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聚商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第393章聚商
回程中直上飞泉岛玉石铺就的一条人来人往的主路,林琪瑢与小丫头走走看看,不时抬头看向中央天空上面的凌天塔赞叹有佳!
“这是一件天贤级的宝皇,如果不是炼制的时候,两种宝料投料时间偏差得厉害,成就圣君宝皇,也不在话下!”
“林师弟!哎哟……错了……林前辈才是……”
段碑阴!
能将如此做作、夸张的举动,应用得这么娴熟,林琪瑢只认识这么一位。
与其一起的还有白夜和赵错如、无崖石宗后空子齐后空和师月子杜师月。
林琪瑢与四人分别见过。
“咱们不是同宗弟子,一应称呼就不必这么严恪。”
几人互望一眼,齐后空道:“那我们可就高攀了!林道友!”
齐后空本身是无崖石宗另一道祖温别庄的小弟子,四人中只有他的情况与林琪瑢身份大同小异。这时说话却是再适合不过。
“各位客气!不知我们左界宗门现在来了几个?”
段碑阴()道:“我神王是在三天前就到了,昨天有万法和玉侣宗。早上齐师兄、杜师妹的无崖石宗来了,中午就是你们商梁。眼下还有极一、青俞、大小王四宗未到。”
杜师月道:“现在离渡情老祖渡劫还有十天时间,听说将有二十界的观礼队伍到来。咱们左界老祖被右界老祖邀去帮忙压阵,林道友想必过几日也不得闲!”
林琪瑢道:“这事林某还不知晓。如有任务,自是责无旁贷!”
小丫头此时早回返林琪瑢丹田。林琪瑢与四人一路攀谈,不觉就到了二宗所在园子。
原来左界九宗俱被安排在飞泉东南角相临的九座园子中,相距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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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瑢刚回到园子,就接到溪湘汀澜传讯。
师徒二人,加上一个小丫头,三方商谈了一个时辰,林琪瑢才带着小丫头回到院子。
“你师傅真是凶恶!”
“你也不赖!能和他针锋相对,不落下风。”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划定时限?”
“那是他以为你老奸巨猾,必不长久。”
“我……我……我老?——岂有此理!!”
“多数是他嫌弃我已经是个残废……”
“人生能有几个圆满?我们前行,只能努力周全,但是选择这个东西,不是一定要选最耀眼夺目的,就是最好。
谈过之后,我想师傅会明白的。
他们在我身上寄托了太多的东西,其实只他们的梦想,不是我的。
所以,大师兄才是守商梁万世基业的不二人选,而我只能护住大商梁峰……”
“六族牵扯住了你太多的精力,根本没有能力再顾及一个宗门——”
“其实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世商之变,即便有冰蓝,师傅他也不一定会插手。他才是左界修仙界利益,最大的代表者。
如今他与我,我与六族,于夹缝中,能最终形成这个结果,已算是他给我极大的恩惠。
至于让我接手一大宗门,于情于理,他当然有所顾忌;
我不但出身世商巨变最大受害者的林家,还是带头反出世商牢笼的首领,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些事不可能当作不存在;这时要说全然对宗门没有心结,怎么可能?
更应当说,心结最大的便是我……
所以,原来的七大世商入宗子弟谁都可以,唯独我,他是不会将商梁全宗的大任托付的!
我也不想承担!
宗门,是老头唯一对我不放心的地方;去除这一块,即便生死,他都对我有信心!
溪湘老头有数,我只要答应,必会全力守住大商梁!这是他的最大要求,也是我的底限……”
“真复杂……”
“你只要知道,他是一个最好的师傅就好了,不用与宗门联系到一起,也别生他的气。”
“本姑娘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
林琪瑢第二天一大早,就到朱由和溪湘汀澜处,与师兄师姐汇合。
朱由道:“右界四大宗与左界九大宗,同体连枝,互为倚助。此次虽为观礼,但也有协助之责。稍后,你们便去朝霞岛,各领任务。
我与你们师叔、林师弟,则另有安排。但要切记,不要打听人家隐秘,将自身任务做好便可。
对了,终师侄和尹师侄,你二人行事,最是妥当;要代表商梁本宗,联合其它八大宗代表,去拜访各界来人,争取与他们均混个脸熟。有那相识的,不妨宴请聚会。”
众弟子纷纷起身领职。
“我们也走吧!”溪湘汀澜起身;
“有严防目标?”林琪瑢道;
“只是事关渡劫成败,宁可小心,不可不防。”
溪湘汀澜带着林琪瑢飞身而起,朱由随后升空,但马上朝着孔策和魏亿躬、大弟子齐光年传了一言。
三人一愣,随后一起聚到白南笙身边,又招呼其它人当先飞走。想是右界之行,几人会一直与白南笙同行了!
安然见状,与郦冠钰但笑不语。
瑷晖则夸张咧大了嘴,也看出了门道;但是转眼,就被王守直呼喝一声打断,急忙飞入队伍。
*——*——*
当初九天舞地凤凰体林婒上界,右界派来十二位道祖,可谓是倾尽全力。最后有五人罹难,其中太安宗就占了两个。分别是:恭青松道祖与阮经纬道祖;
如今太安宗只余三大道祖:渡情、曹武渔、卢岵苓,眼下渡情又要上界。
“当初不是说李师侄和太安三尊,都有可能晋阶渡劫,只是一直也没有新的消息传出来。渡情道友此劫一过,不论成与不成,太安元气大伤!”溪湘汀澜沉声道;
溪湘汀澜所称的李师侄,自然是太安宗主李兵柔。而太安三尊则是太安宗天境三大道尊:许其竹,晏长虹,步知忧;
朱由微摇了摇头。
“大商梁一战,右界殒亡了五位道祖,太安就占两人,剩余三大道祖也就是堪堪维持宗门局势稳定。渡情道友此劫,是一大难!”
林琪瑢本不十分清楚,当初右界在林婒上界的损失。今天听来,哪能无动于衷。心下暗自打定主意,虽是不喜这些宗门,但渡情元祖渡劫,在太安期间,自己尽量帮忙就是。
一路上朱由不断盘问林琪瑢本命法宝的事,希望林琪瑢即早斩去,重炼一件,还说商梁有何宝材云云。
溪湘汀澜半路对朱由道:“师兄不必费神了。他那口瓮,与皇尊级别的宝皇相当,小六不成皇尊,都是他占便宜。斩了,有些可惜……”
朱由腾地盯住林琪瑢,喃喃道:“它……它叫什么?”
“诶——你问我么?”小丫头头顶一圈黄色花环,娇嫩新鲜,若蝴蝶展翅,从林琪瑢发冠中探出头来。
清早的霞光映得她灵气逼人,不可方物!
朱由傻眼!
*——*
太安山门为一座高一百九十六丈祥云牌楼,一色清光玉累筑;抬眼望去清气上升,堂皇正大,让人不能逼视。山门向外延伸有一千法阶,直接沟通太安护宗大禁与外界连接。
入宗贵客与初入宗门弟子均可直上朝霞。平日间太安弟子则另有七条辅路在宗内外往返,倒是不必这般正式。
三人很快便到朝霞岛太安宗大殿:太安正殿。
刚落至殿前,紧跟着又有一人出现其后。
周围太安弟子恭身齐呼:“参见卢老祖。”
三人也转过身来,朱由与溪湘汀澜略一拱手。
“卢道友!”
“朱道友,溪湘道友!这位就是小林道友吧?”
卢岵苓!
于是,林琪瑢行个半礼,口中道:“见过卢道友!”
这是一个脸如刀削,两眉虬结,细眼倒竖极为厉色的四十许中年模样的老祖。
他见林琪瑢仪态镇静,稳重端方,精明探究的细目,不由泛出一抹意味深长之色。
“商梁后继有人可喜可贺!”居然没搭理林琪瑢,转向了朱由;
林琪瑢毫不在意没被人瞧在眼里,却是直接站直了,再不言语;
他来太安是客,根本不用在意一个半个人的脸色。
而一旁朱由则大有“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
“他师傅也没料到,这小子这么快就晋阶渡劫。等到发现不对,已经接近尾声!差点没用上道源花,让我们几个老家伙惊出一身冷汗!”
溪湘汀澜道:“听闻李师侄也离晋阶不远了,太安同样后生可畏啊!”
卢岵苓嘴角有些生硬地扯出一点弧度,算做笑意。
“李兵柔这小子,上次被溪湘道友生生刺激!回来便发奋图强,本来天境小辈中,修为进境以太安三尊前三,他勉强能排在第五。这一冲锋,直接位列前茅,不出三百年,渡劫可期!还要多谢师弟的帮忙,嘿嘿……”
溪湘汀澜一哂:“这有什么刺激与否,是李师侄天资使然,卢道友非要给本人脸上贴金,真是受之有愧!”
卢岵苓打个哈哈,抬手引路:“请!”
几人一起向殿内走去。
林琪瑢则走在溪湘汀澜一侧,寂静无声,但是魂光却早就突破几层禁光,悠悠飞了出去,将朝霞岛与魂光可及的上下左右看了个遍;
进了大殿,卢岵苓、李兵柔一起做为地主,忙与左界诸多道祖寒喧。
而白怀、岑光、宓萸、梅林、范天芳、全一、宫城雪、山月、残兴、汤可居等都是左界的老面孔。
同时林琪瑢还首次见到了玉侣宗一个名为毕丝茜的元祖,一身清冷的模样,摆明了生人勿近。
不一会,曹武渔又客气的引来了帝阳宗的公冶弗神、原千雪,地火宗苗子武、辛无笑,引仙宗乔寒天、江年智;
于是除了李兵柔外,大殿内一时间聚集了二十二大道祖,分宾主落坐,共商十日后渡情渡劫的一干安排。
当初,太安老祖能到左界助拳,拼却性命,没道理左界道祖到右界只看热394.第394章挑衅
林琪瑢渡劫,在左界引发轰动,但是对于这么多外界来说,不点明是谁,左界新晋一位道祖的消息,也仅是苍海微澜;何况消息才一两天而已。
除了法则之子的光环,林琪瑢名气在既川下界,虽有传播,但没有留影石流通。越远、越陌生的一些外界,林琪瑢与他掌握的阴则之束,也仅是一个名头。甚至遥远界面中,只在那些渡劫修者与其高足之间,有一两人听闻,有的更是完全不知。
既川上界有十四皇域,万千下界当然也被划分了十四区;十四区下界的渡劫修者只要上界,便有不同皇域接收,相应的各个下界总宗,也分布在十四皇域之中。
如此形势,林琪瑢在下界的名号,自然不如其师溪湘汀澜的第一道祖,威风赫赫!
当然,在既川神碑与蛇尊的神威下,左界现在威名远播,什么第一道祖,法则之子,全是尘埃;只有亲身到过左界的各界诸人,才能深深感受到左界的厚重与潜能……
许多界面,尤其是既川下界排名前百的大界面,如:孤鸟界、独上无常界等等,甚至更少有人知道林琪瑢是溪湘汀澜的徒弟。
所以除了少数几个界面来人,对林琪瑢展现出了足够的惊诧与重视。其它十余界面众多道祖,倒是一如往常,让林琪瑢自在不少。
任谁也受不了走到哪就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即便是夸是赞。
因此林琪瑢在选择任务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与众多各界道祖名为周旋,实为摸底的任务,选了巡查太安宗北部之责。
其实太安护宗大禁提前半年就已全部开启,安排道祖巡查,也只是以备不时之需,更多的是需要道祖身影不时现身,起到震慑宵小的作用。
十日期间,甚至是在渡情元祖渡劫的之后的一段时期,巡查任务都要坚守周围不能有所马虎,尤其渡劫之时,更是关键时刻。
“看来以后日子,你都不能回房休息了……不过,在外面透气,比应付那些人强多了!”小丫头。
“正是这个道理。”林琪瑢低眉轻道:“可是表面看虽是个闲差……”
“如果有事,定是第一波遭遇敌手!”小丫头接道。
她水灵灵的秀目,滴溜溜一转,嘻笑一声,“打架咱们还怕谁?我们去玩吧!我想坐在大个儿背上!”
林琪瑢无奈,只得将大个儿放了出来,双翅一展金灿灿的如一轮娇阳,林琪瑢带着小丫头飞到其上。
大个儿欢快叫着,开始变着花样的哄小丫头开心……
之后的几天,太安宗以北天上,不是有龙兽翔空,就是有神驹踏天,引来不少议论之声。但因有强大威压不时扫过,才知有渡劫高人巡守,无聊放松坐骑。
但是从点点迹象表明,太安宗内已经严谨非常,到处透着枕戈待旦的肃杀!
随后,左右界几十老祖共守凌天宝塔、六气岛的消息传了出来,就是外界观礼的道祖也来了五六十位,无不放出话来,维护渡情元祖渡劫大业,有不开眼的定斩不饶!
但是,轻松了不过三日,林琪瑢就接到了瑷晖的传讯。
“小师弟,咱们商梁弟子与是无水界的‘一鸣惊人’,晴极无量界的‘步月登云’进行赌斗,它们莫名其妙的把孔渊打伤了,更想杀了它,此外还伤了孔师兄、方师兄;安师妹说他们一定用了阴险手段。快来帮忙……”
想了想,林琪瑢让大个儿驮了小丫头在北部继续玩耍,自己则隐于空中,悄无声息沿着传讯法牌方向,追了过去。
他有巡查之责,当然不便明目张胆脱离负责区域。
转眼来到六气岛东南的正阳岛下方,太安宗一条雄岭所在的平岗上。
这是两峰夹的一处平缓山峦,上面有一片低境弟子的演法场,内中金坚岩打成的厚厚地面,虽是坑坑洼洼,却经久耐用。
不过今天却出奇的聚集了几十位天境修者,而且多是外界远道而来。林琪瑢见过的济法界的四相天之二:飞相天火爆与离相天易先生,与桃秀界的叶红云、张君茗赫然在内!
演法场中心围聚了一片方圆百丈的场地,三方三队的人马正互相对峙。
而在商梁孔策身边,小山海龙孔渊庞大的身躯无力的倒在一边;蛇首颌下,两个血槽,差点将头直接割断!
要不是它是龙兽,孔策一直培育得当,血脉之力早就强大,启用了本身血脉自愈天赋顽强维持,这时早就无幸!
终盖天面沉似水,已在发怒边缘。
“燕道友、伍道友、步道友、邓道友,你们欺人太甚!大家有缘在此相识,意见不和可以切磋,求同存异才能相交。
像各位这样强求他人的灵兽,不能得手便出手偷袭,让孔渊奄奄一息,真是无耻至极,让人大开眼界啊!”
对面一队有七八人,全是与天境相当的修为。当前为首二人。一人着石青色法衣方脸阔嘴,一人白色法衣高鼻深目,皆为二十许模样。
那石青法衣修者不屑道:“天下至宝,死的、活的,有能者据之!山海龙这等龙兽,就应在我等这般人物手中,才是最好归宿!
好言相商,不知好歹;手下真章无能,哭给谁看?!哼!面子、身份、名头,是要自己挣的!
终盖天,听闻你是弹丸左界的不二天才,有能耐就自己找回面子,敢不敢?”
“呵呵……燕一鸣,人家师傅是下界第一人,咱们可惹不起啊……是不是要害怕得发抖一下?”白衣人语声纤细,嫣然一笑;
燕一鸣大嘴一撇,抱臂斜看了看白衣人,“伍惊人,收起你的兰花指,没想到混来混去,最后跟你并称‘一鸣惊人’,真他奶奶的反胃!”
伍惊人脸色瞬间发黑,朝着燕一鸣“呸”了一下,“你以为本公子愿意与你这个蛮子搭上边?少废话!刚才步月登云已经出手了,那山海龙可是没死透,咱们要动手,就快点!你先?我先?”
二人竟然将商梁诸人当成砧板上的肉,完全视而不见!
终盖天怒极“哈哈”大笑,点指对面二界领头四人: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终某以主欺客,请教一二了!!”
魏亿躬举步站了终盖天身边,淡淡道:“魏某也来领教二位高招。”
另一边十余人的晴极无量界弟子,登时有人大叫道:“看看,他们真把自己当回事!听闻,你还有个小师弟极为厉害,不妨一起找来,也不一定够我们步兄与邓兄塞牙缝的!”
晴极无量界子弟“轰”的大笑,你一言,我一语起来。
“他们以为有师父的名头,谁都卖要面子么?”
“坐井观天,其实就是一群蛤蟆……”
“打就打,还长篇大论……以为用嘴可以么?”
“可能人家‘嘴’功非凡呢?”
“哦?这个吗……没见过呢……不如请人家露一手?”
步月,邓云二人倒是极为沉稳,并未因为后面人的起哄而沾沾自喜,反倒看着终盖天、魏亿躬二人煞气渐盛。
二人如临大敌的背影,让后面的叫嚣渐渐失声。
他们终于对对面气度泱泱,人品超群的终盖天,正视起来。但想要让他们不战而走,那是妄想!
“终道友,既然来了,不留下点什么,怎么对得起,我们匆匆一面?”
终盖天涵养了得,他看了眼孔渊,轻声一笑:“步道友与邓道友既然已经留下了东西,终某当然也要回礼才是。”
这时,齐光年和杜保宪越众而出对终盖天道:“师弟不用费神,这二位道友我们接着!”
旁观的湖弓天界、漫涓界,济法界、桃秀界的一些弟子,不由议论起来。
这时湖弓天界人群中便有声音道:“晴极无量界是大界不假,这次怕是踢铁板上了……嘻嘻……”
“看热闹就怕不乱,左界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这群愣头青……”
“不过,我也想看看左界的厉害,尤其是没来的那位……”
“听说那位出手……一招结果,利落快绝,可是就没热闹瞧了不是?”
那边漫涓界中则有人道:“丁老祖特意嘱咐过咱们,要与商梁弟子好好结交,商梁水深着呢!怎么这两界却是一副扫人山头的模样?”
“不说别的,终盖天是天地境连修,千年内必然渡劫,五千岁内必然上界的人物,放哪不是个人物?”
“……不是说许多遥远外界,消息偏差的厉害,但再怎么说法则之子便是商梁弟子,这么重要的事,不会不知吧?……”
“溪湘道祖一门三十六杰,尤其是开山大弟子,封山小弟子更是少有人及,……”
“你这是谦言,原来终盖天便是下界前十之列,听素玉老祖说,他小师弟林琪瑢更是无人能出其右!虽然没人能走遍下界诸界进行一番比较,但林琪瑢为下界三千岁下弟子第一人,谁也改变不了……”
“……不是说晋阶渡劫了么……才一百岁……”
言语杂乱,嗡嗡一片,但就有人居心叵测在变向提醒,或者是唯恐天下不乱,将声音卖弄得大点。
但不论是一鸣惊人还是步月登云,均将要点听在耳里。
伍惊人媚气一顿,燕一鸣眼睛低阖,随后睁开,更多了蔑视。
步月则眉头微皱与邓云交换个眼神,二人同时向前一站。
两人心思恰好与燕一鸣、伍惊人一致,四人站在当前,立时便与商梁四大道尊,形成了壁垒分明之395.第395章激怒
林琪瑢到后不多时,终盖天为首的商梁四大道尊,便与一鸣惊人、步月登云战了起来。
林琪瑢看了四双战团;
只见终盖天对战燕一鸣;寰宇剑纵横无匹,惊得燕一鸣变色的同时,急忙运使一件宝瓶状的本命法宝,法光大放若一轮大月,使出浑身解数开始反击。
只是天才之间,一招失却先手,哪那么好扳回来?何况,林琪瑢一眼就看出,自家大师兄功力明显比燕一鸣高不是一星半点,胜负根本没有悬念。
魏亿躬对手是伍惊人;
这个娘娘腔别看性格变态扭曲,但手底下别有一番功夫。七条蛇状宝绫合称为七彩蛇天绫,放将出去如天女散花,主攻范围甚为广大,登时将魏亿躬困在中间,开始杀伐!
这种局面,就是磨也能磨死对手。奈何魏亿躬自来稳健得过份,堪当大智若愚。双十年华不是四道,就是八道清华放出来,任凭那七彩蛇天绫如何翻腾跳跃,也无法摆脱双十年华的追击!
魏亿躬的法力元气走的是最精纯的路子!一点法力元气,往往经过千锤百炼,简单却纯正的无与伦比!同境之中少有人能纯过他去。敌对之人如不能在精纯与法力总量上绝对胜过,最终无不被他以点破面,一击而溃。
偏偏魏亿躬性子又极是耐磨,伍惊人遇上他算是遇到了克星。几招过后,他就惊觉情势不妙,眼珠骨碌碌乱转,打起了别的心思……
齐光年的本命法宝是一件星光轮。此轮外圈依次布有十六枚材质极为特殊的宝刺,在通灵秘宝帮助下,星光轮更有了挪移飞跃之能。这时使将出来,登时让对面的步月心弦绷紧!不只是本命法宝空间飞梭不断画经织纬,就是灵兽也放了出来……
杜保宪的本命法宝是一条浅红色宝鞭。但是这根宝鞭一出,林琪瑢眯眼一下子就看出来此宝曾经受损,重添的宝材祭炼过一回,但是现在威能还没全复。与邓云之间的法力宝物较量,此鞭就被对方的一把宝刀压制在下,只能勉强维持不败!
这时,对手之人试探已过,没放出灵兽的就有的放了出来,一时间便有七头十阶灵兽,酣战一起;
地面的金坚岩石屑满天乱飞,斗鸡一样的羽毛、细毛飘飞混在砂尘中,不一会就见了血……
林琪瑢知道要分出胜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遂将注意力放到了孔渊身上。
孔渊是在六族入靖泉之前出生,时至今日也有八十多岁的年龄。但是对于这种超等的顶阶龙兽,想要成年,雄霸山河,怎么也要三四千年的路程,所以孔渊现在还是一只小龙兽,这也是为什么被一鸣惊人与步月登云眼红的原因。
孔策口角流血,正在全力为孔渊疗伤。他与孔渊同时被步月、邓云偷袭,仓促之下以伤换伤,才免了孔渊一死的下场,这次败得非是不敌。确实有些不值!
林琪瑢传言道:“孔师兄,请收功自行疗伤。孔渊,师弟来接手!”
孔策闻言得知林琪瑢到了,当下点了点头,盘坐一旁。
孔渊眼皮努力抽动也没能睁开,想是得了孔策的嘱咐,重伤之下还摆脱不了好奇,想看看林琪瑢的样子。
但是眨眼就觉得身体被一股温和舒泰的气机包围,知道死不了了,便再不强撑,意识沉睡了下去。
林琪瑢可能在丹石之上水平不怎么样,但是阴阳术数中的各种手法,在经过真日楼一役后,已然入了大()阴阳之列。
此时两道祈福术飞出,加上几串神效非凡的神主玲珑文的注入,登时无数元气汇聚而来,将孔渊拥抱其中;它的身体上更是祥云翻滚,七彩神光普降,将它衬托得神异不凡;
围观各界弟子,哪见过这等大()阴阳的手段,纷纷倒转目光,吃惊的看着异象,一时分不清原由。甚至是正打得激烈的四对,也有片刻的怔忡,却在商梁四大道尊突然齐齐发难之下,又打了起来!
原来,商梁四人均得传音,知晓林琪瑢到了!
本来最担心孔渊性命的四人,再无顾忌,誓要将对面四人好好教训一顿!
这时步月与齐光年正是一招已老,错开再战之际。
齐光年放出的灵兽是一只十阶负冥狮子兽。此兽通身灰黑,灰云滚滚看不清模样,正与步月的一对鬼月灯塔兽战得正急。
鬼月灯塔兽有鼠头小树熊的身子;每只不过三尺来长,翻飞自如,极为灵活;以眼如灯塔明灯,可扫百物,过物不漏著称。被扫中的东西,不过一时三刻便会腐烂中毒而死;单只为上等灵兽,但是一对出现就可堪比顶阶灵兽也不枉多让。
二兽一起,往往会有一只较胖的为底,一只纤瘦的为顶,直立垒叠变成灯塔,随后下面这只的双目登时会游移到头顶那只的双眼,与其合而为一。这时的灯塔兽双眼听说便有照魄定魂的作用!
不管这些说法多么神奇,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单一的鬼月灯塔兽,着重体现的是鬼月二字,是冥兽一类;而一双此兽,却会翻身变化,终极的能耐却是魂技!一下子成为顶阶魂兽范畴。
齐光年的负冥狮子兽为冥兽中的王者之一,个大体长,威势熊熊;为他当初奇遇所得的顶阶灵兽。此时对付这样两只上等灵兽,却也被打得七零八落,魂技一出便会攻击减弱,被那两只小兽借机咬重要害。要不是它天生品质为顶阶范畴,比那两只鬼月灯塔兽的二合一体的品质还要好,使它们的合体镇魂之技也不能将它镇得一动不动,不然早就被咬断喉咙,一命呜呼了!
在齐光年与步月错身的微妙时刻。步月嘴角一勾。
那只纤小的鬼月灯塔兽的颈下,突然一点红光一闪!
混乱的战场,宝物宝光乱蹿,这种毫厘点光,本就易被人忽视。再说那负冥狮越战越勇,虽是前期吃亏三次,身上被撕掉了三块血肉,这时已渐渐适应了对面二兽的打法,有了一套应对。此时身外冥气化做一头活灵活现冥龟的模样,将那灯塔兽的目光,牢牢抵挡在外!
齐光年心神陡地一紧!
猛地在身后开出一道空间裂口。
一点红光一闪即逝,“叮”的便射中他身后自主化出的一枚幻花手上!
幻花手如一只有生命的手掌,挑、捏、握、弹无不如意,却实实在在是朱由配在大弟子身上的保命之物!
那红光脱如流萤,再如何刁钻,也被其挡住,而在幻花手各种手段指法之下,居然几次险些被拿!
红光、幻花手之现,均在电光火石;
齐光年在红光突破空间裂口的瞬间,就已经反应过来。但是一丝之差,也已不及。如没有幻花手抵住,被一道渡劫人物凝聚的空间之物击中,他脉络中空间之力,便会被重创,出现部分坍塌,此战稳败;就是天境境界也不能说保不保得住了!
但是比试较量,各凭手段,有明有暗,却也怨不得他人。
齐光年本没有杀心。但在对手如此毫无顾忌的手段相激之下,猛生怒火。暗中一催正于那空间飞梭互不相让的星光轮,手下却有一道法诀化做明路,朝其打去!
步月也不差,点指空间宝梭,瞬间便穿入空间,神出鬼没,追击星光轮。
星光轮一没,也入了空间。与此梭玩起了你追我也追的攻防。
几次针尖麦芒的碰撞后,步月的空间飞梭表面便出现了一道明显的伤痕!
这时炼制宝物的品质,便有了上下!
步月心头一凛!
他的空间飞梭炼制之初首重攻伐与防御!耗时七百多年才找齐顶阶的宝材炼制,如何竟比不得对方的星光轮?
他哪里知道,凡是与林琪瑢交好的商梁弟子,尤其是诸位道尊,早就得了五六性,甚至是七性宝材,将自家法宝重新祭炼过。商梁地境以上人物的宝物,现在在下界来说,却是有数的强大!哪是他们以往认知中的三四性宝材为顶级的可比……
步月一扫旁边几场,发现商梁四人的宝物,除了杜保宪的宝鞭之外,无一不是压制己方一头。就是现在落于下方的鞭子,也是内中有损,恢复不久,放在他人身上,根本不能出战,眼下能与邓云的云刀拼得虽是下风,却愣是不败!
看来对方的宝物比他们高明许多,还要想些他法才好!
步月主意打定,法诀一催事先早就伏好的另一道后手,想要再出其不意,却听得那只胖的鬼月灯塔兽“吱”的一声痛叫,翻滚下来!
负冥狮子兽的一根八寸许的指甲,如一根黑色的弯月,突然展现了一次空间挪移神通,就从这只鬼月灯塔兽的肚腹一穿而过!
此兽体内冒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股浓重的冥烟!
一阵臭气弥漫……
齐光年这边怒而出手,终盖天几人,也再不留情!
寰宇剑、双十年华、还有那宝鞭均是气势一变,空间内外,挪移变化,刹那便取得了绝对优势;各家灵兽身上的宝物神通,也是初显威力,什么一鸣惊人、步月登云,似乎再也维持不得,落败也是顷刻396.第396章出手
既川万千下界都有道祖,每一界自然皆有几个被定义为极为出色,甚至被冠以“天才”的出色弟子。
于是乎,便有了各大道祖为这些后辈保命,而想方设法炼制各种空间,甚至时间禁器的惯例,也是俗例。
如下界前十的大界中,这类惊才绝艳的弟子,个别还有上界总宗赐下的上界宝物,为的就是确保某个下界弟子能够成功混到上界,为宗门增光添彩。
既川上界光小生界就人口海量,而小生界的作用是培育那些飞仙之辈骨血的地方,小生界为“天才摇篮”,并不为过。在那里,谁敢说自己是“天才”,必定会被无数人惦记,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小生界弟子无人没有能耐,这种环境中,天才之说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加速死亡的毒药而已!
因此,即便有小生界为前提,下界宗门中有弟子被上界总宗这般看重,不是实在比小生界弟子出色许多,根本没有机会享受被上界总宗赐宝。
恰巧!步月登云二人,就是这种被上界晴极无量界总宗,重点关照的人物之二!而整个晴极无量界,被这般关照的总共不过三人。
当步月被齐光年的负冥兽突然发力,重创了一只鬼月灯塔兽,红了双眼,失败在即的时候,自然恼怒的拿出了压箱底的东西……
蓦然,整个比试场地一暗,全部被漫天繁星覆盖,让人一度以为进入黑夜,仰望无尽星空的美丽!
繁星之下,终盖天、魏亿躬、齐光年、杜宝宪的宝物,身形与灵兽的施法速度,法力增幅,甚至是本身脉络之内的元气调动,一瞬间突然停滞!
时间!起码是地贤级别的禁器!
虽然还不算精深,但内中时间法则掌握程度,至少也有了突破!
对手全部出现异常,这等机会谁会放过!
四道宝光,不管不顾,只是一闪,便奔向四人的要害!
燕一鸣左手一召,血红宝瓶便落在手心,朝着终盖天一翻,便喷出一口粘稠的血液般的东西,转眼变化成一只血锚,直奔终盖天咽喉钉去!
伍惊人的七彩蛇天绫,则是突然在空中互相一错,陡地编成了一顶草帽,法光气息如火山爆发,兜头盖向魏亿躬头顶!
步月动手为四人中最快的。因为上界宝物,是他放出来的。这时那空间飞梭,再无花哨,“死!”步月疯狂大喝!一个笔直的中宫直刺,便是齐光年心口!
另一头,邓云宝刀突然凌架到杜保宪头顶!
一只蔚蓝的宝环凭空腾地套住了杜宝宪的脖子,宝环与宝刀之下,杜保宪一下子最为凶险……
终盖天四人蓦然恢复,但是要命之时迟了一丝便已晚矣!
围观各人,谁也没想到,一鸣惊人与步月登云,居然这般色厉内荏,容不得任何一点挫折与失败!小小的比试切磋就下这般杀手,绝大部分人甚至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状况!
十几只不知哪来的琉璃鸟,骤然出现在八人中间!其中五只比那宝物幻化还要迅捷的扑向血锚、帽子、飞梭、宝刀、宝环之上,化成液体一绕!
五宝收之不及,在众人感知中法力法光全消,竟同一时刻,化出本形!血气迸散,接着几件宝物“叮叮叮”的落在地上;
如不是亲眼看到几宝被打落原形的过程,是人也只能认为地上的彩绫、小梭、小刀,小环是哪家妇人遗落之物罢了,哪还有一点宝将的风采?
而另外七八只琉璃鸟化成的清液,早就铺为一片薄雾,飞扑天上繁星;
天光放晴,艳阳高照,
“叭唧”一声,愣神的诸多眼球,一齐看去。
方圆百多丈的一片薄薄的“冰片”,拍落在离人群二百多丈远的地上,牢牢的嵌入了坚硬的金坚岩地面内;
整个演法场金坚岩地面,如同一件粗布衣衫上打了一块织锦般的大补丁一样流光溢彩……
出手的当然是林琪瑢,商梁这边无人不知!
高人出手后,常常会摞下一句“莫要再胡闹……”“不要得寸进尺……”的场面话。但是这帮人,傻兮兮的等了半天,愣是没等来一个字儿……
“这是怎么回事?”许多人还没搞清细节,只觉一眨眼,万里无云,人家事儿完了,还有插曲了……
“道祖?”
“谁?”
大伙面面相觑,不知道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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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演法场如何收场,林琪瑢早回到了太安宗北的天上,继续巡查。
他将孔渊封在一块透明坚冰中交给孔策收了起来。内里的祈福术与日月之息,足够孔渊恢复,甚至再上一阶。
不用说,这种坚冰,自也是若存若亡的牛刀小试,以凝结元气而成的罢了。
林琪瑢并不傻!商梁来助拳太安,他有再大的能耐,也不能这般在巡查中公然抛却任务,现身跑来调解三界纠纷;
虽然这种纠纷早就上升到生死相拼的地步,自家理由充分,但事情一到那帮老狐狸嘴里,登时就会变成小孩子过家家,无伤大雅的玩意!
明知此种发展,他再“雄赳赳气昂昂”留个胜利感言,最终也只是给商梁圣宗抹黑,甚至招来太安宗的不满!
没吃饱撑着,就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风光是要分地点,更要分时间!不然绝对会有惨烈的后果。事情只要自家师兄们有数就是了。
至于后果……哼哼……那四个蠢货如果想要自家本命法宝恢复光鲜,少不得暗中要到他面前好好“检讨”一番恶行才能算完……
林琪瑢将事情与小丫头当热闹讲了。
“嘻嘻……你这一招很有些阴损哦……”
“只要他们明白,好好来商梁认错,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大有机会。太安这般关头,我已表明了息事宁人,他们不会把事情闹大!”
“不过……我没兴趣与这些人照面,还是将解除那四人法宝无效状态的平衡钟,传给溪湘老头。怎么拿捏二界来人,他们看着办就是了……”
林琪瑢随即用传讯法牌将事情说了,并将五枚平衡钟封禁给自家师傅送了过去。
不一会,溪湘汀澜就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不过两天功夫,林琪瑢就收到孔策传讯。
说那晴极无量界的秋安道祖与是无水界的计其华道祖,分别带了垂头丧气的步月登云和一鸣惊人,拜访了商梁。
道歉赔礼之后,少不得打听出手之人。
他们早去看过冰片,自觉门道惊人。也只是粗略觉着是将法则封印,并将五件宝物打落成无用之物,商梁出手的人神通之强,远不是他们能望其项背!
溪湘汀澜浑不在意道:“本人小徒弟领了巡视太安北的任务,没有功夫亲至,只见当时事情有些出格,便从空间送了道自家法力过去。倒让各位见笑了!”
秋安和计其华面孔一僵!
半天才吱唔出来一句“哪里!哪里!”
之后两人如坐针毡,不久便纷纷告辞而去,心情明显繁杂,只是具体如何感想,却不得而知了。
*——*——*
二月十六,太安宗渡情元祖渡最后一道大劫的时候到了。
渡劫地点选在凌天宝塔上空;
凌天宝塔为天贤宝皇,是左右界形成之后,上界御苍总宗太安峰一脉天贤老祖,为下界本宗降下的护宗之宝。渡情在其上渡劫,想必也是存了一旦不行,以此塔护身不死的主意。
太安宗眼下情势,她还死不起!
凌天宝塔的位置已经被移至太安禁阵外,几十万里的星宇之中。
毕竟,依托凌天宝塔渡大劫,没必要再连累太安本宗宝地。
这个时候,以凌天宝塔为中心,四周五万里之外的空间障壁内,早就分坐了二十界众多老祖与门下弟子。
朱由带着商梁弟子与左右界另外十二大宗之人,在东北方空间障壁之内。而溪湘汀澜则单独飞到凌天宝塔之上,与甫现身其上的渡情元祖说话。
林琪瑢此刻却是在凌天宝塔与各界观礼人员外的十万里空域巡逻,与另外三方的残兴、汤可居,毕丝茜形成了四方完整之势,做着第一层,也是最危险的防守。
“师姐可还有其它需要?”溪湘汀澜谨慎问道;渡情离上一次引劫不足一百年,太匆促了……
渡情细眉平和,面色无喜无忧,“多谢左界九宗援护,渡情心中领情。身下便是凌天宝塔,倒让我安心不少。
唉——如若意外,师弟还请看在师姐面上,对太安宗维护一二……”
渡情对最后一劫平安渡过的信心,低得不能再低。即便最后有宝塔保命,也是等于自囚一地,再也不能随便现身,功散之际,也就到头了。
溪湘汀澜抬手制止,“师姐别说这种话!我们十三大宗合力,怎么也要试上一试!”
渡情轻轻一叹道:“几经努力,上一劫所受的伤势好了也不过六成;又因为我的寿元已至,今天这最后一劫,上面必有宿皇域接迎使与掌刑使亲来观劫。再不行,怕是会被他们直接将我的名字从飞仙籍中勾去,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溪湘汀澜突然低声道:“不知上面太安峰,请求合力摄师姐上界之事……”
渡情玉手一摆,“此事不比凤凰体上界,圣王府可以暗中特许;咱们都要行规规矩矩渡劫上界的路!摄渡之事,只提了提,便被拒了397.第397章大阴阳简
溪湘汀澜微一沉吟,有心找小弟子要两张他新炼制的符箓,但是转眼又想到了接迎使与掌刑使,只得生生把这个心思压了下去。
他对渡情道:“师弟就守在五万里外以防万一,师姐只管渡劫就好!”
渡情点点头道:“多谢!”
接下来太安宗两位道祖也上去与渡情说了几句,渡情看一眼四周景象,便闭目静坐不语。
*——*
此次渡劫时刻的选择,不是别人,正是溪湘汀澜暗中托了祝小山测的吉时。溪湘汀澜也不说如何,只将一枚大()阴阳简去年给渡情送了过来。
大()阴阳简为大()阴阳师出手划定天时、推算,最终以当时占算轨迹所合成的一道大()阴阳术数光简,上面所呈结果,都是为特定之人,算的特定绝密大事。可以反复进行查看与排术;非是有极大关系,大()阴阳师不会留下这种过明路的“证据”与“绝术”,为自己留下隐患。
既川下界阴阳术数凋零,就是小阴阳家,也只在十指之数,大()阴阳宗师一个也没听说过!
渡情当然极有见识,眼力更是绝强。一拿到大()阴阳简,立鉴真伪;震惊过后,不免对溪湘汀澜有丝感激。
只是大()阴阳简一事,毕竟是绝密。以往老祖们引劫,只在评估了体内情形,差不多时也就引了。就是太安宗曹武渔和芦岵苓也不得而知,为何这次渡情引劫非要掐时算刻,甚至精密到几息,周围如何布局!
此时离引劫的巳时半刻还有半个多时辰,所有人一致的保持宁静。
而北边外围,林琪瑢带着小丫头,业已启用了玄文五色龟甲,开始了筮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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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无边青白的云彩,如同无垠的海浪从四面八方向着凌天宝塔聚来。
一波一波的“咚咚”之声,如同远古战场,号角即将吹起的前奏,那般波澜壮阔,让人心血沸腾!
“来了!”小丫头从林琪瑢束发精金冠中探出头来。
“嗯!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引劫渡劫。”
二人离渡情所在足有十余万里的外围,天象虽然猛烈激荡,却是远远比不上那些在近前的二十界人物,来得身临其境。
“要不……咱们到近前看看?溪湘老头和朱老头不是都让你去内里么?”
林琪瑢笑笑,“不是我不想过去,咱们不是知道一会有人会来闹么?等这事解决了,这片北向便是一帆风顺之象,那时布下后手,我们就上前去看。”
小丫头烦恼道:“等会来的人是从这北面捣蛋么?”
“不是!筮占结果看来从东南而来,必是以毕丝茜与汤可居中间突破。到时咱们只要雷打不动守住北面,任谁也没机会捡便宜。”
“听你的口气还有想渔人得利的?”
“嗯,到时就知道是谁了。”
“你不通知那两人一声?”
林琪瑢眼睛一翻,“咱们知道就行了,弄那么大阵仗干什么?再说内里有溪湘老头撑着,翻天也过不了他那一关……呃……毕丝茜和汤可居我不通知,他们也不知道我能推算这些。倒是溪湘老头,事先还是打个招呼,不然知情不报他来个秋后算帐,就不值当。”
“是哦……他是知道你能随用随占的……到时再装傻充愣,很伤感情的……”
林琪瑢随即拿出一块传讯法牌,嘟嚷几句打了出去。
法牌化做一道光丝,眨眼不见。
结果,溪湘汀澜回语,还是三个字“知道了……”
“老头是不是有病了?”小丫头好奇的看向林琪瑢。
林琪瑢扭头与飞到眼前的小丫头对视一眼,“要不……你问问?”
小丫头立时兴致勃勃,“好呀……”
然后,小丫头一则“老头你是不是生病了?”的传讯法牌溜出去之后,“哧溜”一声,一块法牌几乎是刹那而来!
“你俩是不是闲得慌?没事就一起到内圈来出力!”
“这个……这……呵呵……就不必了……”林琪瑢和小丫头同声婉拒,也不管溪湘汀澜有何表情,赶忙回了过去。
*——*
渡情最后一道水行大劫此时刚起。涵盖范围在七千多里。而溪湘汀澜在三万里外帮忙守护,五万里外还有二十界道祖与观礼弟子,十万里处更有林琪瑢、残兴等四人巡视,可谓是固若金汤。
水光和色,渡情与凌天宝塔一起,如浸无底水域。刚刚还在漫天奔腾的****滔天,顷而就将他们包裹在内。水流左右绞拧,登时就向渡情所在逼压而去!
清光耀眼,声势激烈动荡极致,却愣是没有一丝声音……
渡情在其内连祭十七枚吸纳宝瓶,护在周身上下,抵挡吸纳这些水涛的头波攻势!
林琪瑢纳闷道:“怎么感觉不对?”
小丫头捻着一缕秀发道:“你仔细品品,这水可不是五行纯水!”
林琪瑢拧眉目光一闪,恍然大悟!
“这是木之水!”
随着林琪瑢语声方落,只见渡情在木之水劫波内,突然振臂一挥!
一道龙卷风在劫水内化做一条须眼齐全的风龙,盘旋着疯狂想要崩碎外面的劫水。但是木之劫水,虽然柔韧与生机为主,其中所蕴含的庞大的威能,远不是一条小小的风龙所能相较。
水光化成无数的丝光,渡情登时就如被无边的银发拧转在内,风龙单薄无比,眼看参差走形就要灭去,“砰!”一的声轻响,竟然是那十七只宝瓶一起碎开,和做了一声传来!
渡情一惊!
她的法域已被极致压缩在身前亩许之地,法域外护有一条试探威能的风龙,整个成就了一个卵圆的囹圄,想要活命就要打破壁垒才能再见生机!
林琪瑢就见渡情又一连放出了十一条的风龙,就是先前那一条也在她重新法力法诀注入下,腾地大变成一条更威武凶恶的黑色风龙;
十二龙在渡情法域外陡然逆天而上互相穿插,到了渡情头顶,便成就一棵上分了十二枝桠,鳞片栩栩如生的龙鳞之树!
龙鳞树甫一生成,就“吼”的一声龙啸!
它们彻底连接成一体,渡情就是它的树心,攀缠而来的一层层水银发丝都会被一震而断!
但是木之水仿佛无穷无尽,龙鳞树也是游刃有余,两方虽是凶态毕露,似乎并不急于一决胜负!
小丫头攀在林琪瑢耳边,小嘴一直没停过,“……看样子,首波劫水似乎以和为贵的样子噢……”
“你说的不错,要是这种威能,渡情元祖何必事前那般低迷不振,这道水劫倒象是有人在上面故意控制……
按道理,既然当初是天地二王联手行了绝天地通,有了既川上下界与原生界之分;地王城在下界,天王城自然是在上界;那下界修者想要上界,其实就是一个地王所掌控的修炼者根基起点,与上界天王城所掌的更高修炼道路的一个再次打通与连接的过程。如今怎么会有人为操纵的痕迹呢?”
林琪瑢疑惑不解,当下想到了溪湘汀澜。
然后,两个家伙自然传了法牌过去。
不多时,溪湘汀澜回复到了,“下界渡劫道祖最后一劫的引劫,其实会在上界各域对应圣王府中的飞仙籍中有明示。
凡是最后一劫,都由上界一位天贤接迎使与一位掌刑使一起监督实行,对要渡劫上界之人的修为进行检验。
大劫之初,只是对此修者的修为摸脉量底的一个过程。以此来衡量其最大承受劫力的限度。往往最后时候,会按此限放出最大劫威。如果渡劫之人真材实料,最终虽会奄奄一息,却自能渡过。若是外强中干,虎头蛇尾,到那时自然飞灰禋灭!”
“那渡劫者以往的大劫是哪来的?如果是且游所成,没道理这最后一劫,且游城会没反应?”
这次溪湘汀澜的显然有些踯躅,“……且游王城不可能没有反应……但又真没的反应;若说上面小小天贤能蒙蔽且游神能,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可眼下却真是如此……是有些不对头……”
且游未出之前,溪湘汀澜从来没想过下界修者渡个劫,也大有奥妙在内。如今,他成了少数几个知晓内幕的人,两相对照,却不由不能没有疑问了!
小丫头扒住一块传讯法牌问道:“呐!呐!老头……难道不能隐藏修为吗?我看那个女的,开始没用多大力的样子,这个测评修为实力,难道还能跑到人家脉络里面看看元气多少?”
溪湘汀澜立时有些薄怒,“……既然是我弟子的本命法宝,以后一并叫师傅!
最后一劫,不论再如何控制,只要修者元气与外劫发生的碰撞接触,上界二人手中持有大雷皇尊皇城民,统一炼制颁发下来的量天尺,修为高下,自有刻度显现,与小六用的法度异曲同工,隐藏根本没有用处……”
师徒俩这边来回传讯,那边水劫却已经开始演变。
显然,上界来的接迎使与掌刑使,已经评估完了渡情的应有潜力,水色滚滚之下,终于开始了真正的劫398.第398章五行极品元气
空荡荡的天宇,突然出现宏大水波,蜷涌无垠。
半晌之后,又莫名生出越来越大的风息。但是这种风息,虽有感觉,却怪异得无形无迹,只能在观礼诸人魂识之中,现出它们的轨迹。
蓦然,万里天空渐渐化出淡黄天光,直冲星宇,似乎没有尽头。在下向上感知,黄光中隐隐有两条颜色更深更暗的土黄色长蛇虚影来回追游。
“嗞嗞啦啦……”
一阵不大的噪音起处,笼罩了渡情与凌天宝塔,甚至是那片七千多里方圆水丝银线的淡黄天光之下,空间突然如被锈蚀了一样,出了现密密麻麻斑驳的灰、白、黑斑块。
“呼!”
所有水气呼啦一下子被摄入黄光内,换位一样,渡情头顶上空,蓦然钻下两缕黄气,及至到了万丈空中,一下子化成两条千丈黄蟒,大嘴贲张,“哈!”的两声朝着渡情就是两条暗黄的雾气!
斑块下的空间障壁瞬间无踪!
“土之水!”
“轰!轰!”两声重响,打破了前时沉闷,却是渡情抬手就放出了一蓝一红两缕同样怪异的气流,迎着两条黄气同归于尽,暴发出了强大威能。
黄光下早没了空间障壁,渡情这时想要摄取空间碎片应敌,就需引万里外的,已经鞭长莫及。两条黄蟒却倏地来到了渡情以十二条风龙所化的龙鳞树上空!
顿时,十二风龙昂首吼叫着飞蹿而上,如十二支神箭,追着两条黄蟒嘶咬起来。
但是数量多,不代表威能一定强,六条风龙对上一条黄蟒,黄蟒停住下冲之势,反首向上一抬,如那公鸡啄虫一样,“噗噗”连声不断,眨眼就将下面上来的六条风龙撕得破碎!
与此同时,大片淡黄天光内返回的水波一个翻滚,化成火红之色,如那热油,兜头向下面淋了下来!
火水磅礴而下!
黄蛇成功突破风龙,再次冲下……
“喝!”
龙鳞树骤然飞出无数血鳞,如星火四溅飞出法域!素白衣裙翩翩飞蝶,随着渡情暴发出来的强劲元气猎猎做响!
更有整株龙鳞树拔地而起,向着黄色天光冲了上去,大有一去不复返的决绝……
接着,一柄雪白飞剑飞跃而出,瞬间化做两道白色剑光,朝着两条黄蟒飞斩!
玄元剑!
渡情元祖的本命法宝!
这个时候,无人不知,水劫的前三重劫为木之水、土之水与火之水!
“那水之水是什么?”小丫头有些不明白后世这些新东西。
“笨!五行三异元气中的七种水过后,水之水应当上升到水则了……”刚说完,林琪瑢心头突然一动。
小丫头说出他的心声,“对不会法则的人,最后降一丝法则来考验,这不是闹着玩么?”
“不会吧?”
“那五行三异之水中的七种都降了,水水劫能不降么?”
事实表明二人杞人忧天。
随着一道道明显高过五行精元的五行元气,甚至是日月之息从那淡黄天光降下,所谓的木之水、火之水……等等在二人的仔细确认下,终于分辨出了一些滋味。
林琪瑢怪色道:“其实这些什么木之水,比咱们在飞泉岛上看到的水心要高,极似日月之力。
想必,五行三异到了这种状态,是可以与日月之力分庭抗礼;那才是低级状态下的五行三异元气的极点,再高应是阴阳五行三异……”
“可是你没发现过这种极品五行三异元气。就是泯那个家伙的五行泉,也只是单一的五行精元泉罢了,还比不得日月之息呢。
不过,这种极品五行三异元气,看样子应该对修炼五行三异法则,有很大用处呢?本姑娘为什么原来没见过……是本姑娘没见过世面?不能呀……五行极品不晋日月,也该晋入阴阳才对……怎么会好好的单独独立出来了呢?不过,我却可以用手段后天弄出这种极品元气……”
小丫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林琪瑢一个激灵,已然猜出,这些所谓劫数,八成是上界人为操纵下的产物!
*——*——*
玄元剑果然不凡,两条土水所化大蟒,反复被它斩了三回之后,终于无力再复,不见了踪影。
但是龙鳞树与其上飞出的众多血鳞,在磅礴而下的火水下,就显得力薄。只是稍做纠缠,首先万千血鳞终化风丝,袅袅而去。接着是十二风龙所化的龙鳞树蓦然解体!不知多少的火水水滴,分化成无数火红细线,如那不尽蚯蚓,朝上十二风龙身上蜂拥而去!
“嘶——怎么这么象血冥虫……恶心!”小丫头头皮有些发麻。
林琪瑢再无心玩笑,他甚至将魂光也放出了几十丝,徘徊在劫光之外,这时要说感受最真,没有人能比他更实!
“咚!”
他的心弦不由一紧!
竟然还带有魂劫!
道祖引劫每次都有魂劫么?但是不等他再思考别的,只见漫天火水下,十二风龙前一息还是生龙活虎,下一息却一下子被钻成了筛子!
水线瓢泼火红如针而降,要说不骇人,那是假话!
林琪瑢倒吸口凉气!
魂攻之后,不论下面人缓不缓得一口气,压没压住魂海翻腾或创伤,就不管不顾下来这么多堪比日月元气的细针,就是他也要手忙脚乱一阵,何况是本有旧疾的渡情!
果不其然,渡情似乎有那么短暂的一僵,随即反应过来,但也被不知多少火水细针,贯穿了法域!
仅在体外十丈之遥,她才堪堪勉强重聚魂力。
“玄元!”
日月之息丰沛,同样被火水细线围得风雨不透的玄元剑,突然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空间跳跃,返到渡情手上,随即人剑合一,化做一座百丈剑峰,剑光闪烁,如那雪光飞舞,斩灭一切来犯之敌!
这个时候,渡情法域已经被破,玄元剑的人剑合一,为渡情的压箱神通之一,名为:渡世,意为渡一切赴死……
林琪瑢只觉有些不对,但是溪湘汀澜已大皱其眉,“法域在第三关便破,太早了……”
其实,如丝如针之物,只有在拉开了距离空间才能分辨。如眼前密集到一定程度的针丝之流,连成一体就如水液波涛没什么区别。
渡情所在已经通红一片,外面哪还能看见内部如何。
这个时候,有人插手帮忙,上面的掌刑使便是刽子手!
即便以前没有接迎与掌刑二使所控的劫数,也不是外人能够干预的。
林琪瑢早听说了二使,既然施劫,遮了且游自生劫数,他们定然要在下界,至少要在上下界之间才对。
他瞅瞅劫数源头的万里黄光,想也没想便以三道魂光互为犄角,“噌”的蹿了进去。
黄光中迷迷漫漫,如沼泽一样滑腻;甫一入内,魂光所觉,以林琪瑢初入渡劫的修为,一瞬间竟出现了想要快速上行破入人贤之感!
这时他业已发现,遮蔽且游劫数的八成就是这种淡黄天光。
黄光气机,应当就是上界天王城的气机,所以能在下界抗衡地王城气机;
天、地二王虽是同心同德,但是本身与祭、祀二王一样,本来就是互相制衡的相反存在!
快速提高境界,是天王最基本的神能之一!真要中实了,恐怕一个人有再雄厚的根基,也要崩溃完蛋!
所谓欲速则不达,这时也应算做一种恐怖神通。
魂光感受少许,威能骤升,便一闪摸了上去!
咦?聚魂成种之后,一直以为没有什么变化的魂光,此刻却变得坚实灵便了许多,隐隐的林琪瑢甚至还有种想要支使其进行变化的欲望……
魂光有了变化能力!
但是临阵才给他这种反馈,不觉太晚了些么?平常日子,都他么的干嘛去了?遮掩的连自己都发现不了,有意思么……
林琪瑢心头一阵抱怨,此刻也没功夫锻炼自家魂光,还是潜形匿迹上去再说吧!
但是魂光所能及的最远距离,也不过四十多万里。眨眼就飞过了二十万里之遥,突被一层强大的空间障壁,挡住了去路!
空间法则!
果然,二使降劫,是通过孕有空间法则的法宝,或者是直接以空间神通,将劫能空降引劫之地。所以凭空化现的劫光尽头,相应的定然会有一丝空间法则的痕迹;
因为劫力变化与受劫之人的承受力,上界二使都要即时掌握,所以这层空间法则就如一只风筝,必然与二使所在有一线相连,才能源源不断的将大**况反馈回去。
“以此线空间法则逆行而上,大有可能探探二使深浅。只是魂光之力,不能到得这般遥远……倒是用碧海柔云的金脉带着魂光一起,有几分可行……”
想到此处,他回头对小丫头嘱咐道:“一会儿可能有不开眼的家伙来找便宜,尽量要活的,打个半死也无妨。我去看看能不能追溯到上界二使。”
“啊!那我一会全权做主喽!”小丫头登时来了精神,眼睛骨碌碌乱转。
犯到她手里想必有苦头吃了,林琪瑢暗道;
“嗯!小心,不要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