步跑向角落处卷缩成一团的那一个乞丐,再在卷缩成一团的乞丐面前蹲下身来,献宝似的把自己讨回来的东西都递到他面前。

“他不是朱鹤,他不是,我才是,他冒充我……他冒充我……”卷缩成一团的乞丐先是呆愣愣地没有一点反应,后突然发疯似的一把推开小吉递到他面前的白馒头,双手用力抓住小吉的肩膀就一下子将小吉整个人按压在地上,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芒,“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马上回朱家村去,我要……”

小吉吓了一跳,有些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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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村内。

当送走最后一个村民时,已是月上中梢之时。

白素忙碌了一个晚上,始终抽不出一点时间来请示上清,看着外面满地的狼藉与一桌桌密密麻麻的桌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看来晚上还有得忙碌。

黄春香还很精神,拉着白素的手便把白素推进房间,不需要白素来整理,让白素好好照顾房中的朱鹤。

凤笠几乎没吃什么饭菜,但酒却喝了不少,大摇大摆地躺在白素房间的床榻上闭目养神,妖冶俊美的脸在烛光与身上的红衣映衬下镀着一层淡淡的红色。

白素连忙转身,但身后的房门已被外面的黄春香关上,怎么也打不开。

凤笠听到声音睁开眼,望向背对他站在门口处的白素,薄唇不觉微微一勾,然后站起身来走过去。

白素在怎么也打不开房门的情况下,有些认命地转回身来,却不想一眼对上那一双深邃的凤眸,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整个人顿时止不住倒退了一步,后背贴在身后紧闭的房门上,“你……”

凤笠一手撑在白素身后的房门上,一手动作自然地揽上白素的腰,将白素整个人困在自己与房门之间,凤眸半瞌,低头在白素耳边柔声吹气道:“素素,我好想你。”

白素只觉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忍不住咳嗽,连忙伸手推面前的凤笠,“你先放开我!”

“不放,永远都不放。”轻柔的语气中透着霸道,霸道中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强势,凤笠说着,趁着酒劲上来,顺势就亲吻上白素的耳垂,呼吸间再度闻到了那股再熟悉不过的好闻香味,情丨欲不知不觉悄然而起,忍不住想要更多,揽在白素腰身上的手便不自觉将白素的身子紧紧搂向他。

白素一惊,但并不慌乱,一边侧头闪躲凤笠的吻,一边继续推面前的凤笠。

凤笠一个男人,还是久经战场的男人,根本不将白素这点力道放在眼里,抵在房门上的手反手一扣便轻而易举地将白素推拒的双手按压在了白素的头顶,继续亲吻白28.第28章对她强吻强要1

白素蹙眉,用尽力气想抽出被按住的双手,最后在实在没有办法下,眼一闭准备念咒。

凤笠的吻在这个时候突然落在白素的唇上,在白素张嘴念咒的时候迅速乘虚而入,似乎知道白素想干什么,不给白素任何使用法力的机会,迫不及待地想将白素拆吃入腹,同时搂在白素腰身上的手不自觉越发加重力道,让白素的身体毫无缝隙地紧贴着他。

房门外,灯火通明的小厅内,白圆圆想帮忙整理,但被黄春香阻止。

黄春香担心白圆圆的身体,什么都不让白圆圆做,在整理了几桌后忽的走回正位坐下,让白圆圆坐下来再陪她吃一会儿,心情很好,只觉得死而无憾了。

白圆圆点头坐下,目光忍不住侧望向里堂的方向,心中更是忍不住对比起白绪礼所做的一切,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

“我一大把年纪了,早已经一只脚踏入黄土,若没有素素,恐怕……恐怕活不到现在等阿鹤回来,之前还一直觉得亏欠素素,很对不起素素,拖累了她,现在正好正好……”黄春香忍不住感慨,并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酒是家里酿的,偶尔也会喝一点。

“奶奶,你今天已经喝了不少了,别喝了。”白圆圆出声劝道,想取过黄春香手中的酒。

“我高兴,你让我喝……”黄春香推开白圆圆阻拦的手。

白圆圆见黄春香这么高兴,也不愿扫了黄春香的兴。只是,这样的高兴下,以及刚才的热闹欢庆,让白圆圆心中越发忍不住再对比起自己的遭遇。同为女人,同样嫁了男人,白素做过什么,她也做过什么,甚至不比白素少,可为什么到头来白素能够如此幸运,她却落得被休弃?最后,想着想着,白圆圆不免觉得很心酸,忍不住给自己倒了碗酒,苦笑道:“奶奶,来,今天难得这么高兴,我……我陪你喝一杯。”

“好,喝,一起喝。”黄春香举酒碗与白圆圆一干。

跟随凤笠出生入死多年的那几名将领,刚才同村民们一起吃饭喝酒,此刻已在外面整理开来。

隔壁的阿牛,一直在自家的院子中埋头劈柴,地上已经堆了一大堆木头,脸上满是汗,乃村内唯一一个没有出去喝酒吃饭的人。

“阿哥,看我拿了什么给你?”妹妹阿丽,端着一个碗从后面走近阿牛,碗中装着一只肥腻腻的大鸡腿,“这可是妹妹我特地留给你吃的,快吃吧。”

“我不饿,你先放着吧。”阿牛继续劈柴,没有抬头。

“阿哥,看到阿鹤哥回来,你是不是不高心了?”阿丽直言问道,在阿牛的对面坐下来。

阿牛一直掩藏在心底的那一抹心思被妹妹阿丽一眼看穿,不免有些心虚,为了掩饰而立即沉下脸来道:“你……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阿哥,你一直喜欢素素姐,别人不知道,爹娘不知道,素素姐也不知道,但妹妹我却看得清清楚楚29.第29章对她强吻强要2

微微一顿,阿丽接着道:“阿哥,你别想骗我。阿哥,其实你不但喜欢素素姐,还一直都很想娶素素姐,对不对?现在,阿鹤哥他突然回来了,素素姐当然不可能嫁给阿哥了,阿哥心里不高心了……”

这七年来,阿牛看白素的眼神,与看其他姑娘完全不同,并且每次抓回来的鱼也总是把最大那条偷偷留起来送给隔壁的白素,但对白素却每次都说是多出来剩下的……这些,阿丽都看在眼里,岂还能不知阿牛喜欢白素的道理?

“你……你别乱说,要是被人知道……”

阿牛有些脸红,连忙制止阿丽再说下去,同时快速环视了一圈四周。

“阿哥放心,我绝对不会对其他人乱说的,这事只有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现在,你还是先吃饭吧,不然爹娘该来问你怎么了。”

“放着吧,我真的不饿,待会儿再吃。”

“那好吧,东西放在这里,你待会儿一定要记得吃完它,我有些累了,就先回房了。”

阿丽放下碗,起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门在房间内对着简陋梳妆台上那一面明黄色的镜子照来照去,脑海中清晰盘旋着刚才吃饭时见到的那一抹红色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没想到七年后回来之人竟变得如此俊美,还是人人敬仰的战神。

村子虽在偏僻的乡野地,可对于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也并不是一点都不了解。

阿丽心中对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的战神其实敬仰已久,一直悄悄藏在心中。

此刻,对着明黄色的镜子,望着镜子中的那一张脸,阿丽觉得自己长得并不比白素差,再则她远比白素来得年轻,忍不住有些怦然心动起来,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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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小院子,白素的房间内。

凤笠轻吻着白素,在白素快喘不过气来时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来,自己也不可避免的有些喘息,用指腹轻柔而又亲昵地拭去白素唇角的水渍,勾唇一笑,妖冶而魅惑。

白素从没有被人这么吻过,一时间心跳如鼓,脸很红,有些恼羞成怒地瞪向面前的凤笠。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对上白素的怒容,凤笠再勾唇一笑,一双凤眸中清清楚楚倒映着白素的身影,若一湾缱绻流水引人深陷。

白素很想大声地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当年娶进门的那个白素”!

“相信我素素。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不会再离开你一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不会让你受一点苦,更不会让你落一滴泪。”

声音不知不觉一点点暗哑下来,蛊惑人心。

凤笠说着说着,再低头轻吻上白素的唇,那股再熟悉不过的好闻香味让他深深眷恋,只想一辈子留住,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一辈子牢牢抓在手中不松开。对于她是谁,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他自然再清楚不过,不然岂会故意冒充而来。而对于他的真正身份,她不需要知道,他也不会让她知道。

他只要她成为他的女人!

“相信我,我会疼你、护你、照顾你,一生一世只对你一个人好30.第30章对她强吻强要3

白素闻言,一刹那,一贯平静如水的心竟不觉微微一动,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但她并不是真的白素。下一刻,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白素一把用力推开了凤笠,整个人就迅速往旁边一闪。

“素素,你这是?”蛊惑未起到作用,凤笠不料,一时倒让怀中的白素逃了出去,故作不解地问道。

“我……我想沐浴,天……天色不早了,对,天色不早了,我想沐浴。”白素快速为自己找借口,心中只想凤笠马上出去,让她单独一个人可以好好地请示请示上清。只要上清同意,她马上就回上清的身边去,修道成仙才是她此生最想与唯一想做的事。

“那我们一起洗?”凤笠勾唇说道。

“不不,我……我习惯一个人洗,请你先出去。”白素连忙摇头。

刚才的蛊惑没有成功,此刻见白素将头摇成这样,于是凤笠也不勉强,凤眸微微一转,笑着颔首道:“好,那我先出去,去看看奶奶,待会儿再回来。”

白素巴不得凤笠永远不要回来,但面上却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在凤笠出去后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房门处用木栓迅速将房门紧紧地栓上,之后整个人松了口气,脸还有些红红的。

黄春香还在厅内与白圆圆喝酒,见凤笠出来,疑惑地问道:“阿鹤,怎么出来了?”

凤笠说白素想沐浴,所以他先出来,眉宇神色间尽是温柔宠溺,而这些宠溺显然都是对白素的,白圆圆看得有些发呆。

黄春香闻言,让凤笠在旁边坐下,拉着凤笠的手一遍遍对凤笠说白素这些年来是如何对她的,让凤笠一定不能辜负了白素,一定要好好对待白素。

凤笠点头,笑着回道:“我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疼她爱她的,奶奶放心。”

黄春香听凤笠亲口这么说,自然放下心来,先前还一直有些担心凤笠如今身份不同了,会不会像白绪礼当年嫌弃白圆圆那般嫌弃白素,欣慰道:“阿鹤,你年纪也不小了,早点与素素生个孩子。”

凤笠再点头。

白圆圆坐在一旁看着,越发羡慕而又嫉妒。

另一边,白素的房间内,白素快速盘膝坐在床榻上,双手合十用念咒的方法找上清,希望上清听到她找他后,能尽快地回她。这七年来,这并不是白素第一次找上清,只是从没有如这次这么急,这么的迫切。

上清没有回复白素,同之前一样。

白素心急,不知上清这七年都去哪了,怎么总找不到人?

这时,房门被敲响,是凤笠,“素素,你要沐浴,但水都还没拿进去,我给你提来了。”

白素重新念咒被打断,再听得凤笠还在外面继续敲门,心中不免愈发心急,还有些微微的烦躁,想了想后,起身走向房门,再打开门快速将凤笠手中的水桶与门外的木桶都给拿了进来,继而一把合上房门,直接将凤笠挡在外31.第31章对她强吻强要4

半个时辰后,房门再次被敲响!

白素以为还是凤笠,直接随口编借口道:“我还没洗好!”事实上,是还没有等到上清的回复,白素想拖延拖延时间。

“素素,是奶奶,你先开门。”敲门之人并非凤笠,而是黄春香。

白素一愣,连忙起身去开门。

黄春香走进房间,将房门合上,再拉着白素的手与白素一同坐在床上,对白素问道:“素素,怎么了?阿鹤回来你不开心?”

“怎么会呢!”白素立即摇头,怕黄春香误会她不希望朱鹤回来,却听黄春香那边继续说道:“素素,这么多年来,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告诉奶奶,你是不是害羞?女人总会有这第一次的,别怕,阿鹤会好好对你的,奶奶还指望你快点给朱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呢。”

“奶奶,这……这……我……我还没准备好,能不能缓……缓缓?”白素有些尴尬地把话说下去。

“洞房,生娃,续香火,刻不容缓!”黄春香拉着白素的一双手柔声轻语说了半天,结果听白素还这么问,知道刚才那些话都等于白说了,语气顿时一改转为强硬,毫无转圜的余地,“素素,听话,快点洗澡,把自己洗干净些,奶奶让阿鹤半个时辰后再进来,不可以再把他挡在外面。”

白素尴尬地点了点头,不知怎么回答,心中快速想着应对之策。

再大约半个时辰后,白素坐在床榻上,还是没有等到上清的回复。凤笠推门而进,直接反手合上了房门。

白素在黄春香出去后,在刚才一个人的时候,一边等上清回复,一边已经想了好半天,从不会紧张的人却因之前的吻与凤笠之前说的那一番话在这一刻再见到凤笠的时候止不住有些紧张起来,说不出为什么,商量的语气开口道:“夫君,这事能缓缓吗?”唤出“夫君”两个字的时候,白素别提有多别扭了,但脸上还是努力维持着笑,假到不能再假。

“我已经憋了整整七年,素素,你说能缓吗?”

凤笠一边走向白素,一边脱衣,有些迫不及待,薄唇唇角隐约噙着一丝邪魅的笑,既然蛊惑起不到作用,那就直接来好了。

白素看去,只见转眼间走近跟前并已经手脚麻利地快褪去一半衣裤的凤笠,白色的亵衣领口微敞,白色的亵裤中间一大团高高隆起,脑海中顿时不觉回荡起“憋了整整七年”这几个字,整个人止不住浑身一颤,同时冷静思考究竟该如何来处理面前的情况?

她真的不是那个白素啊!她是假的!

另外,她还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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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临近朱家村的那一座小镇内,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两名偷了马车后连夜马不停蹄赶回来的乞丐一路拼命驾车,马蹄“踏踏踏”声吵得小镇上的村民不能安睡。

“朱鹤哥,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朱鹤哥,你才是朱家村七年前被抓去当兵的人,那个战神冒充你32.第32章对她强吻强要5

“朱鹤哥……”小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边不停地挥马鞭赶车,一边忍不住重复地问旁边的朱鹤。

五年前,在他才十三岁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洪水把许多村子的房屋田地都给淹了,村民们没有办法,只能举家迁徙,他家也是一样。但不想,迁徙的途中,他与父母不小心走散了。

在陌生的地方,周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又累又渴又饿而又无依无靠下,他没有办法只能以乞讨为生,沦为了一个小乞丐。

那一年,落难的人特别多,再加上战乱不断,致使百姓流离失所,乞丐也就特别多,大家常常为争抢一点食物大打出手。

他身子弱,年龄又小,打不过别人,每每乞讨到的东西也被人抢走,幸好后来碰到了此刻身旁的朱鹤才得以活下来。而那个时候的朱鹤,虽然也是个乞丐,但并不像现在这么颓败潦倒,右腿也没有瘸。

朱鹤没有说话,时隔七年回到小镇,周遭的一切都令他感到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

那一年,他二十岁,风风光光娶亲,全村的人都前来祝贺。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地起身回房,准备去看新娘子,但不想就在这个时候一群官兵突然冲了进来,直接抓了他就走。

刀剑无眼的战场上,一眼望去满地都是尸体,血流成河,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后来,好不容易巴结到一个火头兵,他被调到了火头营去,不必再到前线冲锋陷阵。再后来,在火头营内安安稳稳干了一段时间后,他因一心惦记家中的奶奶与刚娶进门的白素,便从早到晚想办法想逃离军营。结果,在半路上,在眼看着就要逃出去的时候,不但被策马回军营的那个名叫“凤笠”的男人抓了个正着,还被他下令当众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不过,幸好他命硬,竟留了一口气从乱葬岗爬了出来。

但由于伤得太重,又没钱看大夫,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倒在街头只能暂时沦为乞丐,强撑一口气准备乞讨回家。

再之后不久,在乞讨回乡的路上,他遇到了正被人欺负的小吉。那个时候的小吉,还只是个孩子,他不忍他被打,便出手救下了他。

从那个时候开始,小吉便死心眼的一直都跟着他。

久而久之,他见小吉一个人无依无靠,实在很可怜,便决定带着他一起回朱家村。

可就在他们快要回到小镇的时候,在一次争抢乞讨到的食物中,他不但被一群乞丐联手打断了一只腿,还在那一棍落下来的时候弄残了命根子,从此成了一个又瘸又废的人,哪还有脸回村?于是,自暴自弃,苟延残喘,再不提回村的事。

但朱鹤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害他自此的罪魁祸首竟冒充他去了他家!

想到此,朱鹤眼中布满了恨意,并闪过凶狠的光芒,他一定要揭穿他,一定要报仇,一定要那个名叫“凤笠”的男人不得好33.第33章对她强吻强要6

小吉久听不到朱鹤回答,于是一边继续赶车,一边侧头望向朱鹤。

那一眼,恰看到朱鹤眼中流露出来的恨意与凶狠,小吉有些害怕,整个人止不住缩了一下,心中万分好奇凤笠一个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堂堂战神,怎么会冒充朱鹤?

“快点赶路,我要马上回去!”见小吉怕他,朱鹤冷声命令,双手紧握成拳。

小吉忙不迭地点头,握着马鞭的手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结结巴巴道:“是,朱鹤哥,等出……出了这个小镇,前面再……再有一段路就是朱家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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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紧闭、灯火通明的房间内,白素看着越走越近的凤笠,心跳止不住一点点加快起来。

“别怕,我会轻一点,顶多只痛一下而已。”

待走到床边,距离坐在床上的白素仅一步之遥的时候,凤笠忽然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白素的手腕,再一个欺身而上就将白素整个人压在了身下,动作迅速干脆利落,一句话几乎是贴着白素耳朵说的,低沉而暧昧。

白素立即缩了缩脖子,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凤笠双腿间隆起的那一大团灼热抵着她。

雷厉风行的手段在这一刻彰显无疑,凤笠说完后,半分时间也不耽搁,一边顺势轻吻上白素的耳垂,一边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解白素身上的衣服。

“等……等等……你别……你先放开我……”白素连忙侧头闪躲。

“等不了了……”凤笠直接吻上白素的唇,以唇封口,性急的样子不像憋了七年,更像一辈子没碰过女人。

白素虽然一直对“双修”很感兴趣,但也仅限于了解而已,还从没有想过要切身实践,再说上清也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事。有一次,她不过是偷偷地拿了一本有关“双修”的秘籍来看,被上清发现后不但罚念了三个月的清心咒,还罚了一个月的禁闭。再则,身上之人又不是修道之人,根本谈不上双修不双修。

下一刻,趁着凤笠的吻从口中退出去落向其他地方之际,白素快速念咒,准备弄晕凤笠。

凤笠的吻从白素口中退出来后,低头就亲吻上白素的颈脖、肩膀与锁骨,片刻间已然将白素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衣袍解开,甚至可以看到白素贴身穿着的白色肚兜,丝毫没有晕倒的迹象。

白素一愣,奇怪身上之人怎么还没晕倒?随即一边推拒凤笠,白素再一边另想办法。

渐渐的,白素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所有法力竟都对凤笠根本不起作用,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水滴入了海中。

凤笠对于白素的那些个小动作,薄唇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勾,全当不知道,有些沉迷在身下之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香味下,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有这样的香味。

随即节骨修长的手指尖灵巧一转,凤笠就趁着白素不死心还在绞尽脑汁地施法之际快速解开了白素肚兜的结绳,再轻轻一拉抽出来,放在鼻尖深深一34.第34章今夜,你是我的1

白素看着,脸一下子通红,就要夺回凤笠手中的肚兜。

凤笠不给,拿着肚兜的手故意高高抬起,但目光却是往下,似笑非笑盯着白素的胸口。

白素一心想拿回自己的肚兜,以至于丝毫没有留意到凤笠的目光,待坐起身一把成功扯回凤笠手中肚兜的时候,还来不及笑,胸口忽然一热,一只节骨修长的手已经一把按在了她柔软的胸部。

凤笠刚才故意抬高手与侧开身,就为让白素坐起身来,胸前的春光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光线下。

白素不料,已然通红的脸顿时越发一红,浑身一烫,随即快速将刚抢到手的肚兜往床榻里侧一扔就一边连忙伸手去推凤笠的手,一边慌乱地拢身上的衣袍,还从未被人这般碰触过。

凤笠的另一只手在这个时候顺势揽上白素的腰身,将白素整个人带入怀中,再困在怀中,而按在白素胸口的那一只手在这一期间不忘趁机摩挲指腹下那柔软的肌肤,有些爱不释手,同时在白素的耳边暧昧地吹气,邪魅、霸道而又强势道:“今夜,你是我的。不,今生今世,你都是我的。”

“你……你放开我……”

“可以,除非你打赢我。”凤笠勾唇,今晚要定了怀中之人。

白素不觉有些恼怒,恼羞成怒,随即收回推凤笠的手,不动声色打开颈间带着的那条坠子上的小葫芦。

西傲天从小葫芦内出来,一屁股坐在床榻里侧的被子上。而原本很不爽的心情在一眼看到床榻上的情形时,西傲天不免有些傻眼了,连忙用小手揉揉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凤笠皱眉,突然收回按在白素胸口的那一只手,任由白素连忙将衣袍严严实实拢回去。

白素没时间去奇怪凤笠怎么会突然收手,立即用眼睛狠狠瞪向里侧从小葫芦内出来的白白胖胖像个糯米团子似的西傲天,然后快速念咒,让西傲天马上把凤笠弄晕。

西傲天难得看到白素这么狼狈,想着白素之前老欺负他的那些个账,全当没听到白素的命令,隐着身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观看起来。

白素恼怒,随即咒语一转,就直接改为了念起处罚西傲天的咒来。

西傲天最怕的就是白素念这个咒,整个人顿时头痛欲裂,有些痛不欲生地在锦被上打起滚来,咬牙切齿地将白素与上清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挨个“问候”了遍。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对白素求饶与妥协,西傲天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施法。

凤笠收回手后,重新亲吻上白素,西傲天的法力对上凤笠同样根本没有用。

白素以为西傲天故意捣鬼,就要再念咒处罚西傲天。

西傲天怕,连忙手脚并用地爬到白素的身边,小手拉着白素的衣袖向白素求饶道:“……别……别念,我真已经尽力了,不骗你!”

凤笠的手在这时忽然一扫床榻,将白素重新压下。

西傲天在凤笠的手看似扫床榻上的灰尘或脏东西的那一扫下,整个人直接被凤笠给扫了出35.第35章今夜,你是我的2

凤笠重新压下白素后,似乎觉得白素颈脖上带着的那条坠子很碍眼,直接一把扯了就随手往床榻外一丢,再在收回手的时候反手放下了床榻两侧撩起的纱幔。

西傲天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下,觉得榻上之人可能不简单,于是一溜烟回了小葫芦。

白素一时间紧张到不行,还有些说不出的慌乱,同时心中奇怪自己与西傲天的法力为什么对身上之人会没有用?

下一刻,白素再想到了上清,忍不住在心底唤他:“师父……”

这时,一条小青色从白素枕头底下无声无息游出来,张口就咬向白素的颈脖。

凤笠一眼看到,心下一惊,电光火石间,倏然伸手一把按在白素颈脖上,用手背为白素挡去青蛇的致命一咬。

青蛇咬了凤笠后,立即扭着小身子逃窜,似乎很害怕。凤笠眯眼,凤眸中倏然闪过一丝阴翳杀气,未受伤的那只手一把取下发间的玉簪便反手快若闪电地射向逃走的青蛇,将青蛇硬生生钉在地上,半截玉簪瞬间没入地面。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快得让人简直来不及反应!

凤笠出手,不但快准狠,还绝!

一刹那,一头乌黑如缎的长发若瀑布倾泻而下,全数扫落在白素脸上。

白素一怔后,急忙坐起身来,一边奇怪自己房间里怎么会突然出现青蛇,一边脱口而出道:“你没事吧?你不知道这种青蛇很毒吗?会致命的,你干什么不顾性命救我?”

“怎么,素素这是在担心我?”看着白素担忧的神色,凤笠面色一缓,竟是笑道。

白素没想到凤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一把握住凤笠的手望向凤笠手背上流血不止的伤口,就要为凤笠把毒血吸出来,“可能会有点疼,我马上帮你把毒吸出来,你忍忍。”

“我手疼,这里也疼,若你顺便帮我揉一揉这里,或许我就能把手上的疼给忍过去了。”

凤笠听白素说“疼”,凤眸一转,一边说一边拉着白素的手便覆在他腿间的那一大团隆起上,再靠近白素,贴着白素的耳朵轻声魅惑道:“真的很疼,不信你摸摸,比手上还疼。”

手掌心下的那一大团隆起,刹那间烫得白素急忙收手,整个人往后退跌靠在枕上。

凤笠见白素吓成这样,顿时爽朗一笑,快速撕下一条纱幔紧绑住手腕,再回过头来吩咐白素取把小刀给他。

白素不知道凤笠想干什么,梳妆台上便有一把现成的刀子,很快取了来递给凤笠。

凤笠接过后,面不改色地将手背上被毒蛇咬的那块地方及周遭一圈的肤肉硬生生抠掉,整只手顷刻间鲜血淋漓,可清晰看到里面的白骨。

白素看得心惊胆战,“你疯了?”

“这种青蛇的毒,我比你更清楚。一旦被它咬了,毒素会很快向人的全身蔓延开来,侵入血液与肤肉,想完全吸干净根本是不可能的,除非用这样的方法36.第36章今夜,你是我的3

微微一顿,凤笠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边继续面不改色地抠肉,一边语气一层不变地道:“再说,素素这么怕蛇,我又怎么忍心让素素吸这个?万一毒素进了素素的体内,我怎舍得?”

话落,将手中的小刀随手丢开,凤笠似笑非笑地往后一仰倚靠在床榻上,胸膛半露,长发披下,容颜绝美,邪魅如妖。

白素没想到凤笠宁愿硬生生抠肉也不想让她为他吸毒,心下不由微微一动,但随即忽地眯了眯眼,她从小就很怕蛇,那种怕简直深到骨子里去的,可这只有上清一个人知道,连黄春香都不知,面前之人是如何知道的?

凤笠见白素看着他发呆,知道白素在怀疑他的身份,但却不点破,随即目光环视一圈捡了刚才被白素扔在床榻里侧的那一肚兜,当着白素的面用来包手。

“你难道不疼吗?”

白素看着,微吸凉气,忍不住问道,她想想都觉得疼。

“胜过这千百十倍的疼,我都受过,这点痛算得了什么?”凤笠云淡风轻地一笑,浑然不在意,也确如他所言胜过这千百十倍的疼都受过了,这一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若是素素心疼,我很乐意,更乐意素素来帮我分担分担。”说完,简简单单包好手的凤笠突然直起身,一把扣住白素的手腕将站在床边的白素往怀中一拉,再一个翻身将白素再次压下,并扣着白素的手覆在他腿间的那团隆起上,中途的这点“小插曲”根本影响不了他想要她的心。

****上白素的耳垂在白素的耳边柔声吹气道:“为夫我冰清玉洁,一直守身如玉,军营里大把大把的女人不要,皇帝送的女人也不要,其他官员送上床的女人还是不要,一心只想要素素你一个,想得我真的很疼,素素给我分担分担……”

白素满脸通红,急着想抽回自己的手,便是浸到烧开的水里也没觉得像现在这么烫。

凤笠不放,节骨修长的手扣着白素的手腕将白素的手紧紧按在那里,在白素的手想要抽离而不断动来动去下,止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浑身一紧,继而扣着白素手腕的力道便不自觉越发加重,同时越往下按去,想以此来缓解什么。

凤笠越是用力,白素便越是挣扎想抽离!

如此周而复始,渐渐的,白素浑身滚烫,恨不得马上找条地缝钻进去。

凤笠看着白素这个样子,忍不住勾起薄唇,侧头就吻上白素的颈脖,在白素颈间留下一连串痕迹,浓密的长睫遮住一双妖娆诡魄的凤眸。

白素望着上方再熟悉不过的纱幔,动弹不得,挣扎不得,逃脱不得,简直快疯了,心下止不住有些慌乱难道自己今晚真要与身上之人……

思及此,忽的,白素眸光一闪。

下一瞬,闪电雷鸣毫无征兆地一下子轰隆而至,震耳欲聋,暴雨倾盆而下。

凤笠一怔,所有的动作刹那间停滞,同时凤眸中快速闪过一丝什么,不容人察觉,神色不辨道:“下雨了37.第37章今夜,你是我的4

白素连忙点头,生怕点晚了,面不改色道:“下雨了,屋子有点漏雨,你快放开我。”说话间,白素已不动声色地念咒在床榻上方的屋顶瓦砖上戳了好几个小洞与划了好几条细缝。

白素虽从小就跟着上清,但所有的修道都只是刚刚入门而已,因为上清比较讲求稳扎稳打的一步步慢慢来,以至于如今遇到法力稍微高强一点的小妖小怪,白素都有可能打不过。但很奇怪,白素从小就有“唤雨”的能力。只要她想,闪电雷鸣与暴雨就会顷刻而至。

而这样的能力,竟是上清都没有的!

白素曾很好奇,也很疑惑,很想求个究竟,于是一有空就忍不住去问上清。

——问上清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问上清她父母是谁?问上清为什么对她这么好?问上清为什么她对以前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每次白素这么问的时候,上清眸中总会闪过一种白素看不懂的哀伤,然后望着白素的眼睛许久不说,再直到许久后嘱咐白素不可随意乱用这法力,说他也不知道她的父母是谁,说以前的事不记得比记得好。

久而久之,知道永远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白素也就不问了。

雨水,很快透过屋顶的小洞与缝隙漏了下来。

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凤笠没想到白素会用这招,整张床顷刻间已湿淋淋一片,就连他的后背也湿透了,水不断往下滴。

白素趁机再推推凤笠,从屋顶漏下来的雨水悉数落在床榻上,尽管有压在她身上的凤笠挡着,基本落不到她,可水流渐渐汇聚的床榻还是很快将她的后背都浸湿了,湿湿黏黏冰冰的很难受,“你快放开我!”

“我觉得这样,似乎更有‘情趣’了。”

白素越是想逃,越是想让他放开,凤笠便越不放,似乎故意与白素作对,俯身在白素耳边咬着白素的耳朵轻声说道,并有意无意地往白素耳朵内吹气。

白素立即缩脖子,这样还不行?

白素立即快速加大暴雨量,让闪电雷鸣都来得更猛烈些,并引了一道很细小的小闪电通过屋顶瓦砖的小洞击打进来,就打在床榻上。

凤笠微惊,右手迅速一撑床榻,左手揽住白素便带着白素翻下床去。

白素也不想怎么做,但一时半刻儿委实想不到其他办法。这时,下腹忽然毫无征兆涌出一股暖流,白素才微缓和了一点的脸瞬间又回到通红,竟是月事来了。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外面传来黄春香关心的声音。

“素素,阿鹤,突然下暴雨了,你们屋里没事吧?要是没事,晚上就不要出来了。”

“没事,奶奶你也去睡吧,很晚了,晚上若没事也别出来。”抢在白素开口前回答,凤笠面不改色地打发掉外面的黄春香,再低头对怀中的白素挑眉笑道:“素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来,我帮你脱了,莫着凉38.第38章今夜,你是我的5

此刻的房间,除了有些泛水灾外,并没其他问题。

被白素引进来的那一道小闪电,只是一刹那打燃了床榻上的那条湿被子,但很快已被落进来的雨水浇灭。

白素慌乱闪躲,再一咬牙,红着脸道:“我……我月事来了……”

凤笠不信,以为是白素的借口,一把揽上白素的腰再将白素往怀中一带,贴着白素的耳朵不无伤心地道:“为夫憋了整整七年,素素怎么这般狠心拒绝我?”

“我……我说的是真的……”白素的脸已然红得不能再红,几乎滴出血来。

凤笠依然不信,烛光闪烁下的脸邪魅如妖,吐气如丝的在白素耳边吹气,“我不信,除非你让我仔细检查检查。”

这要怎么检查?白素一时间想哭的心都有了!要是当初没有留在这里报恩就好了,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个事了!也不知道那上清这七年到底都去哪了?该不会是不要她了吧?

“别……别……”

“呜呜,你……你欺负我,你刚才还说会好好对我与照顾我的,可你马上就欺负我。”

凤笠的手在说完后便开始脱白素身上的湿衣服,似乎在战场上待得久了,雷厉风行的手段在这个时候处处彰显,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似乎真的要检查。

白素不免急了,一边连忙闪躲,一边伸手阻止,再一边快速开口,随即眸光忽的一闪便佯装哭了起来,心中没把握也不知这一招到底有没有用,但以前经常见别人用便决定先试试再说。

凤笠见白素“哭”,顿时停下手,但却没有收手,似笑非笑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白素耍花招,似看着砧板上垂死挣扎的鱼儿,想看看她还有什么把戏,他不介意慢慢接招,不管是今夜还是今后,时间都还长着呢!她是他的,也只会是他的。

白素低着头,双手一起捂着眼,双眸透过指缝的缝隙看前面的情况,见凤笠站着不动,心下不由暗喜。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喊,“开门!”

暴雨突来,简陋的马车在快到朱家家门口的时候,因一个小斜坡猛然翻了。

驾车的小吉与坐在另一边的朱鹤顿时一起落在地上滚了开去。朱鹤本来就很恼火,心中积了一肚子的怨恨,在这么一摔下不由就更恼更火了,爬起身不顾倒在一旁的小吉便一瘸一拐地快速往前走,奋力的敲门更像在发泄心中的那一股恨意。

听着外面传来的怒喊声,白素竟是猛然松了口气,随即眸光一转,就迅疾如风地一把反扣住凤笠的手腕再一个灵活敏捷的侧身后退,就趁着凤笠反应不及的时候成功挣脱了开去,继而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走向房门,逃也般地出门而去,“外面好像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音落,人已无影,湿淋淋的漏雨房间内便只剩下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凤笠。

凤笠怔了一下,随之勾了勾唇,倒是没想到白素跑得这么39.第39章今夜,你是我的6

下一刻,凤笠垂眸望向地上那根原先硬生生钉住了小青蛇的玉簪。

被玉簪钉住的小青蛇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时候逃走的,又是怎么逃走的?

凤笠眸中顿时再次闪过阴鸷,但稍纵即逝不容人抓住,弯腰将玉簪拔出。

刚回屋准备休息的黄春香被外面突如其来的怒喊声与敲门声惊扰,心中不由有些疑惑,打开房门走出来。

白圆圆与黄春香一起回的屋,晚上与黄春香住一个房间,一时间同样被外面那一道突如其来的怒喊声与敲门声惊扰,跟上黄春香的脚步出去。

因朱家比较小,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客人,更没有人会留宿在朱家,故朱家一直以来只有两个房间。眼下,“朱鹤”突然回来,黄春香最希望的莫过于白素与“朱鹤”两个人尽快洞房,给朱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暂住在这里的白圆圆当然便只能将就着在黄春香房间过夜。

白素点燃厅内桌面上的那一盏烛灯,再确定已经严严实实拢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后,就撑着伞跑出门,去开院子的那一道木门。

狂风暴雨,闪电雷鸣不断,在漆黑的深夜划过一道道绚白的亮光。

当白素好不容易拿掉拴住木门那根木栓的时候,简陋的木门被剧烈的狂风一下子吹开,险些打到门后的白素,发出一连串“咯吱咯吱”的声音,在风雨中摇晃。

白素急忙后退一步。

门外的朱鹤一瞬间的惊艳,那撑着伞来开门的女子不算绝美,但那衣袂在风雨中狂肆飘摇间却好似从画像中走出来的,素朴、简约而又清雅。

白素很快重新站稳,疑惑地望向外面深夜敲门的乞丐。他看上去不像是来乞讨的,再说委实不曾见过乞讨的乞丐将门敲得像他刚才那么响并还怒喊的,“你有什么事?”

朱鹤闻言,瞬间回过神来,不理白素就直往里走。

白素始料不及,想伸手阻拦时已明显晚了一步,一时只能连忙抬步跟上去。

朱鹤进入厅子中,厅内的一切都没怎么变,和记忆中差不多,一股从心底里冒出来的酸涩便猛然涌上了双眸。

“素素,刚才什么人敲门?”从里堂出来的黄春香一边踏入厅子一边问道。

白素刚想回答,但一声饱含哽咽的声音已快了她一步。

“奶奶!”朱鹤听到黄春香的声音,反射性地侧头望去,忍不住脱口喊到。

黄春香霎时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随即迅速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向喊她奶奶的朱鹤,“你……”

“奶奶,我是朱鹤,阿鹤啊!”对上黄春香那双震惊至极的眼睛与黄春香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朱鹤“砰”的一声直直跪下,空气中清晰响彻起双膝重重着地的声音。

恰在这时,凤笠从里堂慢步走出来。

此刻的凤笠,一袭红衣光彩如初见,绝美的容颜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朱鹤一眼望去,那袭鲜艳如血的红衣,与那张妖冶绝美的脸,便是化成灰也认得,双手刹时猛然一把紧握成拳,就“蹭”地一下站起身,恨意如利箭从眸中迸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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