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神祖王 > 第305章相见

第305章相见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字:

第305章相见

林琪瑢虽与段碑阴、顾原宁、白夜、赵错如相识,但是心头却暗急五哥林琪珖的事。

他之所以同意与溪湘汀澜到神王宗中转,其实就是想借溪湘汀澜的光见见姐姐、姐夫还有几个外甥,更有钟慕业也快三十年没见。

不想溪湘汀澜搞出了一宗明证其身,先算了些利息!

林琪瑢心头无奈,腹诽这个师傅能算计。不过这与离当初约定的三十年,只差个两三年,中间虽是出了那件事,他也没反对。

溪湘汀澜借势在神王宗天空净湖封山;等到林琪瑢被溪湘汀澜告知,钟慕泽与林婧带着子女、钟慕业一会过来的时候,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这时狄盛风、段碑阴、顾原宁得了岑光的吩咐,去湖下小天地带人上殿,加上早走的索逃疆,与林琪瑢一起的就剩下了白夜和赵错如一个少言、另一个怪僻的两个。

赵错如看着林琪瑢心有所动,但是初次见面,感觉并不是开口的恰当时机。

白夜如雪坐在二人中间,却突地对林琪瑢道:“听说有一头龙雕,不知能看?”

赵错如正中下怀忙点头,兴趣极浓。

林琪瑢从心绪中挣脱出来客气回道:“这有何难。”

随后,一声大个儿特有的嘹亮鸣叫响彻殿内。没落稳的空,赵错如就蹿到了近前。等大个儿落地,还没呼扇大翅威风一下,低头就看到了身下立着一个漆黑如墨的家伙,不由低头好奇凑了上去。

赵错如旁若无人的看着通身金羽的大个儿,口中发出莫名的音律。

大个儿眨巴了两下眼睛,突地喜色一现,也叽咕的发出呢喃之声。

一人一雕就这般搭上线,交流起来。

林琪瑢心头微怒,暗骂:这个憨货,别人一勾就上套。太容易叛变!以后要加强生人勿近的规矩才行!

白夜看着大个儿虽是惊讶了一下,但也并无多么激动之举,这个看似目空一切的白夜,反倒好像多是为了这个赵错如……

林琪瑢转首看着白夜笑了,白夜只以沉默相对。

“这是哪来的雕儿!”一声呼哨,伴着个英气非常浅蓝长衣的青年出现在大个儿身后。

青年围着大个儿看得仔细,不知不觉就眼泛羡慕之色,“赵师侄,这雕谁的啊?”

赵错如一见灵兽,尤其是通灵的,早亲近得不知南北,哪有空搭理他,只朝林琪瑢一指。青年一转与林琪瑢眼光对个正着。

“小舅……舅!”

青年愣过之后,腾腾奔跑到已经立身离座的林琪瑢身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兴奋的大叫:“小舅舅!”

林琪瑢上前拉起青年,心头激动难抑!

“你是钟容城?是城哥儿!”

“嗯!是我,小舅舅……”

“小六!”

甥舅俩人刚刚相认,殿口又传来三声惊喜的呼声。

林琪瑢拉了钟容城,紧走几步,向着钟慕泽与林婧长身一揖,“小六见过姐夫、姐姐!”

林婧如今更加闲适雍容;钟慕泽则是不改凤彰龙姿之态;林琪瑢扫了眼等在一旁的钟慕业,向对方挤了下眼睛,得到钟慕业无聊一瞥。

林婧拉着幼弟眼中少见的湿润起来。

钟慕泽倒对林琪瑢出现在天空净湖,多些思量。

但他们这些日月榜上弟子,入了小天地就少有机会出来。小天地中直如另一处神王宗,山水俱佳,却是与世隔绝。即便有段碑阴这样的,时不时的到小天地一游,也是不允许将外界尘世带入其中。所以,这也是钟慕泽带着妻儿、弟弟首次被允许出秘境。

当得知是小舅子来了,钟慕泽已是疑惑,林琪瑢竟然有这么大面子可以请几位老祖准许他们出小天地?

得见众们老祖到了殿外又是一番唇枪舌战,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钟慕泽拉了钟慕业向白夜互相见过。白夜知机的走到赵错如身旁看龙雕去了。

钟慕业看了大个儿一眼,反走到与林婧,姐弟相见亲切至极,正互相关怀问候的林琪瑢面前,兜头就问:“小六!这龙雕是你的?”

林婧这时才有功夫打量大个儿,也是有些纳闷。

林琪瑢上前给了钟慕业一拳,两个好兄弟终于又见了!“羡慕么?这可是大公子坐骑!”

林婧捂唇轻呼:“大公子坐骑发龙雕?”

钟慕泽却是“噗哧”乐出来,若有所思的对妻子道:“别听小六胡言,就算是大公子坐骑,变成龙雕定是有一番过程!

那青俞宗也不是大方的宗门,用脚趾想也不会给七家大公子龙雕这种稀罕物。”

“我说么……要真是大公子给龙兽,我也要跑回去当大公子了!”钟慕业一拉林琪瑢道:“先不说这个,我爹娘还好么?”

钟慕泽也格外关心自家之事。林婧拉着儿子钟容城更是期盼的看着林琪瑢。

望着四双迫切的眼睛,林琪瑢一时组织不起更简洁的语言来勾勒这些年的变化。

林婒上界,内外界道祖混战;

高林大战,世商之变左界共惊;

渎皇降恩,惠及左界;

靖泉之变,上界下人;

外域入犯,法则出世……

一个时代的终结,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将过去的二三十年间凝固成了精典与篇章,血泪与挣扎共存,希望与疲惫同在。如今余韵之尾,却已成为林琪瑢不愿思及的过去。

林琪瑢最终只轻声答道:“都好!你们以后出关直接可以回家;亲人们都在,他们全在修炼,许多已入去炁归法……”

“修炼?”钟慕泽当下捕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世商之危爆发过了?”

林婧拉了几人到大殿一角坐下。

林婧尤不松开幼弟的手,眼现急色:“你慢慢说说!姐姐、姐夫现在才归法后期,族人都有去炁归法的了?这……定是东芒大()比后,接连发生的?”

林琪瑢拍拍林婧的手,给她了一个安心之容:“你们放心,他们都好!对了,怎么就城哥儿一个?”

钟慕泽道:“蓓儿和堃哥儿都是精月体,前几天被唐老祖亲自送到万法城开启慧窍去了。两个还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真是让我与你姐姐好气!

越大了越到处疯,不愿意被约束,修炼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偏偏还进度不慢……一个个尾巴翘在天上……

也不想想,要是在俗世,二十五六的早当成家立业,独挡一面!这时还当自己是少年,真是让人不奈……”

钟慕泽口中虽是一片数落,但面目神情却是自豪之情溢于言表。这是一个做父亲的对自己儿女的满意与自得,是旁人只能羡慕却不能体会的幸福!

林琪瑢恍然,他竟忘了钟容堃也是万变精月体……他之前所得消息并没有那小子,想是后来被唐奚渊硬抓着送的过去……

“我听段师兄说,小业在青机道尊与火道尊门下,你姐夫、姐姐都在岑老祖的门下?”

钟慕业讪讪道:“我那暂时的。我大师父进阶道祖不远了!”

钟慕业也挺在意与兄嫂分成了两辈弟子的事;

“我与你姐同在师傅岑老祖门下。但是几个丫头、小子要是一起,师傅他老人家负担极重。再说还有三位老祖无弟子门人,所以师傅与我们商量后,就将三个小的分送到唐师伯、马师伯与姬师伯门下。

现在城哥儿是唐师伯的开山大徒孙,又是关门小徒孙;

蓓儿是马师伯的开山与关门小徒孙;

而堃哥儿是马老祖的唯一徒孙,马老祖也是只收一个,直接闭门。

几个小的几乎是三位师伯拉扯大的,直跟儿孙没有区别,真当得天之骄子了……”

钟慕泽没好气横了长子钟容城一眼。钟容城扮个鬼脸,他知道他爹最受不了他们装嫩,果然钟慕泽立即转头,面色难看起来!

子女天生就是爹娘的克星……

林琪瑢听得有趣,忙问道:“徒孙?直接收徒不就行了?”

钟容城将头一耷拉,有气无力道:“谁让爹娘是岑老祖的徒弟,我们是他们的儿女,要是直接拜在其它老祖门下,就要与爹娘同辈,称师兄弟了。

所以三个师祖,想了一阵子,说虽没收徒弟,直接收徒孙也算数了。就有了开门大徒孙,关门小徒孙这个怪事……哎……”

“哈哈哈……”林琪瑢被逗笑了!

“怪不得没听说过几位道祖公开收徒,原来是直接收的徒孙……”

几人想想也好笑,一时气氛融洽,说笑不断。

旁边却听林婧问道:“小七在商梁如何了?”

此事都没让小天地弟子知晓?

林琪瑢抿了下唇只得简要将大商梁大战、林婒上界说了。

“听溪湘道祖言道,小七已被立为御苍宗神女,正在小生界炼化凤凰胎,也有小成。”

“真是不可教!认了师傅,在外就要称师傅。”

“你徒弟没适应过来,真是吹毛求疵……”岑光当下就噎了溪湘汀澜一记。

唐奚渊、马韦昌、霍知遇与残兴一同进殿,站在溪湘汀澜旁边一副怏怏之306.第306章做梦!

溪湘汀澜知道五人憋了一肚子郁闷,也懒得跟他们计较,直将林琪瑢拉到近前。

再如何对溪湘汀澜充满怨气,五人中即便最小的残兴道祖也一万出头,比溪湘汀澜七千余岁大不少。几人还是顾忌身份吩咐林婧、钟慕泽等上前见过溪湘汀澜。

“参见溪湘师叔!”

“参见溪湘老祖!”

钟慕泽几人倒还罢了,后头的白夜与赵错如,真是让溪湘汀澜也是大为艳羡起来!

他点指二人转头对五人道:“这两个弟子,日月榜前就有的!你们还苦个屁!!

说本人把便宜都拣了……这是什么?债啊?”

赵错如现在宁升箫道尊门下,地位早是今非昔比。神王宗内无人不知。

岑光不以为然道:“便宜有嫌多的么?”

“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

“我们不嫌酸,你给么?”马韦昌讥了一句。

溪湘汀澜梗回一嘴:“不给!”

不多时白怀笑吟吟的也到了天空净湖之上。

岑光五人做为地主,当先迎上前去,又招来小辈上前见礼。

寒喧几句,白怀眼神也不住往林琪瑢身上溜。

当下问道:“怎么,我在外面就见你们五个弄出个公示,承认林琪瑢入溪湘门下?也不等等我!有这么急么?”

岑光不答反问道:“你来得为何这般迟?有心等你,这都要过中午了!”

“甭提了!咱们约好去万法城,那宫城雪却一大早将我堵在了极行峰上!”

“哦?”

“呵!”

“哈!”

道祖们也是个个不怕乱,绯闻不论年岁多大也是大感兴趣!

其实,白怀修炼有成,容貌之上并无显老,面目英伟,四十左右风采正盛!他自觉一宗老祖,太过年轻有些压不住阵脚,遂与溪湘汀澜保持了一派意态翩翩、富贵如意的二三十面目不同,维持了四十许的成熟面容;不想四十余的成年之容,却越发引来宫城雪事过境迁的目光,有些老酒发香的意思……这也是让春意散尽的白怀最为纠结之事!

白怀脸皮涨红,恼羞成怒:“小声点!……”

之后法域延出,所有殿内竖起耳朵准备偷听一二的小辈,顿时失望下来。

过了不多时,只听溪湘汀澜对岑光和白怀道:“咱们出发?”

岑光、白怀不无不可的点头,于是向几位神王道祖拱手做别。当先步入空间虚渡;

林琪瑢与亲姐相聚不到一刻,匆忙间只来得及对几人道声:“保重!”就被溪湘汀澜带着入了空间。

林婧泪水登时滚落腮下,钟慕泽、钟慕业也是怅然;

钟容城却是大叫:“小舅舅,雕儿给我吧!”

回应他的是大个儿“嗖”的不见了身影,却是被溪湘汀澜反手划拉了过去!

“溪湘汀澜你个小气鬼!”唐奚渊咆哮。

“是我徒弟的龙雕……”一声回呛远远传来。

*——*——*

万法城内永阳大殿本身就是一件空间至宝,所占空间自然极是广阔;今天又格外整肃,不相干的和一些级别低的弟子,根本不再允许到此报事。如今三重主殿内外不是道君就是道尊,再只最外围分布驻守有为数不少的山海弟子充当巡视。

万法城永阳殿的水上部分足有两大层。

梧桐火木的穹顶,水精细就的宫柱,廊下、殿檐上,或雄壮,或灵小的法兽摇头摆尾,穿飞奔跃;祥云缭绕,风云聚会,彩虹瑞鸟起舞,端得万法气象宏伟,宝光仙气升腾;

宫城雪在永阳殿最顶层大殿,裾衣泰然安座在正中神台主位。

两侧法光强盛的神御高台之上,还另摆有九张灵几玉案,早就香茗袅袅,侍立殿内的各阶弟子,只有道尊可以上得高台左右应差,道君只配在神台下渺小站立。

从神台下望,颇有些居高临下、不可一世之意。

*——*

随着小王范天芳,无崖石宗梅林,玉侣宗山月,大王宗宓萸,青俞宗全一先后到达,众人神台之上饮着香茗,边喝边聊等着商梁、神王、极一三宗来人。

一阵招呼过后,只听梅林大声说道:“诸位!本人来此之前,可是听在帝盟大星上的弟子,发来的一条新鲜出炉的消息,各位还不知吧?”

山月元祖元声笑笑,“本座也有听闻,说是神王五位道友一起见证下,林琪瑢正式入溪湘道友门下,溪湘汀澜刚刚在神王峰上的天空净湖宣布闭门封山了。”

“竟有这事?”宓萸眼现不可思议;

“啧!溪湘道友这是修成正果了……”却是范天芳,不由又想起了张锋。

“本以为没指望了,居然还让他成事了……那条蛇尊就同意?”

全一则想到了另一面,那条泯蛇当初可是差点灭了青俞!

宫城雪眼角莫名抖了两下,显然此事她还没得到消息。

梅林道:“看来那条蛇尊与林琪瑢真的只是朋友;当初溪湘道友能从中斡旋一二,也是借了这个便利……”

“嘿……”宫城雪与全一对视一眼,俱不出声。

当年之事内里到底如何,溪湘汀澜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都被二人模拟了万千个回合,皆对溪湘汀澜从心底恶了起来。但没办法,对方是下界第一道祖,二人只能装模作样,应付了表面,却是内里与商梁圣宗再也没有了信任。

正在这时,殿中就传来了溪湘汀澜可恨之声;

“劳各位久等!失礼,失礼!”

溪湘汀澜与岑光、白怀三人一同向四周同道致意。

他对林琪瑢吩咐:“去见过列位师伯。”

溪湘汀澜是左右界道祖中年岁最小的,他的徒弟见到这些道祖一应叫师伯,倒也省事。

林琪瑢正经地向三方道祖揖了六下,口中连称了六声,算是与另六位道祖。

“林贤侄如今名正言顺,你师傅做梦都要笑醒了……”宓萸打趣道;

“是晚辈得遇良师,更应自幸才是。”林琪瑢的回答,让溪湘汀澜不由眉飞色舞。

看得宫城雪更是发怄;

“溪湘道友这般喜形于色,当真遇到了好事。不过今天你既然是师傅,事情也与道友脱不得干系了!”

溪湘汀澜得色猛地冷落下来,对宫城雪道:“宫道友之言想是思量多时。什么条件还是说出来才能商量,林琪珖也要先看过再说。你能担保他完好无损,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宫城雪眼中厉色一闪,随即泯灭;她朝未入座的三人向两边神台比了比;

三大宗的位置,留出了右侧神台上的第一案与第二案,还留了左侧神台的第一案,第二案上则上大王宗宓萸。

溪湘汀澜毫不客气带着林琪瑢,当先占了右侧第二席。

岑光、白怀左右一瞧,全是首案,两人竟然不约而同向左边挤去,都不想与溪湘汀澜靠坐一起!

终是白怀提前半分,成功占了左侧首位,对岑光一点右侧首案,意思说:你与溪湘一起吧!

岑光悻悻到了右首,刚坐下来,溪湘汀澜的二案陡地就与岑光所坐倒换了过来,被挪移到了首位。这一变故,溪湘汀澜极是意外:“岑道友这是做什么?”

岑光道:“嘿嘿!今天主要解决你徒弟家人的事,我等都是陪客,陪客……”

“是呀!我们都是陪客,就当来与大伙见面聊天啦……”

“可不是!你们说,我们听着。”

岑光这是现事现报,心头还是火气攻心。

溪湘汀澜想想,首位坐就座了。

他啜了口茶,开门见山道:“将林琪珖带上来吧!”

宫城雪身后,齐廉辞踏步出来,探手在身前空间一抓,只见殿内三方神台下的大殿正中,一道瘦弱的人影落了下来,东倒西歪几下才站得直了。衣着倒还算整齐,只是这体质……

溪湘汀澜当下一声大喝!

“好你个宫城雪!居然对自己的弟子下此毒手,破了他的气海!好好的一个万变精月,居然被你生生给废了!”

宫城雪“哈哈”狂笑起来,怒视着溪湘汀澜师徒二人:“人就是这个,体质是本座亲手废的!一句话!你们要是不要?!”

那可是万变精月啊!

在场这些老祖个个眼若铜铃,怪物一样看着宫城雪。

女人疯狂起来真可怕……

白怀抚额叹息!

林琪瑢现在前途无量。林琪珖在万法宗,以万法宗与林家之怨,好好运作一番,林琪珖却是可以成为万法与林家保持相安无事的纽带……宫城雪真是自负到根本不将下界首个掌握了法则的弟子,也不放在眼里了吗?何况,对方的师傅还是溪湘汀澜……

溪湘汀澜阴沉与狂妄的宫城雪对视,“妖女你很自大……有时,却是自掘坟墓。”

“你溪湘汀澜什么都是百无一虑?我宫城雪喜欢将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

林琪瑢眼角扭曲,上前一步道:“宫师伯到底居心何在?”

林琪珖本来现身之后,一直恹恹麻木的神情,在听到林琪瑢的语声,突地抬头看了过来!

“小六……”林琪珖几乎不能相信他的眼睛,却见林琪瑢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

宫城雪专注的盯着林琪瑢。

才几年?林琪瑢就成了下界公认的法则之子,符道之王……似乎在他的身上,随手一抓就可以抓出一条与众不同来。东芒大()比怎么就没发现?偏偏落在了溪湘汀澜的手里?难道这就是运道?缘法?她宫城雪一宗老祖之尊,就因为林家有个林琪瑢,举宗差点覆灭……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几十年过去,左界引以为傲的同时,依然有些不能相信,这样的一个绝艳弟子竟然是属于他们的……

她宫城雪更是心头恨得出血!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如果以为这样就有资格与她平起平坐,想让她与他修好,做307.第307章抢羊毛

“本人可以让林琪珖返回林家,但是有条件,就要看你答不答应了……”

宫城雪春花一笑,诸道祖心头一乍!

溪湘汀澜拦住林琪瑢,对宫城雪道:“如果宫道友真以为掐住一人,就可以狮子大开口的话,那你就想错了!

今天诸位道友都在。溪湘汀澜不妨将话说明白一点。

人,我们想要!但是刁难条件,破除我等底限的条件,还有无法完成的条件,都不在考虑之列!列位以为如何?”

岑光、宓萸等人均郑重起来,思虑稍顷;

岑光道:“溪湘道友所言有理!”

宓萸点头,其它人也颔首同意,最后白怀也是赞同,引得宫城雪黛眉一竖,狠狠瞪了他一眼。

宫城雪“咯咯”一笑,“好!溪湘汀澜果然滴水不露!为小弟子防范极严。

这里有三个条件,在场诸位可以一同斟酌,如何?”

溪湘汀澜抬手示意宫城雪讲下去。

宫城雪也不卖关子;

“第一:林琪瑢的法则之能当然引人羡慕;

本人也知晓法则不是依山傍水就能成就,所以万法宗有意挑选一名出色弟子,跟在他身边,参悟法则气息,以百年为限!

第二:各位也是知道,二十多年前,王蛇将我万法宗捣成什么样子。前些天才知道承了溪湘道友好大人情,这么多年来万法没能相谢,真是‘罪该万死’。

但是穷就是没办法!只能今天提出条件以解燃眉。

六大世商都在靖泉,万法如今缺少修炼资源,尤其是天地境以上境界的修炼宝源。

本人这里列了张单子,只要上面的东西齐了,就算成事!

第三!

本宗再派一名低阶弟子,林琪瑢要传其符箓之术,小成即可。”

嘶——

好个歹毒狠辣的女人!

这打的偷师不认帐的主意!

溪湘汀澜端坐椅上,阖目思虑,其实师徒二人正在魂识在相商。

宫城雪频频对白怀使以眼色。林琪瑢突然正式入了溪湘汀澜门下,对其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有溪湘汀澜为林琪瑢讨价还价,三个条件她能顺利达成两条,就算万幸!这时她急需有份量的同声人。白怀无疑比青俞全一更有声势。

白怀看了一眼宫城雪不语,对于宫城雪这种用着你,想着你;用不着就弃之于后的人来说,他本来就有着三分防范。要说带着极一道宗去附翼万法宗的尾巴,真不至于……身为一大宗之主,自有一番计较。

此种场合,溪湘汀澜当然要为小徒弟出头。他沉吟片刻就逐一分说起来。

“先说第一条;

本来不算难。但是小徒如今寄居靖泉之下,那是王蛇的地盘。大家都知道,王蛇本就不好相与。本人只能保证,小徒每在商梁之时,贵宗弟子可以有一次体悟法则的机会,以百年十次为准。如有意外则不计算年月,十次为满。

当然万法弟子,也可以去靖泉,不过安危就要自负了……

此折衷之举,不知宫道友可同意?”

宫城雪嘴角虽是一撇,很是不以为然,到底没有反对。倒是其它七大道祖一听体验法则的机会,皆眼红起来。

岑光则打起了另外的主意……

溪湘汀澜见无反对之言,算是通过,继续道:“第一个条件定下;

再说第二个条件,还请宫道友将什么宝材清单送过来一阅才行。”

宫城雪手中蓦然现出一张宝纸,玉手一松就飞到溪湘汀澜与林琪瑢面前。

溪湘汀澜当先看完,面色倏沉,将清单递给林琪瑢;

林琪瑢拿过一看,倒吸口冷气!

溪湘汀澜心底琢磨,面上却抱着含义颇深的似笑非笑。

清单上面分列有四大类,包括:灵药、符箓、炼器用的宝材、难得的灵兽幼崽。

每一类中都有不少的数量,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灵药点名要了一十三种:

无一不是五行三异属性的半仙阶灵药!还各要十到二十的数量……

半仙级灵药哪那么好采!

就是当初七大世商全在的时候,一家百余条商线秘境中,每家也只摊上一种半仙灵药的出产采集,只有宗门需用之际,才通知七大世商安排行程;

宗门更会特别炼制许多功效非常的法器,甚至一次性的法宝;带上它们,会有多位太爷走上必死之路。一次多条人命或引爆灵台本源,也只为采集一株或一点而已!

如今世商消匿了几十年,所有宗门都要自立更生;宫城雪这是在为万法宗未来不遗余力筹划!只是这手段也太过分了!

哼!打得好算盘!把世商折腾没了,半仙级灵药无处着落,居然打在了自家小徒弟的身上!可恶!可恨……

再说符箓,这个更加的无耻效尤!居然要林琪瑢每年按万法需求,炼制一千张符箓,连续十年……

撇开空间与时间法力与神通不说。小徒弟的一手符箓之术,就是溪湘汀澜也是看重。手中也只有上次出行前,从终盖天手里分润到手的十张。师傅都没有多少,万法凭什么一年就要一千张,还要连续十年?

材料五十种,全在天地境以上!甚至有十种是万八千年也不见得出现一星半点的。

灵兽居然要有机会成为龙兽的十头……他们怎么不直接要龙兽算了!

林琪瑢看到溪湘汀澜一派阴沉算计之色,怕是能替自己砍下不少累赘。

果然,溪湘汀澜鼻孔先窜出半管子冷气,随后凉嗖嗖道:“看来宫道友是想将万法宗以后十万年天地境上的修炼资源,从小徒这一只肥羊身上榨出来了……”

从林琪瑢手中拿来清单,传与岑光等人观瞧,看得他们无不咋舌。

宫城雪旁若无人的伸展娇躯向后斜倚,半卧之态娇慵舒懒,引得旁边这些老祖一连串地呛咳之声。

她轻颦展颜,直言不讳:“咯咯……溪湘!不要得了便宜卖乖。林琪瑢的出众,商梁未来几十上百万年的繁盛可期!难道我等其它宗门就只能眼看着衰落么?

你吃干饭,也要让我们喝点汤。

肥羊?不错!林琪瑢就是肥羊。你得了整只羊,难道本人要点羊毛不行?

这一条,关乎到我万法生死大计,断不会让步!!”

一席话让本来自觉宫城雪过分的道祖,全沉默起来。

世商之变意料之中,林琪瑢出世,却全然意料之外!

左界先有了溪湘汀澜,又有了林琪瑢,甚至最后出现了既川神碑与王蛇。弹丸之地,成为下界圣土;商梁圣星成为共尊的圣星。每天不知有多少外界道祖以空间宝物,带来出色的门人弟子,到法则之壑悟道,朝拜既川神碑!

溪湘汀澜收了林琪瑢虽是通告左界,已无异于公告整个下界。过不了几天,就会在外界漫延开来。商梁圣宗辉煌指日可待。其它八宗当然心急。尤其是神王与极一道宗。

岑光与白怀齐齐不语;

溪湘汀澜与林琪瑢商量几句,转而对宫城雪道:“本人与小徒商议过了;

有两个方式供宫道友选择:

第一种:第二个条件与第三个条件各自斩半,而且第三个条件符箓炼制所需要的日月之水,你们要负责提供;这样的话,我们答应;

第二种:第二个条件我们全部答应,第三个条件免谈!

以上是本人与小徒能做到的极限,如还不满意就一拍两散!手底下见真章!”

“慢!”

岑光与宓萸等七人,互相示意颔首达成一致,由岑光代为言道:“诚如宫道友所言,林师侄之事商梁是占了大便宜。今天本是为了商梁、万法二宗纠纷来做见证,我们掺和其中虽是不好,但却不能不为本宗利益着想了!

我等七宗商定,要求万法不论答应溪湘道友的那个方式,都要分出一半,我们七宗进行均分!”

宫城雪腾的坐了起来!她脸色铁青,哆嗦着怒指着这些一宗之主。

“无耻至极!你……你们!居然与我一个女人抢东西……”

梅林不善的道:“就允许你分羊毛,我们看着?这才是岂有此理!

我等还不至于不识时务,自觉溪湘道友所提的方式已经是他们所能的极限,无法再做要求。所以只能分润宫道友的收益了。

如不能满足,万法宗也莫要再提什么条件!我等八宗统一再商议一个折衷的方案,拿给溪湘道友。”

宫城雪只气得五脏俱焚,气血翻涌,胸口剧烈起伏两下,好玄没喷出血来!

本来是自家的十成,结果被几个老家伙一搅和,顿时减到五成,要是八宗再议,无非来个平摊……这……这样万法宗将会沦落得更惨,最多只能分得一成多一点……

她竟被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逼到这等田地……要想成事,是必只有得一半收益这一条路可走了……没想到……没想到!她宫城雪百般算计,却错估了这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此际,以她一人与这么多人争辩,无异于自找不快!

宫城雪眼底闪烁,将破口大骂拦在口内,最后方道:

“好!好!溪湘汀澜,本人同意你说的第二个方式;至于一个弟子,随后会到你们商梁。人,你们带走……”

她环扫了其它七人,恶狠狠的暴喝:“滚!本人不想再看见你们……”

岑光等人讪讪站起身形,彼此微一做别纷纷离去。

溪湘汀澜未等他们走完,就将林琪珖一收,带出了万法308.第308章骏三娜

虚空通道中,溪湘汀澜停下,对林琪瑢道:“为师收你入方圆磬,你们兄弟二人好好聊聊。”

还未等溪湘汀澜和林琪瑢反应,二人身外空间障壁,“嘶嘶”的就被抓成了破烂布条般!成百上千,细若发丝的白色空间裂痕,两三寸长的细丝,小刀片一样向着二人便蜂切了过来……

前方一束光芒扫过!

溪湘汀澜头顶悬起了一面黄镜。

那些白色空间裂缝顿了顿,蓦然从光束内传出一阵难听的摩擦之音!溪湘汀澜将林琪瑢一卷,只来得及闪身向前一错!

蓬!

那代表溪湘汀澜无往不利的时间法力的光束,一下子分崩开来……

空间之则!

溪湘汀澜与林琪瑢无不骇然!伪时间遇到了真正的空间之则……

溪湘汀澜果断将林琪瑢向旁边一甩,“自己出去!”身前便又被无数空间断丝迎面斩来!

林琪瑢忙以一束十二色五行玲珑银红击穿身前的空间障壁。

“啊!”

“吓!”

他与面前突然出现的三个万法道尊服饰的人,互被吓得一怔!

“他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那三人相顾失色!

对面的林琪瑢可不管这些,“嗖”地迎面射来了一道豆绿晶莹的符箓!

溪湘汀澜那边已经相当危急,正印证了祝小山上界来人之语。

“走!绿符!”

三人向后倏地没入空间。

原来,林琪瑢蓟山一战,各色法光符箓早被不知多少人研究了个遍!什么豆绿、银红、杏红……都被广泛熟知。来者三人正是万法宗三位道尊,其中有梁丞堂,穆玉公,更有邹兴宁!

他们本来是奉了宫城雪之意,准备在林琪瑢随着溪湘汀澜回返途中,在万法宗另一老祖萧狄的带领下,欲借故相拦一试林琪瑢的身手。不想众人随萧狄先一步到此地,也如愿见到了溪湘汀澜和林琪瑢,更要命的却是遇到了一名狠辣怪女!

怪女主攻的虽是溪湘汀澜,但萧狄也没被落下!与溪湘汀澜一起遭殃,萧狄被一道不知何物的宝光给扫个正着,已经下落不明……

三人面面相觑,正是要逃,身前就猛然现出了林琪瑢。

绿光一发,他们暂避其锋;还想围攻,梁丞堂身前,却刷地有两道银灰的八百玲珑阴阳丝切到!

阴阳丝虽是绝杀手段,但在林琪瑢神妙控制下,其中二人根本不及准备,便被立时卷个正着,如一根擀面杖样,扔了出去……

“再不识趣,杀!”林琪瑢冷喝一声,破壁而出。另一手法诀一引,两根阴阳丝重新nui飞回。

面前登时一清,林琪瑢腾地看向前方不远处!

一名通身灰白的赤身女人,如兽般四肢着地,三四丈的银发在背后空中弯成一道大月钩,将她护在其下。而她前肢两手化做利爪,银白指甲寒光朔朔,向着下方空间障壁,闪电轮刨!银甲上迸飞无数寒光,任凭对面的溪湘汀澜时间与空间法力,共济施展,也被完全压制在了一片白丝之下,向空间障壁不断下沉……

“轰隆”一声,溪湘汀澜被这般单一却无限疯狂的攻势,拍进了空间障壁……

林琪瑢立即闪身上前援手。面前便突地蹦出来十道三四寸的白丝!

那怪女两爪刷刷几下,便只余后腰在外,大半身体已钻进空间之内!从那劲力爆发绷蹬的后腿肌肉可看出,她正在进行超乎绝伦的必杀!

只知前进,绝不后退!

溪湘汀澜危矣——

林琪瑢身前蓦然浮现一片淡淡水漾蓝华,对面怪女倏地“嗷”的尖叫!

她腾地将头拔出空间,扭看向林琪瑢,狰狞的无眉双眼,王兽般射出两道黑渗渗的幽光……

十道白丝在一层薄薄的融仙金光之前,悄然化做虚无。

林琪瑢与怪女对视,寂静无声。

“我叫骏三娜,你呢……”

“林琪瑢。”

骏三娜盯着林琪瑢,身形慢慢直立,两腿柔软以极蜷到身下。

她轻坐在本身银发所成的月钩之上;月钩银光,皎洁冷清。惨白的身躯上无一丝惑人之色,却慢慢地扭攀上了一道道虎斑一样的黑色花纹……

一点银光出现,两点……如明星点亮,从她有力的双腿沿着小腹、胸口,到两乳分开两叉,一片形状诡异的银鳞出现……

林琪瑢瞳孔一缩!

祝小山竟然算出了骏三娜!

骏三娜如一张画,银鳞现得片刻,就从这些现出的银鳞之下流出了丝丝血线。仿佛在画上泼了些血水,甚是惊悚!

溪湘汀澜出现在林琪瑢身边,身上衣衫破烂狼狈不假,总算没有受伤。

骏三娜面现花斑,彻底变成了一头有着虎斑银身豹首的豹女!

“毛坤死的不冤……是我们轻敌……

你成就魂光,虽杀了我,但缺陷太多……如早知底细,派来比我们主贡更高一阶的主设大人,你是没有机会赢的……

我要寂灭了,我是大博祭殿豹月星辰,寂灭也会散于星际飞回祭殿,只要祭殿诸星不灭,我将永生……

小家伙,不用担心你被祭殿其它人知晓……你是我的对手……总有一天……我们要解决这桩夙怨……”

骏三娜神态安祥地看着林琪瑢,银发月钩带着她悠悠荡远,模糊,终至不见……

师徒二人半天没有言语。还是林琪瑢突然想到邹兴宁几人,才开口道:“刚才我在另一边空间里看到了万法宗的三个道尊,应是埋伏……”

溪湘汀澜掏出一件华丽的袍子换上,不以为意道:“那定是萧狄带人来找你麻烦;不想就是他自己,第一手就被骏三娜扫没了影!

萧狄修炼的是纯内法的路子,在咱们外法道祖面前格外显得弱势,一般时候不出来领万法的差事,在准备渡劫上界。

对了,魂光是怎么回事?”

林琪瑢放声笑了起来,“弟子以为师傅能憋住不问呢……”

溪湘汀澜眼角一落,“神气什么!不就是有王蛇提点么。别忘了,我现在是你师傅……”

林琪瑢也不罗嗦,将勾图与一法度的事说了。

溪湘汀澜看了林琪瑢一眼,一边带他重又虚渡,一边独自思考起来。

当然,林琪瑢是有那玄南山可想;

溪湘汀澜更有不了界可探。

师徒二人竟然从没为了宫城雪的条件发愁,反而琢磨起了各自的心事。

*——*——*——*

返回商梁,溪湘汀澜将林琪瑢与林琪珖一起放到了小静室,给了二人充足空间,就去找朱由和卫子玉。

兄弟二人相见,泪眼朦胧。

林琪珖本就是一个十分感性的林家少爷,又历经大变经年,见到林琪瑢之初就已心情激荡,只因是兄长才几经忍耐没有哭出来,这时却也两唇发抖,语声哽咽:“小六……”

他想强颜欢笑,怎耐这时怎么也笑不出来。

一身普通布衫,满头皱纹,瘦骨嶙峋,看得林琪瑢分外心伤!

林琪瑢喉头上下滑动,上前一步突然抱着林琪珖落下泪来。他这一哭不要紧,林琪珖也再端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林琪瑢还记得当初五哥离家之时的意气风发……约定三年后必回来接儿女……但是三年后他没有回来,想是那时就遭了宫城雪的毒手;一恍二十多年过去,在万法宗一个这样的废人如何苟活到今天,期间所受的欺凌与羞辱只怕是天高海深……

“五哥!爹娘还有三哥、四哥、五嫂都希望你能活着就好!没有比你还活着更好了……”

“小六……五哥……五……五……哥,已经废……了!你不应该答应那个毒妇的条件啊……啊啊……”

兄弟两人抱紧了,林琪瑢道:“只要能让五哥平安回来,再难……小六其实都会答应下来!

气海废了,五哥,咱们修魂法!

只要修出人魂,就是天贤,那时气海定会复生,我们还机会!一定有!!只要你不放弃……五哥,你一定要挺住才行啊——”

“嗯!嗯……能回家……五哥什么都能忍……都能忍……”

溪湘汀澜和朱由,听着静室里兄弟二人之言,俱是心头难受。

朱由拉了溪湘汀澜到了宗主峰大殿道:“宫城雪不可深信,经此一事,万法宗要小心提防!”

见溪湘汀澜颔首,他又接着道:“此次最大收获就是成功将小师侄纳入我商梁圣宗!虽有小哀,但也可喜可贺!

找个时候,你带小师侄到祖殿行礼,上名造册。我们就要为宫城雪的这个条件想些办法了。她真是敢张这个口啊!”

溪湘汀澜道:“不了界,我们要重中之重了!”

朱由眉头深锁同是大感棘手。

*——*——*——*

林琪瑢不问林琪珖过去二十余年的黑暗,专挑些七家的好消息讲给他听。更着重说了林家与高家大战后,林家人的顽强不懈;林宽畅的勇猛无畏,林琪璁的死中求活……没有人灰心,没有人放弃,激励他的斗志。

林琪珖听后,果然大受鼓舞。从一度以为只有自身经历最是沉痛的自怨自艾中走了出来,重新一点点开始找回往日信念……

他是林家人,林家主的五少爷,更是一个父亲……这就足够了!

史鼎受命过来为林琪珖调理身体,不多时送来不少的丹丸,还有对凡人身体有利的宝物。

而林琪瑢则被溪湘汀澜趁隙拉到商梁圣宗祖殿,行过历代祖师,跪拜恩师,上了名,入了册,正式成了商梁圣宗弟309.第309章动力

一番认下各位师伯门下师兄、师姐的过场过后,林琪瑢累得腰都麻木,才被溪湘汀澜带回了宗主峰,与三十五位师兄姐自家关门庆贺一番。

席间方原广泽与方原广海,还有张静白最是活跃。

三人揪着林琪瑢不放,方原广泽嚷嚷道:“小师弟,都说你千年之内必能上界,到时怕与师傅一起了!”

方原广海也道:“听说上界总宗穷得要命……”

“哈哈哈哈……”一群人听到此都乐了。

方原广海不理他们继续道:“你的符箓却是金贵得很,在上界搞些外路,必能炙手可热,到时定要给师兄、师姐们弄些避刑飞升的宝贝,咱们统统上去,霸占了商梁峰,打劫万法峰,抢了青俞峰,踢掉小王峰……”

方原广海猛地向下一蹲!

身后一桌的张静白“哇”的叫了一声,从唇上掉下来一块桃仁饼,“二十二师兄,是打你的,你躲什么……”

方原广海看了眼又拿了块饼送到嘴里的溪湘汀澜,“嘻嘻”几声,揽了张静白:“打是亲、骂是爱。师傅喜欢你呢!”

张静白脸皮扭曲,也看了眼溪湘汀澜,终是没说什么反驳之言,却将方原广海的手一扒拉,上前与林琪瑢坐了。

“小师弟对上界没啥想法?”

林琪瑢微醺,眼前也有些发花,意识虽还清醒,身体却有些微晃。这是他头回放开防御痛饮,也是修炼后第一回尝到了醉酒的滋味!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认真想想道:“没想法!”

张静白对这个回答很意外,“上界是咱们都盼望的,你不想?”

“不想!”

呃……

这时不仅众师兄、师姐,就是溪湘汀澜高居上座主位,也是怔了。

“为什么啊……”张静白不明白,在场所有人都不明白!

林琪瑢眼花,低头费力瞄准,才捏了颗浆果吃了,呜噜噜道:“师弟以为到了道祖三万岁,就够活的了。那时我林家有众小辈做主,我爹娘、兄弟能上界的也上界了,活不了的也死了……就没啥意思了……上不上界无所谓……没动力了啊……”

“可……可……可是……上界……长生……你没动力?”

“没动力……宝后冰蓝……冰蓝前辈说了,三贤之上还有三圣,三圣之上还有二皇;而泯……更说宝后级别的宝物是次级货……那么高的宝物,那么神能的二皇,居然是次级货……

师弟次次次……次的也达不到了,上界有什么劲儿?还是好好活几万年来得实在!”

宗主大殿上鸦雀无声,溪湘汀澜手抖若筛糠……

他说小徒弟手段这般翘楚,怎么就没什么傲气,没什么霸气,更没有什么气壮山河……原来都毁在了那只宝后和那条蛇身上了……

他好不容易收的关门小弟子啊……

终盖天只愣了愣就含笑道:“那蓟山之战哪来的动力?”

“那时,林家还没脱离魔掌,当然有动力。”

糟糕!上头了。可别被套出一些不该说的,实在不行,直接倒下好了。

郦冠钰嘴角抽搐,接道:“那你冒险宰了毛坤,有啥动力?”

林琪瑢仰首眯眼,细想当时状况道:“那时我被他轰到冰原,本想与师傅联系……却又想到,这样一来,无异将师傅和商梁置于危险之地。所以就……就封印了传讯法牌……之后,师弟就越发感觉本事低微,不能活命,有家归不得;只有杀了毛坤才能解脱,当然有动力了。”

难得小师弟被众人灌醉,这时还有问必答,瑷晖见众师兄弟们个个跃跃欲试,窜起身来忙一摆手,抢过发问:“那……那……后来毛坤死了……你应该没动力了才是……怎么泯蛇跑万法宗、青俞宗去了?”

“那时师弟很有动力的……但是刚从碧海柔云肚子时跑出来……想动也动不了了……泯就动了……”

“嘶——!!”

溪湘汀澜与大弟子终盖天一脑门子冷汗,更是抚额大皱其眉!

林琪瑢这是个什么“结”?

典型的“纠结”……

这么个弟子,一有“动力”,从碧海柔云兽肚子里也能跑出来……却不想飞升……目光短浅至极……

溪湘汀澜从这时开始,大恨起冰蓝和泯蛇!

就这两个自认为“先贤大能”的家伙,让好好的一个徒弟长成了“歪脖儿树”!!

终盖天则是盯着这个小师弟,一时心头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这是二十七年前就种在林琪瑢心田的认知,即便现在众人再如何使劲,也是晚了几十年,似乎一切“悔之晚矣”……

焘席远擎杯在手,突然问道:“你现在还有‘动力’没?”

林琪瑢孩子般一笑,扳着指头数着,“当然有!

六家子弟修炼还未成长起来……

师傅飞升,我一定要找几样好宝贝,护他上界……

还有师兄、师姐也要个个上界才行……

到时下面就剩下我了……就没动力了……”

“扑通”一声,林琪瑢醉倒了。却是八百玲珑文得了他早前吩咐,果断的将林琪瑢意识分隔保护了起来。以免“酒后真言”说些不该说的。

焘席远浑没想到,自己一问会引出来这么一段自白。他倏地怔住,眼中有些不自然的情绪一闪而过。

焘席远赶忙低下头掩饰,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咳声极小,却让其它人皆震动了一下,一起恢复自如。

终盖天朝着溪湘汀澜温声道:“师傅不用担心!小师弟赤子之心;看样子,他的‘动力’起码还要维持上万年,但再怎么耗,想必在下界几千年也呆不了的……”

虽是听了小弟子一番心声,情真意切,让人感动,但溪湘汀澜脸上还是阴得发黑;大弟子一言,他面色稍霁,却也盯着趴在桌上的林琪瑢恨不能烧出俩窟窿!

良久再良久,溪湘汀澜咬牙切齿痛惜道:“果然,世上没有十全十美!”

戚雅却是当先跳了起来,指着林琪瑢道:“小师弟太完美才妖怪呢!

这样才是人嘛!

这样才更着人喜欢嘛——”

八!零!电!子!书 !w!w!w!!t !x!t ! 0! 2!.!c!o!m

她朝着溪湘汀分辩道:“原来,徒儿总感觉他无所不能,还没入门就刷地道君了……

把我比得跟白痴似的……”

戚雅掐腰“桀桀”怪笑出声!

“果然……人无完人……天仙还是落在了地上!桀桀桀桀……”

冷汗者有之……

不敢恭违者有之……

同样笑出来的有之……

有这么一个小师弟,比照得众师兄黯然无光;要不是有个终盖天惊才绝艳勉强可以支撑,三十五大弟子中的绝大多数,每见一次林琪瑢,都感到压力倍增。

本来,一人一心,人心各异。嫉妒者有之,甚至表里不一也不算异常。

林琪瑢许多年来,除了终盖天、郦冠钰、瑷晖、栾凤风、史鼎、安然、王守直、白南笙、方原广泽兄弟、牟灼悠丹、张静白外,与其它二十多位师兄、师姐之间,多数是以各色宝物维系,真正的相处并不多。加之他的光芒短短时日就名震左界,通传下界,难免给人高不可攀之感,许多师兄、师姐更不愿去群星拱月与他亲近。

这事儿说白了,其实就是自惭形秽!

戚雅牙尖嘴利,帐房管家出身,讲究个利索,不拖泥带水,一番直言,却是说出了不少人隐讳心声。

亲疏远近暂且不谈,今天过后,这些人心头总算隔阂少了许多。

溪湘汀澜敏锐察觉了这种微妙变化,不动声色,却也一喜!

*——*——*——*

静室之中,林琪瑢多年后第一次在此安寝。躺在另一边的还有林琪珖。

林琪珖在服了丹丸之后早就进入了龟眠。他的底子伤耗太过,要不是本身体质实在过人,也挺不到这时。

兄弟俩人这厢平静安稳,但林琪瑢入宗的消息,从大商梁上传了下来,在商梁圣宗弟子间一时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林琪瑢根本没有酒量,也不敢让自己醉!

在他本身代表了六族安危的重任之下,时时警醒才是他要做的。

所以,这次宿醉是他几十年来头次。以至于第二天醒来,还有些似梦非梦。那八百个小家伙,在魂光之上将他的意识包裹得密不透风。

见林琪瑢苏醒,纷纷打了招呼,才一哄而散。

林琪瑢看着这帮家伙,一度猜测,要是八百个都长成大人的智慧,不寒而栗啊……

出来魂海,林琪瑢坐起身体,知道昨天煽情了一回,有些失口,好在无伤大雅。

他查看林琪珖的情形,竟然躯体有了明显的好转。林琪瑢执起林琪珖,看着即便是清洗修剪过,指甲中还有的污垢,眼中酸涩。

林琪瑢默默的一为林琪珖剔着这些污垢,没有言语。溪湘汀澜来到静室之外,停了停又折身回到静室。

还没等他坐稳,就接了一道传讯法牌,闪身出去;不多时,就迎了岑光上了宗主峰。

二人分宾主落座。溪湘汀澜也不拐弯磨角。“岑道友,一大早特别来本宗,想是有事310.第310章包林

岑光点头道:“本人是代表神王宗,为昨天在万法城所议之事而来。”

看来是两大宗对话,溪湘汀澜马上打起精神。

“昨天宫道友所提条件,也答应分润一半,不知神王宗还有何事?难道还要再提另外的条件不成?”他面色有些不愉。

岑光冷哼一声,“少来!宫城雪所提条件,就够你商梁玩命了。本人要是再有条件,你还不跟我玩命!

我这次来,是想与你打个招呼,宫城雪不是要派一个弟子来感悟林师侄的法则气息么?我神王宗到时也派几个过来沾沾光!

别忘了,不管怎么说,你这徒弟是我神王成全,才让得偿所愿!”

溪湘汀澜无奈瞥了岑光一眼,“原来这事!本人还以为你这老家伙也要趁火打劫呢!

来吧!一个看也是看,几个看也是看。

不过几个?你不会是将那天在天空净湖上的几个都要送来吧?”

岑光点头道:“此外,我还会带小徒夫妇一家。”

钟慕泽、林婧、钟容城?

溪湘汀澜颔首,“不知宫城雪会派哪个弟子来?”

岑光道:“应是与林师侄一样地境道君,多数是方弦于,也有可能是陆昔节。

具体如何确定日程,你给个准信。只要到了时候,神王自会送弟子过来。”

*——*——*——*

溪湘汀澜将林琪瑢和林琪珖送回了靖泉。

师徒二人商定,每半年林琪瑢在大商梁之上施展一次阴则之束。现在五月初七,半年应当是十一月初七。

阴则之束……在忙碌的日常恢复修炼中,这是林琪瑢练习最少的一部分。如今得好好参悟一番……

欺世轮中第一次魂光出现,他得了阴则之“束”。

现今,他的魂海完全解脱压制,甚至聚魂成光。

林琪瑢想着应当再到欺世轮内,不但要将一直未能有所进展的阴则之束好好练习一番,也许还可以尝试成就新的阴阳则与魂技。

为了完成宫城雪所提条件,要去玄南仙宗探探了……

回到靖泉,林琪琅、林琪瑭与林琪珖,几兄弟相见又是一阵抱头痛哭。

可惜林宸鷟夫妇与林琪珖的两个子女,嫡长子林祥煦是大水体;嫡长女林晓是万变精日,俱在首批去炁之中。却不能一起团聚了。

阖府没有去炁的林家子弟,都来探望林琪珖。少不了一番同仇敌忾,将万法宗恨得要死!

只是林琪珖身体虚弱,不能被众多人打扰,只能林琪琅和林琪瑭代为道谢。

林琪瑢则一边到欺世轮中锻魂,尝试加深阴则之束与新则形成;一边与泯、司南商量探玄南仙宗之事。

不过锻魂之事,进展虽然顺利,但是新阴阳则的掌握似乎不那么容易。即便他又掌握了三种魂技:魂断、魂燃、魂昧,也没能再摸到一种法则的边。

倒是司南极为老道,泯将司南的意思说给林琪瑢听,“司南说,沾了仙宗的,很有可能是个大宗门,定要小心!”

*——*——*——*

林琪瑢趁这次外机的难得机会,跑了一趟通台国他二伯祖林宽禺和甘凰番竹四叔祖林宽庭府上。

林宽禺在六大世商入靖泉的第三年就故去,长子林宸鸥回()族。二太爷林宸鸣唯一的嫡长子林琪钰,六星普劫日体,被右界帝阳宗带走,膝下唯余两个女儿外嫁。

现在府上当家主事的是林宽禺三儿子林宸鹳。

全家可依仗的老爷,只剩下了林宸鹳的长子林琪珅。这个林琪珅,正是当初把林琪瑢与苏勇扔在刑德先生面前吃瘪,自家先跑了的那个浑蛋!

盘桓了两三日,指点了府上有意修炼的一众亲族的修炼入门,林琪瑢才离开平芷。

林琪瑢得知刑德先生在他离开的第二年就不知所踪,不免有些惆怅,也是无法。

番竹离靖泉极近,林琪瑢即便未痊愈时,几十年来没少蹭吃蹭喝。

林宽庭还被林琪瑢接到靖泉下与亲人团聚,只是不耐水下生活,吵着又回了地面。现在老爷子九十多了,不当回事修炼,也到了聚精,精神健旺着呢!

六月初一,林家迎来了少有的喜事。也是六族入靖泉后的首桩喜庆。

林夕与蒋卫成亲。

之后,六家祖宅喜事不断,外园与本家祖宅的融合已经势不可挡。多少年的偷偷摸摸,终于又回归一条根脉,让不少外园的长老唏嘘不已。

林琪瑢在靖泉下为这些喜事忙碌的时候,孰不知商梁内部五大道祖,为了他的事,已经派出不少精英弟子,组成了百多支小队,定下了探不了界的行程。

其中就有郦冠钰、瑷晖、华毕云、东临为首的四个小队。

甚至更派出了道尊杜音中、常万世、魏亿躬做为后援;道君包林、秦伯容、张善、金华机动策应的强大阵容。

万法宗条件一事,商梁圣宗地境以上弟子,还有三十五大弟子,都已经得了消息。

五大道祖决定亲担重任,所有队伍弟子,不必负责采集,只负责搜罗与探明宝物分布,最主要是半仙级灵物,珍禽异兽的所在。至于宫城雪提出的什么宝材,这对林琪瑢根本不是难事,倒是不必管了。

不了界的纵深远超左界,甚至比下界第一大界孤鸟界还要广阔。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左界安家落户,实在匪夷所思。

不了界开放后,已经有许多地宗与天宗中小宗门的队伍,到里面蹚过一个来回,试过深浅。不仅是天宗各宗,就是靖泉外六家所布的外园,也得到了不少价值极高的线索与情报。

九大宗不愿意吃“生米”,等不了界情况有些眉目,却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当然,不了界的开探,同样吸引了不少外界道祖,但相对于不了界的辽阔,这些都算得上廖廖而已。

*——*——*

包林是一个木讷的人。五星火体,体质虽然不算绝高,也不算低。也就是日月星辰榜,左界修者被其中的一群惊天体质吓过之后,五六星的体质才感觉没什么奇怪。但是这在包林入商梁那会儿,他也是有数的好体质之一。

他按步就搬的踏实修炼,终于在海境三千五百岁大限之前的三千岁晋阶道君,如今已经有三千三百岁。对他来说晋阶道尊虽然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为商梁圣宗宝皇七星仪的关系,左界九大宗几乎每隔十年同时开一次山门。

所以九大宗同一批收入门的弟子,彼此之间也就更熟悉些。甚至在九大宗每次开门之后,还会举行一次九宗同批新晋弟子互相认识的聚会。

包林就在这个聚会上,认识了甫入玉侣宗的黄紫仙。当然黄紫仙是后来进入玉侣五仙后,被人所称。黄紫仙名叫黄菀菀。黄菀菀当时长得极为俏丽灵动。

黄菀菀从来不乏追求者,但是包林还是与她认识了,并且被黄菀菀直接称为“包大哥”。

包林那时便有感,怕是美梦终是美梦;但是能与心仪之人常常见面,也算安慰,于是低头认了这个妹妹。可是自从他比六星普劫之体的黄菀菀先一步晋阶地境之后,黄菀菀与包林的关系就变得疏远起来。

但是这次入不了界,包林还是费心打听了一下,黄紫仙也在出行之列,包林又担心起来。

不为别的,只因黄紫仙是在十八年前刚晋地境,境界初成,就要带队入前程不明的不了界,包林当然担心。

启程前,他特意绕到了玉侣宗,去接黄紫仙同行。不想还未到玉侣宗山门,竟然在山门前就遇到伴在了一名眼高于顶男子身边,共同出行的黄紫仙。

“菀菀!”包林微一犹豫,还是飞到黄紫仙与男子面前。

几千年过去,要说黄紫仙还如何“精灵俏皮”那是不能够了。

修仙无丑女,修仙无丑男,当然除了故意维持原貌除外。俗世凡人更有一白遮三丑之语,何况千年灵蕴之气滋润和洗涤。黄紫仙本就不丑,此时自然脱不了一副美丽明亮之色,甚是惹人怜爱。

她睨了眼包林,有些不奈,更是有些慌张,首先不是回答包林的招呼,反而对身边男子解释道:“高扬,这是商梁的包林包大哥,是我的朋友。”

“包大哥,这是万法的琴高扬,想必你不陌生。”

包林心头一顿,登时对上了名号。他当先拱手为礼道:“原来的琴道友,幸会!幸会!”

琴高扬嘴角一撇,颇为蔑视的看着包林,只轻哼一声,虚虚回了一礼算是见过。

黄紫仙问包林道:“黄大哥来我们玉侣有事?”

包林立即回道:“哦!我被宗内派去不了界,得知妹妹也应了差事,就想与妹妹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黄紫仙螓首微转,颇有不愿,只勉强朝着包林一笑。

包林心头却是一凉!

包林是有自知之明的,不然也白活上千年。

不过既然讲明来意,一个男人不将事做完,起码对不起自己。黄紫仙烦归烦,但是想到包林千里迢迢从商梁飞渡赶来,终没好意思开口撵人。

三人别扭至极,乘上飞渡到了上都,又折到靖泉西北,到了大荒城改为不了城的圣星城,总算是与各宗的队伍汇到一311.第311章伯仁因我而死

琴高扬的师傅就是白居远,林琪瑢蓟山一战,唯一没能对上的万法最厉害的两大道尊之一。

包林将黄紫仙送到玉侣宗队伍,就回到商梁队伍驻地,不再找无趣,已经有了成人之美之意。

不过失落之色还是被与其交好的几人看出来。

魏亿躬、金华是遏圣的开山大弟子与二弟子。

魏亿躬道尊多年,比终盖天早多了。金华也是道君。遏圣之前徒弟就这两个,后来才有了林琪环等人,现在俱在小天地修炼,出来不得。所以此行,将这两个弟子都派了出来。

魏亿躬有意拉包林与他们一起。

包林却想一人静静,拱手相谢:“多谢魏师兄、金师弟美意。实在是我想独处几日,不过会跟在队伍后方,有事传我就是!”

*——*——*——*

九大宗队伍是在五月末出发,林琪瑢六月初一参加林夕与蒋卫的婚事。之后就在锻魂与揣摩神咒文与空间上下功夫。

等到九月十四的时候,他却接到了溪湘汀澜的传讯,包林居然被琴高扬在不了界中给杀了!

林琪瑢这时才知道这么多商梁弟子,是在为自家的事奔波。包林之死是他不能回避的责任,兼之溪湘汀澜想让他多些“动力”,于是令他出泉,务必要将琴高扬擒回商梁!

林琪瑢心头难过,包林是战死的翟皕肃的四弟子,孔策是大师兄;翟皕肃一去,几们师伯与溪湘汀澜就格外关照与指点这四个无师的师侄。

包林与林琪瑢在当初圣水境,还有入宗时,是有过两面之缘的;那是老实巴交、不多言不多语的一个师兄,怎么就被个叫什么琴高扬的人给杀了呢?

林琪瑢从没想过在修仙界中争雄逐鹿,如果不是特别被互相引见过的,对这些名门子弟,根本就没有印象。琴高扬对他来说,便是一个“无名之辈”。

于是,林琪瑢气呼呼地乘坐商梁圣宗在不了城中的宝军飞渡,没用一刻钟就到了离事发之地有十余万里的商梁圣宗在不了界开辟的飞渡驻地。

与上前和他打招呼的飞渡行各位商梁弟子,和气招呼过后,飞身一闪就按着出发前,溪湘汀澜传过来的不了界各队所在标记飞了过去。

他刚得到的消息是魏亿躬与白居远动上了手,金华与华毕云两位道君,直接截住了要逃跑的琴高扬!

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再让商梁圣宗这三人出事!

林琪瑢刚走,不了界商梁飞渡行内便“嗡嗡”一片,令不少甫下商梁各级飞渡,或者正要登船的各路修者也是侧目。

包林被杀,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并不是秘密,只是事发前后不足半个时辰,现场还在如火如荼,没有传播开来而已;

但在人多嘴杂之下,不一会也就人尽皆知了;

琴高扬杀了包林,商梁直接派来了林琪瑢擒人!

万法()会不派人来保护?

当然会!

可是商梁林琪瑢一出,万法不出道祖,似乎没人能拿他怎么样了。

轰!

这一消息可不得了,大家纷纷燕行回头,去看热闹。

*——*——*——*

白居远与魏亿躬正在一片山峦之上打得难分难解!

白居远的本命法宝是一柄墨绿的通宝扇;魏亿躬的则是一件交叉十字一体怪模怪样的弯月之刃!此宝有项美称:双十年华,威能是绝顶厉害!

通宝扇轻轻一扇就有无数风龙身上冒着腾腾的雷光,卷过双十年华所爆发的六七线零星宝光!

双十年华别看宝光少,但是却让白居远大为挠头!

因为魏亿躬的宝光,每一道都相当于双十年华的全力搏杀,实打实的厉害!别看通宝扇威能铺天盖地,但是面对这几线宝光,仍是摇摇欲坠,如果不以大法力维持,马上便会破碎不再!

白居远一连变幻了七种法力,居然都被对方这几线四平八稳的宝光穿透……

虽是瞬间到得眼前的也只余那么一线两线,但是白居远却是只能以空间虚渡才能回避。这让平日自负惯了的白居远,越来越是束手束脚,攻势也越见局促!

也许,在终盖天与林琪瑢光芒之下,商梁有太多的才俊被掩盖其下……

魏亿躬师傅遏圣脾气火暴,闻名左界;

魏亿躬、金华多是在师傅身边左右听候差遣,平时并不出来走动。白居远当然从没想过这家伙这么厉害!

不了界有人进来,本以为能见到土著,却是不想真如一个空界一样,有其它活物,就是没有人!

修者也要休息、落脚与补给。

于是在有修者经过的地方,就渐渐有了些由修者、左界店铺所临时开设的一些小型聚集区与临时混市。

包林被杀就在一个这样的一个人来人往的混市之中。九大宗队伍,虽是不全,但也各有代表人物正在此地落脚中转。

起码郦冠钰、瑷晖、华毕云、东临所带四队三十五大弟子中的十二人,还有魏亿躬、金华是在这里的。

更有神王宗的段碑阴、赵错如带的两队;

极一道宗的化无城,楮西出带的两队,李修齐在化无城队伍中也在场;

大王宗的一位神秘的女元君带的一队同样在围观之列。

对了,还有在琴高扬身后,已经躲得自认很不显眼的那玉侣宗的黄紫仙。

这样一来,此混市之中一下子就有了六大宗门人弟子。

不管原因如何,琴高扬杀了商梁道君是个不争的事实。

此时包林那断头尸体还在血泊之中;

白居远知道不好,想护爱徒赶快逃走。不想被即时赶来的魏亿躬堵个正着,登时缠斗起来!

琴高扬一千八百年前,曾经是以大木体在左界闻名一时的少有才俊!一身本事高强,进阶道君年岁比终盖天还要早!虽然其中有终盖天想要天地境连晋,故意拖延年月积攒实力有关,但这也体现了琴高扬一身资质与悟性的绝代少有。手中一把六弦古琴,声声夺人心魄!金华一个道君根本挡之不住。

好在华毕云乃是三十五大弟子中除终盖天之后实力第二的唯一道君。包林魂力在商梁队伍互联的法牌之上一经消失,附近能赶来的弟子就向此聚集。

琴高扬眼看逃出生天,就这样被华毕云与金华一起拦了下来。

郦冠钰忙给溪湘汀澜传了讯。

小辈打架、死人,天宗之间不在少数,却都默认小辈争胜自己解决。于是商梁这边等着终盖天来援;

万法那头则不好说了,毕竟这里面被追杀的是琴高扬。兰百英与朱世舟二道君身死,万法就不依不饶杀了个林琪瑢狼狈不堪!更优秀的琴高扬……

各宗围观弟子一个个浮想连篇,却都各有心思,默契的没有上前横插一脚!

白居远与魏亿躬之战,招术好看的是白居远通宝扇,魏亿躬翻来覆去就是几道宝光,虽然厉害得过份,但是二人已成一个僵持之局;越来越多的各宗观战弟子,把目光调到了琴高扬与金华、华毕云三人的激战上……

琴高扬古琴六弦轮流拨动,就有无数法丝飞出,在空中罗织成网,内里威能虽然大相径庭,外观竟与林琪瑢所成的法则之网颇为相似。

法丝飞出青光闪烁缭绕,忽而红,忽而蓝,忽而黑……琴高扬居然早将五行三异八种元气的法力各掌有一两道!

体质好,悟性更是绝顶!

那边魏亿躬几道宝光,以不变应白居远通宝扇万变神通法力;这厢反而是琴高扬的法丝袅袅腾腾,一副游刃有余的应对华毕云的万宝灵星珠与金华专可震魄的七盏冥王灯的天花乱坠!

蓦然,七盏冥王灯向一处一合,变成一颗荔枝般大小的珍珠模样冥王珠,直取琴高扬额头!

琴高扬瞳孔一缩,丝毫不大意。左手托琴,身形空间一个侧转,右手之下,瞬间就有几十道法丝飞斩向冥王珠!

华毕云抓住机会,万宝灵星珠,通体红光大放,倏地反变成一盏明灯,向琴高扬罩下!

无数法丝抵得万宝灵星珠一顿,更有一些法丝追在对抗冥王珠的法丝之后。

“啵”的一声轻响……

在琴高扬愕然的目光下,头顶的万宝灵星珠所化的宝笼,竟然倏地破灭!

不好!

就见那冥王珠抵住了所有来攻的法丝,突地“喯”的一下吐出一颗万道生辉的红珠来!

万宝灵星珠!

火红星辉撒到额前!

琴高扬手下连弹,连退,身边护身法光却是登时中了百多光点,打穿入内的至少有十点星光!星光入内,就急速膨胀,在他防御法光内连续爆了十余次,虽是伤害能够承受,却也让他一312.第312章小贼逼进

琴高扬手忙脚乱扔出其它几件法宝应急,尤其还放出了一尾十余丈长的黑色飞鳄,突地大嘴一张,“嗖嗖”就飞出了几十颗已祭炼成为低级宝军的鳄齿!

顿时,华毕云与金华也各出神通法宝,以解燃眉!

琴高扬眼高于顶,实力高不假,但是对方二人配合与联手战术,奇招迭出,却让他时时冒冷汗,说不定哪招之下,他就要栽在这!

他终于明白,还在这里磨叽实在是用自家小命玩笑!

此时再无暇顾及那些宝物与灵兽,琴高扬在空中翻转如风,无数的法丝从古琴之上飞出,霏霏糜糜之音混乱飞扑,一道魂力猛然直取华毕云魂海!

华毕云与金华运使各色法力宝物,已应接不暇这些强劲法丝,糜音之下心神同时受到震荡!

华毕云更惨,生受了一道魂技:魂震!魂海中如被天鼓“砰”的一声震荡,身形一栽!

琴高扬抓紧机会就从二人夹击之下,倏地向一旁脱困而出!

只要几息,就可以……

但还没等他飞遁多远,面前“噌”地出现一人,截住了去路!

琴高扬没看清此人是何模样,不管三七二十一,无数法丝飞出,想将拦路之人一击绝杀。他好不容易突破,怎么能让人给搅了……

“你就是琴高扬?跟我走吧!”

拦路之人右手一翻,“嘭”的一下就抓住琴高扬的前襟,将他拎了过去!什么法丝古琴、法光、在此人面前通通如无物,另一手更是一巴掌扇飞了飞咬上来的飞鳄。

一道发丝粗细的黑白之光一闪没入空间,此人便带着完全失却抵抗之能的琴高扬,消失人前,竟然直接空间虚渡走了……

此番意外,兔起鹘落……那一句“你就是琴高扬?跟我走吧!”还余音袅袅,琴高扬就已被擒!

白居远与魏亿躬还在远处打得火热,这边厢罪魁祸首琴高扬已经没了……?

所有人急速眨眨眼,消化这个事实,好像是……林琪瑢?

最后还是段碑阴不奈,飞到那边势均力敌的二人身边大喝一声:“唉!我说,你们俩一个对手,一个师父,打架难道不看这边?琴高扬被林琪瑢带走了,别打啦!”

段碑阴似乎打击得白居远不够,直接将身后拖着的一尾飞鳄扔到了他脚边。飞鳄翻着肚皮,艰难翻转过来,慌张的飞爬到白居远身后,却是再不敢出来了。

林琪瑢那下子固然让它疼痛,但是这个胖子一把就揪住了它的尾巴,反而让它更胆悚!

“白师弟!高扬呢?”

白居远失神的双目转身声音来处,来的正是邹兴宁,他只讷讷说了三个字“林——琪——瑢”,邹兴宁立马一个叹气,这是坏菜了……

其实白居远的魂识一直覆盖周身偌大范围,这是天境道尊的本能。但是琴高扬被捉之时,确实没有这样做!

原来,他和魏亿躬一边神通法宝相加,更动用了魂技打得难分难解!魂技相较凶险至高,他与魏亿躬将魂力忽大忽小的收缩不断,以确保在魂技争斗中的优势与力量的集中,却错过了徒弟被擒的经过。但此时解释这些都没用……

林琪瑢终是早一步来到,走的时候又启用的阴阳之力空间转换,邹兴宁也只能翻白眼了。

阴阳空间转换,因是林琪瑢阴阳之力金贵,本极少应用,但只要进入了挪移状态,就是下界这些道祖来了也中途打断不得!

林琪瑢知道,二宗较量必有援手;他能来,别不准万法真来个道祖,反将事情弄个一波三折。早打定主意,需要动手便动手,但只要琴高扬到手,就立即启用阴阳空间转换。

所以到得近前,意外顺利的将琴高扬手到擒来,也不磨蹭,转换了空间,此时却已是在商梁圣宗了!

在场各宗弟子,一个个鸦雀无声;

林琪瑢掌握了空间之能……这不是道尊了么?道君时都这么难缠,道尊只怕道祖也奈何不得了……

大王宗那位黑纱罩面,黑色襦裙的女元君问身旁一位师弟,“那个就是林琪瑢?”

“师弟没看清。但是段碑阴既然确定了,那是一定了!夜师姐刚出关,师弟这里有这位瑢大公子几十年前的几块留影石,您看看……”

*——*——*——*

包林身后事,自有魏亿躬带领商梁弟子操办,林琪瑢并不担心。

大商梁上,溪湘汀澜与朱由面前,林琪瑢将琴高扬一交,二人自是满意。

溪湘汀澜也不在意,林琪瑢为什么是从空间回来的。对他来说,这个弟子什么时候成就道尊,甚至是道祖都没什么奇怪。

溪湘汀澜与朱由面现悲色,商量了一番包林亲眷的妥善安排,之后决定琴高扬交由朱由发落。

朱由则看着人事不醒的琴高扬沉声道:“这回,咱们就看看万法那宫妖女要用什么来换这个宝贝徒孙!杀包林的原因,一定要弄个清楚!!”

林琪瑢看着两个老头一番处置,并没有言语,等朱由带走了琴高扬,林琪瑢才对溪湘汀澜道:“万法宗条件之事,弟子自有办法。莫要让师伯与众师兄、师姐奔波。”

林琪瑢掏出十只驭兽袋递给溪湘汀澜。

溪湘汀澜接过,异色一闪,“原来你可以培育龙兽?”

林琪瑢摇头,“弟子有办法让一些小灵兽带上一丝龙息,至于能不能成龙兽,则要看后续的成长与培育。”

“龙息?”

说不准是龙息还是蛇息了吧……

溪湘汀澜自然想到了泯。但是泯所代表的蛇尊,显然是一种比龙只强不弱的族群,这时说蛇尊的气息为龙息,似乎有些不妥当了!

龙与蛇尊,到底是两种什么样的生灵?

原来自觉很明白的关系,溪湘汀澜刹那竟也有了迷茫。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即便有“龙息”,这些灵兽也是白扯!

“不了界探采,即便没有万法所提的条件,宗内也要进行。你的事只是捎带。再说你有什么办法?”

溪湘汀澜晓得泯蛇是神异的,但更相信它不是万能的。不然也不会有那次差点喋血靖泉,一命呜呼的惨事发生。

林琪瑢想了想,对溪湘汀澜道:“师傅,弟子先试试所想方法,不行再找师傅求救,怎么样?”

“还不确定?”

林琪瑢耸耸肩:“这个只有试过才知道了。”

他掏出身上的百十张符箓递给溪湘汀澜,“让各位师兄师姐奔波,小六无以报答,权当心意了!”

溪湘汀澜接过,“这个奖励,他们定会乐得蹦高!”他看了眼林琪瑢依然停在眼前的爪子,“干什么?”

“师傅,你不补贴一点日月之水?”

“一边呆着去……”

*——*——*——*

林琪瑢又一次来到神路,泯与司南反复嘱咐了半天,才放林琪瑢进去。林琪瑢发觉两个家伙有些反常,可就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泯的嘴也突然紧得像蚌壳似的。

林琪瑢二回来到了甘泉村外。

上次来他到来之时,并不通本地言语,只能以魂法捕捉情绪波动,以魂力与人交流。这回他定要将本地通行的语言学会,才能更进一步行事。

魂识笼罩了整个甘泉村隐匿几日,林琪瑢就已经掌握了此地言语。又顺利牵了些哪都有的土豪恶霸,在当地通用的财钱,更有一张甘泉属民才有的玄南路引,才大摇大摆的到了玄南山脚下的甘泉镇。

一问之下才知,再往玄南山脚而去,更有甘泉城;这样看来,甘泉城有四座甘泉镇,七十余甘泉村,直接被玄南山大阵护在外宗范围。

林琪瑢仔细探听方知,这种村、镇、城设置,是玄南山附属地域所特有的直达玄南的线路,外面人还没有资格进入。所有外宗属地人群,只为完成玄南仙宗最基础与庞大的琐事而存在,注定永远是奠基者。

玄南仙宗共有宗门直属的七大凡人城池,分别是:源泉,甘泉,冽泉,清泉,高泉,古泉,温泉七城,各城管属与甘泉城一般无二。七大城池人口基数不下上千万,如辛勤的工蜂一样,不断的为玄南做着最底层的事务,为偌大的玄南仙宗添砖加瓦。

做为犒赏,这些附属人口,每年都会有不同数量的升仙名额;而且人口寿命也比外面人要高得多;

从甘泉城再向玄南山而行,就是属地凡人没有腰牌,也禁止入内的区域。

林琪瑢没有冒然的进去,而是到了一处正对玄南山的小酒馆坐下,自酌自饮,观察起了这座恢宏壮奇的玄南山;

此山直没云霄,左右不知多宽!高度更是惊人,肉眼只能看到几千丈而已。更上方只有模糊的色彩分带,却无法有具体的海拔衡量。至于钻入云霄之后的玄南绝巅,更是不可知其真面目如何了……

云下山体景象竟也分成三种:

山脚下郁郁葱葱,风光妩媚,绿树掩映下亭台楼阁,珠玉堆砌,精雕画栋,美不胜收;

中段则水雾缱绻,有霞光喷薄,瑞禽飞舞,神舟仙女忽隐忽现;

上三分之一处,直接于云下,已有不少游云围绕,山体更有青色宝光笼罩,幻世仙境,琅琊琼宇,庄严凌人之气鼎盛!只是宝光影像一成不变,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件威能极盛的法宝威能所致。想要看清内里真情,怕是要触动宝光才行了。

单看表面,此宝威能至少不比商梁圣宗护宗大禁全开小,品阶甚是高等!

林琪瑢没贱到非要戳一下此宝,但还是不由得对玄南仙宗提高了绝对的警惕。他来玄南本就“居心不良”,怀着“小偷”的主意,自然一切要谨慎再谨慎……

毕竟,这是金尊玉贵的瑢大公子出生以来,头一次做这等暗里勾当!

玄南山至少不比商梁圣宗低,若是云上真的还有很大一部分,那此宗比商梁圣宗绝对要高出很大实313.第313章下役

如商梁圣宗这样的大宗,宗内多少都有些应急、稀缺的灵药园,以供紧急或其它一些意外。平日间能在外峰调配的各种资源宝物,当然就不动用宗内的。

所以林琪瑢在了解了甘泉一系属民与玄南的关系之后,就想着混到玄南山上干些在灵药田、树垄沟除草、翻土之类的农家活计。也算是更贴近理想。

不想到了更接近玄南主峰的甘泉城中,竟然发现即便是属民,想混进玄南也不是那么容易!

他拿着从报名堂口得来的一张巴掌大小的薄玉片,端详起来——

首先,要过了修为测试!

林琪瑢初见心头一懵,怎么甘泉百姓凡人都有修炼么?在甘泉村呆了些天,没发现啊……

他不禁看看不时从头顶掠过的,明显与左界低阶修者相当的一些人,从玄南底部三分之一的山体殿宇中,使用各种符箓飞出来,溜进去……心头有些不确定起来。

正巧有几个落地的玄南弟子模样的人,走进了酒馆,“腾腾”上了楼去,林琪瑢魂光一扫,便心头落地。

不也是五行元气么!

弄得他还以为这个什么仙宗有什么仙气,一测就要露底呢!

那这修为到底是什么?

林琪瑢突现笑颜,对门口前脚刚迈进来的一个,身背小包袱十五六的小子喊道:“哎!小兄弟,你也要参加测试?”

那小子长得浓眉大眼、虎头虎脑,极有生气;同样身板不错,力气也差不了。他正低头使劲看着手中的同样一片玉,脑门上却是出了汗!

林琪瑢一乐,暗道:这明显不识字嘛……一勾搭,准上钩!

小伙子看到林琪瑢手中玉片登时面现喜色!他跑到林琪瑢一桌,屁股毫不客气的向空椅上呼地坐下,张口就对林琪瑢热情异常道:“兄弟也要入仙宗?我叫丛龙,十六了,兄弟你呢?”

“我叫林荣,今年十七!”

“林大哥!”

林琪瑢当即从善如流:“丛弟!”

他豪爽的叫来小二,又上了酒菜,难得丛龙岁数不大,酒量却是小有,二人互饮一杯;

丛龙终于忍不住,指着玉片问道:“小弟不识字,这上面到底写得什么啊?”

“我也是刚得了玉书,正在看第一条就是:要测试修为!”

丛龙一听,将胳膊袖子一捋,鼓起腱子肉,“这个不难!俺爹还在的时候就说了,修为只要十道劲就成!”

十道劲?

“丛弟最多有多少道?”

丛龙他细想过直言:“小弟一肩可扛一头小牛,大抵十四五道劲够了。单手却能提起一只虎鹿,手劲更好一些!”

原来是比力气……这个不难!

口中却不以为意道:“比力气就比力气,还弄个修为,咱们又不是那些弟子。如何力气当修为?”

丛龙想想也是“呵呵”笑起,他指着下一条,“大哥,下一条!”

“第二条:区分水质优劣;”

丛龙一听有些蔫,“啊……原来这批招的是端茶送水的……那……那……三道劲就够了……”

端茶送水?

“按理仙宗弟子,神通广大,不应当喜欢有人端茶送水打扰修行才是——”

丛龙不屑道:“每当招这种下役,没人愿意来!真正的内门弟子与更高修行的,当然不用凡人常到洞府打搅,就是那种狐假虎威的外门长老,有这种癖好,专爱招些漂亮的小丫头村姑,心里脏得很,特别烦人!什么几道劲的……漂亮有身材就行!”

“呃……那等下一批吧!”

没声?

林琪瑢一看丛龙,正闷闷低头不语。

“怎么了?”

丛龙抬起头,眼睛的泪光瞬间灼到了林琪瑢心头,只觉那么滚烫……

“我祖父也刚死了,田产被兄嫂霸占,把我赶了出来……我没地方去……”

林琪瑢只沉吟片刻便道:“无妨!我们打听下一批如何再决定。如果要等,你与我一起落脚,虽不是最好,绝不会让你无处着落就是!”

丛龙脸涨得通红,奋力嗪住热泪没有落下,吸了几次鼻子,才点头答应下来。

*——*——*——*

二人一番打听之下,下一批在一个月后,招的是比端茶送水三等仆役还要低的四等洒扫仆役。洒扫只考力气和规矩,没坏习惯;打扫的是各处外路。即:山门、林间、灵地、场地等非弟子集中地带与私人所辖地方的公用路段。

每月有十环收入,已经相当不少。丛龙一听乐了起来。

一环相当于商梁凡人所用的一两金,只是材质不同,是此地一种区别于金银之物。林琪瑢验过,没什么特别。只是环状串起来与铜钱一样很方便,倒没什么异常。

不过,四等仆役倒是自在的很……

于是,林琪瑢带着丛龙又等了一个月,终于得到了入山腰牌。在换了统一的灰色短衣,扎腿大裤,发束蓝巾的四等下役服饰之后,同另外三十一个半大小子一起,在两个下役管事带领下,一起过了甘泉城入玄南仙宗的唯一入口,进了偌大的玄南仙宗。

*——*——*——*

爬上山侧一千零八十级石阶,然后过吊桥,走崖路,最后在到了一座,被两岸落下的无数不知名火红树叶覆盖的丈八石桥后,三十三人到了前后七大排,望过去一大片连脊的木质小屋。

丛龙捅了林琪瑢道:“如果是几人一间,咱们也争取在一块!”

林琪瑢点头。

好在,每排木屋都有四五十丈长,但是以薄木板隔开若干小间,每人能分得一间,屋内除了一张板床,还各有一张小桌小凳,一个小柜子。其它零碎油灯、铺盖……则要入住之后凭腰牌到最前排木屋的生活堂领取。

生活堂同时还是他们的食堂。每天三顿,汤、菜一份,饭管饱;

三十几人只占了最后一排木屋的一半居处。林琪瑢与丛龙被分到了最后一排木屋的把头两小间。

他们这种下役,定约三年,三年想再做还可再续。不干就回家。

丛龙虽有万一修炼之想,却是更大的愿望是攒足了钱,回去给祖父好好敛葬一番,修个好墓头。再微小一些,就是剩下几环娶个媳妇。

“林大哥,你有什么愿望?”

林琪瑢坦然道:“我只想找个益寿延年之法,希望亲人能多活几年罢了。”

丛龙眼神一亮,“大哥说得对!咱们上来一回,不求成仙,也要看看能不能谋个祛病延年的方子或丹丸也好!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嘿嘿——”

由于新来,下午便被管事分成七八人一伙,由一个前辈下役带领划分和熟悉以后所要打扫的区域;

丛龙与林琪瑢和另外五个小子,被一个叫董章的三十出头的老资历仆役带着,分配各自以后负责的外路。

一路之上,山势奇险,飞练成瀑,五行元气充沛以极,吸一口也令这些小子五脏大为受益。

董章“哈哈”大笑,点指几人骂道:“你们这些小毛猴子,以后天天在这里,不修炼,也只能吸几口仙气了。不过,也是大有益处的。”

丛龙一点也不尴尬反而大方回道:“我们哪能与您老比!还没开够眼呢!就别再笑小子们了……”

“对啊!我们本来就是乡野出身,还要请前辈多多关照。”

董章看了丛龙和林琪瑢一眼,“你们俩一个斯文,一个宽武,却成了一路,也是奇了。

不过这样也好,互相提点帮助;

你们几个都听好了!

听闻玄南山方圆亿万里计,是好地方不假,但不好混!

下役的峰头总共就有十四处,每处至少一万,最多的使役达三十七万。

我们六役山只是负责山门前后不足千里最小的一处役点。要保住小命最主要少言少语,装聋作哑;看死当无,有眼做瞎;能打扫干净了山门左近的路头就成!”

七个小子忙恭敬应下。

过了玉般精致的几个露台、华阁,七人眼前一阔!

竟然是一座三连跨,一跨三百多丈的三重阁楼样式山门!牌楼三跨四根精雕缠龙翔云柱,雄伟得出奇。

一眼向山下望去,竟然离地有千丈;一片玉质宽阶向山下迤逦而下,不知有多少级……

五行元气云蒸霞蔚之下,河流如线,村庄若珠,城也如一块块小烙饼;

目光所及七泉城,只连续看到三座。其它四座想是分隔太遥远,看不到了……

董章道:“这是下宗山门,你们七个加上上批留下的两人,以后就负责此处的清理。按一个时辰一清为准,不能偷懒,不必管闲事。

有外、内门弟子,或外宗来人行在中路时,不得阻在前方,直接避开,实在避不开要低首行礼。

你们只负责清扫,不得直接上手,这是规矩。”

这时,两个同样灰衣的二十出头下役跑了过来,“见过董头!”

“嗯!这是后来与你们搭伙的,互相认识一下。”董章一指两人中的大胡子,道:“这是沈连。”

另一人焦黄,一脸的干瘦,董章道:“这是庞红。”

随后,他点指七人道:“他们分别是丛龙,林荣,吕子贵,赵杰,潘大海,孙厚,李利全。”

七人与沈连,庞红二人见过。

董章点头道:“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现在,我重新分配一下你们的负责区域。”

一番分配下来,正好九块区域,丛龙分得广场左侧最前,靠近山门的一块三十丈地方。林琪瑢则顺次排在二位,向内的三十丈。至于宽度,以山门内广场中线为界,在哪边归哪个清理。地方着实不小,幸好山门不比别处,脏乱有限,打扫也是意思意思,极是容易。

至于,山门下的玉阶,听说直接就是试炼之路。每当有不在开山时想要入宗的弟子,必要强闯山门,爬上这条试心路才行。但也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而已!

之后,想入内门,就要每三年考核一次。

当然,即便外门弟子,也比他们这些下役身份高到天边儿去!

虽然每年都有属民升仙,但是名额却是稀缺得很。如丛龙这样的根本看也看不到一眼314.第314章夜行

林琪瑢有在任意去过两地间的挪移之法,所以对他来说,直接挪移到来玄南的那个入口,并不难事。所以只要让他进了玄南山,再踩个熟地,与靖泉两地的快速往返就解决了。

至于,意想天开的玩一下直接从玄南挪移回靖泉的游戏……呵呵……中间要跨越那道以碧海柔云才能过来的、内里乾坤根本没弄明白的小沟……神路上的狗洞可以钻,但是玩命……是绝计不会玩的……

不过这些之前,他必须要知道,此处最高实力是什么境界。一山还有一山高,说不准出来个熊人,一把断了他的回路,那就糟糕至极了!

所以,在扫过头一天地面后,别人都吃饱睡觉,他却要启用神咒与玲珑符箓摸了出去。

这一晚的目的,当然是为自己找到狡兔三窟中,除隔间木屋之外,另两个可用做来回挪移的隐密地点。

*——*——*——*

在离地十余丈的空中,小心的飞了几十里,魂识之中,突地出现了一队五人的玄南弟子。

黑衣、褐带,这对打扫了一天山门的林琪瑢来说,是见的最多的人群。早在两位老人沈连和庞红那打听明白。

云下这段玄南山被统称为玄南下宗。至于整个玄南下宗的三段不明风貌山体的区别,也有了大概了解。

下宗下三分之一为外门弟子所在;中段自然就是内门;

顶上还在云下的上三分之一,则是玄南下宗掌门与长老、还有精深弟子所在,没有具体称号,下役中却暗地里称为“宝贝门(们)”,意味着那上面的人,是玄南下宗的宝贝,个个天仙下凡!

而眼前这些弟子全是外门巡逻弟子。可是促成他如今最大程度小心翼翼的原因,也正是今天得知了这样装束的只是外门巡逻弟子的关系。

这些外门弟子,个顶个的都有山海的实力,却只是玄南下宗外门巡逻弟子!

林琪瑢与丛龙负责打扫下山山门的左侧,正是玄南东向;而外门巡逻弟子,就驻扎在下山山门西侧,四开山上的四开堂内!

顾名思义,四开山,有大小高矮差不多的四座平缓山丘。但是这种低矮与平缓,也比广场高出二百余丈,方圆七八百里。要知道山门离底下地面已有千余丈,这般算起来,玄南下宗任何一峰一山也不在千丈以下。四开山上驻的巡逻弟子为山门与前六山巡逻弟子,这一处常年就有两万到三万,仿佛军营一样!

商梁外门称外十八峰,也有许多山海境外门弟子,但是全宗拿出如此多的山海境弟子用来巡逻,也是做不到。常规最多可保证九千到一万人。

商梁圣宗内十余万弟子,山境弟子共有四到五万,海境两万左右;地境道君不到一千,天境道尊不到一百;道祖只有五人。剩下的五六万就是归法与以下弟子。

玄南明显比商梁实力不知强大多少倍!

他到底到了个什么地方,怎么心头发突,越来越像“马蜂窝”……

贼不走空!

英雄他是做不成了,贼也干不了,他还能干什么?!虽说不能意气用事,但他大好男儿,也不能搞得全然“没气”了,那也太窝囊了!

溪湘汀澜的痛心疾首,他看地明白,只是装做不知,但是心头哪能没有触动?

林琪瑢一咬牙,决定待下去!只是宁可小心过度,也不能露出马脚。就是魂力魂光的覆盖范围也只在二三里以内,务必求稳求细。

等到巡逻弟子过去,林琪瑢飞身到四开堂探了个遍!发现内中道君相当实力的头领有十六人,正好每堂四个。

十六人中,有五人各自修炼,三人在中间一堂的一处偏厅小酌,还有八人不在,想是带人正在值勤。

他拣了三人吃酒的小厅,隐在了窗外花丛之中。

只听内中一粗豪的声音道:“我在通灵境呆了三千年,再不进阶自在境,想是也要尽了!与二位情况不相上下。最后希望也只在鸿天阁了。只是千仞崖,兄弟没有把握成功上去,所以只好厚颜向二位师兄商借几件宝物了……”

一道中平声音道:“我们谁不是寄望最后登一次千仞崖鸿屏阁。付兄既然先行一步,三天后我们俩定为你掠阵!

乔某最应手的就当是万道粘丝索,这里借于付兄弟。”

第三人的声音较为低沉,“王某的当然是黑铁殳,付师弟,不要嫌弃师兄寒酸。”

付姓头领声音登时大喜,“师弟等得就二位师兄的这两件重宝!此番恩情师弟没齿不忘!请——”

一番酒令,林琪瑢再不愿听,无声出来此堂。

通灵境与道君相当,自在境更高,应该和道尊差不多才是。林琪瑢现在最紧要的是将这些境界弄清楚,这直接关乎他的生死,万不能大意!

通灵道君,自在道尊;

难道他到了外界?但是内法有炼气、有筑基……往上有元婴、合体与道君、道尊相当,没听说过什么通灵、自在……至于什么千仞崖鸿屏阁,看样子与晋阶有关。

*——*——*——*

出了四开山,林琪瑢折回六个等级下役聚居的六役山;六个小山头后面,隔着一条里宽石路,紧连着一个更高的峰头,比四开山高得多,为广场西行,除却四开山外,是向西第一座高峰!

而这条石路直连从山门广场延伸过来西路。六役山便在此路下方的山谷中,如同陷在涧里的六个小土包。

林琪瑢掠过六役山,直接落上这条石路。

高山脚下一座石亭,石亭正处于盘山石阶起始处。内中石碑解了林琪瑢疑惑,此山名:历山;

不过片刻,此处反复过去了七拨巡逻弟子,看来要找到一处僻静妥当的地方,要前行一段才是。

他在历山方圆一百余万里,小心转悠了一个时辰,终于明白,历山是外门男性长老们聚居之处。个个实力也只山海,甚至比巡逻弟子还不如。怪不得,这些长老,白日在巡逻弟子面前,个个猫似的。

林琪瑢飞出历山,漫无目的有些一筹不展,身形不觉就高了起来,也快了许多。

他正在历山往西千万里外的空中,脚下掠过的是身旁山体所成的一大片峭壁!

峭壁绵延不知多长,直上直下;不时有飞瀑如练,一泻千里;更有孤松扎根石壁,姿态虬劲挺拔,大有盛气凌人不自知,自有意气在霄头的意境!

他这般速度比山海只快不慢,居然十几息还没到尽头。脚下突地掠过了一座崖上开凿出来的巨大平台。

咦?

林琪瑢忽地折回,落到台上,风势如飓!

石台半圆,突出峭壁丈半。台上偶尔还有一线法光,但也坑坑洼洼,不知多少岁月没人修整。所处位置大致约与历山水平,距下方地面七百余丈。台上无一他物,只在后面崖石上篆着三个血红的古字“寻明台”。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上接天下不连地,林琪瑢露出望外!这个地方却正合他意!但是为保万全,还要确认这是什么所在才好!

他顺着石壁向上看了眼,时候已经不早,决定改天再探!

*——*——*——*

第二天,天还没亮,打坐的林琪瑢就感到,他所在的六役山第四山头上飞过了三四个外门长老模样的人,各搂着一两个衣衫轻薄娇莺莺的妙龄女子,飞向六役山三等下役所居的西属第三峰。

六役山,虽是六个山头,但是每个山头不过百里方圆。幸好山体不低,杂役密居,没什么讲究。共居了不下一万的六等下役,每天光出工,就是人流如汁。

正如丛龙所说,下役三等,全是女子,几乎都被这些外门弟子沾个遍。不过人的选择,不管出于各种原因,后果都要自己承受。虽然可能有逼迫之流,但未尝没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之意。想是丛龙都知的内情,这些所谓姑娘,来之前早想过了吧……

“砰!砰!”

“林大哥,去吃饭!”

丛龙在敲着板壁,从那边喊林琪瑢起床。

“知道了。”林琪瑢下床换了衣衫,开门出去,丛龙已在门外。

两人结伴而行,没说两句话,又跟上来了潘大海、赵杰。

四人闹哄哄来到生活堂。却见内里热气腾腾,蒸笼开了一个又一个,开一个光一个,无数手掌抓来抓去。

原来,今天早饭是肉包子和酱菜条!

丛龙最喜欢吃面食,玄南做为修炼宗门,凡人的伙食,又与修炼无关,根本没人愿意苛扣,还算不错。

林琪瑢是外法修者,缺不得饮食,也算两相正好。丛龙与潘大海是两个抢饭的能人,不一会一人两盆,抢了不少包子酱菜,四人找了一张刚吃完离去桌子,一阵狼吞虎咽。

“啊……你们都吃上了……”却是大胡子沈连的声音。后头还跟着打着呵欠的庞红。

“吃完别先上工啊!咱们一起……”更晚的竟然是孙厚,腰带还没系完……

他们早商议过了不分早晚,一起出发上工。

九人一起,行在灵树泉流之间,吸着充沛的元气,看着霞光升腾,嬉笑一路。如果没有麻烦,林琪瑢觉得这样的生活更是纯粹而平静。

凡人的一生,无非追求一个简单的幸福。这种简单有那么一刹那,让他沉溺不愿醒……

这一天,九人中的七人,首次亲眼目睹了一个强闯玄南的中年男子,在试炼玉阶上发疯身死,滚了下去,鲜血殷红了台阶……

未进山门,无人过问;

一会,便有一个巡逻弟子,一道水系术法过后,一切照旧。

*——*——*——*

夜晚又降临,丛龙反常的一直在隔壁与林琪瑢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林琪瑢无法,只得一诀过去,让他沉睡。才出来六役山,直上了寻明台。

在其上感知一番,并无发现有人上来过。于是身形一提,向着峭壁上面蹿了上315.第315章血冥虫

上行四、五百万里,头顶陡现一片法光禁阵!

林琪瑢贴靠在峭壁石旁,魂识之中早知晓上面是一处精巧的二层朱红小楼。朱楼一多半凌悬于峭壁之外,外罩法光;法光内楼前有丈许石台落脚,一楼门楣上有横匾题书:小渡楼。

魂光向禁光探去,只是五行三异。魂光穿入,禁阵浑然不觉,并没有遇到任何阻挡。

林琪瑢以“无效”虚符轻巧的破开禁光,化无身形倏地进了楼内。

底层长四丈许,宽两丈,并无隔断,一目了然。四下墙边错开摞有两层大小各色的开口箱子。有木的、精铁的、皮的、石的,红、绿、黄、黑四色。靠崖楼壁中间,一条二尺宽小小木梯直通二楼。

在楼下箱笼内粗略一扫,多是些男女废旧法衣,灵针飞线,还有些做法衣用剩的边角余料。一头有纸张,笔管,朱砂,灵水、符纸。甚至做了什么应用后,余下的粉、片、块、砂状灵材。只是灵气不旺,并无好料。

飞身上了二楼,林琪瑢眼睛一亮!

二楼竟然有两小排红珊瑚做骨的树状书架。上面共分一十八框,各有小禁光护罩,里面竟是典籍!

林家子弟去炁后,体质不同,正愁修炼的功()法稀缺,此时能得手几部,也算天意了!

十八处小禁光,蕴含有一丝日月之息。不过倒难不住林琪瑢。

什么冰雪消融化春诀……金铃墨羽诀……中阶符箓制作……炼器百答……

魂光入内,不多时就将内中典籍便熟记于心。

十八处典籍各有千秋,涉猎众多,但是只是道君一境的功法,上、下功诀全是欠缺!

这明显是玄南仙宗日常防范手段,已经深入骨髓,便是一角小楼,也是这般!

出了小渡楼,林琪瑢继续上飞,正感觉峭壁绝峰太高的时候,头上巨峰突然分出两叉,变成了一东一西两座峰头!

在两峰分接处隐下身形,他发现那东峰,竟从此处分叉开始,被重重禁光截断包裹,一副比下面小渡楼要严密万倍的样子。魂光接近,便是浓郁的日月之息!连破七重这般元气构筑的禁阵,最后一重禁阵竟然有了一丝微薄的日月之力……

林琪瑢心头顿紧!

魂光小心翼翼探入山体,只见峰体中有规律布有众多鸡蛋大小的晶体,彼此相连,上面散发的正是日月之息。更里面则有少量的灰蓝色晶体,与禁阵中的日月之力正是一路!

日月石与日月晶!

林琪瑢依葫芦画瓢,穿过八重禁光融入东峰峰体,接着身形一拔,向上“游”去。

白痴也能猜到,这回上面定有一个重地。

林琪瑢魂识缩在周身三十丈内,又一次上行了五百五十万里后,魂识中终于出现了建筑与人声!

东峰虽是一分为二而来,但也是极为雄浑与广大。

峰顶四周灵树玉水掩映围绕,矗立在峰头中心的,却是一座翠华冲天的广阔玉楼;

玉楼广大,约占半个峰顶,分上下两层,直如两座宏伟大殿叠在一起,宝脊连绵,只在底层四方设有四门四匾。

“鸿屏阁!”

林琪瑢停下身形有些张口结舌!

这个“阁”也太大点……

那么说,东峰就是千仞崖!

通灵入自在,便是道君入道尊……此楼不进,天打雷劈!

今晚他说什么也要入此楼走一趟!

*——*——*——*

“扶竹师兄,这些日子想进鸿屏阁的家伙越来越多了……”

鸿屏阁西门外,玉水旁有四名红袍修者,其中二人为老者,一人中年,一人弱冠少年之色。此时正是那中年人对着两老者中一个苍白发色之人言道。

那老者隔着重重禁光,看向对面朦胧夜色中的隔了千余丈的西峰,不屑笑了几声。

“都是些没什么希望的角色最后一搏罢了。要是对面凭高峰上的内门正修弟子,希望更大一些。”

那少年模样的人道:“下个月青玉台有晋升大会,诸位一起去看如何?”

另一红光满面的老者瞬间有些兴奋:“这次有三十四位师伯、师叔想要登瑶华门。白鹊桥下来的师姐说,今年上面贬下来得多,有意放宽上宗限制,每月都会多收几个上去,以作补充!”

那少年貌的男子朝着花白老者轻声道:“扶竹师兄,难道扶摇师妹真的应了……”

另二人一听此事,也看向这老者。

花白老者恨恨的叹了一声:“我和她一母同胞,叫她不要走这种捷径,她偏不听!仗着绮年玉貌,非要上那彩云峦,出卖色相,真是前途尽毁啊……唉……”

少年模样修者与另二人面面相觑,听此结果皆不知要如何说下去。

中年模样修者斟酌一番只得道:“这样……也算一条便路,不用等到存亡境,更不必去拼青玉台……”

“唉……就当没有……”

几人正说些无关紧要之事,孰不知他们背后西门另一头的东门,已然有人溜了进去。

*——*——*——*

无怪乎,底下这么多人寄望鸿屏阁!

林琪瑢心底不由赞叹!

甫入此间,他突地就如进了一个洞府般小世界,内里宽广无比,没有尽头。

更让他惊喜的是眼前飞过一个个的石座、玉台、玉几、宝匣、精架,其上各色宝签、玉页、石刻、拓本俱全,或宝光莹莹,或朴素无华……这里简直就是一座藏宝库!

他试探性的抓住一只石鱼几,一张玉页插在鱼脊开出的插槽上。手下用力,竟怎么也无法将玉页从石鱼上取下。

玉页上本来字数繁多,不想被他的手一触,所有字迹刷地空白,之后再如何以元气相激,也没有了反应!

林琪瑢将鱼几玉页向旁一扔!

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宝物脱离他的气息,竟倏地恢复了上面的功诀法纹,林琪瑢再想细看,那石鱼却“喯”的探出头来,煞有灵性的朝林琪瑢左右摇了摇,然后就飞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

林琪瑢觑着这些飞来飘去的宝物,突又抓过两件。

一个是一件固定在玉架上的笔洗,碧光晶莹剔透,内中文刻三千,很是讲究不凡。另一件是一只瓷枕,四方四面都有墨迹,如新书其上,极是显眼!

结果两宝在他接触的瞬间,同样腾地没有下文,空空如也,比舔了还干净。一松手,再是遭遇二宝摇晃否定,拽拽而去……

再连抓了几十件,林琪瑢还没弄到一件,到他手里仍有功()法、文录的宝贝。

林琪瑢气不打不处来,心头更是郁卒!

今天真是邪门了!

他打个激灵,也不知什么时候了?这种小世界,很可能时光与外面大有偏差,四等下役他还不想丢啊!

唉!看来今天只能如此了……

林琪瑢再不迟疑,取出玄文五色龟甲找了出口,便飞了过去!

从小洞天中的迷暗到白雾缭绕,眼前亮光一现,林琪瑢立马收起龟甲,倏地就出了鸿屏阁东门!

那少年模样的修者正在门前玉阶上打坐,林琪瑢险险的在他的身后,沉入下方的千仞崖。

刚回到木屋不过半个时辰,天边就泛出了鱼肚白……

林琪瑢嘘了口气,心头对鸿屏阁与外界的时差,已有把握。

*——*——*

夜幕终是降临。

丛龙拉着林琪瑢去洗澡。林琪瑢将碧海柔云在体表收紧,倒不虞被丛龙看出破绽。

下役的澡堂是一个蓄满热泉大通池,洗过澡之后,格外困倦。回到房间,丛龙就睡熟了。林琪瑢竟然也醺醺欲睡!

他猛地一惊!

这是什么水,竟然能影响到他有阴阳之力盘踞的脉络血肉?!何况他体外还有碧海柔云,以做屏障……仿佛他体内的一些精华被粹了出去一样!

这澡看样不能再洗……

哼!他倒要看看这水有什么特别!

林琪瑢从碧海柔云内,补充了一阵日月之息,便觉恢复了过来。出了木屋,直奔澡堂。

说是通池,却是以厚木拼成的。林琪瑢以为还要费些力气,不想魂识之下,轻易就发现了木质池底之下的猫腻!

池下竟然直接滚缠着一根尺粗的由无数细红色线虫扭成的肉()柱!这些线虫彼此缠得死紧,一阵阵红雾弥散在木质池底,灼得上方池水“咕嘟嘟”冒泡!

不时有红虫弹射而去,紧贴池底木头,头尾蠕动,就会有一缕缕血气精华由池底木质传了过去……

原来竟是靠吸食下役凡人本源精气,培育的冥虫……

他身上的碧海柔云,竟然也着了道,这虫子有些门道!或者是单一吸食血元的能力极为出众。

还未深夜,池中陆续有人疲累上来,又有不少精神旺盛的下去。底下血虫,如密密麻麻的血丝,吸食得正欢。

就在这时,池底空间,一片轻纱飘了进来,在底下亮起了几条灼蓝光带,暗冥沟渠瞬间一片诡异光明!

所有血虫“轰”的飞逃奔窜!

池下空间其实修建之初,就被布置成为一座低阶的聚元禁阵。

无数血虫慌不择路,甚至直接想破阵而出!

融仙金光只是含而不发的照耀,无数血虫就消去不见。只有极少数成功出逃,林琪瑢也并未追击。

几乎立刻,澡堂里,“水怎么凉了?”“更冷了……”的叫声出现,接着一片“哗啦啦”出水声传来。

收了碧海柔云,等了稍许,再不见血虫回来,林琪瑢便一个挪移,到了千仞崖鸿屏阁!这回却是直接出现在了北门316.第316章学坏容易

鸿屏阁其它三门外都有人,东门外更有两人在小声交谈。

林琪瑢从北门又一次进了洞府小天地。

这次,他轻车熟路,不住擒捉宝台,不想百余只过后,仍然没有一个现出半点功诀!

林琪瑢想到了鸿屏阁二层。取出龟甲,向小洞天上一探,龟甲果然拽了林琪瑢向上飞去!

有门!

眼前一空。这回他出现在一间空旷室内!

室内有八面墙壁相接,显然是八角形。八墙之上八幅图,没有色彩却个个栩栩如生!

一幅岸上村民,耕作渔猎,自由自在。但是上下左右,无处不在经线纬网。

一幅水中鱼儿,欢呼跳跃,依然在一片网中欢腾;

……,……

林琪瑢一幅幅看下去,场景不同,却都在网中……

天地万物无不如是……

最让他不解的却是其中一幅最特别的,一艘巨船前行,船身之上无数网格,许多人争抢上船,但最终只抓住了一个个网眼,攀挂其上,虽被穿割得鲜血淋淋,却兀自得意洋洋。

猜迷?

林琪瑢仔细逡巡,四周已然没什么特别,于是发出一缕日月之力挨个在八图上触探,终于在怪船这面墙上,得到了一片轻盈细雨般的回应。

他只觉有一线类似空间碎片的东西,准确的找到了他,无视他眼前以日月之力所做的所有防御,流进眼里,细一咋磨却没什么特殊。

不过接下来的事,却让他吃惊起来!

眼前一片文字飞舞,凌乱以极!

定睛细分,才知道有诸多层次,同层上的文字才是连贯的文意!

这是……功诀!……还是量身打造……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摸清了他的底限?

林琪瑢登时冷汗直冒!

他的魂光瞬间覆盖室内,甚至极力的向外浸透而去!八面墙壁极厚,更是宝物,一度以为不可穿透的时候,魂识一松!

林琪瑢看到了鸿屏楼下,四道自在境修者的调息身形,方安下心来。但眼前空间中的文字,也渐渐黯淡了下去……

他再也顾不得其它,魂光一印!所有文字一起烙印在了魂光之中,单独禁锢在一个区域。

文字消失。

林琪瑢回到一层洞府世界,刚刚看过外面,正是午夜。至少还有两个时辰可用。

看着眼前飘飞的宝光,林琪瑢手中飞出一片轻纱,挑拣着网了八十个。抖手就是几百神主玲珑文打到上面,气息宝光一灭,在碧海柔云的卷携之下,被他带出了鸿屏阁。

他刚回了木屋,也只几息功夫。鸿屏阁所在的千仞峰就炸了锅!

宝物有数,共一千二百件;宝册上一晚在同一个时间,同时消失了八十件通灵秘宝的气息,而且无一不是其中前二百之宝,这还了得!

这一晚上风声鹤唳。

林琪瑢将宝物交给玫瑰之瓮吞到肚子里,然后眯回丹田中无声钟。

玫瑰之瓮看到林琪瑢偷的这些宝贝,眼瞪得甭提多大,不禁道:“你这是哪弄的?”

“就这个地方,玄南仙宗!”

“能跑快跑!……别说话了!”

玫瑰之瓮悄然沉眠。

跑?

不想跑!

可是还有那些血冥虫,不知会不会被顺藤摸瓜……

林琪瑢决定先敛去一切气息,适当时候,再唤回来一些血冥虫,保险些!

最好就是将身上这些宝贝送回靖泉,给泯保管。

贪心真是要不得……

狡兔三窟中的第三窟还没找到!

他的半仙阶灵药……

林琪瑢揪着头发一阵纠结——

*——*——*——*

林琪瑢连夜亲下了一次澡池,碧海柔云的号召或威吓之力强绝;小小的血冥虫重又复工,只是一个个饿得要死,不住发热,却再不敢吸食“血气”了。

第二天,他们这些下役出工之时,便遭到了极强的监视。林琪瑢甚至发觉了与道祖相当的存亡境高人气息!

玄南下宗封禁,是活的就要篦几次。一连过了一个月,林琪瑢与泯约好的五到七天回去一次的约定,第一次就失约了。

林琪瑢着急却只能装模作样,一切正常。

血冥虫听从林琪瑢号令,每次放完热量,都会有一段时间到其它五座山头上的池下去抢些血食。想是饿得很了,血冥虫抢食量极大。五山之上先后出现了死人的情况。

不过这些都被当做小事暗中处理了。想是过去这样也是常有,并没被列为异常。

玄南……嘿!

林琪瑢虽还未了解多深,却是产生了极强的厌恶!

转而又想,血冥虫吸死人的事件,与他有直接关系,既然不能杀了露出马脚,还是想办法为这些血冥虫找个其它出路才是。

然后,六役峰上的血冥虫得了号令,全部一副肠子闲着半副;

最后,林琪瑢给它们找到了上历山的曲折通路,潜到那些外门长老的池下,生活重新滋润起来……

*——*——*——*

第五十一天的时候,玄南下宗一松一紧五个来回之后,终于平静下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人人自危,大家心神都疲累得很。

同时内部权益争斗,听闻或看到的被击杀的各阶玄南修者就不下百人。甚至三十八天的时候,林琪瑢还觉察到了极高的上空,传来了一阵与道祖相当、存亡境高人死前最后一击的恐怖波动!

借此机会玄南下宗铲除了一番异己,必然有胜有负。

“你真胆大!叫你逃跑,你居然淡定的待到现在。”玫瑰之瓮出来蹓跶,飘在林琪瑢面前悠悠道。

“这里是比商梁强大,但对我还不是难事。一吓就跑,不至于。”林琪瑢躺在床上欲睡没睡。

玫瑰之瓮忽地跳到林琪瑢胸口,向下一落。

“哎哟!你轻点……”

林琪瑢一手托了它,一边抚胸爬起来。

一个无邪的小姑娘从内里趴到瓮口,右手拄着一边精巧的脸颊,斜睨着林琪瑢,左手点指林琪瑢:“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宗门?”

“我不是说了,这叫玄南仙宗。咱们待的这个地方,叫玄南下宗。”

“嗤——”小姑娘夸张的讥笑起来,“为了我可怜的唯一的小命着想,我帮你顶一个时辰。你今晚赶快将东西送回去。”

“你害怕啦!”

玫瑰之瓮秀眉倒竖,冒出细小的青色火苗,瓮口陡地侧立,将林琪瑢的左耳朵咬了进去!

林琪瑢耳中瞬间传来了小丫头的咆哮!

“你这个笨蛋!这里是玄南仙宗的小生界!小生界……与你妹妹去的那个地方是一样的……你还不赶快回去!我不要和你一块死————”

最后林琪瑢甚至清晰的听到了小丫头牙齿磨得粉碎的声音……

*——*——*——*

林琪瑢狼狈的连夜回到了靖泉,当下闯到泯的房间,将它从被窝里拉了出来,一脑门的冷汗,“泯!泯!玄南仙宗是个上界大宗?你是不是早知道?”

他刻意回避了玫瑰之瓮的事。玫瑰之瓮当初指明不要与泯认识,林琪瑢觉着异常,但也没强求。

泯被林琪瑢喊得晕晕乎乎,终于抓住了主要意思,大睁好奇之眼,“原来真是一个仙宗的小生界?琪瑢你是怎么证明的?泯和司南只是好奇啦……没想到真的呀……”

林琪瑢气得嘴歪眼斜,指着泯:“泯,你学坏了!太不够意思了……你不知道,就因为这事,我差点行差一招!”

泯浑不在意摆摆小爪子,“不会啦!琪瑢的本事,一个下宗小生界,根本不能拿你怎么样。只是你被吓着是真的。

玄南仙宗,照你这么说,上面应当就是一处真正的上界宗门。哇!琪瑢去玩玩吧……”

林琪瑢欲哭无泪!

司南出现,让泯学坏了……奸诈了……

*——*——*——*

林琪瑢若有所思连夜到大商梁。

他时间宝贵,虽然与小丫头最后商定的是两个时辰,现在也只有一个时辰可以呆在左界。

静室中的溪湘汀澜听到脚步声,“进来吧!”

林琪瑢停也没停闯了进来。

“师傅!”

溪湘汀澜一指身下蒲团,林琪瑢老实坐了。

“有事?说。”

林琪瑢组织一番措词道:“弟子连夜从一个地方回来,只有一个时辰必须返回。从那边带回来几件宝贝,想是对师兄与师姐们大有益处。”

“稀里哗啦——”

十件各有千秋的宝台连带着其上的宝物,石头样被倒在到师徒二人间的地上。溪湘汀澜起初并没觉出异样。但是当林琪瑢分别在十件宝台之上一点!

十只宝台登时活了过来,背着各自的宝诀、宝页开始了惊慌逃窜!溪湘汀澜始大惊失色!

手上连挥,整个静室宝光泛起,日月之息弥漫。宝台才纷纷老实起来。

溪湘汀澜单手一招!一只血蟾蜍衔着一颗拳大宝珠落入手中,甫一接触!

珠光氤氲,迷蒙,百十文字出现。溪湘汀澜却是眉头一皱:不认识!

林琪瑢方反过味来,急忙给溪湘汀澜打过去一缕魂光。

溪湘汀澜看了他一眼,将魂光收入魂海。

半晌过后,看着眼前宝珠,他的眼光刷地怔愕起来!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