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桃花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第402章桃花
溪湘汀澜落下来扭头一看,上前招呼道:“乌道友!赵道友!”
这二人正是花拂罗界的乌汕雨元祖和赵述道祖。
乌汕雨不管如何,玉手抓住溪湘汀澜。溪湘汀澜干“咳”一声,她便“嘿嘿”笑道:“你也莫多想,本元祖还不至于那般无聊!”
溪湘汀澜告声得罪,“听说花拂罗界前些日子与昕石界打了两场,不知最后如何了?”
赵述是一位三十多模样的书生,三缕美公髯,梳得一丝不苟,珍爱以极。
他手捋三缕胡须,淡淡道:“两界大战轻易开不得,开始虽然一触即发,也小规模交手了两次,最后都强行忍住了!”
溪湘汀澜颔颔首,“赵道友所言极是!前些年大商梁外界道祖来犯,左右二界一下就没了十九大道祖,元气大伤,不然这次渡情道友上界,哪需要二界合力,才勉力保得平安……唉……”
乌汕雨突然一乐,妙目看向刚刚还在溪湘汀澜身边,随即被太安弟子引入商梁案后坐下的林琪瑢,调侃道:“溪湘,我们花拂罗界与左右界相距遥远,这次要不是渡情姐姐特意传讯过来,我们根本无法得知她要上界!
只是来到这里,方才听闻,左界法则之子,居然就是你的关门小徒!难怪东芒大()比日月星辰榜一个也没看在眼里,却是早有珍馐在盘!如今修炼不到百年,竟然突破渡劫境……啧啧……当初你唉声叹气的模样……骗得我们团团转啊——”
赵述几不可见也瞅了林琪瑢一眼,“日月星辰就羡煞我等,这一位却是丝毫不输凤凰体吧?也许还要强上一筹……”
乌汕雨香躯一阵,她只顾调侃溪湘汀澜,却丝毫没想过这个法则之子,可能是一个比凤凰之体还要强大的弟子,此时被赵述一经点透,登时收了玩笑之意,凝重起来!
溪湘汀澜早知道林琪瑢一事,必然引发诸界猜疑,等眼前这些道祖分头返回,事情传了出去,更可能引起几个敌对界面的极大警觉!
好在,林琪瑢天境即可斩三贤,如今渡劫实力与他自己也不弱,甚至溪湘汀澜还有所估计,这个小弟子对法则灵性天成,有极大可能实力已经远超自己。
这个时候,外界道祖来个三五个,应当没有问题,只是要防群攻,但有九大宗互为援手,除却玄南来人,即便是他上界之后也应没什么大患。
溪湘汀澜道:“小徒对法则极为亲近,阴则入手,以后大道可期;但是前程之事,刚刚起步,还要看他本身的修炼。你们也不必将他想得神乎其神,惹出不必要的是非。”
“呵呵……总算你和我们还有个实话,其它事我们自然有数!”赵述道。
乌汕雨凝眉慎声:“听说,上界方天神域与既川十四皇域三圣境弟子的较量,已经到了极关键的阶段!
除了大虚皇域紫仙宗,大月皇域道凌仙宗,大渎皇域的长扶仙宗,其它十一大皇域三圣弟子,尤其在神子与圣女之战,负多胜少!
好在那三大皇域几乎完胜,将胜负总数最后扯平,但是一时之间却是平手,事情僵在那里,说不定会进行三贤战!”
溪湘汀澜抬手请二人到商梁区域落坐;
三人行进中,溪湘汀澜道:“此事,御苍总宗与包括花拂罗总宗在内的十几个兄弟宗门,暗中密议过。
正因此才一直催我快些上界,根本无法再在下界驻守些年月了!好在小徒顺利晋阶,实力不错……你们想必也得了知会了吧?”
赵述苦笑,“在下实力倒不怎么被总宗惦记,倒是乌师妹得了总宗诏令。”
溪湘汀澜对乌汕雨道:“如果本人没记错,乌道友至少还可在下界留个一万年吧?”
乌汕雨反对溪湘汀澜好奇道:“听闻没有此事,溪湘你也要上界,按理说你我差不多,难道道友境界实在压制不住了?”
溪湘汀澜点点头!
乌汕雨与赵述心头巨震!这种在下界强压不住的人,一旦上界通常会连晋;而以溪湘汀澜实力,上去用不了多久,至少也是天贤!
以御苍百万年来再无三圣来说,溪湘汀澜很可能是御苍中兴之机,三圣之位没有悬念!
不多时,又有几界老祖前来与溪湘汀澜说话;一时间,迷离空间中,熙熙攘攘热闹起来。
随着各种佳肴奉上,曹武渔和芦岵苓做为地主,也不做那古板答谢,反而挨个界面的老祖面前均拜访致意。各境修者自如行动,整个大筵气氛轻松以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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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瑢刚与左界八大宗熟人打个招呼,算是一应周全通知了这些人彼此仍以平辈相称,这一不得不做出表态的小事,刚与赵错如别过,就被一位翠衫女子拦住!
“是那个八夫人张君茗!”小丫头呼声传到魂海;
“这位想必就是林前辈!晚辈桃秀界中天宗张君茗有礼了!”
中天宗号称桃秀第一大宗,这些天在太安宗,林琪瑢也没闲着,自然知道一些。
张君茗今天打扮得极为清丽,高髻宝钗简约雅致;如果不是林琪瑢早就莫名的与其有过一面之缘,还从那飞相天火爆和离相天易先生对答中,知道了点底细,此时完全看不出,这个女子是个心细如发,缜密以极的人物!
林琪瑢魂光中看到,叶红云发现张君茗来到他近前说话,正急得也想过来。奈何她艳名在外,每走几步便有不同界面的才俊上前攀谈,被绊住了脚步。
林琪瑢道:“原来是张道友,中天宗为桃秀翘楚,今日见张道友风姿,果然所传不虚!”
张君茗抿嘴嫣然一笑,“前些天一鸣惊人和步月登云四人找终师兄等人麻烦,君茗恰巧与同门也在场,只觉这架打得不明不白,一鸣惊人和步月登云败得更是匪夷所思。
哪想到后来听闻,居然是林前辈隔空发来了一记大神通所致,晚辈那时就对林前辈敬仰以极,盼得林前辈指点一二呢!”
“是呀!红云早就想拜会林前辈了!”
叶红云如一片绯丽无双的彩云,终于飘到林琪瑢面前!
“晚辈叶红云,见过林前辈!”说罢向着林琪瑢盈盈一礼,颇得娇不胜风,飞天姝绝的意境!
“好漂亮哟……”小丫头张大了小口;
林琪瑢不管小丫头唏嘘,还个半礼,“叶道友不用多礼。”
“叶仙子才对!至少也要叫叶师妹,装什么前辈呀!”小丫头跳脚;这时她完全被秀色收买,忘记了前几天还因二女做呕之事。
“我自有打算!”
林琪瑢心中道:自与二女潭边一面就觉心机深沉,很是辣手。还是以前辈与晚辈相称,稍微拉开一些距离才好;如果真是不明所以,仙子师妹的结交,怕是以后都要不得安静!一来二去,再被二女纠缠出来什么风声,如那四相天之流,怕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能得罪不少。他倒不至于怕这些人,但是为二女担上这样的麻烦,实在不值!
再说他头回出界,结识这些各界精英,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要说知己还是太早了!
“林前辈的阴则之束,为咱们既川下界首屈一指,不知可能有幸一见?”张君茗眼波流转,娇声问道;
叶红云一听,反而闭嘴不语了,脸色难看的看着有些急功近利张君茗,也不知想些什么。
林琪瑢客气道:“林某束则,也是初初得掌,还有些生涩之处,恐怕无法满足道友所望,实在抱歉。”
“哼!八夫人还是改改锱铢必较的习惯!林前辈的阴则,岂是第一次见面,你这般花言巧语就能求来的?真以为别人都色令智昏,见你就挪不动腿了么?哈哈……”
张君茗脸上蓦然僵了僵,转头看着旁边或是抱臂,或是不怀好意,或是看好戏的四相天,登时恼羞成怒!
想是知道,注定要在林琪瑢面前丢脸,身边四个天敌怎肯放过!
“火爆!你个下流无耻卑鄙龌龊的地痞无赖!我认识林前辈你嫉妒了是吧?记住,没本事的人才只会说风凉话!”
“你个臭女人!你以为你这张破脸谁都要喜欢?我没本事?我没本事那是照顾你!我飞相天走哪都不怕!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从来不偷鸡摸狗,乱七八糟!”火爆当即被点了引信,一下就炸了!
林琪瑢眉头一挑,原来这个火爆对张君茗有点意思。但怎么看眼前正吵得寸步不让的二人,更像是冤家聚头;张君茗对火爆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恐怕火爆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火爆与张君茗吵得不可开焦,易先生倒是眼珠一转,朝林琪瑢躬身道:“晚辈济法界崇文宗易先生见过林前辈!”
叶红云知机的上前介绍道:“林前辈,易先生是济法界有名的四相天之一离相天;这两位是四相天之首北华宗的镜相天弓古尘和方圆宗补相天家十手;”
弓古尘、家十手平日里虽然有些自恃甚高,但在林琪瑢面前却很好的收敛起了傲气,客气的与林琪瑢见过。
林琪瑢道:“林某自从到了太安,虽然马上接了巡守北部之责,但是对济法界四相天却是如雷贯耳!更听闻弓道友被济法北华、南华二宗共同定为下任宗主,以后二华宗将自弓道友继任之日起合一,将来必会一举冲天,令人称羡403.第403章挑战
弓古尘面容清瘦,很是严肃,一派四十左右的中年稳健之态;他极有礼数,回答得还很谦逊;
“晚辈只是得二华宗庇荫,蒙二宗老祖器重,谈不上建功立业,倒让林前辈笑话了。”
“诶~这可不是林某一人所说,众所周知,弓道友倒不必自谦。”
这时易先生也说起林琪瑢一招神通败四人的事。
林琪瑢道:“来此各界均是友好,谈不上败与不败。当时只是调节一番,让三方罢手言和……”
四相天连同叶红云、张君茗在林琪瑢身边一聚,就颇为显眼,被不少人注意。
但是最惹人眼球的却是白南笙所在的莺飞凤舞;就是有齐光年,杜保宪、方离,甚至是后来拉过来孔策照应,还是挡不住一片美女怀春!
白南笙刚入山境,围上来的偏是些女道君、女道尊,一个个不是美艳如花,就是俏丽绝伦。丝毫不顾年岁比白南笙大了几千岁,一副凰求凤姿态……
如叶红云、张君茗这种对第一美男不为所动,追着林琪瑢而去的,倒是凤毛麟角,却更显出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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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就是林琪瑢……”燕一鸣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林琪瑢。但他怎么看怎么认为对方就是一个公子哥儿,一身大公子行头养眼不假,但是全身上下全是些俗物,哪有一点宝贝的样子?
伍惊人同样打量林琪瑢,听燕一鸣此说不由冷哼一声。二人当年从最低层入门修炼开始,就认识。此时燕一鸣所想,他也能猜得八分。
“没有宝物在外,可见宝贝自在体内,说明即便他修的是外法,内法也已深不可测!
何况他已晋阶渡劫,你也别说一个区区的阴则之束又能怎样,但它就是隔断你我与他之间的一道天堑!
有这道阴则在,他晋阶皇尊也指日可待,我们却还要为三圣之位绞尽脑汁!”
燕一鸣神色阴郁;
而另一边步月登云二人同样低头细语,最后二人淡若不见地互相点了点头。
邓云突然起身朗声道:“尝闻商梁林前辈在道尊之时,便可战三贤而不败,晚辈斗胆想请林前辈点拨一二,还望林前辈不要怪罪!”
在场各界修者正自愣神的空档,步月紧接着起身同样向林琪瑢所在,颇为恭敬的一礼,“晚辈步月,肯请林前辈不吝指教!”
“步月登云……这是挑战林琪瑢!”
“听说这位林前辈虽是刚晋渡劫,但道尊之时实力便无法估计,如今只怕更……这二人不是找不痛快么……”
“步月登云不傻!打的是想体验一下法则之力的主意。平常日子就是五行法则,咱们也没见着一回,阴阳则更是绝响……如果能成,在坐之人都能沾光!值得鼓励……”
步月登云出声之前,晴极无量界的秋安道祖正和是无水界的计其华道祖眯在旮旯,嘀咕的也是与林琪瑢有关的话题。
晴极无量界为外法界面,是无水界为内法界面;秋安与计其华,分是各自所在界面的第一道祖,更是这次出行一方的领头之人。
步月登云与一鸣惊人是两界最出名的后辈弟子,没想到刚到了右界,还没等闪光,就被林琪瑢给掐灭了;两人还不得不巴巴的求上门去,解了四个弟子的后顾之忧,今天首次见到林琪瑢本人,当然不是味道。
只是两人还没合计个万全之策,步月登云就出头了。两大道祖初时一惊,觉着二人莽撞,但是细瞧又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秋安道:“林琪瑢已是渡劫,占着个前辈的身份,步月和邓云,应没什么大碍。”
计其华笑眯眯道:“前辈后辈的,林琪瑢其实年龄最小,这个时候让咱们几个弟子去领教一回高招,只当同辈较技就是,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让他们去吧!省得咱们在这没个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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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瑢扭头看向步月登云,脸上露意外之色。
旁边张君茗以为林琪瑢不知道那二人底细,忙陪笑道:“那二位,先出言的是邓云,另一个是步月……”
她似乎还想介绍的更细一些,林琪瑢却抬手阻了,“多谢张道友,这二人名声斐然,林某还多少有点印象。”
他对刚认识的四相天点点头,便对步月登云道:“若论年纪,林某远逊于二位;但是境界,却已是前辈了;两位是大宗高徒,谈不上指点……这样吧!林某各接你们最强一招,也算圆了相见一面的缘份!”
迷离空间内,早已落针可闻。林琪瑢之言方落,登时就起了一片嗡嗡细语。
有那不知深浅的认为林琪瑢夸大,虽是渡劫必胜无疑,但毕竟是刚刚晋阶,手头难免生疏……
更有许多看热闹的。如段碑阴之流,便不例外。
段碑阴呵呵笑着对赵错如道:“林道友晋阶以来,咱们还没见着他出手过,此次右界之行,能看到他渡劫境出手的神通,也算不枉此行了!”
赵错如“嗯”了一声,并不多言,但是看那步月登云的眼神,却有几分戏谑;
化无城一旁接道:“阴阳则……哼!林道友自从蓟山用过一回,之后若不是与各宗有约,平时根本就没见他再用过阴则临战。何况如今渡劫已成……咱们看热闹就是。”
郦冠钰问终盖天:“小师弟名气,在界外难道就这般小么?但是渡劫就是渡劫,晴极无量界弟子就这么……”
“……傻()逼!”瑷晖一旁接上二字。
这种话,以郦冠钰偏偏佳公子的尊仪万不会出口。但是不论终盖天也好,还是郦冠钰听后,皆乐了。
郦冠钰挑眉看着瑷晖,“虽是粗话,极为贴切!”
瑷晖刹时眉飞色舞,更向二人身边挤了挤。他道:“这种没有性命之忧的较量,就是他们占便宜!”
终盖天看着身边几位师弟、师妹却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是啊……外人都知道占便宜,咱们自家师兄弟,又有什么脸面不脸面的?”
一鸣惊人也想掺和此事,均被身边其它老祖给按在了那里。试探的话,步月登云足够。这个时候上去附尾,无端低了是无水界的名头。
步月登云听林琪瑢接下了战帖,马上飞入场中。
虽是事发突然,小空间中没有准备什么擂台,但是道祖比比皆是,自然无虞其它风险。反应过来,二十外界修者纷纷闪出一大片地方,分散四周准备观战。
林琪瑢走到场中,和气地询问对面二人:“二位道友是合力,还是分开?”
步月与邓云默契一笑,齐声道:“晚辈二人各自出手。虽知班门弄斧,但是我辈修者,最重心境,所以明知不敌,也想领教高招,前辈莫怪!”
“请!”林琪瑢淡淡道。
步月首先将诀一引,说了声“请!”,手中法诀一放,登时一枚宝梭状虚影飞了出来……
他知道,林琪瑢说的接他二人一招,自不会主动出手,这给了他充分的神通酝酿时间;何况他心中还有其它的心思,这时自要将最大本事使出来才行。不过本命法宝上次被对方抹过一回威能,这时他只是穷极掌握的法力,断不会将宝梭放出去再受一次折腾!
步月要以最真实的实力,完成与林琪瑢的一次碰撞!
人可以不服气,但不能没有自知;找出差距后来居上,才是他这种人的追求!
但见这道法光所成的宝梭,围着林琪瑢周围,在空间内外忽明忽灭,如一根缝衣的针,拖着一条条各色法光,拱来拱去。
只几息功夫,林琪瑢就被无数法光,纺织在了一团乱麻之中。
步月手上法诀仍然催得急,力求将所有掌握的五行三异法力结合一起!这是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当然在临敌之时,更没有这等充裕时间让他完成这个设想……如果……如果……有朝一日他能彻底的将所有法力糅合一处,必将成为一种大神通!
他有预想,真到了那个时候,这种神通可能会通日月,甚至以后还可返溯凝为阴阳……
一直以来,他都感觉这是自己的一种妄想,但是林琪瑢这个身带阴阳法则的人出现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的机会来了!
他要以林琪瑢来激化这种糅合过程!
步月盘算着心思,不由偷眼看向那道身影,竟然无波无澜岿然不动,根本没将他的这番举动看在眼里。
他有些恼怒,但依然忍住心绪上的波动,最后一诀完成!
“变!”步月大喝一声,“……去!”
密密麻麻的法光齐齐转动,在林琪瑢身外形成了一只万千色彩杂乱的光球!电光雷丝辉映,风线火炙相辅;金水合济,土木共生,冥息滚滚!飘飘摇摇的似无所做为,但是究其内里,就是各大道祖也是蹙眉凝重!
这里的每一道法光均是一道极为精纯的法力,能将法力凝成若丝而且数量如此巨大,步月的惊天资质,这时已令各界修者侧目!
一千?上万?这得是多少法力……即便现场有几百同阶修者也是五行三异法力俱全,但能悟出如此数量,威能这般平均强大的法力,也是凤毛鳞角!
更可怕的是这些法力共生之态,一旦被人打破……显然,步月千挑万选,终于挑中了林琪瑢当做踏脚石,欲要完成一次飞天脱变!
林琪瑢如一只被捕获的飞蛾,在无数法丝中动也不动;
所有法力法丝突然“滋滋啦啦”的开始剧烈扭曲,华光齐放,仿如烟花般绽放它们最炫丽的风姿,华美之后就是极尽的凋零404.第404章伦音
光华烁烁花人眼,磅礴威能动魂识……
无尽风华如凤凰展翅,没等飞起来便呼啦啦收敛,化成三团婴儿拳头大小的半液半气迷蒙光华!
若存若亡连残则都可掌控,何况是区区一些法力元气。
林琪瑢平静地将三团元气托到眼前细观片刻,抬眼看向强大企望之后,失望更大的步月。
“步道友法力非凡,既川下界一体而论,能与道友这等悟性的想必也少之又少!不错!”说罢,他反手一抹,三团元气再不复见。
步月眼光闪烁,远不如其宽厚长相厚道,其实心思极为狡猾。
林琪瑢与其没有交情,诸般法光,一眼之下便发现端倪。只是他凭什么达成别人的愿望?
他有多种散去这些法光的方法,为什么一定要引来法则破了它们,让其完成最终的融合脱变?
这个步月太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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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难道就是返本复源?”
“溪湘,你这个小弟子手段极不寻常啊!”
“他的手段要是太过一般,本人一番教导岂不喂狗了!”
溪湘汀澜当然知道小弟子这一手,根本不是什么返本复源。只是外界看来与复源表象一致罢了!却不能为外人道明。
区区法力而已,在场这些老祖哪个没有将其还原为元气之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溪湘汀澜心头不以为然,但是各大道祖却很以为然!
要知道还原与返本复源根本是两码事!就如以柴生火,扑灭火依然是柴,它与点石成金有天壤之别!
新出现一大道祖,闲来无事,都想试试深浅;难得天赐良机,但却是是而非愣是没摸清一点门道;
将林琪瑢手段认作是返本复源,已是很了不得。可是道祖多了自然分有高下,也有不少看出不对。
好在还有一个邓云,这次可要看仔细了!
步月黯然退了下来,一旁邓云变得极为慎重;
与步月认为毫无所得相反,邓云却是闻道了当初抹灭自家本命法宝威能那种手段的味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返源之术。
邓云心头一动!别看林琪瑢一派举重若轻,此术极可能是他的一种神通。只是这种神通远不是渡劫境摄取空间的万般变化,着实讳莫如深,外界无人所知。
……会与法则有关么?这一刻,邓云心头不由自主冒出这样一种大胆想法……
“既然步道友已经以法力试过,晚辈就以本命法宝出手了!还望林前辈手下留情!”
这是请林琪瑢别再抹了他本命法宝的威能。
林琪瑢点头道:“邓道友尽管出手。”
邓云二话没说,腾地放出了两件本命法宝之一:一鉴环!
此环甫一发出便成方圆十丈,兜头就向林琪瑢所在罩去。还未近前,漫天白光!林琪瑢头顶居然率先悬挂了十九枚小环!
小环在大环之前各射出一道薄光,在林琪瑢身上了聚!大环陡地不见,邓云初时一喜以为击中,但是眼睛在林琪瑢身上逡巡两遍,也是毫发无伤,才遽然大惊!
下一刻林琪瑢却笑了笑,左手拇指与食指二指一,一只手镯大小的玉环捏在指间,“噗噗”连续十九声,上空小环完全消失。
邓云诡异又笑,但还不等如何,他的笑容就在林琪瑢右手探囊取物般伸入空间障壁,轻巧夹出另一把乖顺至极的宝刀后,化成苦笑!
邓云这一击,似乎远不如步月大势!但林琪瑢却收起笑意,露出一丝在意。
他看着邓云。邓云这个人,倒可当终盖天等几位商梁师兄的劲敌!
“邓道友竟然琢磨出了如此灵动的空间挪移,可喜可贺!要不是林某已有法域,这把宝刀怕是林某也要手忙脚乱了!”
林琪瑢将二宝飞回邓云面前,邓云接到手里,以为二宝又中了对方抹灭之法,但是双手刚刚接触二宝,就见它们表面宝光突然重现,似乎有一层东西在前一瞬间自动退了开去。
林琪瑢答应不再伤他宝物,果然没错!
邓云向林琪瑢恭敬一礼,“多谢林前辈留情,晚辈无状了。”
这一招,林琪瑢让邓云体味颇多。但在这些凝神观瞧的道祖们看来,反而不如对付步月那一手来得让他们眼前一亮!
擒拿邓云的两件本命法宝,与他们平日间的手法能力,根本没什么不同……
倒是听闻林琪瑢自曝短短时日已成法域,让他们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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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前辈神通了得,令晚辈等大开眼界!”叶红云说话极有分寸,眼神瞥也不瞥张君茗一眼。
家十手如果没有这身名头在身,近前一看也就是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
不同于火爆一来便与张君茗的互不相让,易先生圆滑,弓古尘稳健,家十手自来一句没说;就是同另外三相天与林琪瑢见礼,也是草草了事。
叶红云后,家十手突然道:“林前辈神通虽不是步月期望的法则,但也是极为奇特;听闻左界有一处法则溃爆所成的禁锢之域,倒是有些相似。”
林琪瑢笑笑,“家道友见识广阔,没有去过左界,也是消息灵通。”
他接着转首朝四相天、张君茗、叶红云道:“各位若有闲暇,可以到左界看看。各位视林某为前辈也好,同辈也罢,到时林某定要做一回东道。”
易先生痛快答应:“届时易先生就去找林前辈关照了!”
“我和易先生多数一起!”火爆补一句。
弓古尘和家十手齐拱手言道:“多谢!”
张君茗有些失望,叶红云拉着她客气的与林琪瑢别过。
看着林琪瑢施施然走到商梁弟子中间,叶红云低声叱了张君茗一句:“初次见面,怎么这般没分寸!”
“我不是想探探他的底么……”
“切!先不说林琪瑢境界修为,是个修者有你这样忝不知耻探底的?倒贴也不差了……”
“火爆,我倒贴是我的事,你操什么心!”
“行了,行了!不就一个女人,火爆你那么看重她干嘛?天下美女的多的是,一个换了八手的,值得么……”
“家十手——!!!”张君茗气得娇躯乱抖,眼睛充血,恨不能生啖了他。
但是家十手转身再不理这边几人,已经另与相熟招呼去了!
火爆被家十手一番话弄得面红耳赤,居然再不言语,也不看那张君茗,拉了易先生和弓古尘往另一边去了。
只有叶红云,低垂螓首,不知想些什么,不时眼角看一眼林琪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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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盖天问林琪瑢:“四相天比步月登云如何?”
林琪瑢道:“强!”
于是一旁孔策、杜保宪、方离郑重记下;
魏亿躬和齐光年,刚才在别处说话,见林琪瑢回了商梁队伍,后聚了过来,从方离口中听了林琪瑢之语;
终盖天与几人在一起嘀咕几句,便分别联络;到了这天下午,七转八拐之下,商梁这些道尊,竟都与四相天认识了;热络之态,居然比林琪瑢与四相天相处时,更加随意亲切。
林琪瑢不由对终盖天大是佩服!知道即便本身再如何实力,但对于一大宗门来说,终盖天这样的中流砥柱,地位始终要重于自己。
他微哂,心道将六族维护好了,才是自己首要大事;至于商梁,有大师兄在,不到来犯逼到大商梁外,他这个大商梁一峰之主,是不用出头的!
溪湘汀澜早将他看透,所以安心的让他守大商梁;
之后,溪湘汀澜叫上林琪瑢,结识了秋安与计其华等众多外界道祖。互相之间倒也礼数周全,毕竟林琪瑢除了法则之外的各方面,与这些人一样,已经立于同一天地;之前有那不在意的,这时听到他已成就法域,也再无轻视之意,将林琪瑢完全看做同辈中人。
这时,老祖之间再不是客气的白话,已经互相探讨起来上界之事;
一番通气才知道,原来各大道祖有不少被上界总宗催促上界!互相诚邀观礼渡劫之后,一时间气氛凝重,都有些山雨欲来之感。
大筵三天,尽情而散,各界各宗陆续返程,商梁众人也在第四天动身返回。
但是一行人空间虚渡行至不足半程,忽然便听到天降伦音,如洪钟大吕,万界皆闻!
“既川下界诸真人听真!
点属下界十大真人:溪湘汀澜、牟崇九、郗羽婕、纪真、陆云先、何迄为、匡碧参、阳玄、神舍、知音玩月与御苍左界林琪瑢,三十天后至孤鸟界,统摄上界——”
一连三遍的大伦音,只要是修者只要不在上古绝境秘地,都会听闻;何况是三遍连声。
朱由脸色大变,“溪湘师弟!怎么会提前这么早……??”
所有弟子也是大愕!
王守直当即对林琪瑢道:“小师弟,这次怕是宴无好宴,会无好会!”
白南笙更直接:“必是与两大神域僵持不下的较战有关!”
终盖天与林琪瑢,来到朱由和溪湘汀澜面前。
溪湘汀澜道:“既然点名上界,当是约战之事,已经等不得了。孤鸟界所在遥远,全力挪移,至少也要赶路半月。
事出必有因,回去先问问上界迺老祖再说!”
林琪瑢则拉住溪湘汀澜担忧道:“师傅本来就是压制修为,这番上界一经被上面天王城气息勾动,怕是境界再也无法压制,即便事后回返下界……”
溪湘汀澜再也控制不住,满面悲怆“哈哈”高声厉笑起来!
“回返之日,就是我溪湘汀澜渡劫之时!恐怕左界本宗,也无缘再看一眼了405.第405章耀光
朱由脸如锅底。自家老祖渡劫,竟然无法在本宗完成;孤零零在外界行劫,必然危机四伏,就算折在外面,也不是稀罕!
“不行!要是返回下界,一定要让上界使者直接将你们师徒,送回左界!回宗与总宗说过,即便总宗再小,此事也断不能不作为!”
林琪瑢想想,自认朱由所说希望不大。御苍总宗仅为一域小宗。也只是现在左右界群英并起,才张开了腾飞翅膀。
但是即将飞起的雄鹰,在没有真正飞上蓝天之时,还是积弱。这个时候,人微言轻,什么前途长远,没人管你!
上界之行,要是成功完成便罢,如若失败说不定二人还有性命之忧!
林琪瑢暗中对溪湘汀澜道:“师傅,下界修者之所以要上界,最主要的原因可说有二;
一是当一个修者的根基最大程度圆满,被且游感知强行驱离;
二是在下界至今无人能够形成日月之力的灵气,继续修炼提升已经无路,到了上界才能继续;也可说在下界起码无法突破贤人,才必须上界。”
溪湘汀澜回道:“可以这么说。上界后最大影响就是被动的形成日月之力灵气;困难便会出现在日月之力灵气形成的一瞬!天王城巨力影响之下,叠加为师这种雄厚积累的上行之力,会出现为师也不可控制的境界飞升!
这种情况只要出现,上、下界为师都落不到好处。
即便不用渡劫留在上界,快速提升过后,为师的境界在没有一丝法则修炼的情况下,很可能突破天贤;但这种没有法则在身的天贤修者,多数也稳不住几百年,就会崩溃;
即便到时为师再如何努力补修法则,短短几百年,一种法则小成也是奢望,达到能够稳固天贤境界的程度,更不可能!
而以无则天贤状态回到下界,在下界现身的第一时间,且游便会发现为师;到时为师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再难有容身之处……”
林琪瑢小声道:“那师傅如果自去一部分最边缘的根基,即便天贤回到下界,且游神威也会认为您根基未圆,自可推迟上界?”
溪湘汀澜轻叱一声:“胡闹!根基之数,哪能轻易自去!去了一丝,便会修为大降,以后想要再补全这一丝很可能千难万难,或者无望!”
“那自封一丝呢?”想用的时候再打开。
“……”溪湘汀澜摇头,“自封想法可以,但为师一人之力无法做到。起码要有一位圣王或者是三位天贤同时出手,才能封印为师的一丝根基。”他们上哪找这样的人?
“……这个,弟子可能有办法!”
溪湘汀澜盯着小弟子老半天无语!
“行!就算你能助为师做到这一点。但是封印一丝根基,仅能解决不被下界且游排斥;对为师上界之后受天王城气机所激,被动提升境界,一点用处也没有!
到时更会因为根基封印缺失一部分,迅速提升后出现法则缺失,为师境界崩溃,将会更快!”
林琪瑢对溪湘汀澜神秘道:“上界境界提升之色,无非就是来自您的元气受激,日月之力灵气形成的一瞬,加上师傅浑厚积累一同爆发,本身再不可控制而来!
反观弟子体内五行、日月、阴阳三种元气兼俱,就是上界人物也可战而胜之;只是因为根基还未被且游定为圆满,所以仍然不用上界,能够在下界安之若素;
可见,修者体内元气的高低,不是决定且游驱逐驱不驱逐的原因。而是取决于引气到渡劫,这一修炼过程中的根基扎不扎实。
想必下界各宗上界所降的镇宗之宝,也应是在根基之上做了手脚,降下来之后,才能安然无恙,不被且游排斥!
弟子能助师傅在下界完成一部分根基封印,如果再助师傅在下界完成日月之力灵气的生成呢?”
这样不但在下界无事,到上界也没了所谓天王气机一激日月之力灵气形成的一瞬,出现无法控制的境界提升。日月之力灵气提早形成,上界后的受激提升,也可承受,反而大有益处!
溪湘汀澜沉寂下来。
半天,林琪瑢魂海里接到了他的一句传言。
一行人风尘仆仆的回到大商梁,溪湘汀澜与朱由一起到静室联系上界老祖。
直到晚上,溪湘汀澜才叫了林琪瑢到他的静室问话。
“听你的意思,你有办法帮为师于下界形成日月之力的灵气?”
林琪瑢微一沉吟道:“这事要从上次与师傅讨教日月之体没有去炁之法有关。”
溪湘汀澜一下想了起来,随即问道:“难道……你弄出来了日月去炁诀?”
溪湘汀澜认为这是他的异想天开,但是听了林琪瑢有些犹豫的话后,彻底有些毛了!
林琪瑢讷讷道:“……不是去炁诀,弟子琢磨出了一种不完全的符文。您也知道,我大哥就是耀日之体……看着这般体质却以五行灵气领着日月,感觉太过可惜……所以就拆了点符文……初步应当有让日月之体生成日月灵气的可能……
只是具体的是日月之息的灵气,还是日月之力的灵气,还不好说。
以外法修行来说,不管什么体质的,到了地境,都可以形成一部分日月之息。而到了渡劫除了还锻不得日月之力的灵气统领脉络元气外,脉络中五行精元与两种日月元气齐全,体质其实皆转变成了一种日月之体。
这样看来,日月之体的领先时段,便仅是在引气到地境之间的几千年;体内因有日月,大大缩短了前期修炼时间,为以后更高修炼挤出了最充裕的时段,当然可以走得更远,上界机会更大!”
溪湘汀澜点头,林琪瑢说得不错,日月之体的珍贵就在这里。而最顶阶的日月之体,则是因为先天就有一点三贤才能生成的精纯日月之力可用,所以只要不是太笨或点背,这样的体质上界根本不成问题。
但是现在左界这些日月之体,修炼速度虽快,因为没有日月去炁法,最应该抓住的黄金时段,却无法飞腾,白白浪费;错过黄金阶段,日月之体一到地境,便会珍珠变土珠,也没什么了得了,
“那你这种符文,可以使日月之体,有机会锻出日月灵气?”
林琪瑢有些迟疑,终是点点头。溪湘汀澜倒吸一口凉气!
这般说法,溪湘汀澜马上意会!
即便不是日月之体,修者修炼从天地境起,体内就开始有了日月元气,道祖们更是浓郁。除了最顶阶的四种日月之体外,这种情况就是在向日月之体的转变,便是灵台本身也在不断增强,不断领导体质这种变化需求!
而林琪瑢所说的符文,既然有机会让低阶日月之体,锻出日月灵气;那就等于可以让天地境以上后成日月之体的修者,也有机会锻出日月灵气;
在渡劫老祖身上应用,锻出日月之力的灵气同样可行!!
“那就是说,只要稍微封印一丝的根基,不再被下界排斥;日月灵气一成,为师至少有机会,在下界完成上界三贤的修炼!!”
林琪瑢却道:“只能说有可能,毕竟到上界修炼法则更适合。弟子所说的两种手段,只适合师傅这种特殊情形,想在不得已情况下保证师傅在下界多留些年,也不至于太耽误修炼。”
“但是何时上界,完全可由为师决定,再不用被动应对了!”
只要在下界锻出灵气,他溪湘汀澜完全可以自我控制,只晋阶人贤。这样一来,上界之后所受的影响,自然大大缩水,以他能力亦在掌握!
而封印根基,也不伤本!
下界有了三贤修炼的可能,如果不为修炼法则,完全可以不用上界!
他又想到小弟子,在下界已掌法则,这回真正进入渡劫的意义,对林琪瑢来说不但是渡劫,更代表了他体内法则与根基修炼之间的断点,被彻底弥合接续成了完整!
各种元气不用废话,此时完全当得天贤;若是再以法则高下而论,似乎还可跨过圣人直接赖上皇尊的边……
只是三贤也好,三圣也罢,所要修炼的东西,林琪瑢哪个也是大有缺失;林琪瑢以后的修炼,怕是就是一路打不完的补丁,全是补修之路,一直通向皇尊。
如果中间再出现什么状况,让他有了向皇尊之上的一点意外,补修之路,将会遥遥无期……
溪湘汀澜嘴角抽搐,这种天量补修,闻所未闻,能所不能,让他遇见,也算是大涨眼界;不过,无论如何,他和小徒弟,完全可以在下界多混许多年月。
想到这,溪湘汀澜睨了林琪瑢一眼,明了这个小子的打算。怕是想赖在下界不走了……
“以后天天要补修,还能笑得出来??”
“什么补不补的,弟子只是随遇而安,能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
“但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这意味着什么?”
林琪瑢嘻皮笑脸道:“这个嘛……如果且游城不排斥的话,修者有机会在下界完成三贤的修炼……”
溪湘汀澜冷哼一声道:“三贤,你这样的例外,就是三圣有何不可?
打算在下界待着,为师也不拦你;听你说话,为师也是心动。
不过你原来那符文,别人都无法绘制,别以为师傅不知道!这种新符文,想必即便不及那符文,绘制运转也不容易吧?”
“师傅所说极是,此符最低要求也要魂力强劲。至于能不能行,则要试过再说!
实在不行,还有折衷之法。
那就是弟子以魂光,按若存若亡平衡之法绘制这种虚符,这种情况下的虚符,几乎不沾小六本身的气息,最是中庸平和;
将其打入修者脉络之内,放开控制后,此虚符便可以接受修者元气的同化;同化之后,与修者本身所成相当,自会主动运转锻灵。
只是这种外界虚符入脉同化后的锻灵,有时间限制;如果在一段时间内没有锻出日月灵气,便不宜再用第二次了。只能等待修者本身魂力增长,以后再行尝试!”
“有什么后患?”溪湘汀澜动了心!
林琪瑢道:“即便不行,有魂光在,小六随时可以摄出差池虚符,至少可以保证您与现在情况没什么两样!
关键是运转过程中的细节,还是有风险的!”
“你打出几枚,为师看看。”
师徒二人嘀嘀咕咕半晚上;
第二天,因为大伦音而有些躁动的商梁圣宗,溪湘汀澜一面也没露;
朱由去看了几次,也是无果。就是林琪瑢也是一脸的沉色;
朱由对这对师徒无法,但是这两人马上上界,宗内事务自然又落到了遏圣身上。
卫子玉伤势大有起色,这时也出关照应一番,当然还要为溪湘汀澜师徒送行。
三月十九,是商梁诸人回来的第四天,这时已经是三十天上界期限的第九日,溪湘汀澜毅然闭关!与其一同闭关的还有林琪瑢。
在当天晚上开始,溪湘汀澜与林琪瑢闭关的静室中,便不时出现各色光华闪耀之象;
这种耀光,一直持续了两天也不曾消失,反倒越发多变与灿烂起来!
几位商梁老祖察觉出事态严重,索性将宗主大殿处理宗内事务的一应职司,直接迁到了遏峰,就是终盖天也不再同其它师兄弟去无底海,一起搬到遏峰,主动承担起来宗内事务。
一时间,大商梁宗主峰静悄悄,不得老祖允许,无人再敢入406.第406章百劫金鼎
三月二十四,林琪瑢出关,精神极度萎靡,还是强自回了靖泉。
三月二十五,溪湘汀澜破关而出,等到下午,林琪瑢从靖泉匆忙返回;甚至是朱由等人都不及问这二人,到底干了些什么勾当,师徒两人就出了左界!
直到这对师徒走了一会儿,朱由和苏梓奉还怔怔不曾转身。二人都觉出溪湘汀澜有些不对。
只有遏圣认为那对师徒异常并不稀罕,早早返回峰头处理宗务;
还是卫子玉首先觉悟,不可置信道:“溪湘师弟好像晋阶三贤了……”
*——*——*
溪湘汀澜带着林琪瑢空间挪移,这个时候大挪移比空间虚渡更快,又只有他知道路标。林琪瑢只需安心恢复就是!
但这段弟子恢复、自家赶路本应寂寞无声的时间,溪湘汀澜却很头疼!
泯蛇竟然跟着小弟子一起上路了!
溪湘汀澜大惊失色之后,就陷入水深火热之境;一路上泯变着花样的出状况,还拘束不住,星宇之中莫名遭殃的道祖大有人在,直让溪湘汀澜头大如斗!
四月初五,还有两三天就可到孤鸟界的时候,溪湘汀澜总算盼到林琪瑢恢复!
溪湘汀澜第一句话就是:“泯蛇又出去遛弯了,一会儿你好好劝劝,愁煞为师!”
林琪瑢“嘿嘿”称是,“它是被困得狠了,这回四处玩玩,不用担心!”
溪湘汀澜道:“为师不担心它丢了,是被它问怕了!还有这一路挪移不假,但是仍有不少人被它捉弄,总有一天事情走光,想想就头疼!”
林琪瑢没想到泯真的玩疯了,咋磨一下也认为别捅出一串麻烦,“师傅放心,等到它回来,弟子让它歇歇。”
溪湘汀澜松口气,但马上又想起了闭关之事,“这回也亏得咱们师徒都不寻常,不然后果真要不堪设想!”
说到这次闭关结果,林琪瑢则信心暴棚:“此法行过一回,弟子以后完善起来,将会更加得心应手。耀光文指日可待!”
溪湘汀澜却道:“耀光文暂时有了在渡劫老祖身上应用的通路,但是以下境界修者承受力要差得远,非是耀光文完善到细处,不能轻易对渡劫以下修者使用。
而对归法、山海的日月之体应用,更要细分为适用具体体质的细文。
就如这耀光文,就更适合于万变日体。”
林琪瑢灵光一现,当下道:“耀光文以后弟子分出耀光文与耀光隐文,对应万变耀日与万变暗日体;只是万变月体,看来还要重新琢磨一番……”
溪湘汀澜打断小弟子的深思,嘱咐道:“你能创出耀光文已经是既川神域盛举,必将万古留名!能将此文做好了,已不容易。其它的暂不要想,为师先与你说说孤鸟界情形!”
林琪瑢随即放下心思,专心听溪湘汀澜介绍起来孤鸟界。
第二天,泯打着呵欠回来,看到林琪瑢醒了,再不管溪湘汀澜,一高蹦到他的肩头:“琪瑢醒了!”
“泯困了?”
“开始还新鲜,现在有些腻了,想睡觉!”泯揉揉眼睛嘟嚷几句,不一会儿就跑到林琪瑢怀里睡觉去了。
溪湘汀澜眉心直鼓,火气上行!
真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这条蛇尊到了小弟子面前愣是不用一句废话,就老实了……
一恍两天过去,泯一直没醒,林琪瑢也没唤它;
四月初七中午,空旷天际,星云中繁星茂密,一只如鸥鲨尾的巨大界面出现在林琪瑢面前!
如果是左界,满目之下,用不一时半刻就该入界。但是孤鸟界在入眼这般庞大之时,师徒二人又全力挪移了多半天,才在四月初八一早入界。
这个时候,林琪瑢对孤鸟界大小有了最直接的认识,至少相当于左界三万多倍。
溪湘汀澜笑道:“孤鸟界在另一边还有辽阔界域,此界为下界第一界,相当于原御苍界的三十七万倍,但是天地荒凉,地广人稀,元气暴虐,极不利于修者修炼。
所以,能逆流而上修炼有成的人,无一不是大神通之辈。这也造就了此界下界实力第一的名头!咱们走的是最近的入界通路!”
孤鸟界为内法界面,后引进的外法与高深魂法;元气如此暴()乱,还能安稳吸纳锻成元气,孤鸟界内法享誉下界为最高明的内法!
林琪瑢的先天胎息诀便是出自此界的十九部最强内法之一,由溪湘汀澜从惠神钟老头手里换来;
孤鸟全界只有七宗四十六门之称的擎天势力。但是五十三大宗门,分部在这般无际空旷的界域中,仍仅苍海一粟。能在如此环境中,顽强幸存下来的中小修炼宗门,也没多少!
但从中型宗门开始,此界宗门无一不有一至二名渡劫老祖坐镇。
左界九大宗的势力,按宗门影响范围来算,仅与孤鸟界中小宗门相当。
但是以实力比较,拥有溪湘汀澜这样道祖的商梁圣宗、极一道宗、神王宗,拿到此界同样不输这些大宗。
只道祖数量,三大宗无法与此界大宗至少十几道祖的规模相比!
而孤鸟界界域虽大,灵地灵域反而比左右界只多个五六倍。这种差距相对于这样大的域地来说,资源已经贫乏之极!
所以孤鸟界修者争斗平常,修者战力实力,便甚为高强。以至于此界同样被公认为下界实力最高的一界。
界域第一;实力第一,吸引着众多个界修者来此游历,无形中更加剧了此界修炼宝材的争夺……
林琪瑢从溪湘汀澜那知道,此去是孤鸟界第一大宗:百劫金鼎宗;
此宗不但是孤鸟界第一大宗,也是下界第一大宗。平常日子,宗内渡劫老祖至少百人左右。所以百劫之名绝不虚传;而金鼎二字,则是此宗擅长丹鼎到了极致,才敢于以此立宗。
百劫金鼎宗内有一处聚仙台,为既川神域上界设在下界的一处、突然状况下摄修者上界的地点之一。
整个既川下界也仅有七个这种所在;
孤鸟界统一摄渡,自然要在此宗的聚仙台汇合;
林琪瑢不知路途,跟着自家师傅便是;
他不由想到早就来到孤鸟界历练的岭兵,也不知这家伙怎么样了。
*——*——*
从一次突兀的空间虚渡迈出来的林琪瑢,就被几道乱无方向的空间行风吹得眯起眼来!天地焦黄迷蒙,脚下一处石块裸露的光秃秃山坳,一座百丈黑色石碑隐有淡淡法光,在风沙中格外显眼,上刻:百劫金鼎宗;
石碑后的远方,仿佛是两座灰白的破败石山夹了一沟,尽头现出一片云山雾罩的禁光。内中陡然变得广阔无边,隐约可见有青山绿水,更多的却是一根根鳞次栉比的擎天巨柱,每隔几山便有一根,规律分布。
甫一接触外间元气,林琪瑢皮下便如被针扎!不少元气争先恐后的向体内浸透而来,每一丝都带着一份凶猛狠厉,低阶修者别说炼化,就是平日吸收,一天炼化个百十缕也是极限!这般修行下来,孤鸟界一年修炼进度,也就与左界平日修炼三月相当;能够在有限时间修炼有成的,想不是高手都难……
林琪瑢皱眉,彻底将孤岛修者在心头打了个最重要的标记!非同凡响已经不能形容这一界弟子,死中求活更贴切些!
溪湘汀澜见林琪瑢看着前面禁光发愣,以为小弟子嫌弃这禁光太弱,便解释道:
“百劫金鼎宗幅原极大,就是这种石碑就不知道有多少;护宗大禁根本布置不起,这也只是隔绝外间恶劣环境而设。你现在看的仅是此宗外山之景。外门弟子传言有七千万,此层禁光只要有外门弟子腰牌便可进入。
单指一个外门,就如同一个小修仙世界,各种纷争,杀人越货,都不在少数。死亡更是司空见惯,但是他们极为维护宗门,可以为其肝脑涂地;在这种环境下最终出头、进入内门的弟子,无一不是各有千秋,极为出色。当然杀人、算计也是一顶一的高手。入了此间,就要小心了!走!”
溪湘汀澜带着小弟子一步就穿过禁光,落到了山水上空!
“闯山?”
溪湘汀澜“呵呵”一声道:“渡劫老祖,区区外门禁光,无所阻拦,不算无礼!
就是前面内门还有一处更强一些的禁光,照样可以直接入内。
等到第三层禁光,那才是精英门内所辖,百劫金鼎宗真正的护山大禁,到时按礼数投帖便可!”
林琪瑢受教,看了一眼已经与外面昏天黑地大是不同的百劫金鼎宗外门气象;
一座座城池,如珍珠玉盘,嵌在无尽山岭平原之间。不时有些低阶修者靠本身元气或驾着一些低阶法器法宝,在外围各自穿行。整个外门的元气不但比外面浓厚,也被梳理得温驯一些,但是总量依然远不如商梁圣宗外门,态势还说不上平和!
他暗中吸纳了几分此界元气,在高明功()法与体内绝对的压制下,暴躁元气进入体内马上安伏下去,一会功夫,便会排出许多杂质,这一界修炼起来太不容易!
而那些巨柱,进来后才发现,似乎还在遥远的彼岸,典型的望山跑死马……
“看来那些巨柱,应当就是精英门内了吧?”
“嗯!那是百劫峰,似柱实峰;近前观望都在三五千丈;只要晋阶渡劫,就可挑一座无人的百劫峰占山为王;非是宗内大事,可以安心修炼等待上界即可!
不过,为师自从认了下界第一道祖,少有的几次进入此宗,就没消停过。
聚仙台在精英门内中央,宗主大殿之后的禁地。一会免不了路过一些百劫峰才能到宗主大殿,必然有不服气的人出手试探。届时,不用打死,但也不必太客气,坠了商梁名头!”
“就是该教训就教训,有事师傅兜着!”
溪湘汀澜开怀大笑,“孺子可教也!!”
*——*——*
“牟宗主,溪湘汀澜应上界点召,来叨扰了!!”
熊熊禁光之前,溪湘汀澜带着林琪瑢挺身而立,悠悠扬声。
马上,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溪湘道友总算到了,这几天我们几个老家伙一直担心,你不能如约而至呢!”
溪湘汀澜笑盈盈道:“上界点召,焉能儿戏!”
“哦?道友身边这位想必就是林小友?竟然已入渡劫,为我等同辈中人了!失敬,失敬!”
林琪瑢谦逊道:“不敢,不敢!在下正是林琪瑢。”
“本人带着关门小弟子,来与各位道友混个脸熟!还望各位以后多多提点!”
好一会,牟崇九的声音也没出现。
溪湘汀澜声音一沉,“牟道友不会山门也不让进吧?”
牟崇九声音赶忙回音:“失礼,失礼!实是这时才知道,林小友不但是法则之子,更是溪湘道友的关闭小徒……执客弟子,快快将溪湘老祖与林小祖引上宗主大殿!”
“那就有劳了!”溪湘汀澜与林琪瑢拱了拱手,静等在旁。
不大一会,二人眼前景象丕变,万里无云,晴空霞碧;四周元气充沛滚滚,灵山净水景秀无边!
一座座中小禁光,堂堂皇皇,一丛一丛;百劫之崖,各为寸绿不生的冲天石锥。但是令人瞠目的是,每座峰头,如帽子一样都顶了一座法光宝气各不相同的大殿!
二人进入之处,正是与这些峰头差不多的空中。想是溪湘汀澜早拿捏好了高度,就是出手,也不愿意落在峰下。
一队十二人的天境弟子,迎了上来。即至近前,恭敬施礼后,分两拨向旁边一闪,从后面上来一位渡劫老祖!
“溪湘道友与小林道友远道而来,在下莫道远代百劫金鼎全宗,这厢有礼了!”
溪湘汀澜与林琪瑢同拱手还礼!
溪湘汀澜道:“溪湘汀澜这里还要恭喜莫道友终入渡劫,恭喜恭喜!”
莫道远道:“多谢!多谢!二位道友请!宗主在大殿与另外八位道友说得正热闹,二位来得正好……”
莫道远当先引了二人向前飞去。
林琪瑢细瞧迎客的十二弟子,虽然是前呼后拥,但是距离明显拉得过大,就是个个神态位置,也仿佛一有意外,便会做鸟兽而散。
所以当十几支空间之箭突然到了他近前的时候,林琪瑢轻轻一笑,抖手一划便轻巧地接在手407.第407章只为大计不分敌我
上千小空间交错倒退,林琪瑢登时被淹没其中,再也看不到外间的溪湘汀澜和莫道远。
刚想破出这记空间神通,四周上下蓦然飞来七片轻羽,在眼前互相缠绕,现出一丛洁白芦苇……
苇花飘絮,曼妙多姿;丝羽轻漾,每一低垂昂扬,便从苇絮下飞出一颗颗精白的珠球,朝着林琪瑢荡了过来。
看似缓慢无力,下一瞬便迫在眉睫!
想逼他用阴则?休想!
林琪瑢不退反上,看似毫无防御,迎面就与这些白珠错身而过!
白珠挨近他的体表极欲停留,但还是“哧溜溜”滑了过去!
苇花中林琪瑢身影突现,有人“噫”的一声,漫天苇丝席卷而来。林琪瑢身形闪烁明灭,轻松脱困于外,一组“击”字神主玲珑脱手,眼前苇絮“蓬”的再也维持不得,空间碎片四散而去……
碎片反卷,苇色重复……
随即,一阵轻脉的笛声“嘀哩哩”传来,无数清流随笛音舞动,四面八方围来!
林琪瑢翻掌轻描淡写放出手中法诀,便有同样多的晶流从身前飞迎而去……
苇絮再次瀑开,化为虚无;那随舞的液流也被一波波晶流所阻,静静消失无踪!
“有两下子!接本人一招!”一声女子轻喝,漫天血红!
林琪瑢两眼一眯,腾地便有两条斑斓大蜺飞了出去!
红光普照,光如血海;双蜺归洋,状胜蛟龙!
只见二蜺张着大嘴,各咬住血红宝物的一角,再不松口!任那无数法光引流冲击,也如磐石毫无所动!
“嗖嗖……”
白珠回返,在林琪瑢面前腾地大涨,爆出一世绚烂!
“吼!吼!”之声不绝于耳;一头头见所未见,想所不能想的巨兽,披着宝甲宝盔,化成庞大兽群,“轰隆隆”冲来!
几百巨兽张口、抬爪,一片片空间裂缝与洪流飞过!
但这不是最令林琪瑢吃惊之处!
这些巨兽,明显是空间神通所化,心思电转,还未有果,一根黑笛已旋转着飞至眼前!
笛身转动,一片音色扑面而来!
空间脉动!空间音风!
林琪瑢身形不动,音风、兽流轻易的自他身体内部穿流不息;无所阻挡之下,林琪瑢的身形却从所有出手之人的魂识中消失了!
要不是肉眼中林琪瑢依然浅笑伫立,没人相信他还存在!
当然“窒”字与“气”字神主玲珑合用之下,林琪瑢故意保留这些人肉眼中的景象,让他们看在眼里!
“各位也接林某一招新悟所得!”
林琪瑢捻手几诀,飞出的却是神主文中的结束符文“尽”字!
此文平常用处最为平凡,但在林琪瑢此时用来,却展现了不可思议异能!
空间巨兽纷纷停行萎顿,自行归去;那宝笛还未尽的神通法力,也被倏然卸去所有后势,返回原形,眼见就要掉落被擒,幸亏又一道法力摄它回去,才免于被林琪瑢得手之厄!
还有七八道蓄势待发的潜伏神通,也纷纷中招消解,包围林琪瑢周外的满目空间,却是最是顽固,中了同样数量的“尽”字神主玲珑,空间扭曲摇晃之下,愣是挺了过来!
“道友修为高深,但还拦不住林某!”
林琪瑢轻轻抬手左手食指,向前一点!
“哗啦啦”一片悦耳之声过后,溪湘汀澜与莫道远闲聊的身影出现眼前。
林琪瑢抬手收了蜺云链,那红色宝物竟然是一件女人的斗篷,初得自由便腾地飞向前面一座百劫柱上的殿宇;
从中传来女声:“下次说不得要好好领教一番林道友神通,到时还望不要推辞!”
林琪瑢抱拳还以一礼:“好说!但是道友较技,难道让林某一头雾水么?”
“咯咯”娇笑传来,“本座百劫金鼎宗千纯容。”
“本人是廖东义。”是那以空间相困之人;
“我是邓启!”这是哪个?
“哎呀呀!我是鲍善明;鲍某行音空风笛,中了几枚符,林道友帮忙解了吧!”
林琪瑢瞬间明了,鲍善明既然是笛子男,那前面弄不分明的邓启,自然就是那苇花芦兽神通的主人!
他冲四人所在四座大殿,还有周围能看到的其它大殿团团一礼,心头一动,随即传来鲍善明的一句:“多谢!找个时间定鲍某也大有兴趣与林道友切磋一回!”
林琪瑢客气回道:“能与各位道友切磋,是各位道友看得起在下,也是林某求之不得!”
溪湘汀澜淡淡看了林琪瑢一下,对着神色惊讶的莫道远道:“小徒既出来,咱们去宗主大殿吧!”
莫道远大感敬佩,朝林琪瑢道:“林道友神通高明!莫某自问也只看明三分端倪,还不能确定对是不对,真正上去,怕是三招也顶不下来;佩服!佩服!”
林琪瑢直呼“过讲,过讲!”才与溪湘汀澜,随着莫道远飞入了一片如同另世洞天的空间。
不知多少座巨峰连体,中央共护着的一片没有边际的高原;一座赤霞龙凤呈祥的山门,被单独悬浮于高原上空;
高原可见,宫、楼、殿宇错落有致;灵泉龙瀑迤逦江河;中央一座心脏般的十层巨殿,瑞气岚霭,庄严华美。
精英内门所在,山门与老祖同在,四周峰峦中的百劫峰更加密集,隐隐成就一座大禁。
众多弟子仅在千丈下飞来飞回,便是天境弟子也不例外!想来千丈之上,是只有道祖们才可通行的空间。恢宏之下,一切秩序井井有条;下界第一大宗的气象一览无余。
仿佛知道有客进入,那山门灵活一转,便到了三人面前。
这样一来,外来修者不论从何处入内,都有山门大路迎接,林琪瑢笑称:“贵宗山门,真是别出心裁!”
莫道远“哈哈”大笑,“这是本宗上界的一位女祖师,在下界幼年之际,央求七八位更年长的老祖炼制的。只是后来,被几代下界祖师反复祭炼,才最终成了这座山门!倒是初来本宗的各界道友,都赞过心思巧妙!”
“师侄莫要殆慢!还不快些带二位道友入殿!”
莫道远急忙回声:“是!师伯。二位道友请——”
一听之下,林琪瑢就明白,这个莫道远竟然和他一样,也是某个道祖的徒弟,同是一位小道祖和“小莫道友”。
林琪瑢立时觉得小莫顺眼了!
一道青云路从第十层中央大殿延伸到三人脚下,溪湘汀澜带林琪瑢与莫道远一起踩上一朵青云,青云一晃就带了三人入了宗主大殿。
*——*——*
一入大殿,就见殿内已有分宾主落座的七男二女九人。
当中一人童颜鹤发,满面红光,早一步迎上前来;他一边对莫道远点了点头,一边对溪湘汀澜师徒大声道:“二位道友远道而来,让人等的好生心焦。百劫金鼎宗荣幸之极!”
这就是百劫金鼎宗的宗主,也是下界第二大道祖牟崇九!
溪湘汀澜上前与牟崇九攀臂互相打量一番,毫不客气道:“牟兄面现春意,想是又得新欢了吧?”
“咳!咳!……瞎说什么!来和老朋友们见见。小林道友快上前来,我们这些老家伙闻名已久,没想到落到溪湘这家伙的碗里,让他捡了大便宜!”
林琪瑢当先半礼,“在下林琪瑢见过牟道友、各位道友;各位大名,早传下界,家师教导常常提及,以后林某还要向各位多多学习才是!”
旁边一个樵夫模样的青年不由打趣道:“溪湘这般没个形状,没想到教出来这么一个礼仪俱佳的好徒弟,好让人眼红!”
“小徒就要出师,你羡慕也是白搭!来!小六,这就是地听口界的纪道友!”
“这位是孤鸟界第二大宗北明宗郗道友,第三大宗何道友……这是独上无常界的陆道友……浮生界匡道友……转生界阳玄道友……武凤罗殇界神舍道友……追界的知音道友……”
林琪瑢与在场各人分别和气见过。
百劫金鼎宗这座十层宗主大殿,其是一件威能卓越的圣王级别宝皇。此界在上界的总宗,也算得一个中大宗门。
孤鸟总宗内光是圣尊就有两尊,圣君三人,圣王五个。
要不是十四皇域,有七大皇尊所在的七大仙宗,领袖群伦,抢尽九成光彩,此界总宗在上界完全可能算得上一大宗门。
通过宝殿,这些人将林琪瑢与四位同阶,轻描淡写的应战看在眼里!一个个也是猜不分明林琪瑢的手段来去。疑点重重下,自然对林琪瑢倍加另眼相看。这时与林琪瑢见过,就极为客气,言语中根本没有一点藐视之意!
只是那陆云先对溪湘汀澜和林琪瑢始终讪讪,打过招呼,在众人商议好第二天集上聚仙台上界事宜之后,就当先别过,回了暂居洞府;
众人心知肚明,独上无常界的前人劈开御苍分做左右两界;如今御苍一下子冒出了第一道祖,还有一个法则之子,陆云先恰恰是那人的徒子徒孙,此时心头怎样滋味,却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随后,阳玄与神舍也告辞而去。二人所在的转生界与武凤罗殇界,在上界虽然分属不同皇域,但与御苍总宗也有不少矛盾,甚至可算敌对。
二人本身虽是不错,但是还对大局有所顾忌;此番能在一处议事如许时候,已经极为难408.第408章不妙
当晚,溪湘汀澜和林琪瑢被安排在百劫金鼎宗贵宾洞府中歇息。
这样的洞府,都是内中别有乾坤的小世界。本身便是附属于宗主大殿这宗圣宝的一部分。
刚进洞府,泯就跳了出来;圣宝虽好,但也不被泯放在眼里,只在洞府中四处游荡一圈,便回到林琪瑢身边。
林琪瑢担心的问:“你带了本体随我上界,一但有人到靖泉打神碑的主意怎么办?”
“琪瑢不是听说,这些皇尊互相监视,一时半会没人敢动么?再说还有司南和真日楼在,没事的!”
林琪瑢“唉”了一声,“上面皇尊你虽然不看在眼里,但是人数不少,你一被发现,他们就知有机可乘。
到那时他们明知抓不住你,但几个一起阻你一下,剩下的就有机会提神碑上来!”
泯“嘻嘻”笑着:“琪瑢不用担心!如果王的神碑这么软趴就不叫神碑了!要知道,你身上这只碧海柔云当初那个厉害……”
泯眨眨眼,看着林琪瑢突然不好意思道:“琪瑢明知泯什么都想起来了,但从来没问那些往事;
泯知道琪瑢不想泯为难,更不想有人说泯背弃旧主;
可是这只碧海柔云兽,泯可以对琪瑢说明它的来历。”
林琪瑢抱着泯来到一间静室,坐了下来耐心安慰道:“有些事,我早晚都会知道!泯既然从无数旧事中解脱出来,去除一切束缚,就应当无忧无虑的活一次!
过去的事,就将它们留在上古,泯不用感觉亏欠!”
林琪瑢以为泯因为他的赤心相待,又身怀无数秘辛,有时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些弯路,心头怀了许多愧疚与罪恶感。
泯忙挥了挥小爪子:“不是这样的!是真的能讲的!”
“哦?那说来听听!”
泯神神秘秘道:“这是只碧海柔云祖兽!”
林琪瑢道:“上次北宫氏的人,打到后来提过一嘴。”
泯眨巴一下眼睛:“那他没说,这是世上第一头碧海柔云兽吧?”
“第一头?”林琪瑢正襟危坐,“第一头既然被镇,小肉片几千年前才出世!那后来的,比小肉片还要前面的碧海柔云兽是从哪出来的?”
泯尾巴登时翘了起来,“嘿嘿!这就是关键了!
这只祖兽当初是属于右西神域的。
而且还是右西神祖亲自培养的!!你说来头大不大?”
能劳动既川神祖亲自立碑镇压,林琪瑢当然知道身上这只碧海柔云兽来头惊天,但是如今从泯口中知道真相,心头仍是发颤;
怎么又沾上了一个右西神域?!
林琪瑢重视起来!
“泯是担心琪瑢上界,不小心露了碧海柔云,被有心人知道,必有性命之忧!所以泯非要跟琪瑢一起……”
泯点点小脑袋,但马上就愁眉苦脸的乱转起来,“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
林琪瑢稳住心神,拉过泯到眼前:“别慌,慢慢说。”
泯小胸脯鼓了三鼓,慢慢让思绪沉入过去:“右西王本来比王还要长一辈;只是神祖之间,只要登位,便是同辈,再无长辈之说。
右西王原来神兵早已被毁,之后无数年右西王倾尽全力,在培育一件新的神兵,就是没人知道什么宝物。
之后便牵扯到一些王的旧秘,泯不方便细说。但是后来,王亲自出手盗回了右西王这件新神兵,便是这只碧海柔云兽!
按理说它应当是神祖的神兽,与既川五大蛇尊同等身份,可是它就是一件神兵,王说还未臻圆满……”
林琪瑢咧着嘴干笑一声:“这种东西当然要好好镇住……既川神祖把右西神祖带着右西神域得罪了个透……然后这次上界,如果祖兽突然出现……原来只限于既川下界轰动、在上界被皇尊刻意限制在小范围、少数人知晓的碧海柔云兽,直接就会变成天大窟窿……”
泯耷拉着小脑袋小小声道:“右西神祖一定还在的……”
林琪瑢捂住胸口哀嚎一声:“哎呀我的小心肝噢!”
泯腾地抬起眼睛,“嗖嗖”地左右看看林琪瑢,小嘴大张能塞进去一颗鸟蛋:“琪瑢在笑?啊——难道你不担心?!”
林琪瑢就势笑倒在地,“哈哈哈哈……担心什么,他难道还能把碧海柔云从我身上扒下来?即便能行,这只碧海柔云兽不更废?
再说这么多年同阶异神祖的镇压,右西神祖再神通广大,也有挽不回的东西。不过上界确实不露馅的好!其它倒不必太过担心。”
泯傻了,身子左摇右晃,索性“吧嗒”挂在林琪瑢胳膊上欲哭无泪,喃喃道:“如果要是这么简单就好啦……”
林琪瑢把泯盘成一团,收在掌心,“没什么大事。”
泯蔫蔫抬头看着林琪瑢:“碧海柔云兽亏损巨大,但再如何亏损,也是右西王后天弄出来的东西,怎么比得上琪瑢这般先天的体质……如今你与这只有缺的碧海柔云兽合一,完全有机会圆满啊……”
林琪瑢心头顿觉不妙!
“难道阴阳同体的灵台体质这般罕见?”
泯有气无力爬进林琪瑢怀里,“阴阳同体,叫天君体,也称王体,虽然不多,世上绝不只一个,但琪瑢是不一样的……”
林琪瑢想把泯拉出来,可它怎么也不愿意出来了。
“这话,只在你的没摆脱既川王的禁制前说过,后来再没提过。”
泯在怀中闷闷道:“那是琪瑢成就勾图掩盖了一些东西;让泯好长时候忽略了之前琪瑢第一次来靖泉时,应用魂力魂识的情形。
可是勾图再如何掩盖,到被人捉住抽丝剥茧,尤其操刀的将是一大神祖之际,琪瑢最本质的魂力是无法隐藏的!”
“我从小出生便有一个银光婴儿附于体表,灵性与我根本一体。但是偏偏渡劫老祖魂识不可见而肉眼可见。想必我魂海化银,是由此而来。
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同?或者……秘密?”
“啊?这事泯怎么不知道?”
林琪瑢坦言:“泯有不能说的事,琪瑢也有。这事唯有我爹娘和我知道,现在你是第四个。”
“泯和司南曾经怀疑……原来真是……”泯有些六神无主,安静了一会开口讲起来;
“由古至今,世间万物,生死往复。都以为死而不存;其实万物皆有灵源起源的一点灵核,以支撑其现世存在的岁月。当万物走到尽头消散于世后,这点灵核便会融于空间、时间等等不同的长河,世上无人可以再见,更不要想捕捉。
但是各大神祖都知道,这种灵核比阴阳之力还要精纯,甚至更有源性。
各神祖无不认为此种源性,是为修炼法则本源的修者,量身打造的捷径。
可是神祖也不可捉的特点,注定了这只是一个梦想。
但是当有一天泯在王的手里,见到了一点被捕捉的灵核之后,才知道它们显化后是银星一样晶莹。”
林琪瑢出奇的平静,“泯认为琪瑢的银色魂海是灵核组成?”
“一定是……那种味道,泯清楚的!”
“神祖修法则本源可用?”
“神域都是神祖的,本源只是他构生的一部分,法则根本不在神祖眼中。”
林琪瑢失笑,“既然神祖看不上灵核,本源法则也对他们无用,泯愁什么?”
“啊啊啊呀——”泯大叫了一串,噌地窜到林琪瑢眼前,小爪子掐腰,另一只颤抖着指着林琪瑢鼻尖:“琪瑢的魂海可以恢复,这本是一个修者魂力的共有特点。但是灵核形成的魂海可以修复,琪瑢不觉着你很不一样么?那是神祖也无法捕捉的东西…………琪瑢用完了还有……用完了还有……缺了又来了……你不觉得坏菜么——”
林琪瑢怔忡,马上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以为勾图成光,才让自己魂力非凡的想法,刹那功亏一篑!
他一直用的是灵核,化光的也是灵核!因为灵核,他才有了神主文和八百玲珑,继而有了五行玲珑与神主玲珑……勾图也赖着不走了!
他本身就有吸引万域灵核集于一体的能力……这不关乎他是不是阴阳之体……反而是他的体质一直也未能定形的根由所在!
他根本就是一种事物或者能力的进程,连神祖也要垂涎;还有忘了几辈子的宝仙之能……这些加在一起,最终会变得如何,加上他自己在内,也没人知道……
难怪,法则有关的东西,他并不觉得艰难,就是捕则,也用得顺手!
如果以前有人说,他林琪瑢本身比碧海柔云珍贵是扯淡,那么他现在信了。想必泯想说的是修补一个碧海柔云兽算什么,到时右西王得手,必会乐翻了……
他晕头转向,但还抓住了一点问道:“泯见到的那点灵核,既川王是如何捕捉到的?”
这一问仿佛击中泯的命门,它倏地为难起来……
“你当初说见过一个与我一样的人,就是那些灵核的来源吧?”
泯终是点了点头。
那个同病相连的家伙落在既川王手里,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林琪瑢突然想问问当初那人的结局,但看泯绷紧的小嘴,知它为难,事关既川王极隐秘之事。虽仍有无数疑问,还是托了它,轻轻放在怀里。
两人好长时间再不言语;到了深夜,林琪瑢轻轻说了声:“谢谢!”
泯则轻“嗯”了一声,接着从林琪瑢胸口衣襟开口,滚出了一溜小小的石泪……
林琪瑢接在手里,感觉它烫得吓人!
“上界后,泯要为琪瑢炼制一件可以存储融仙金光的宝贝!这样琪瑢就能用融仙金光护身,也不怕暴露了。可是下界有些材料找不到……”
早知道,将碧海宗的那支可存融仙金光的木莲蓬偷来就好409.第409章恭宝圣君
第二天辰时,溪湘汀澜便来到小徒弟洞府。
不多时,便接到了牟崇九的传讯,到宗主大殿,与昨天各位老祖重又相聚。
随后,牟崇九引领十人,来到山门所在高原中心一处被重重法光护住的地陷之处。
一眼三十多丈的溜圆地口,底下如井不知多深。迷蒙的法光相隔,也能看到有丝丝白气,从里面飘上来!
“莫非是一口寒眼?”林琪瑢道;
牟崇九爽快道:“小林道友初来不知,聚仙台平时沉入聚仙潭。而聚仙潭正是一口下界一品寒眼。”
“哦?一品寒眼下界总共也不超过十眼,稀罕得很!”阳玄神情专注了一些。
何迄为接口道:“转生界法诀可反复从低阶重修,最后累加一举上界。而一品寒眼转生界便有两口,听说转生修者都要借此寒力,不知真假?”
阳玄道:“转生界因有这两眼寒潭,辅助修炼更显著一些。要说不能缺少,却不是绝对。阳某修炼所觉,寒眼倒是可以减少法爆危险,已算不错!”
闻言,牟崇九面现异色,他当先打出一套法诀入了禁阵;那浓厚法光便开始一次次的强弱变化闪烁,显然正在解禁。
等待大禁全解的功夫,他道:“此寒眼功效,本宗也发现些端倪。但是一直未有转生界道友精研细微,以后有机会还要讨教!”
阳玄不以为意道:“这又不是什么秘辛,牟道友需要,阳某到时为道友录一份便是!”
牟崇九谢过后,朗声道:“各位道友请上聚仙台!”
众人齐齐看向寒潭所在,禁光消失后,从地下寒洞内,隆隆之声遥远而清晰的传来,不一会一蓬寒水翻涌而上;一片雪花水过后,一座褐红透亮的玉台升出,“咔”的一声便严丝合缝嵌满了地口!
溪湘汀澜笑道:“那兄弟们就不客套了!”
说罢他左拉右拽,旁边人再拉着他人,眨眼间十一人一同上了这座聚仙台!
知音玩月则拉了郗羽婕,“姐姐这般花容月貌,别被这帮老头占了便宜,还是妹妹拉着可靠。”
牟崇九突地呛了嗓子,“知音妹子莫要这般利嘴!老哥哥,都受不住了!”
十几人轰的笑开,知音玩月大眼似半边月亮,精亮有神;玫瑰花瓣似的香唇,馥郁柔软;一派诱人俏魅身态,常常让人想入非非;只有接触过,才可体会其举止大方,言语诙谐,进退有度且心思玲珑,让人产生不了恶感,非分想法反而会淡却几分;
总之,这是一个极会突出本身优点,掩盖本身缺点的机灵女子。
郗羽婕笑吟吟道:“小妹与众道友同在这块聚仙台上,谁也没有开启这座聚仙台的法诀,当然与大家一样,要仰赖牟道友手段了!”
这些人一起笑说拜托,牟崇九连连摆手,直呼:“不敢当!”
只是面上一副超然之色,心头正是愉悦。
聚仙台能设在百劫金鼎宗一座,就是上界肯定的象征,孤鸟界全界的荣耀。
林琪瑢看溪湘汀澜谈笑不羁,这时再也猜不透自家师傅心思。
他经过昨晚一阵惊魂,更是倍加谨慎细致。
林琪瑢知道这次上界,对他来说如入龙潭虎穴!真到危急,就是溪湘汀澜也是无用!身家性命只能看他临阵的心计与周旋。
他暗下决心:左界靖泉,他一定要回来!!
*——*——*
一条条晶蓝鱼光,左一条右一条,摇头晃脑游了出来。十一道祖脚下聚仙台,鱼游玉中,灵气闪动,转眼里面便生出了上百条蓝光鱼。
直到一百一十条蓝光鱼化出,每人脚下各聚了十尾,围成一环,便晃悠悠的不变了。
牟崇九环问众人道:“各位,此鱼光便是引仙光,牟某还有最后一诀未曾打入。各位下界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可交代本门弟子代为办妥。
最后法诀入内,上界仙光便会降下,到时便没有功夫了!”
溪湘汀澜道:“我等来此,早安顿好他事,牟道友好意我等心领。
倒是趁上界之前,溪湘向各位说句话!这次上界不论如何,我等为下界修者,即便各总宗人物,也不一定比咱们可靠。
在场各位所在界面,多多少少有些摩擦,或者恩怨在先。但是此次走一趟,不是溪湘咒言,怕是咱们能保住性命就是万幸!
望各位上去,摒弃成见恩怨,能够安身回返,再计较往事不迟!”
他当先向陆云先拱手致意,陆云先微一犹疑便还一礼,“溪湘道友真知灼见,陆某醒得!”
溪湘汀澜看向阳玄、神舍;阳玄与神舍互视一眼道:“得道友此言,我们就放心了!”
随后,其它界面间有纷争的几人,也纷纷主动示好,以求在最后上界之前,将彼此旧事互相搁置,共抵外事!
毕竟,他们在下界再如何风光,到了上界惊才卓著的修者洪流中,太过渺小……
稍后,在牟崇九最后一诀打入聚仙台后,整座宝台“嗡嗡”响动,开始泛出流光,随后一环一环逐渐上升,不知穿透了多所空间,直没穹宇!
这时,从聚仙台四外,飞来了七八位渡劫修者,向法光中众人送行,牟崇九大声道:“全宗谨慎,师弟们守好聚仙台!”
“是!”
一道宏大()法光在聚仙台接引下,从天而降,瞬间罩了聚仙台众人,林琪瑢瞳孔骤缩!台内蓝光鱼,“噗噗”齐瀑,上界法光忽地带着十一人向上飞去,一闪之下,便失去了人影……
*——*——*——*
这是一间沧桑古殿,高大雄壮,朴素而单调;
空旷的大殿内,地面为一片打磨得细腻的灰石,一连七座与孤鸟界相同的聚仙台,弧形排列中央。
此时在中间的一座聚仙台前,三位修者正盯着眼前明显正在启动的聚仙台。
中间一人赫然是一位圣君,灰衣青冠,细眼花须,长衣飘飘,显得淡泊随意;后面两人为天贤境,同式青色法袍,一人方脸,一人圆脸,俱是随从一般规矩老实。
“作一,宝卷拿上来。本圣君亲自核对这次上界修者!”
那圆脸天贤从袖中摸出一轴红色宝卷,“圣君请看,都在这里。”
法卷展开,灵光充沛,一连十一人影像,在上面清楚如同真人。其下各有姓名、出身,甚至是一两句简要事迹。
这位圣君点指最末的头像问另一位随从道:“子政,这个林琪瑢的事,怎会这般细致?明明中了外人奸计,还在上面弄这么详细做什么?”
那方脸天贤惊惶一闪,忙回道:“圣君息怒!属下马上改了。只是自从十四皇域传出召下界修者上来参选之后,这个林琪瑢的事,就铺天盖地的传了出来!
属下也知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遣人打听过了,其它可能有所虚传,但是这个小子的确是掌握了一道阴则之束!”
圣君淡淡“嗯”了一声,一指在林琪瑢下面一点,亢长的描述,一下子变成了二小句:林琪瑢,御苍左界;
“以后做事,要有自己的主意;这般拙劣的捧杀之术,别再让本君看到你们犯蠢!”
方脸天贤冷汗也冒了出来,“属下定不再犯!”
“行了!莫要在下界来人面前出丑。”
方脸天贤刚刚肃然重新站好,三人眼前聚仙台上便灵光爆亮,一闪过后,十一位形貌各异的身影现了出来!
在别人俱在头昏脑涨的时候,林琪瑢一眼就看到了台前的三人。
那圣君见着,轻点了下头,林琪瑢忙躬身下去;
这时,溪湘汀澜十人即时稳住心神,只比林琪瑢晚得一丝躬身尊道:“拜见圣君前辈!”
“不必多礼!也好叫你们得知,虽然十四皇域各有七座,特殊情况接引下界修者的聚仙台;但这次上界,是启用的大雷皇城聚仙台;本君是大雷皇座下,恭宝圣君;这二人是王作一、刘子政,一会下去便有他们负责各位的一应安排。
现在本君要核实一下诸位身份,莫要奇怪。”
恭宝圣君将手中宝卷突然向上一抛!宝卷迎空展开,现出十一人头像;然后,每一头像对准相应一人,射出一束法光;神奇的是,接下来每个头像,以法光与对应修者相接之后,仿佛突然被注入了灵智一样,眼神灵活的眨动了一下!
法光退却,宝卷落下。恭宝圣君接到手里,看也不看,直接递给刘子政。
“确认无误!跟本君到殿外少叙,既然你们归本君管,有些事要嘱咐你等。”
“遵命!”
恭海圣君转身前行。刘子政和王作一,挥手请诸人前走。
溪湘汀澜几人,忙称“不敢!”
一时间,这些在下界叱咤风云的老祖,都变成了孙子。
林琪瑢跟在溪湘汀澜身后,心头有些发笑,好在脸上仍是一派恭谨至极。
*——*——*
大殿内简单,却是甚为整洁与气势。而到得殿外,林琪瑢就有种进了荒山野地的感觉,竟然有些荒凉!
虽然其中不乏灵光熠熠的低阶寻常仙株,草一样的混迹在一堆平平无奇的杂草之中,十一人均泛出一丝异样。
这地方景况不太好?林琪瑢嘀咕。
恭宝圣君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大袖一挥,蔓杂的一块地方,便青草依依,整洁非常。
一座不大的旧亭露了出来,内中几条石凳,一张大石桌,恭宝圣君当先坐下,“都找个地方坐吧410.第410章用心狐疑
溪湘汀澜领着林琪瑢,带头找个下首坐了。
牟崇九等人,也各找边缘坐下,不过神色异常警醒。石桌被闪了出来,就是没人敢和圣君同桌。
恭宝圣君笑笑,“你们都担心境界突升,回程当先便会渡劫。想必也正奇怪,为何现在仍无异常。
这间大殿为渡界殿,你们现在所处,还与下界情况差不多。本君接引你等,便是要将稳住你等境、免去后患的‘定性丹’发给你们。
不过溪湘汀澜倒是准备的更周全,提前封了一丝根基,还强自突破晋阶了人贤,倒让本君意外之极!下界第一道祖果然不俗!”
牟崇九九人早在看到溪湘汀澜第一眼就心知肚明;
只是修为之事,乃是大忌,不方便打听,这时不由将耳朵竖了起来。下界晋阶三贤之事,古来少有人成功,成功的无一不是特例;也不知溪湘汀澜之法是特例,还是有了相应功()法?
溪湘汀澜恭声回道:“回圣君,在下因有下界宗门之累,苦苦压制修为近千年,期间偏偏另有许多所悟,一时间积累更快;想到上界可能出现的情况自然忧心;半个月前,冒险自封了一丝根基,然后突破三贤。稳固也没来得及,还差点误了上界之期。”
恭宝圣君“嗯”了一声,没再深入询问,反说起了召他们上界的原由。
那九位老祖,心头不免微微失望,但马上就凝神细听起这段因由。
恭宝圣君道:“方天神域与咱们既川神域进行三圣约战;说是三圣,其实最高只到圣君战,都不想升级到圣尊战;十四大皇域派出的圣君与对方战成平局。
因为一定要分个胜负,不免就打上了三贤的主意。但是三贤约战的人选正在挑选,那方天神域又提出小生界弟子也战十场。
上界小生界与下界修者修炼同样境界,但是才俊众多,本不需下界修者上界。但有大渎皇提出,下界出类拔萃者大有人在,有的比小生界弟子还要出色,要选就选十个最好的!
本来各皇尊已将上界三贤与小生界选拔,派给十四位神子、圣女、域圣尊主持。渎皇一经特点,便有了你们上界一事。
所以小生界十个出战名额,便定为由上界小生界优秀弟子五十人,加上你们下界十一人,到小生界的一处试练天地去走一趟。最先出来的前十人,便为代表我既川神域小生界出战的弟子!
不管如何,此次机会难得,你们要把握机会。不要心存少找麻烦、走个过场的心思。
此处荒凉,几万年也不一定有人来。
所以本君说句实话,渎皇正直无私,但在十四皇尊中,却实力最低,也最被人瞧不起。要知道,这是渎皇为你等争取的机会,莫要为他招来非议!
要竭尽全力,尽力一搏,你们明白?”
“圣君!”
“圣君!”
刘子政与王作一均是有些失措。显然他们追随的这位恭宝圣君,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让二人担心起来!
刘子政忙道:“今天圣君明言,好教各位行止有所底限。却有些不便对外面宣扬,还请守好口风!”
溪湘汀澜领着十一人起身齐声道:“圣君放心!前言我等已经忘记,试练之时必会倾尽全力,不叫圣君为难!”
恭宝圣君点点头,对王作一吩咐道:“作一,你带十一位道友下去好生安置,莫被那些不长眼的冲撞、取闹;区区几人,本君也维护不了,咱们也不用待了!”
王作一一凛!
“圣君放心!咱们和气不假,但有人想把咱们当软柿子捏,定让他们知道厉害!”
随后十一人面前凭空现出一枚翠绿的丹丸。
刘子政催促道:“各位快将定性丹接了。这是圣君自掏身家,为你们炼制的。本来并没有这个安排!”
*——*——*——*
众人收了丹丸,便被王作一领到紧邻渡界大殿的一排阁楼安顿。
四十座木阁临水而建,前面便是一条各色花卉仙株飘浮的水域。
远处可见玉阙琼苑美仑美奂,忽隐忽现的分别托于霞光、霓虹、各色彩云、飞峰、浮岛之上;彼此间玉台巨璧,仙物云集,熠熠生辉;各种仙兽起伏嬉戏,灵光缭绕。
而底下更有纭纭大()法光腾腾之象!
十一人好奇,临水照影向水下望去!
一望之下,俱是一惊!
原来水面映衬之下,竟然还有一片大世界!
他们目视可及之处,就有一处宝光熊熊之地,为一座与天宫比肩的仙峰;从底下开始直到上宫,一座座短桥,帘洞,曲折明灭;灵松生崖,碧柳垂丝,如是美人梳妆;巨石照水,直若雄鹰还巢!……
一瞬间,林琪瑢知道,下面才是真正的雷皇域,各仙宗总宗坐落根基之地的:上界!
他们身处之地,应当就是与玄南圣皇城相当的,真正的大雷皇城!
大雷皇老巢!
不过,林琪瑢毕竟没去过玄南圣皇城,此时置身于雷皇城中,却无从比较两座皇城优劣。
他收回目光,瞅瞅阁楼后面;后头为一座矮山,上面不时有一些修者追着一群群灵禽。
听王作一道:这是一处低阶飞行灵兽的训养地,是将来要配给皇城三贤属下。不过这个低阶,也没有低于人贤!
送走王作一,阳玄撇了撇嘴:“把咱们安排到鸟圈了,怪不得一股鸟粪味!”
地点虽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要说有鸟粪味还是夸张。毕竟这是大雷皇城所辖,五行精元、日月元气滚滚,水中仙株花朵芬芳飘送;对于初上界来的修者,已有些太过!
牟崇九道:“看来,没人看好咱们。恭宝圣君特意说的渎皇,咱们的道行不论如何,到时也不能丢了渎皇的脸面,让人向他脸上抹黑!”
“溪湘道友所说真是灵验了!此时此境,怕是咱们各自总宗,也没人看好我等。这次只为争一口气,还渎皇知遇之恩。咱们十一人,要一条心,好好谋划一番才是!”陆云先沉声道;
何迄为自嘲道:“别人想必以为,能让咱们这些小丑看一眼皇城,就是天大恩赐!”
纪真悠悠道:“攻其不备,也无坏处!”
溪湘汀澜道:“这么想对咱们更好!还是各自调整一番。定性丹,各位抓紧服用。三天后,咱们就要去小生界了!这个雷皇城,可能真是只能来这一次,呵呵……”
等到他人各自安顿,林琪瑢跟着来到溪湘汀澜小阁。
“师傅现在已经上界,试练之时有根基封印,会有极大限制,要解开么?”
溪湘汀澜道:“定性丹对咱们一时无用。根基到时再解也不迟。中间还可以看看小生界这些人的底细,扮猪吃虎,师傅有日子没尝过这种滋味了……嘿嘿……”
林琪瑢莞尔,随即回到自己阁楼。他现在可是有许多事,在下界没来得及准备!
雷皇城中虽是有所限制,却不耽误他即早盘算一番。
宝光法光泛滥的雷皇城,没什么早中晚之分,但是刚到了应是傍晚的时候,王作一却突然为林琪瑢送来了一块雷皇城通行令牌。
“圣君这是?”林琪瑢想有几分猜想,但不能确定。
王作一圆脸乐呵呵的看着就很喜庆,“圣君言道:林小友如果是天境,并掌握了阴则,这次上界可能还没多少人在意。但是此时竟然已至渡劫,兼之掌握阴则,直入皇尊的修炼之路,已如阳关大道。三天后从雷皇城一经现身,怕是要引来众多是非。而且……”
他附到林琪瑢耳际说了一会,林琪瑢神情越来越是阴沉。
他朝王作一恭敬一礼,“请代林琪瑢向圣君表示感谢。但凡以后有用得着林某,定当再所不辞!”
王作一欣慰的眨眨眼睛,竟然有些哀意。
他不好意思道:“圣君本不想要你这人情。只是回去琢磨,说你至渡劫,明灯一样,一经公开,这人情总有人要抢着给你。与其到时,你欠个不怀好意之人的人情,以后要做些性命危急之事还债,反不如这人情圣君要了。以后有空来陪他坐会儿,也就是了!”
恭宝圣君,到底是什么人?林琪瑢虽然承了这份人情,心头却也不由打鼓!
皇城自可隔绝天王城捕捉;今天再有了手中大雷皇城出入令牌,到下面大雷皇域走一走,也不必担心了。想来到了约战那时,他们这些小生界、下界修者,至少会得到一件护身之物,不是可以小范围隔绝,就是能以宝物气机短暂补全根基,才能保证他们在上界公然走动。
泯炼制需要的材料,并不是十分珍贵,正好能够收集一下!趁机再打听打听恭宝圣君的事,总比他现在睁眼瞎一样,听一面之词的好!
他将王作一好好送走;到了第二天一早,知道溪湘汀澜要稳定急急没有稳定的人贤境界,林琪瑢也不去通知这个师傅,找到了刘子政说了去处,便从离渡界殿最近的一处不大的出入门户,飞了下去。
有令牌在,雷皇城禁光并未拦他。
刚飞出皇城,眼前陡然一阔,反首再看雷皇城,竟然只能看到他出来的那处门户,其它的一概是灵光碧天,祥流玉云,霞光隐然!
林琪瑢攥了攥令牌,将它收进无声钟内。知道就是这处门户,怕也是因为他有这块令牌在手,兼之是从此处出城的缘故;不然雷皇城,在雷皇域,修者根本无可捉摸!
想要回城,自然也是从此处返还!
身上有外人的东西,林琪瑢自是要有所提防。拜托泯在令牌上做过手脚,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只是小丫头还是不愿意和泯照面,这种处境下,却让林琪瑢发愁!
林琪瑢索性好生打量大雷皇域。
显然,在皇城上面所观的视角极为广大!至出了皇城,高空之中极目远眺,当初看到的那处熊熊法光通天的大峰,再也看不见了,也不知位于何处。
林琪瑢向身下看去:峻峰峦山如龙,虎啸猿啼,天上地下,万灵共存,生机盎然;水域清宁灵蕴,清华逐跃,洞天福地相接;上界精纯元气滋润下,时时有一抹抹精纯灵光隐现飞流。一阵阵舒畅之机,令林琪瑢体内生出一股少有的上行躁动,几经沉心安抚,才终是静了下来;
十四大皇域所成上界,毕竟不比小生界国度门人无数;三贤以上道行之人,虽然不少,这时也只分众多皇域宗门,再没有了国度之411.第411章凤灵城
几个时辰飞行,脚下掠过两个小宗。同时依附这二宗势力外,各有一座较大点的主城与几座小些的副城。
等林琪瑢看到第三座宗派城池的时候,便稍微隐匿幻化了容貌,飞了下去。
而在林琪瑢落下的这座岫翠城前,陆续有各处赶来的修者落了下来。加他一共十三人碰到一起。
林琪瑢不必感知,法域主动就有消息传来;这些人除了他自己外,其它无不一不是三贤人物。
只是天贤仅有一人,三十许的黑袍修者。腰上还随手翻出来一块腰牌挂上,黑袍修者有些惊疑的看了眼林琪瑢,但马上就若无其事,大摇大摆的进了岫翠城!
剩下这些人,四五人同样向旁边的林琪瑢奉送了一个奇怪眼神,也一哄进了城。
林琪瑢缓步在小城石路上;
这条通道左右十四五丈倒也宽敞,自有保护清洁的阵纹。别看岫翠城方圆不过十余里,城池不大,倒是云集了不少买卖交换之人。尤其是一种泛黄光流黄水的树皮,不但卖得人多,前来大批收购的修者更多!
那黑袍修者,甫一入城,便开始在街边地摊与店铺四处走动,一个储物的囊袋,不断有人往里面倒这种树皮。显然是老主顾,收得极是顺手,不大一会,便出城而去。
甚至有几人想要追上前去,几经犹豫还是放弃此举。
林琪瑢也有几块玄南上界通用五行精元石,但是最多的却是在玄南上界也是硬货的日月石与日月晶。这可是当初和小丫头通力合作下,才有的成果。
林琪瑢倒不必为无钱付帐发愁。
“琪瑢也拿一片树皮来瞧瞧!”泯从林琪瑢怀里悄悄探出头来。
见林琪瑢走近,路旁一个四十许妇人忙热情招呼道:“道友随意看!我这百罗胶元皮,定然不比桐长老收的差。只是他的价压得太低,不然也早给他了!”
林琪瑢拿起一块薄薄的百罗胶元皮,发现竟然如皮肤一样有弹性,那汁液异常爽滑,但遇到火行精元,便会化成一种异种晶体,极为坚硬!
“怎么卖?”
“三十精元石一斤!”
“二十三!再多就算了……”
妇人咬了咬牙,“成交!”
林琪瑢道:“我付日月石!你也别觉着吃亏!”
妇人登时大喜,“道友早说!日月石的话,算道友二十一精元石一斤!一共五千斤!”
一日月石为一千精元石,一日月晶为一万精元石;
林琪瑢拿出一百零五块日月石给妇人。
妇人看了看,又将五方日月石退了回来。
林琪瑢不解,妇人解释道:“道友的日月石比一般的要大一些,所以一百块足够!”
林琪瑢点点头,手一挥,一个尺大的开口在身前张开。妇人将一只大储物袋与摊上的百罗香元皮,一股脑倒进林琪瑢的无声钟内。
这笔交易完成,二人皆大欢喜;林琪瑢随后走了几家颇大店铺,不多时便购到二十种宝材之中的七种。
接下来,他一连走了三小宗附属的十七座城镇,总算将所需材料凑足了十八种。唯有最后两种七色菖蒲石与鱼头鸦龙血还要再想办法。
跑了一天到了晚上,林琪瑢找了一处出租洞天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向附近亿万里内最大的一座城池凤灵宗的凤灵大城飞去!
凤灵宗是一个中型仙宗,但在大雷皇域根本没有大仙宗的情况下,这等仙宗就是除了大雷皇城外的最大势力阶层。
其实十四大皇域所有宗门与各自小生界宗门,都可分称为上宗、下宗。如大渎皇长扶仙宗,就分有长扶上宗(位于上界仙域大渎皇域的宗门),长扶下宗则是其对应的小生界宗门(与下界修炼环境相仿)。
而既川神域,十四大皇域只有七大仙宗,宗主则是七位皇尊!
在这种不是规则的规则之下,没有皇尊的各仙宗,不论多大,也没人敢自封大仙宗的,也就可想而知了!
因此,许多规模极大的宗门、势力,被七大皇城、七大超级仙宗逼得,不敢称王称霸;所有没有皇尊坐镇的宗门,不论规模多大,都要缩在中型宗门这一档次。其内部便有极大差距。
于是,中型大宗之间,也分了上、中、下三等,以示不同。如凤灵仙宗的别称,便是:凤灵上仙宗,规模庞大,平日也最得大雷皇城的“照顾”。
弄明白这些,林琪瑢知道最后两种材料在凤灵城一定能够得到。
*——*——*
一早出了小城飞了不过一个时辰,林琪瑢就被初遇的黑袍修者挡住去路!
林琪瑢淡淡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道友难道不这么以为?”
黑袍修者狂笑一声:“小子!以你受伤之身,根基也是不足,还能余多太本事?
没想到你更不知收敛,以日月石来摆阔气……哼!这只能是你找死,拿命来!”
黑袍修者两手十指一扣,闪电般掐出十大()法诀!
周围空间以那双手掐诀的中心“咚”地一缩!
黑袍人大喝一声:“万火令!”
随着这声爆喝,一面十几丈高的巨大灼白令牌,突然悬化当空!上面一个斗大的火字,身化万变,不停扭动!
以它为中心,天上地下无数各色火焰之流倏地汇聚,如万流归宗,将林琪瑢一下子缠裹当中!
炙热夹着或极寒、锐气、风热,还有极强如电的穿透之力,一起轰击到林琪瑢眼前!
空间碎裂,各种五行三异精元腾腾被吸食过去!一时间,方圆几十里除了火之外,仿佛再无其它……
林琪瑢忽然觉着脉络中也有一丝热烈之意在鼓躁呼应!
不好!他体内本就缺失五行三异法则,与法则一遇,体内元气与肉()身中的五行三异,就极易受到召唤与控制,想要形成火种自()焚……
魂光瞬间下沉,在林琪瑢周身外一附,一串玲珑虚符当即在他脉络中巡狩一个循环,那丝燥热便转眼即逝!
林琪瑢心生怒火,身边猛地爆发出一片刺目银绿光芒!
银绿与火流同样耀眼,却“轰”地一声,将周围这些火流强行挣断,一片刺目绿潮奔着那块万火令就扑了过去!
万火令瞬间化成风火轮,火流疯狂旋转起来,化成一眼可怕的吸盘火口,向着林琪瑢吞噬过来……
“区区一个还未大成的万火令,就想在我面前逞威……”林琪瑢冷哼一声,陡手就是一道银灰法光飞了出去,任凭所有火流火势、法则如何统治附近天地万火、禁制虚空若铁板一块,照样“砰”的击中了煊赫皇皇的万火令!
“啊——”
万火令法能突消,就要归去,黑袍修者惊慌大叫,从口中飞出一个指大金杯!杯身一化,同化万火沸腾,张牙舞爪的涌到林琪瑢眼前!,
林琪瑢蓦然化做一眼无底黑洞,与蓟山之时不同的是,此时黑洞中却有缕缕若存若亡的晶莹护住本体,将一应法则气息完全阻挡在外!于是,“咝咝”之声沙哑低迷,所有飞来的火流,无一不争先恐后飞进黑洞!
黑袍人额头冒汗,仿佛见鬼!他忙点指金杯滴溜溜迎击,本人却转身连续三次挪移,就是远去……但是其后一道银光化成的细丝闻息跳跃紧紧追至!
“钩”字神主玲珑虚符,完全化为一道索命帖,帖到随之附送一道娇美的杀戮银虹!
一只刚被放出的玉鹞当先中招,“啊——”黑袍人惨叫半声,“噗”的化为虚有!
林琪瑢此时日月、阴阳中的四种元气都是充足,五行玲珑虚符,早就在七十五色,一百五十色,到二百五十色之间与实符一样变幻自如!
杀黑袍修者不过用了些日月之力,相比动用阴阳元气,仅多废两手,但是效果还是不错。
那金杯不及挪移,主人便死。须臾杯身现出几道细纹,裂成三块向下面山涧掉了下去……
林琪瑢没心思收这种废物,想到一路可能还有意外,最终双手勾动化出一枚小小的箭头浮在眼前;箭头“扑噜噜”转了起来,然后一个定格,林琪瑢便朝着所指方向一个挪移便消失了形迹。
不多时,林琪瑢就到了一座方圆千万里的繁华巨城城门之前!而他身后果然有七八个埋伏的三贤修者,仍自无头苍蝇一样,以各自引以为豪的秘术追踪不已……
*——*——*
凤灵城柱高,城墙更厚得吓人!四城角有化云巨兽托负于背,听说此城本为一卷圣君宝图所化,围着凤灵仙宗四座山门,可不停变幻城址!不时能如凤飞空,云桥接地,或兽云仙城踏破青山,采四时元气,行五时功()法,消六时之变!
林琪瑢进入凤灵城,首要的便想将剩下的两种材料买了,再谈其它。
奈何天不从人愿,刚在宝色仙光有致的大街上飞转几转,路过了十几处雕梁画栋的茶肆、酒楼,还有如同左界混市一样的杂乱街口,竟然听到了不下十次“林琪瑢”三字!
想到王作一透露之事,原来他在上界十四皇域真是到了家喻户小的地步!
这只无形的黑手,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现在已经焦头烂额,此时无疑更是雪上加霜!
“……你说,下界这小子,怎么就让他撞了大运得了阴阳则呢?听说才他娘的不到十一阶,这还有天理吗?”
“法则之悟是机缘、资质、悟性缺一不可,讲天理没用!”
“这小子定得罪了难缠人物,不然在上界不至于有这等名声,这个时候最需要低调,才能长久……可惜啊……”
“你不就想说这是阴谋么?但阴谁没阴咱们!”
“听说林琪瑢才百岁,现在十阶,只要到了渡劫,谁不知道他的宝贵?十四皇尊,怕也不能等闲视之!”
“各皇尊麾下神子、圣女、圣尊都不缺,不一定非他!”
“哼!可他有阴阳则!渡劫之后,大道全开,一应法则,全为辅助,都在说他是第十五皇尊最有希望之人!”
“哎哟!不是说这回召上界了嘛,咱们去看看!”
“杨二娘,这个小白脸再好,你也休想能胡弄到锅里,死心吧!”
“老娘认他做干儿子,你管得着……”
林琪瑢一闪飞远,找到一处隶属凤灵仙宗的材料铺,并未再费周折,便将两种材料购全了。恭宝圣君之事,几经琢磨还是放弃打听,不过下午就返回了雷皇城!
他找到王作一,将通行令牌交还,便回到阁楼炼起宝来。
第四天一早,恭宝圣君检视十一人状态不错,将手中一块与林琪瑢用过的雷皇城令牌迥异的令牌当空一挥,接着其手指一点,一道空间法则便打穿一道门户。
“进入此门户就是既川小生界!本君在小生界属于宝川宗,你们直到历练结束,会与本君一起在宝川宗停驻412.第412章危变
恭宝圣君对林琪瑢道:“稍后,林小友跟在本君旁边。”
溪湘汀澜听林琪瑢提了前事,他对恭宝圣君谢道:“圣君围护,溪湘不胜感激!”
恭宝圣君道:“无妨。如今已有十四位神子、圣女、域圣尊主持过三贤选拔后,到了小生界张罗小生界十人的筛选,但是联想前面渎皇之言,你等到了小生界,需格外谨慎,没有特别之事,不要随便离开给你们安置的洞府。
如果有以上三种人物召见,尽量推到本君身上,莫要单独赴会。”
十一人同声应是。
恭宝圣君又道:“至于域圣尊,本圣君要单独为你们讲明一番。雷皇城下去的是风白头圣尊,雷皇因为散修出身,并没有立宗,所以本域并没有神子、圣女,同样情形的还有六大皇域。
但是为了与七大仙宗神子、圣女相当,没有立宗的七大皇尊,便在各自皇城弟子当中,选出少数实力极是出众的圣尊境弟子,在既川神域公示,赐予‘域圣尊’身份,等同神子、圣女。
风圣尊,本名风白头,便是雷皇域两大域圣尊之一;按所属雷皇域区分,风圣尊的风字后面,特赐可加本域‘雷’字,成就域圣尊尊号,在外便尊称为:风雷圣尊。
所以,以后听到名号中,加了七大皇域之名的,九成都是域圣尊,要格外小心!好了,咱们上路!”
说罢,恭宝圣君一挥袖子,便带十三人飞入门户!
*——*——*
既川小生界,做为既川上界英才摇篮,因有下界、原生界衬托,每个生活在这里的人或修者,都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这里的充斥了超级大宗、中宗、各下界总宗在此的另一分枝等等,不知凡几、来头各异的宗门,还有凡人国度无数!
因与皇域甚至皇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血脉联系,小生界各宗七成弟子,都是传说中的“大贤”后人。至于后了几代,却是各有不同。
而小生界超级大宗自然七个,是既川上界七大仙宗在小生界的下宗山门,更是七大皇尊的出身本家,是与玄南下宗小生界一个等级的存在!
而宝川宗,则是既川小生界诸多大()疆内不计下宗划拉到一起,也排在前十七以内的极大下宗之一;
宝川宗坐落在小生界西北宝川山脉,全宗二百座万丈巨峰,密密麻麻,老远就可得见,一大捆笔直绿色筷子般的丛林高峰;峰多为川,又元气鼎盛,不可多得,所以得“宝川”盛名。
这一天,宝川宗盛世峰上本宗大殿广场,聚集了近千宗内精英弟子,无一不在天境十阶以上修为,更有三百多十一阶渡劫修者。
可是这些人现在却在交头接耳,嗡嗡私语。
就是高台上二十几位资历最高的渡劫境道祖,也没闲着。
只听一个黄袍人道:“没想到是海老祖接了接引下界修者的任务,看刚才一闪而过的影子,应是引上来十一人。”
隔了一个黑袍人的一个红衣美女道:“可是这回,那些神子、圣女、域圣尊却擅自改了渎皇的意思,海老祖定会左右为难!”
黑袍人随意道:“下界万千,太过遥远,得罪又能怎样?”
黄袍人另一边的一位锦衣少年却道:“大渎皇可是说了,下界有比小生界弟子更出众的人物,现在风头正盛的御苍左界的那个小子,不就是一个么!”
红衣美妇道:“才十阶,还是差了点……”语声一顿随即小声道:“但是一经渡劫,就是他化龙之时!这时传出了风言风语,他又在上界之列,……唉!天才易折,就看他有没有命了……”
黑袍人紧皱头,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这事必起风波,原本本宗也不在意,可是海老祖将人接进了后面禁区,咱们宝川宗想躲也躲不掉了……”
黄袍人道:“竟然能劳动海老祖亲身护持而来,这些人……”
定然有事!
一瞬间,红衣美妇、黑袍人、锦袍少年加上黄袍人,互相看了一眼,红衣美妇向后一招手,急叫上来一名天境十阶弟子,吩咐几句。
那弟子忙向后山飞走,几人突然冷场,再不言语;而另几处互相说话的宝川道祖,也各派人向后山飞去。
不多时,红衣美妇所派弟子竟与另外四五同门一同返回,但是所报之事,却让台上这些人大惊失色!
他们再也坐不住,红衣美妇更是草草对底下弟子说了几句,便散了广场弟子,一众二十老祖,急急不见。
*——*——*
升仙崖禁地,为宝川宗弟子根基圆满,应劫上界之地。
现在靠北一连有十一座洞府,却被宝川宗守得森严。
外头守得严密,里面十一人却都聚在溪湘汀澜暂住洞府中。
郗羽婕道:“宝川宗这么慎重,想必外面出了不同寻常的大事,与我们切身有关!”
陆云先道:“本来林小友之事,虽然让人惊艳,但是暗中操作一番,根本不可能弄成如今这种局面!这时宝川宗严防,也是有情可原。”
牟崇九拧着白眉毛,却微摇了摇脑袋,“小生界定然还出了其它事,不只因为林小友,就看恭宝圣君接了我们,一直看护周边,如今又亲送到小生界他的出身宗门……”
溪湘汀澜道:“应当有人对咱们十一人上界大有意见,甚至生了风波!”
知音玩月娇哼一声:“除非这种出战机会有天大的利益,出现十一个外来的虎口夺食,谁都想让咱们滚远点……”
“再不行,杀几个!”神舍冷冷道;
事情经不住人多推敲,你一言我一语,顿时就有了一个大概脉络!
下界比小生界修炼艰难不知多少,这些老祖到得这种境界,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纪真道:“感觉恭宝圣君还不错,只不过在大雷皇城混得似乎不太如意。”
阳玄道:“圣君清廉以极!这种人身上有股正气清风,本人绝不会弄错!”
林琪瑢道:“这次倒叫各位受林某牵连了!惭愧!”
何迄为道:“小林道友无须这般。咱们只要上界,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事情因名额利益而起,算计你想必是某个人私心,无关此次大事走向。说不定还会让一些人的盘算落空,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现在说连不连累太早!”
匡碧参道:“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不用说这些外道话。
倒是如果各位总宗来找怎么办?咱们这些界面的总宗,可是没有一个能敌得了小生界七个超级大宗;
孤鸟总宗是咱们这些人出身界面中,在小生界唯一的一个排名在前大宗。
到时孤鸟总宗施压,牟道友、郗道友、何道友要如何自处?”
牟崇九三人,一脸郁卒;三人以后上界,必要依赖总宗,但是眼下就来了个要命的坎!
按理说,如果有变,各宗来人,各找各妈,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人怕出名,猪怕肥,不说被上界、小生界传烂的林琪瑢,就是十人的名字,如今在小生界怕是同样沸沸扬扬。
他们再如何躲过各宗,但是下界修者上界竞争出战名额的机会,却依然是被人虎视眈眈的糕腴……若是分开各自行事,到时总宗护持不了他们,再失去了恭宝圣君与宝川宗庇护,还没了眼前十一人的团结,必要面临孤掌难鸣的境地!
但是如果周全了眼前,更容易保存他们平安回返,可是得罪了上界总宗,如何再飞升上界?就是下界宗门,也不一定能再有自己一席之地……
郗羽婕道:“我们三人左右不是,到时只能众位道友见机行事,多多帮忙。就按圣君所说,事情向他那边推去,通过宝川宗运作。当前情况,咱们都离总宗远点!”
十一人达成共识,各回洞府抓紧难得的上界机会修炼。
他们这边有了对策,却不知宝川宗早就鸡飞狗跳乱了套!
隔天,王作一来与众人闲谈,其实告知十一人外面情况。
“各位有所不知。三贤、小生界约战定下来后,就在你们上界的前一天,十四位神子、圣女、域圣尊,竟然将你们竞争小生界十个名额的机会取消了,还擅自增选了十位十一阶弟子入内竞选。你们只被定为候补之列……
圣君听闻大发雷霆,昨晚就去找风雷圣尊理论去了!”
得,不用杀人越祸,根本是将十一人一起炒了!
“难道大渎皇城神子也同意了?”林琪瑢问;
王作一苦笑道:“这怎么可能!
大渎皇立有一大仙宗长扶仙宗,是上界七大仙宗之一,此次下小生界的是长扶仙宗洪河神子;
这般一起狂揍大渎皇尊脸面的大事,洪河神子怎么可能同意!但是胳膊扭不过大腿……又不能拂袖而去,让这些人称心如意……”
纪真镇定问道:“难道大渎皇谕,这些神子、圣女、域圣尊就敢这么糟蹋?大渎皇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王作一道:“渎皇他们自然不敢得罪,就是整个长扶仙宗,平日间与其它大仙宗和皇城,也是平起平坐的。
这回敢于这般公然违背渎皇之命,实在是……”
林琪瑢突然接道:“奖励太厚?”
“对!”王作一咬咬牙,开口道:“这次上界选出的三贤与小生界出战者,只要胜出,便有一次进入刚返归祖地的角山祭殿的资格!
而之前便有听闻,角山祭殿凤月神柱出世,是完整神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