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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黄雀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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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黄雀

风谷禁阵之外,空中慢慢踱出一道身影;

“高关!”邹兴宁站了起来!

小王宗的大关道尊高关、与万法宗的万兴道尊邹兴宁是老对头!

左界各宗道尊间一番谈论之下,必有这一对宿敌!近万年的同龄论****,这两人也不知斗了多场!

但今天,可不是同龄论****,而且高关来者不善!

王南山稳坐不动,将先前的些许惊讶也隐没下去。

他哂笑一声,“高兄要是与我等同宴,求之不得。如果是想来打秋风的,那就要掂量过后再说话了!

就你一人,想必不会这般自大,还有哪几位一起出来吧。”

高关身边突然又传来两道声音;

其中一人声音尖细,浑似少年的道:“王兄远见,我等再隐藏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路飞公!”李安在脱口而出;

“还有在下!”这道声音很是粗重;

王南山闭目一笑道:“原来施兄也到了!”

这人却是人称“小王公卿”的施剑城!

“看来本宗以为的秘事,小王宗也不知盯梢多少时候了!但是以为这样就可以做那黄雀,小王宗不觉得太天真了么?”

“天不天真,不是你说的算!”

还有一人?

王南山倏地睁大了双眼,内中精光死死盯住高关、施剑城、路飞公身后更高的上空。待一抹人影还只模糊不清的时候,王南山“噌”地就跳了起来,声音也有些沙哑起来!

“杜百圣!”

“嘶——”

王南山语声方出,邹兴宁与李安在俱是面色灰败下来!

杜百圣是谁?这个不用多问,道尊境界中原来没有终盖天之时,杜百圣算是九大宗道尊之中前五的存在!即便是现在有了终盖天占去一位,杜百圣也跌不出去前七!

而且最重要的是,左界九大宗弟子全加起来也只有十个人有两件本命法宝:商梁圣宗有三个;青俞宗有一个阳伯宗;极一道宗有两人,神王宗两人,再就是小王宗还有两人;

青俞宗的阳伯宗如今在上都敫家;而眼前的杜百圣就小王宗祭炼有两件本命法宝的两人之一!

不比其它大宗,小王宗这两位拥有两件本命法宝的人,一色的全是道尊!

王南山看着杜百圣,心头却在庆幸,另一人没来!

终盖天虽然天才,但是初升道尊,即便强悍到能在道尊之中排在前五,但整体实力没经过千余年的精修,还是无法与积累最为雄厚的道尊相比!

而道尊境界中,左界排名最高的却是小王宗没来的“另一位”有两件本命法宝家伙!

小王宗在东芒****过后,整体实力已经直逼商梁、极一、神王三大宗!

道祖境界虽然还有些不及,但是这些道尊境界的长老,有一个算一个,都在东南这片恶劣凶险到极点的星域,成长起来的。这个阶段的整体实力,隐隐可以与三大宗任意一宗一较长短!

这已足够小王宗自傲。

如今小王宗来了四位道尊,其中更有杜百圣!王南山自忖己方三人万万不是对手!好在,中间还隔着一层道祖级别的禁阵,这四人来了,也要空手而归!

王南山登时松下紧绷的神经。他甚至还颇为悠闲的将手中酒杯,朝着阵外四人扬了扬,“四位实力太强!我兄弟三人万不是对手,所以也不敢相邀几位进阵了!有什么话早说,诸位说完还是早回;中间禁阵,也不用王某多说。一切你等也不要指望。”

说罢,抬手请李安在与邹兴宁二人回坐,续杯。

杜百圣不以为意也是一笑,“王兄不用这般强颜欢笑!我等前来自是有所目的。不过此次的主事者确实不是杜某。而是几位心里惦念的敝宗张师弟。”

禁阵中三人听完杜百圣之语,这次彻底不能镇定了!

王南山面色阴沉似要滴出来,他沉声怒道:“小王宗难道还能将我青俞宗轮守之则撤去不行?真是枉自尊大,好不可笑!”

不及杜百圣回答,风谷禁阵之外突然现出四挂银光之帘!每一帘表面都附有无数米粒大的银字,飞舞盘旋在每一根银简之外!如蜂如花,如星如辉……四帘围成一圈,银字光辉交织,一股银光旋涡出现。只一个旋转,中间便现出一位四十上下学士打扮斯文的中年人!

离乱是非唯我策!

一共四策!

这人就是小王宗现在比终盖天修为还要高深,被喻为左界第一道尊的张锋!

张锋还有另一件本命法宝名为:海岛钺!

邹兴宁和李安明显有些慌乱!这在一位道尊身上,实在有些可笑!但是面对张锋,就是王南山心头也已经失措!

声势夺人就是如此!不必声张,不必言语,对手自会心神动摇,不战也已胜了六分!

张锋白衫大袖,飘摇欲飞,就是发上也是学士长带,一股书卷之气扑人掩面,让人无法不正视这个人的存在。

只听张锋慢声道:“王兄在此作主最好!我等前来,只是想与贵宗打个商量,敫家让与本宗可好?”

“不可能!”王南山面色铁青,有些胆怯,但还是断然拒绝!

“呵呵……三位不妨听听张某一席话再拒绝不迟。”

王南山抿紧了双唇,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你说!”

张锋背手捣虚上前,“王兄说得不错。敫家是青俞宗轮守不假。贵宗想必动手之前打的就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主意;

如无人干扰,青俞宗吞了敫家也就吞了;如有人发现还可假装是轮守保护所采取了特别手段;不知张某说得对是不对?”

禁阵中三人俱不回声,张锋视若不见,犹自说道:“就是前次林家之事,青俞宗也是与万法宗联手操办,是吧?”

王南山怒气横生,喝道:“一派胡言!”

张锋目光突然有些怜悯的看着里面三人。

“林家之事就算张某一派胡言,冤枉了青俞宗。但是敫家祖宅,现在不但在青俞宗控制之中,也同样在本宗控制之下!”

他轻轻抬手左手,只见食指与中指之间,竟然夹住了两枚绿黄相间的流光!

王南山与李安在一看,俱是倒坐在地!

这是青俞宗内部的传讯法牌!

九大宗内部传讯法牌,全是道祖负责炼制。所以没有道祖出手,根本就无法被人截住……张锋这是告诉他们,小王宗的道祖已经出手制住了上都敫家中的青俞宗弟子!就是阳伯宗也不例外!小王宗罪证确凿——

“如果贵宗将敫家让与本宗,青俞、万法、小王三宗乃是同舟共济,不分你我……

但是如果青俞宗确实不想让敝宗占这个便宜,我手里这些东西,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想那神王、极一、商梁、大王、玉侣、无崖石宗会很感兴趣的……

张某虽听说过,却还真没尝过瓜分大宗门的滋味呢……很是诱人啊……”

*——*——*——*

“小六!快来支援!”林宸鹐一声高喝之声传来。

林琪瑢忙将身边乱飞的云桥果拨开!

这已经是他们在云河之中轮番休息,且战且向前缓慢推进的第十一天了;第十胎衣之岛就在眼前,他们却遇到了最大规模冥云和冥水的攻击,阻止他们前进登岛的步伐!

大个儿的身形突地向上一冲,就飞出了无数冥云之水的包围!

只见后方林宸鷟在内的三支队伍,已经被这一波冥云之水冲得七零八落!而死守在三人身边的几十暗卫与死卫,私卫长,加上三位大公子齐出手段,法光、妙器、法器、长短不一,中间方险险困住了一颗极大的云桥果!

此果之灵动,堪比灵性极高的宝将!每每外来攻击到得近前,它一个翻滚就能让攻击突然从身边转向别处!只受制于方法单一,而且不能大范围有效,才没有即时脱困飞走!让如今围困它的这些人疲于应付,两方势均力敌;

如没有外来之力打破这个平衡,短时间林宸鷟他们根本无法得手。而且在四周还有冥云之水,不断将他们做为攻击目标的情况下,稍一打扰,让它逃出生天也有极大可能!

林琪瑢朝前一个点指,一串宝链蓦然飞去,须臾就到了这些人上空!

此时蜺云链已变成五十余丈,两条阴阳蜺悠闲的飞了出来。蜺云链之下喷出了丝丝缕缕与这些冥云之水相比,更加单薄的雾丝。将底下诸人连同那枚大得出人意料的云桥果一同罩在了其中。

说也奇怪,不管是无数涌来的冥云,还是近前化生的冥云之水,初一接触这些小小的雾丝,便如老鼠见了猫似的“呼啦啦”后退,刹那便跑了个干净!

……阴阳蜺还没发威,这帮家伙就跑了?

林家周围五六里范围一下子清场!所有冲散的私卫急忙归队组织阵形。

仿佛也知大势已去,那枚云桥果在蜺云链雾丝笼罩之下,抵抗愈来愈弱,终于被林宸鹐和林琪琅合力捕到了网内!

林宸鷟朝小儿子一招手,林琪瑢到了身前,抬手将蜺云链收了。

四人看着这颗海碗大的剔透果子,眼神交流几下。最后,林宸鷟向林宸鹐点点头。

林宸鹐会意,抖手将它收进了贴身的储物袋,还向林琪瑢要了一枚封禁隔绝的“窒”字实体符,贴在了储物袋外之196.第196章胎衣之岛

所谓第几云河其实并没有什么明确分野;只是命名依据的主干道有五十二支而已。便是每条大云河之间,在漫长的流域中,还有许多的小支脉,把相邻云河彼此勾通。

这些连接了多条以上云河干道的细小云涧与云溪、峡谷,谁有兴趣,谁都可以探。这种情况下,就为林家各支队伍彼此意外相汇提供了一定可能;

林琪瑢驭着大个儿,从红斑盆地上空直接俯视这些云河,得出这个结论。

他们进来的第十云河,相对于外面驻地虽在正北,却是西北到东南走向;隶属于第十云河的第十胎衣之岛,正在他的脚下前方;

冲破前期阻挡,一行人以为这次应该顺利上岛的时候,他们却被环在岛外的一条水量并不丰沛浅黄色的冥云化成的冥水挡住了去路。

此水来源是第十云河上游流下的浓重冥云。这些冥云流经岛旁,接触外岛水流的部分,就会被同化为同样的冥水汇入其中,参与岛外环流。

环流距岛七八丈,按理说应当很容易飞过去。为什么却会被这些冥云化水攻击不停呢?

初时大家都以为是为了保护云桥果,但是随后情形,让人明白这种理由站不住脚;

要知道幸亏事前有冥幛相护,不然就是林琪瑢手下这些人,也无法在冥水之中保存完好。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之后的每次冥水扑击,都有一些大小不一的云桥果飞出来,引得所有人,不管能不能对付这些水流,都要兼顾捕捉这些果实。真有些诡异了……

但愿是他多心。

林琪瑢飞下去,将情况一说,几人也觉出几分异常。

林琪琅道:“反正,云桥果已经采了不少,我们再闯一回,也莫管它。先上岛再说!”

几人当下将冥幛重新撑开,又在坐骑防护()法光之外,多加了一层符箓冥衣,顿时所在之处冥气滚滚;

林琪瑢率私卫一马当先。刚到环流之上,底下冥流登时蠢蠢欲动,向上翻腾了丈余,不知为什么最终却是偃旗息鼓。

苏勇与桂明羚从两侧带人,掩到林琪瑢前方,两人对瞅着下面情况,越发谨慎起来。

“少爷你看!”

眼见距离,已经可以连续登岛。苏勇却指着下方离岛边一处区区五丈余宽较细的冥水带,让林琪瑢观看。

林琪瑢注目细瞧,底下有个小小水湾,水面横躺了一根极长的青灰色树干;树干并不多粗,倒是直长,略一估计也有十余丈。两端竟能直搭水湾两边近滩,仿佛一根独木桥。

在树干于水中的中段,一株新鲜明亮两丈多高的绿树,竟然从上长了出来!而围绕着这丛奇迹之树下的水中,团团围拢着十二只龟壳大如磨盘的黑色大龟,安祥的在水中摆动四肢,闭目悠闲,一副颇为享受的样子。

“记住位置,不要节外生枝,上岛再说!”

林琪瑢自也有些奇怪。但是自从下了这个红斑盆地,就没什么不怪的。现在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事提着万分小心。

戚鳅忙在手上小本子绘制的地图上标下一点。

*——*——*——*

总算上岛,但是触目所见,众人一愣,便整齐驭着坐骑拔高盘旋观望。

胎衣之岛果然名不虚传!

第十胎衣之岛方圆五百里,没有山石高地,丘陵也不见一座。如一处地势略高的平原草淀!草分白绿两色,大多数是没膝白草。绿草区域只有六处,也可说是三对!

三对绿草之地,竟然是两两聚在一处,每个外形均与婴儿所连母胎中的胎()盘胎衣一般无二!甚至每处胎()盘形状内,还有与血管形态近乎一模一样更深的墨绿细带相联!

这些墨绿色的细带从胎()盘延伸出来,终是合并成了一根墨绿色粗脐带,向六处胎()盘所围中心伸了过去。

方圆五六百里岛上白草之中,由绿草形成的六根脐带于白草中间最终扭系在一处,结出了一颗心脏模样的硕大怪球!一团团冥云盘绕其上,阴森之气格外加重三分!

林宸鷟与林宸鹐双双皱紧又眉。

“中间的脐带之心就是擒王花?”林宸鹐有些异样。

林宸鷟并没有即刻回答,好半天才说道:“我倒认为不一定。应当是此中有擒王花生成,更恰当一些!”

“擒王花的诞育之地?”林琪瑢感觉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

胎衣之岛上,四五群十几万只的毒蜂,正在其上来回的扫荡。

这是林宸鷟带来的,用来探测虚实再好用不过。往往它们飞过的地方,隐藏起来的攻击性生物,不过一时半刻,就会自行显露。

十几万只规模,即便是大形物种,也够填些肚子,小物种更不可能放过。

仅在两刻钟后,底下一蔟白草猛地向上一升,杂草之中“突!突!”的弹出四根白色长须,串了四串五百多只毒蜂,倏地缩回!

白草上升下面竟然也是冥水!

几队探哨互相打个手势,从空中向着胎()盘所在的绿草处小心翼翼的摸去。

这时众人下方白草之中,“嗖嗖嗖”密密麻麻弹出无数白须,精准对这些毒蜂进行猎食!

坐骑之上的各人,一个个大呼侥幸。

随后林宸鷟指挥所有坐骑提升高度,一队私卫试探的向下方一处白草,投下二十枚爆珠与烈火符!

“呼……隆隆!”天翻地覆!

白草下“叽叽”高叫之声此起彼伏……

几处暴点下,突地跳出十几只粉红甲壳、生有许多白草胡须的龙虾状怪物!

此种虾怪,长四五丈,并无螯钳,除了周身生就了无数白草之外,身下更互生了几十对的复足,比之林琪瑢副使所得的水蜈复足也不见得少到哪去!

“少爷?咱们的水行坐骑不知能不能下去?”却是长远看到这些虾怪有感而发。

林琪瑢稍一琢磨便吩咐下去:“咱们的水行灵兽,级别太低。达到四级以上,才可涉此种险境。现在莫要鲁莽起用,免得伤了它们前途。”

长川却又到林琪瑢身边道:“老爷这招是好用。不知还有没有其它怪物……”

他话音刚落,就见长生身边飞过的一群毒蜂之后,飘过去了一根燃着火苗的白色蜡烛。火苗并不算大,被一枚卵圆的叶子托着,晃悠悠似慢实快,转瞬就越到了蜂群,再一闪,逃之夭夭!

“哎哟!……是飞烛!”长生眼睁睁看着对方飞走,才回神叫出声来!

但不用他提醒,林宸鷟几人也看到了逃跑的这支飞烛,只是为时已晚,追之不上了。

林宸鷟吩咐一声:“毒!”

登时,第十胎衣之岛上的白草上空,一道道各色毒粉按配量从天而降撒了下来!

这些虾怪再是反击,终是没能抵得了多种至毒的轮番侵蚀。没过得两个时辰,白草与这些虾怪一起萎倒在冥水之下。

整个冥水也成了剧毒冥水,开始“咕咕嘟嘟”冒起了细小的水泡。

咻!咻!……

倏地无数长草绿叶,箭矢一样从胎()盘上射向着下来探查的私卫前哨!

戚鳅与几个干练私卫首当其冲!坐骑之外的四五层各种法光,瞬息被全数击破!幸亏他们身上还带了不少林琪瑢之前炼制的残箓,仿佛不要钱一样撒在了周身上下!上百声“轰隆隆”的爆炸之声连珠般响起!

百多处符箓法光密集,登时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光球,内中银色各光流转,不时从中还有迸飞出细小的火球、光球坠到下方胎衣之上,竟然传来了一股股肉类焦煳的味道!

戚鳅得此缓机,终于带人逃了回来,但是还有四五只草原飞鹰被重伤。包括戚鳅在内的七人,也不同程度伤到了胳膊与腿脚。早有其它私卫,将坐骑受伤的几人,接到自己坐骑之上。伤鹰则被主人收到驭兽袋中养伤!

戚鳅刚刚退出,其它的五处胎()盘一起喷射出无数绿箭!一时间,整个队伍便被六根危机四伏的冲天绿柱困在了中央!而六处喷射出的绿箭,在众人头顶眨眼就合拢到一处,成为穹顶般一片!接着便是,无数绿箭倒射下方,整个胎衣之岛顿时被笼罩在一片杀机之中……

林宸鷟大喊:“突围!快!”

法光骤亮,熊熊沸腾,所有私卫瞬间结成密阵,集中力量向一侧退去!林琪瑢只来得及看了一眼戚鳅,六道绿柱便喷了出来。他想也不想的放出了六对阴阳蜺的环光,旋转着护在大队的上下左右!

但是最棘手的还不是这些——

是众人脚下六条绿色脐带,精华集粹而成的胎衣之心!

林琪瑢担心队伍脚下大面区域生变,欲将蜺云链本体也放将出去,脚下这枚胎衣之心就开始震动起来!

待到蜺云链飞到一行人的坐骑之下,还未来得及变化完全,就见那仅有几十丈大小的胎衣之心,悄然无声的裂开一条缝隙,一层绿光刷地飞射出来!空中有序列队的各级飞行灵兽的身形,登时摇摇欲坠起来197.第197章玄文五色

一层浅浅的橘红,在众人坐骑下险险将绿光抵住,却是蜺云链张开的防御之光。因有先前放出了六对小阴阳蜺,林琪瑢不能提供更多的力量,它却再化不得那对大蜺出来。但是防御的蜺光,却是一点也不示弱!

“轰”的一声,胎衣之心裂成了三半,一团五色之光烈焰般升腾!方圆几里上下空中,绿箭一消,化成一处五色异能笼罩的异域……

蜺云链的红光被五色之光一冲,竟然出现了无法负荷之态!一片清光将红光一托,雪白的祈禳盘已出现在清光中心。

林琪瑢手中一枚翠符正要脱手而出,蓦地发觉被两道冷冷的清光紧紧盯住!

“小六!”林琪琅的声音。

此时,林宸鹐与林宸鷟正在带领人马一边用尽招术,抵挡绿柱中飞出的凌乱而密集的绿箭攻击,一边向外冲去。却是林琪琅、林琪瑢兄弟断后。

林琪琅格外注意这个弟弟的情况,自觉要将林琪瑢保护周全,不想却被林琪瑢这种单刀直入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拨转蓝天鹫就要上前。

“我没事!三哥快走!”林琪瑢头也不回的向林琪琅大喊一声。

苏勇向林琪琅的私卫长打个手势,后边马上上来几人,将林琪琅和蓝天鹫,强行压了回去!

“小六,小心啊!”

*——*——*——*

林琪瑢这时却无心它顾,有些激动的看着下面的情形!

只见分开的胎衣之心五色毫光之势稍弱,渐渐的一只仅有丈许的龟壳,泛着五色之光露了出来!龟壳精致剔透有如琉璃种,局部露出的花纹,仿佛是一种独特的繁奥符文!顺着那两道清光,林琪瑢看到了一只洁白无暇的大脑袋正冷冷的瞄准了他!

递次的,它的四肢与尾,最后全部的身体都出现在了林琪瑢的眼下!

而林琪瑢看着龟背上六方先天纹理有些呆愣!竟然与神咒文中的六个符文有三分相似!

这龟了不得……

大龟身外五光突然一阵翻滚,十几道蓝光剑向着林琪瑢刺射飞到!

“玄文五色龟!”

*——*——*——*

林琪瑢深自感觉到了双拳难敌四手的憋屈!任凭当初自以为水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这只玄文五色龟放出的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五色彩光剑雨面前,着实不够用了!

更让他吐血的是,每一细小光剑都足以击碎他先前炼制一枚残符!

更何况他还将分开使用威力大减,在五色毫光冲击下,就要崩溃的蜺云链,最后点去护住林宸鷟三人向外突围。他身边的这时只剩下祈禳盘,正在迅速消耗着他的魂力,承受着漫天光剑的围攻!

大个儿高亢地怒叫了几声,首次不顾林琪瑢的命令,在玄文五色****上盘旋,黄金般的大翼熠熠闪烁!

在它看来,这只小龟的行为是不可饶恕的挑衅、蔑视!任何一只龙兽也不能容忍!

但不论大个儿如何飞转,这只玄文五色龟只慢慢的不断调整方向,始终将头对准了大个儿。下巴脖颈憋得一阵上下鼓动,五色之光不间断的向着上空一人一骑飞来!誓有不全歼敌人决定不干休的意思!

只是每当听到大个儿一声鸣叫,它都微不可见的缩一下脖子,不由自主的停顿一下。之后依然如故,甚至还会即时调整、变幻攻击方式,往往就能打乱大个儿的窥探节奏。

它俩难道是天敌?这只玄文五色龟难道也是龙兽?这般想着,林琪瑢手中几次想打出的翠符收了回来。但是,魂力如此消耗下去,实不是上策!

林琪瑢拍拍大个儿说道:“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不能打败它,咱们就走!”

大个儿身上黄金翎陡地立了起来!大爪子“呼”地同样泛出各色彩光,向下俯冲而去!

无数扑击而上的五色毫光,全都在大个儿勇猛全力一扑之下,东倒西歪的分飞四方。甚至早就有两股十余丈的金风当先席卷到了大龟身前!

玄文五色龟身躯一阵晃动,似乎要被吹打得翻过去,但是其龟甲之上的玄文纹理,突然流动了起来,两股金风刹那就被莫名抚平。

两只无匹巨爪抓向大龟()头颅,竟被它将头向后一缩躲了过去!

大个儿脚踏彩光,安稳的站到了玄文五色龟存身的胎心之中;爪下借力一蹬,弹起身来黄金巨喙就啄向龟脑;

大龟双眼厉色一闪,张开大嘴,向前咬来!在它的大嘴里,寒光锯齿般的尖齿竟然有上下四层!

短兵似乎就要相接……

突地,一阵暴风般的风息从大个儿咽喉吹进大龟的口中!

大龟冷不防被呛个正着,口中本来也要暗算的一股白光,就这样被重新打回了肚子!瞬间,肚子就胀大起来!

啪!啪!

两声巨响从龟背上传来!

却是大个儿的两只黄金翅,同时命中了它的背甲!

玄文五色龟眼中神色一紧!

“沙——”的一声嘶叫,它的两前肢倏地变长,“啪!啪!”反甩了大个儿两耳光!

大个身形一下子被掀飞,差点被打出一个翻滚,背上的林琪瑢也好玄被掀了下去。

而玄文五色龟也被金翅巨力打得跳了两下,险险稳住了姿势。

大个儿却是趁对方五光凌乱之际,合身又扑了上来!

林琪瑢急忙腾身,为大个儿搏击减轻负担!

一龟一雕金翅、长肢互相扑打在一起!龟背上的玄文不停流动,往往大个击在其上的攻击,就会被其化解开来;它只专注对付大个儿从其它方位的招术就可以。

而大个儿也知晓对面这家伙的甲壳有些玄妙,初初的扑击几次就不再以破壳为目的,而是意图其掀个底朝天,就能好好收拾这个家伙……

瞅准机会,大个儿终于将玄文五色龟给翻了过来,大爪子死死把它摁在地上!

它刚想啄那龟()头,就突地被此龟变长的前肢给牢牢抱住两爪!

这一变故大大出乎大个儿的预料,呼扇着金翅向上飞起!

但是抱着两爪的五色龟前肢猛地一滑一扭!甫要升空的大个儿“砰”地就被反摔一旁,眼看就要被玄文五色龟大嘴反咬咽喉!

不好!

林琪瑢脱手三符向下一按,另一手一根幽冥鞭甩手而出,便卷上了玄文五色龟的前肢!

此龟中了三枚“束”字文,立马一僵,正被幽冥鞭捆个正着!

云河之中灵兽被莫名力量限制,本不能飞行太高,林家诸人所用的飞行符箓更是腾空有限。林琪瑢依靠大个儿才在此地畅行无阻,此时依仗符箓腾空,离这一对打翻天的异兽,也只十四五丈远,两丈多高。

这时出鞭与飞出虚符,与二兽更近。大个儿借机奋力翻身,林琪瑢顶着祈禳盘,重新落到了大个背上,将它护在清光之中,想要查看一下这只玄文五色龟。

林琪瑢手中缠住了大龟的幽冥鞭蓦然一紧,身形一个踉跄向外跌去!

两束清光腾地直取林琪瑢头颅!

汹汹之光中,竟然还有两枚鸡蛋大小的雾环一起飞至!正中祈禳清光之上!变生肘掖,林琪瑢不及细想,看着眼前倏然变大的露齿龟脑,厉色一闪!

“咔!”的一声传来!

林琪瑢身外多层法光之外的清光一没!

“噼呖啪啦!”

凭空突地掉下来一堆死尸,间不容发把一人一龟隔了开来……

大个儿眼睁睁看着林琪瑢被玄文五色龟偷袭,发狂般扑向那张利齿毕露的大嘴!

“啾!”它双翅一扇,一爪闪电似的就刨中龟脑袋!它可没被这些突然出现的死尸所阻,正中目标!

骨碌碌……

在大个儿不可置信的眼神儿中,那龟真的被甩了出去!再看林琪瑢,摔落在尸堆之上,艰难的抬起头来,正巧看到龟身飞出这一幕……

大个儿慌急跑到林琪瑢身边,大脑袋关切地探到林琪瑢头边,“啾”的轻声叫了一声。

林琪瑢朝着大个儿笑笑,算是安抚。

要不是最后他动用了“魂斩”,说不准今天真就折在这了!

下一刻就被吓得向后一跌!

好一会儿他才哆嗦着爬起身来,围着这么一堆少说几十的死人转了一圈,脸色越来越白。

他……他……身上哪这么多东西?…他什么时候成背尸的了……眼角一瞥,弯腰心痛的捡起一只有了裂纹的小盘,仔细看了半晌……

“啊——”他大嚎一声!

林琪瑢想起来了……祈禳盘里镇压了一件东西,只是一直以来没在意,甚至直接就忘得一干二净!

阮书本命法宝那盆黄花上的一垛花瓣……哎哟——定是那玩意,终于被祈禳盘磨回原形,怎么全是些尸体?

好家伙!这阮书真够狠的,按服饰区分,九大宗弟子里面是全了,还有些其它……嘶!自家的师兄弟也做了!最多的竟是商梁弟子,有四五个!冲这一点,他被自己杀了,也死有余辜!

不过这事,可不能被外界知道,不然帐全算在他的头上,就坏菜了——

心思既罢。林琪瑢马上动手,找只储物袋将这些尸体收了起来。决定要找个稳妥之地处理了才是。

随后,他将祈禳盘也小心的收回;抬手又看向手中的幽冥鞭,早变成了破绳子,色泽光彩全无,用手轻轻一拉就扑簌簌断成碎块。

他将废鞭一扔,看向不远处的已经再无意识的玄文五色龟。它身下为不知什么来头灰白的石质,林琪瑢小心的靠近。大个儿这时很是机警,比林琪瑢快一步飞扑到此龟所在,用金光大喙狠狠的啄了它的大脑袋!

这可是好东西,别弄坏了!

林琪瑢刚想上前阻止,但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刚刚还五色缭绕的大龟,转眼就虚化成了一枚磨盘大小的白蛋!只是白蛋之上早有裂纹,似乎内中之物正要出生;

林琪瑢魂力探入其中,感知里出现一只发育完全通身玉白的小龟,周身还有些微弱的彩光,保持着正要出壳的姿态,却是一点生机也无,早死在了他那记魂斩之198.第198章尽头

“灵龟者,玄文五色,神之精!上隆法天,下平法地,能见存亡,明于吉凶!”

玄文五色龟,可以说是所有阴阳师的梦想!

林琪瑢当然知晓,尤其是无算中提过不只一次!而无算之学,最基础的十种用材之中的第六种,就是玄文五色龟甲!不论是筮占、龟卜,无一不用。

玄文五色龟对于修者来说也是预兆之兽!下界久不见其踪。现在,阴阳师们所用的玉龟,也只是下策中的无奈之选,就是能做玉龟用来测算的普通灵龟,也是稀少得可怜,无不要寿龄极长的异种。

林琪瑢从来没有想到能得到一只真正的玄文五色龟;不想在入了第一条云河后,就得了这宗好宝!这对修者可能并不出奇的东西,却是他的梦寐以求!

林琪瑢拿出几张“窒”字所炼制的实体符,贴在白蛋的外面,小心的将它收到了无声钟内。大个儿可怜兮兮的看着林琪瑢,想要这枚白蛋来吃。

林琪瑢安抚的拍拍它,“这个不能随便吃。等一会给你吃美人姐姐准备的点心,好不好?”

大个儿一听有点心吃,眼睛更是一亮,对它来说,再补的肉,也比不过姜美人特意给它配料的美食。

地面蓦然一阵颤动传来!林琪瑢赶紧让大个儿载着飞了起来。

只见这枚裂开的胎衣之心,在没了玄文五色龟蛋之后,竟然开始萎缩起来。就是原来林琪瑢踩在脚下的类石地面,也如软质一样抽搐起来,生出了许多的皱褶。

倒是上空偌大空域,未因五色毫光的消失重新被绿箭充斥。

大个儿金翅几个扇动就到了最近的两处绿柱之间!此时其它人都撤了出去。只有苏勇带着自家队伍守在外面,随时准备接应林琪瑢。

无数绿箭如有灵智般,突地分出两股洪流,从左右两侧的前方,向着林琪瑢与大个儿射来!

祈禳盘因为需要五行之上的力量,祭炼时间稍短,还不能吞噬利用五行元气,加之之前没有得到林琪瑢足够的力量支撑,靠着本能威力,出其不意被玄文五色龟全力一击损坏;

而蜺云链又被林琪瑢护到了大队人马之外。林琪瑢身边现在除了临行前留下的两张翠符,与另制的四五张五行玲珑符外,就只剩下九枚虚符还可以应用!

亏得苏勇几个,见林琪瑢与大个儿身外只剩几层普通法光之外,即时排列好据点!一阵特殊符箓雨点般的先下手为强,牵引过去并解决了不少攻势。

林琪瑢趁着机会,集中力量凝聚了八枚瓷字虚符,抬手就向一处喷出绿柱的胎衣中央打了出去!!更有手中两张翠绿符箓一闪,化做两根各有十二色的翠玉光柱,行至中途突地并成一根,而且越来越粗,裹了八符向下罩去!

一处胎衣区域方圆也有四五千丈,八枚“瓷”字文,随着两道翠绿光华一闪沉入地下……

大个儿得了机宜,停也没停冲入绿柱!二十多丈距离转眼即到!

当它到得绿柱近前急冲进去的时候,刚才还在气势汹汹喷涌着的无数绿色小箭,竟然纷纷停滞空中,有气无力痉挛了几下后,“轰”的在大个儿即将进入的瞬间,化成一片巨大的清光,向着天空飞了上去!

那片胎衣之地也顷刻被化为一潭清光,如镜一闪消失人前……

及至林琪瑢与苏勇带的私卫汇合到一起,再看那处胎衣之地,表面绿色已然不见,却无丝毫冥水敢于犯界入内。就是表层下的基石之流,在虚符作用下,也正从中心开始,逐渐向外化为齑粉;只是整块胎衣之地的范围,相对林琪瑢所用的廖廖几枚虚符与其有限的威力来说,仍然太过广阔,深层的瓷化后果,短时难以达成。

“瓷”字文的特点,就在于瓷化开始之后,当初意志所定的瓷化程度,未经完成,就不会停止。加之虚符另有吞噬外界元气的潜能,倒是不虞后继无力。

林琪瑢带着属下,向大队人马飞去。

他却丝毫不知,瓷化终止的一天之后,此处地下深处传来一阵异动,随后一枚斗大的血红符文,从这处被损的胎衣之地下浮了上来,几经流转引来冥水,随后绿色渐生,开始了缓慢的恢复……

*——*——*

林宸鷟所带领的林家第五支队伍,刚上得第十胎衣之岛,就将岛上搞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还伤兵折骑、一无所获,甚至林琪瑢还用掉了压箱五行玲珑符中的两张,的确算是败笔一件!好在大概了解了胎衣之岛的情形,还见到了飞烛的实物。

倒是林琪瑢有了意外之喜,但是这种“喜”也建立在祈禳盘损坏的代价之上。这在如今举步唯艰,护身宝贝最是珍贵的时候,似乎也有些得不偿失……

总算盼到林琪瑢安然归队。一经统计,向外突围,有十三个私卫无幸!其余私卫也是疲累以极……

林宸鷟几人见琪瑢状况也很糟糕。两位长辈决定,找个相对安全点的地方,重新休整为上!

于是命令传下,四队大公子私卫,精选出最好的私卫护在外围,再重启了一座新的冥幛,护在队伍之外。完好坐骑于核心,护着坐骑受伤与死亡的私卫,安心疗伤。

队伍冥幛全速展开,破开厚重的冥云,顺利飘向了岛外。

一出胎衣之岛,另一边前方同样是望不穿前路的冥云。但到这时,大家已没心思再到河底捕捉云桥果。

地形图上粗略描绘,第十云河在出了胎衣之岛再向前二千余里,会与第十三云河出现一个交叉之地;

红斑盆地内部由于自成方向,与驻地高原的方向正好相反。在外面看来由北到南走向的第十云河,进入其内才会发现真实方向是由南到北走向。

而第十云河两侧相邻的云河共有七条,分别是:

东南至东,相傍的第九云河;

东北是第二十云河;

从第十云河的末尾东北处发源,向更北而去的第五十二云河;

正北离终点五六百里时会与第十三云河出现交叉,此交叉与第十胎衣之岛正好相距两千余里;

再有第十云河终点,隔一湖相望的对岸正是第五十一云河;

第十云河左侧西南相邻的是第十一云河;

正西是第十二云河;

眼见着就要到了与十三云河交叉之处,众人不由希望,遇到拥有十三云河任务的林宽稽与林宽睿领队林家第四支队伍。只是最后发现是空欢喜一场。

与他们首条入内的云河为第十云河不同,第四支林家队伍的首条云河是离驻地更近的第八云河。

这个时候,林宽稽和林宽睿定是带着人马在第八云河中拼命。即便按图标注,第四队就近探去,要进入的下一条云河,也是在第十云河右侧东北的第二十云河;

而第十三云河,只能排在他们探采的第三位。那时,林宸鷟所率第五队,早出了第十云河,不知在哪了。

几百人在交叉河口,望着从西南到东北斜叉而过的第十三云河,默默的守候了一会,才在林宸鷟的命令之下向前方五百里外的第十云河终点飞去……

突地各人眼前铅云一变!白若棉絮,冥幛入内,竟如烈火烹油!

四外已然变成了潮湿的水云世界……

第十云河尽头终于到了!

*——*——*——*

蓦然间得见正常的云态,所有人登时面色晴朗。在林宸鷟命令之下忙收起了冥幛,只保留了身外多层法光。

身下坐骑不约而同均也一震!飞行高度忽悠悠地升高了起来!他们之前所受的限制已然如数消失。

队伍脱离云层整体拔高,心情如挣脱了牢笼的欢快鸟儿,如浮游在云海上的小舟,遥遥的向着前面飞去,不一会儿又沉入云海之中……

“大师兄,那是小师弟所在的队伍吧?”高原上郦冠钰目光奇异的白光迷蒙,指着前方云海的一点,问向身边的终盖天。

此时,二人正站在当初林琪瑢筮占所在的高壁之上,各用神通观看整个红斑盆地中的云色起伏。

“嗯!看来,他们依然无恙。想想也是,小六的符箓炼制,就是我也从来没在其它各宗弟子身上见过。唉……师傅慧眼如炬,非我等能及!”

终盖天同是眯目看得仔细,话语之中不由感慨了一下。

郦冠钰首次听闻大师兄这般,语气之中竟然还有了一丝的赞叹。一时定定的瞧着那处已经没有飞行坐骑在上的云海,出神起来。

*——*——*——*

前方终于出现一片橘红石壁,拦断前路!

此时已经是林宸鷟这支队伍,进入红斑盆地半个月之后。第十云河一路乱战,直到登上第十胎衣之岛,就用去了十一天。在胎衣之岛上又一番惊险,无怪乎队伍早成了疲惫之师。

一路之上,四人加上四个探哨副卫长,不断对比路线,当看到这处石壁,便是第十云河尽头,再过去就是一处大湖,正是休整队伍的好地方!

自从入了第十云河,就是石头没真正见过一次,不是骨就是两旁白泥之壁,林琪瑢从最初的将白泥当宝,最后视之如尘。此时再见这些最普通的岩石,也突然间倍感亲切起199.第199章日月之水

高高云瀑飞溅跳跃,落到下方涨潮水浪一样梯次渐高的一级级橘红色层岩之上,轰隆隆向前奔流而去,形成了前方第十云河。

此时从云河之内,飞来了几百只飞行灵禽,上面或一或二各有骑乘之人,虽是个个一脸倦容,但也难掩一脸兴奋。

一会儿,几百骑轻飘飘的飞到云瀑之下橘红层岩之上。此片阶梯状岩石跨度四五里,每一层岩石比下一层高两三寸,每级尺余宽,数量不少,缓坡上延直至云瀑之下,半环住了峭壁脚下;

云瀑飞下只占了里许,其它地方比那滩涂还要干爽,极有利于安营扎寨。

林宸鹐与林琪瑢的私卫队,一前一后分去各方查探地形地势。

林宸鷟与林琪琅两队人马,则各找适合崖壁,开起了石洞,以做晚间歇息之用。自从入了第十云河,人与坐骑没有真正落地安稳歇过一晚。

林琪瑢一到此地马上找了个僻静角落,自挖了个石洞,吩咐长生传口信给林宸鷟,又将其它事一起交给了长安、苏勇这些人,宣布闭关。

“闭关?”林宸鷟问长生道:“多少天?”

长生恭敬回道:“这个少爷没说。不过在胎衣岛上,少爷的祈禳盘损了,必要重新炼制一番;还要炼制一些趁手的妙器符箓。

不过少爷说:可惜没在云河中找到多少适合的材料,如果老爷能在私卫手里集上来一些,派人送过去就可以。

长生想,少爷闭关要多少天,就要看这些材料能炼制多少新妙器来决定了。”

林宸鷟会意的点点头,吩咐长生等人好好照料林琪瑢,便让他返回;

*——*——*——*

一连半个多月奔波,以林琪瑢的魂力,也显出一丝疲乏;

他好好休息了一天养足精神。第一件事就是修复祈禳盘。

这件宝贝,这次损坏得实在有些憋屈。另一方面更衬托出他没有阴阳元气积累的短板。这个弊端越在纷乱严峻的时候,体现出来的重要性,直接关乎到他的性命。

所以修复祈禳盘之后,林琪瑢准备着重多炼化一些日月之水。至于阴阳蕊的阴阳之力,却不是他现在可以轻易汲取的,必要时还得问过溪湘汀澜、或者多花费一些时间慢慢试探。

不过就算是炼化日月之水,之前在圣水境也好,还是到了遥望之城这一段时间,也是一直没有机会做的,终于等到机会,哪有不珍惜的道理……

祈禳盘的主体毕竟是八百玲珑,玄文五色龟的力量虽然强劲,甚至最后清光之中的两个雾圈,比他的血液之力还要强大一丝,已经堪比日月之力,但究竟不是阴阳之力。

所以,祈禳盘内断开的那枚八百玲珑文的修复,十分顺利。以日月之水提供了次阴阳之力,这枚断开的玲珑文自身本就有恢复能力,粗一激活这枚玲珑文,祈禳盘就自主的重新复原如初,还将吸纳的日月之水排除了一些杂质!直接转换成了阴阳之力。

林琪瑢这个眼馋!奈何,祈禳盘能做到的事,他还不成!

祈禳不能做为中转,为他提纯日月之水成阴阳之水。林琪瑢更没有手段,从祈禳盘的八百玲珑手里,抢夺阴阳之力。元气力量的炼化只能自己一点一点的积累,自己炼化的才是自己的,从来没有一蹴而就的便宜事。

此过程中林琪瑢又有所明悟,以阴阳之下的力量,想要真正摧毁,已经实体化的八百玲珑文中的任何一枚,其实都是一种极为困难的事。或者说击碎可能,让其死亡还做不到。

八百玲珑实化后就等若一个单独个体,只要有相当的力量来源,不论损毁多少次,都可以自主恢复。除非击毁它的力量是比它本身力量,更加高阶或精纯!

林琪瑢对八百玲珑文早有定位,只是这个定位一直以来无法确定真假,权当作了猜测。

第三天开始,林琪瑢开始炼化日月之水。对他的脉络来说,最低可允许在其中运行的元气,也要是脱离并高出五行三异之上的元气。在下界,日月之水已经非常难得!

可惜当初没有问过溪湘汀澜,他的脉络汲取这类的力量要如何路线,不过好在有先前收取日月之水时的误打误撞,知晓单用他的肢体直接接触,也可以引来那点阴阳灵气,完成次阴阳的炼化。

林琪瑢也不再苛求其它行功秘法,自认有的用就很不错!

不过在此之前,他先好好认真察看了一遍本身脉络。一见之下却让他喜出望外!

圣水境圣心之时,阴阳灵气如飞吸收的那些日月之力,短短时日竟占据了主干脉络中的二十分之一。今天再看,已经减少到四十分之一!

这不是不翼而飞,而是被潜移默化的提纯炼化。端看那阴阳灵气,已由当初的芝麻大小一点,变成了寸长黑白二色的细丝,活泼灵动,宝光莹然,就可知变化多么巨大!

剩余的日月之力更加俯首贴耳,丝毫不敢反抗与躁动。就是现在依然处在不断被阴阳灵气彻底炼化的过程中……

林琪瑢欣慰的笑了笑,取出一瓶日月之水,直接将日月之水一点点的倒在掌心。

第一滴初接触到右掌心,林琪瑢明显感到已经寸长阴阳灵气突地一跳,急不可耐流动到他的右手之内;

一股温和的清凉顺利的被牵引到手掌脉络之内,魂力感知下,只见一丝灰色的元气,被阴阳灵气引到脉络中它的外围与两端,新形成了两截灰丝,并且还与那些已有的日月之力缓缓的融在了一起。心脏一样的阴阳灵气外形被裹得粗大了一些。

而随着阴阳灵气的不断闪烁,凡是被它那丝微光照耀到的灰色,虽未凝为阴阳,一点点的也变得明亮,与那些日月之力越来越相似起来……

这便是阴阳灵气自主对日月之水进行去炁,纯化为更精粹的日月之力!

林琪瑢体内只要有这点纯正阴阳之灵,做为种子与星星之火,以后即使直接吸收再驳杂的日月与阴阳之气,都可能保证无事!这也是外法修行的最大好处!

日月之力自是不比真正的阴阳之力,虽是依然能在林琪瑢脉络中运行,还要日积月累的接受阴阳灵气对它们再次纯化,最后才能提升至阴阳之力!

这是一个绝对漫长的过程;与祈禳盘的干净俐落不可同日而语!

而成就祈禳盘的那组八百玲珑文,是主镇压与收摄,收摄转化是一部分,更多的却镇压之能,却不是林琪瑢能直接借来应用的。

林琪瑢亦可以按需求灵活组成,转化力量用的五行玲珑文,却是转化五行,更不能用在阴阳日月之列!

时值此时,林琪瑢又一次想到了溪湘汀澜。正确的去炁对于修炼外法的修者,实在太过重要。

正因为这样,外法修炼很可能是最适合阴阳体质修者的道路。这也更坚定了林琪瑢修炼外法的决心。即使以后他再兼修内法与魂法,也不能改变外法做为主的修炼道路。

何况林琪瑢修炼外法的法力,还有一个绝佳便利“神咒文”。

如今看来五行玲珑文也好,八百玲珑文也好,都可看做是一种,推演好了各种环节的一种种法力。

任何几个神咒文的组合,同样符合法力的主要特征。只不过,林琪瑢却不需要法力基础符箓。

就是之前,虽没有真正合用的元气使用,林琪瑢用魂力使用十二虚符,几枚不同虚符组合在一起使用的方式,也可看做法力的实践运用。

山海境,林琪瑢早到了。奈何实力却不好与那些正常修炼的山海修者,进行比较。

而林琪瑢最需要的元气,如今也有了着落……

阴阳灵气不断饥渴的吸收着这些灰色元气,每当林琪瑢感到手掌胀热的时候,就表明吸收已经到了一个限度。他就会下意识的停下引气,耐心的等着阴阳之灵,将所吸收的日月之力去炁,再搬运到三个气海参与脉络中的元气大循环;

开始的几天,阴阳灵气去炁日月的能力十分缓慢,脉络主干中的元气流虽然早已初具雏形,但是在无数的细小分枝与末梢内,仍是断断续续,还不足以构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随着去炁后的精纯日月之力越来越多,去炁速度越来越快,去炁成功加入循环的日月之力,也越来越丰沛;

第四天一早,林琪瑢脉络之内,首次构成了一道虽是比四十分之一还要细小,却遍布了全身、极为完整的以日月之力为主的元气循环!

轰!百脉骤通!

这一刹那,林琪瑢的血脉、气海与脉络三者欢唱共鸣起来!体内各种通路,忽松忽紧的不断收缩扩张……随后林琪瑢大汗淋漓……

呼——

林琪瑢长出一口气,睁开眼睛;视力恢复瞬间,就被眼前情形惊了一下!眼前乌烟瘴气,全是或黑或灰的尘埃……

林琪瑢抬手解除洞口法阵,内外一通,灰气猛地扑了出去!

“咳!咳!”

洞外传来几人的剧烈呛咳之声!

“少爷?里面出什么事了?”长生一跃冲进来,围着林琪瑢绕了两200.第200章风起

“没事。”林琪瑢让长生端来一盆水,以毛巾清理了一下身上,并开始擦拭洞内的玉案。

后来几人,忙接过手去。不一会就将洞内重新收拾干净。

长安问道:“少爷,老爷让小的见到你就问一下进度,好去回禀。”

“大概还要半个月。你告诉老爷,二老爷和三哥,不要着急!这一次我出关,直到出整个红斑盆地,都不用再如此闭关了。

对了,不知外面队伍情况怎样?咱们受伤的弟兄与坐骑如何了?”林琪瑢将情形大致预估了下,随后就问起了自己手下这些兄弟。

前次掩护大队伍突围出第一岛的时候,阵亡的十三个私卫之中,就有四个是他手下!

他回返之后才知道。对于些无幸的兄弟,杨毅身边早备好棺木,一早妥善入殓,将来回返,要将这些兄弟一同带出,葬入红斑盆地外的陵园之中。

受伤弟兄们的伤势,格外让林琪瑢上心。这些人跟随他出生入死,没有一点怨言。就是当初他初出茅庐,诸多稚嫩,也尽心尽力为他鞍前马后,早与亲人一般!

苏勇自然知道林琪瑢,最想要了解自家手下的情况。当下将四天以来,手下人员的情形详细报了上来。

“除了阵亡四人,还有二十五人受了各种伤势;

其中被冥水侵蚀的,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还有的是被胎衣绿柱喷出的绿叶划伤的,这伤颇有些怪异,伤口极不好愈合不说,被冥水侵蚀的同受了此伤,最是严重。

咱们身上带来的丹丸,竟然少有作用。最后还是老爷、二老爷与三少亲配灵药,才抑制住了,但是愈合仍然缓慢。

整个大队一百多人如此。看此情况,就算是十五天后,也不一定能够出发!”

“什么?”林琪瑢暗怪自己粗心大意,急忙向外走去,“这类重伤一共有多少人?”

“整个大队伍里,有三十多人……对了!少爷,戚鳅两种伤都挺重,这两天已经不能起身了……”

长安四人和苏勇赶忙追上林琪瑢,领了他去看那些重伤私卫。

*——*——*——*

林宸鷟三人听说林琪瑢出来查看重伤私卫,当下也一起围了过来。

三人到来之时正巧看到林琪瑢一手,正搭在一个重伤不醒的私卫肩头。这名私卫不但断了一条腿,伤处肿成西瓜大小的黑色水泡,似乎一碰就要破开。而他脸上同样黑绿如怪,形体已经大为走样,只余一口气在做苟延残喘!

随着林琪瑢手掌忽白忽暗的变化,少半刻后,这名私卫身上的墨绿之色渐渐变浅、变淡、最后皮肤终于出现一丝肉()色;虽然苍白,但是呼吸顺畅许多,肿大的伤处也回缩了不少。

旁观私卫一见,顿时兴奋的握紧拳头,互相庆贺起来!

林琪瑢收回手掌,闭目少许,手掌突然向外一拍!

一股浓重的冥气和着一阵腥臭,喷到了脚下的岩石之上。气体甫一喷到岩石,石质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起来!

看见此景,众人无不被吓得“嘶”的倒抽一口气!

“瑢哥儿,这不是冥气么?”林宸鹐失色的问林琪瑢。

冥气做为五行八异元气中的一种,平常哪有这般恐怖的威力!

林琪瑢坦言道:“这种气体虽然有冥气,但是还有许多此地特有的气息,如今这种元气,应当称为‘死气’、‘尸气’更合适一些。”

林宸鷟闭目不语半晌问道:“你能将这些受伤私卫身上的尸气都排除吗?”

“不必这么麻烦。”林琪瑢拿出一个核桃大小的玉瓶,内中装出一份日月之水。

“爹、二叔、三哥,再配伤药的时候,只需滴出此中的液体一滴,稀释开来掺在药中。

小六药剂不精,不知如何具体配制,但是一滴可以掺配的丹丸数量至少要在两千粒以上,而且伤者服用必须一天一次,一次一粒,隔三天再服下一粒;

如果液体稀释程度稍大或者连续服用此液掺入的丹丸,前者不会起作用,后者更可能使人爆体!这一点定要注意。”

死气无非就是各种腐气与冥气,混合而成的一种特殊的冥气。

修炼冥系功()法的修者,有的专门需要这种冥气来辅助修炼,但是普通凡人接触吸纳,就会被淹灭生机。如果丹丸中少量掺入一丝日月之水,这等品阶上绝对的压制,即便极少,也会让五行三异中的任何一种元气俯首称臣!

平和下来的尸气,再也无法支撑,有药效驱逐,自然会崩解开来,通过各种人体自有的方式排出体外。

林宸鷟接过日月之水,当下吩咐林琪琅赶紧拿去配药。林宸鹐这些天正上火,但看希望就在眼前,也兴冲冲跟着去了。

林宸鷟将小儿子拉到一旁,“瓶里装的是日月之力?什么时候弄的?”

林琪瑢低声道:“那是日月之水,是我在圣水境里发现了那一境的成境之宝的圣心,从中收集到的。托大师兄带给溪湘老头三瓶治伤,还留下了些。

溪湘老头托大师兄传回话来,一年半载就能伤愈出关!就是以后提高境界也能用上不少时日。此等宝液,凡人要用,不稀了再稀,就成催命符了……”

林宸鷟眨眨眼,颔了颔首道:“原来如此。这样爹手下配药也有个数了。”

他头一抬,“这么好的东西,你还不趁机加紧修炼?”

林琪瑢脸色怪异起来,半天才道:“这不天天正用着么!”

对面他爹突地不语了……

林宸鷟当然知道小儿子体质极好,但是也只以为是与林琪环、林婒不相上下罢了,根本还不知晓小儿子的真实情况。

他口出此言,也只不过因为听说过日月之水的大名,这般好的东西,小儿子不抓紧修炼一番实在是可惜!

要知道,就是日月之体对口使用日月之水来修炼,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直接使用的。

林宸鷟想当然的以为林琪瑢也要稀释了来用,不想小儿子早到了直接拿来就用的地步!

……

林宸鷟舔舔瞬间干燥的嘴唇,轻轻问:“告诉爹,你到底什么体质?”

“……听溪湘老头说,我有阴阳本源……”

林琪瑢再不隐瞒。

*——*——*——*

目视小儿子回去,林宸鷟突然有些不确定这个小子是自己生的……

他讷讷道:“我怎么能生出阴阳本源的孩子?”

要不是他能确定这个小子真是他儿子,也是亲眼看到他生下来,长相更有七分随他,林宸鷟甚至有种儿子被换的荒谬想法。

唉!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他不由想起了,林琪瑢身上那个隐藏的银色小人,再加上那个东西,小儿子到底会成什么,已然是未知之数……林宸鷟又开始担心起来。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在修者世界中同样适用。

事情也是无心插柳而来——

上都敫家祖宅被青俞宗控制之后,表面上虽然一切正常,但还是让钟家发现了一丝端倪;

钟家有一宝,这是上都人氏都知晓的常识。这一宝就是钟晓宝。

钟晓宝当然比不得钟启之之流出名,就是比之钟慕泽、钟慕业、钟慕梓也大大不如;可是名声却也不小!

这不仅因为钟晓宝是个女的,还因为钟晓宝是钟家主钟启之最小的妹妹,还是钟东林太爷十二子女中的老疙瘩!

没看同辈的姐妹们闺名中都有“卫”字,到她这儿,就完全变了。所谓“镇宅老幺”就是钟晓宝的宝号!

钟晓宝今年二十三,嫁给了敫家四大太爷之一、敫璆实的庶四子同样年岁较小,但也有三十的敫天光。

敫天光与钟晓宝所出子女太小,均不够年纪参加大公子历练,所以就要出族。不说敫天光如何,就说钟东林对这个老闺女视若珍宝,早对当家主的儿子钟启之发话,“如果小十二两口子出族,就接到钟家来好了……”

不管多么严格的制度,都有背后开小门的,钟启之也不例外。

就这样,新一代大公子出炉之后,钟晓宝两口子根本不着急冒烟;他们所谓的出族,无非就是将在敫家的家私、儿女,挪个窝搬到钟家去。所以敫家也没人催促这两人快些滚蛋,想什么时候搬完就什么时候搬完。

于是,沥沥拉拉,一搬就搬了一年多,这两人还有不少东西在敫家原来的院子,没捣腾到钟家。

时不时的还在敫家内宅乱窜门子!

钟晓宝极为开朗豪爽,深得七家内院这些妇道人家喜欢,敫家上下也没把他们当外人;

到得青俞宗成功把持了敫家之后,钟晓宝就发现她的一切行动,竟然都被敫家女眷排除在外!甚至还有宗门弟子以作监视……

但是青俞宗控制敫家祖宅容易,找到敫家的混乱消禁碟可就不那么容易。

任凭他们将敫家宗祠天音释义堂,翻过多少个来回,后来将敫家内院也翻查过两遍,也没能将敫家真正的混乱消禁碟抓到手里!

青俞众人自然知道,只要将敫家主与几个太爷全抓住了,混乱消禁碟自然有办法得知下落,但是这时世商大公子全在二十五大道秘境,他们守株待兔一时半会也无能达成这个目的。

没过两天,小王宗居然来人与看守敫家的阳伯宗为首的四五道尊交手之后,反将青俞弟子控制起来,放出消息安抚敫家内宅,一时将敫家留守的老小,弄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敫家内院的守卫总算放宽许多。

没想到钟晓宝再一次的敫家内院窜门,回到钟家后,竟然直接交给自家宗祠千秋大殿一只真正的混乱消禁碟!

千秋大殿大长老顿时傻眼!以为钟晓宝偷了自家真碟,一个个怒气横生,就要问罪!

钟晓宝几经分说,大长老与各长老才弄明白,这只混乱消禁碟是她从敫家,受了她夫君三哥敫天园的夫人托付,转移到钟家拜托照管的!就是最近敫家发生的事情的一来二去,也从那位三夫人口中得知了大略内幕!

钟家宗祠长老登时大惊!方知宗门已经对敫家下了手。

钟家上下立马内外防御了起来。此时神王宗轮守钟家,更是被钟家上下做为严防目标!

钟、林两家一向守望相助,这事就在当天晚上秘传到了林家北园,重病的林宽康手里。

林宽康别看病得要死,但是他不是脑子痴呆,手腕之锐与现在身体好不好是两码事。

于是,林家北园与宗祠万寿洞天,一连有无数的命令暗中发了出去201.第201章血染上都世商大劫

无情的铁蹄踏破了上都的夜空……

林门大街、林家祖宅外围战火四起,烽烟冲天!

“杀——”

轰!轰——

咻!咻咻!……

锐气飞溅,血腥漫延……

林家早就兵陈百箭之地!

德阳楼外,林宸鵟、林宸骞兄弟二人正好截住了一支敌人主力兵马。

他们身后林家精良私卫整整五万!个个骏马剽悍,妙器精良,幽冥鞭、玄冥刀、坐地弓、花韵、甚至还有一种新式的小盾,却是林琪瑢十妙院中按他临走之前的嘱咐,炼制出来的水院所属的“水元盾”!

林宸鵟是林宽康的嫡长子,更是林琪玦和林琪珣的亲爹;

林宸骞则是林宽康的庶三子,林琪琠的亲爹!

这二人因是二代子弟,各有儿子成功上位大公子,不必出族,也没领副使之职,与其它同样情形的族兄弟,早被林宽康安排在了各方暗处,以备阻击来犯之敌!兄弟二人负责的正是西路。

林宸鵟点指对面人马领先二骑上的人,大骂道:“高凌晨!高凌章!你们这两个吃里爬外的败类!竟与宗门串通,攻我林家!

枉我七家同仇敌忾几万载,今日不杀你们,誓不为人!”

对面二人黑衣黑甲,各自高踞一头灵兽褐牛之上。

他们望着林家两位老爷,其中一人正是高凌晨,也是林琪玑的岳父!另一人却是高凌章,却是高绅州的父亲。

高凌晨脸色发苦,两颊绷紧,嘴角一丝血渍流了出来。几经吞咽,最后恨声喝道:

“住口!你们口口声声说七家同体连枝,但我高家危难,却是谁管了?

高家如今只能自力更生,往日恩义一笔勾消!今天你死我活怨不得别人!!!”

高凌晨与高凌章再不言语,只同时将手中鲜红的令旗向前一指!

“杀!”

呜——

号角齐鸣,万千兵骑,寒光霍霍;

林宸鵟与林宸骞双眉倒竖,杀气腾腾,但是高家前锋居然有几十骑陆地灵兽!定然是宗门为了让高家顺利成就此战而备的,他们这边可没有这么多。

普通马匹,就算再如何神骏,于最普通灵兽也存在巨大的先天劣势!

“上前硬拼才是蠢蛋!”

林宸鵟和林宸骞同是喝道:“坐地弓!”

于是,与高家人马向前奋勇压上不同,林家前锋突然向后紧缩!众多水元盾有序的排列成各种形状,水力缭绕形成一道坚若精钢的防护线。他们后边,无数坐地大弓早就就位。

“放!”

顿时,林门大街德阳楼一段上空,无数粗大的黑箭,化身为一道道冥王一样的黑光,向着林家前锋的灵兽队扑去!

高凌晨与高凌章登时被突现的如此多巨型弩箭,吓得魂飞魄散!

“防御!躲避——!!”

就是灵兽被这般威力的巨箭射中,也是无活!

原来林家又有了这样的妙器……

可恨……

高家二位老爷互望一眼,大有诀别之意!此战不胜,高家族人会有什么结果,已不可知!

他们只能向前冲——

“上——”

噗!噗噗噗……噗噗……

林门大街两侧楼宇,不论多么精致华美,被如潮的血水、碎肉淹没……断肢乱飞、人头飘橹,比屠场还要让人心碎……

同一情形在林家四周同时上演,没有对与错!

林家祖宅商梁圣宗的弟子,全部被青俞、万法两宗派出的高手截在的空中。一番大战,纠缠起来,商梁弟子面对两大宗有备而来的、数倍于自己的修者,一时之间陷入苦战。

好在,此二宗并不想与商梁结成死仇,只将这些人困在一隅,不叫他们援手高、林二府混战。

林门大街上空、地下,鲜血飘散横流,也不知多少凡人遭殃,多少兵马永远闭上了眼睛……

林家家主园留守的有林琪瑭,再就是甫回()族的林宸鸥与林宸鹆两房。他们被指定到林家西南负责狙击高家西南一路的人马。

此时林玉箴早改名为林琪箴。

家主园中()出阵的有林琪瑭,带着十妙院留守的二十七个有灵兽坐骑的私卫做为主力,其它的林宸鸥带着儿子林琪璋,林宸鹆率领着林琪玥、林琪箴,一同杀在阵前!

如今十妙院中二十七骑与林琪瑭早杀红了眼!尤其是林琪瑭,坐在独角上夜犀牛背上,法光早被熄灭、满身是血不说,更把本来是七八丈的水下灵兽毒蜈蚣与飞行坐骑大光明青羽雕一同放了出来,杀进了战马灵兽如麻的战场之内!残酷肉搏战到了极点!

一蓬蓬血色跳跃飞翔着落在到人与坐骑的口脸之上……

半片、整个的身躯倒下……各种脑白喷出……死也不松开的手,刺猬一样的身体……被坐地大弓所发的大箭钉在地上的人与灵兽比比皆是……

大水蜈飞在半空,毒雾四溢,被几头草原飞鹰夹击得摇摇欲坠,几十对复足已经所剩无几。

大光明青羽雕同样在空中被几十只巴掌大的火鹞缠在其中,羽毛纷飞,血色越来越多……

林琪瑭看着两只受伤的坐骑,无暇心痛,就是他坐下的独角上夜犀牛,此时也生受了七八只箭矢,虽是皮糙内厚,但也架不住这般雨点般的攻势。早已无力踏空飞驰……,只能带着林琪瑭向前不怕死的冲撞!

林琪瑭披头散发,满头满脸是血,但是他的身后还有坚定掩护着他的林宸鸥、林宸鹆与另三个兄弟……

林琪瑭泪水冲过脸上血渍,露出一丝脸色;他们率领了五万人,遇到了高家两个没有出行东南的副使与他们所带的更多的灵兽,己方符箓已尽,战况十分不利!

他头不回的向着身后两位叔伯大喊道:“大伯!三叔!你们带着璋二哥、玥大哥、箴三弟,我在此挡住他们,你们快走吧!离开林家——”

“胡说!”林宸鸥最后几张符箓出手,面前围攻的十三四人一起倒了下去,几股血箭冲天而起!“林家没有怕死的子弟!决不能让你自己在这!就是死,也不会让你自己死——!”

林琪箴一枪挑起一人甩了出去,“噗”的一声,背后被一箭穿过!

“啊!”就要栽落下马;林琪玥上前一把将弟弟捞在怀里,“三弟——!坚持住,别灰心!大哥一定能将你带回去……”

“大哥……你把我放下来……吧!不然你们……也走不了……”林琪箴话声逐渐虚弱起来。

林宸鹆策马靠了过来!两个儿子就是他的命!他先死也不能让两个儿子先走!

“哪里走!”高家一人副使装束,手中一颗火焰珠飞了过来!他早识出这是一位林家老爷辈的人物!当下就下了绝手!

“爹!”林琪玥悲喊出来。

林宸鹆眼前突然火光爆烈开来,他知道火焰珠炸开了,不知儿子能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死不瞑目啊……

倏地,一个手提双剑的秀美身影掠到了身前,仿佛想要回头再看林宸鹆一眼,但仅转过一线粉面,就“轰”的粉碎!

“冰丫头——啊—————”

*——*——*

林门大街上,林家与高家大战正酣,血光命填,却是平分秋色!这是青俞宗与万法宗万万想不到,最坏的情形!

两宗可是给高家偷偷配备了不少灵兽与法器;在他们看来,高家主兵器的大公子弄出来的玩意,根本不上路数。所以一概以宗门炼制的法器代替。但是两人现在才发现,林家兵马所掌的妙器,却是丝毫不亚于高家手中的这些法器!

商梁的人手被困,空中好整以暇观看这场凡人血战的阳伯宗和齐廉辞两位道尊,均是感觉大出意料。

“林家的瑢大公子看来真是不简单啊……”阳伯宗赞叹一声。

齐廉辞道:“所以说,青俞宗得手林家,一个瑢大公子也足够让你们大占便宜了!”

“齐兄此话可是言不由衷了。这个瑢大公子再好,那也是林家被青俞掌握在手的情况下!你看看,按往日惯例,此等兵马之下,如林家这样的早被拿下了。可是现在,就因为有个瑢大公子,多死了多少人?

不行!高、林两家如此损耗,实在不利于我们两宗以后掌握两家所得的益处。两府要是拼得两败俱伤,残兵一样,我们要他何来?”

齐廉辞点点头,“也罢!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乱战下去了!我们出手吧!以防有变!”

二人方要出手,两家战场陡生大变!

“……高家还不退兵!……钟家誓与林家共存亡!……上!”

无数符箓纷飞法光缭乱!

同一时间,林家外围,高、林两家战线外围,黑压压的兵骑,雄风正盛!正将高家兵马团团包围其中!

正北

“钟东林在此!”

正东

“钟东孚在此!”

正南

“钟东宇在此!”

正西

“钟东槊在此!”

东北,东南,西北,西南这时同样有钟慕尚、钟慕礼、钟慕迁、钟慕昕、钟慕钰、钟慕诺、钟慕浩、钟慕朋、钟慕彬、钟慕申、钟慕莫、钟慕屿正好十二名二代子弟同样分做四路,率兵马将高家队伍团团包围住了。钟家子弟繁盛,二代子弟府中仍有不少!

钟家与林家形成夹击之势,高家人马一见也知大势已去202.第202章无能为力釜底抽薪

“大长老!不好了。高家正在四面围攻林家祖宅,高林二家,真的在决一死战!林门大街上全是血肉、人头……呜呜……太惨了……”

钱家群正馆中,一众宗祠长老听闻此事,个个面色如土。

这事怎么会发生在七大世商内部?高、林二家虽然有些不快,但是七家彼此,哪两家之间没有矛盾,但都以和为贵,互相声援为主。高家到底在想些什么?!

“快!全族议事!”

钱家大长老与一干宗祠长老们连忙发出召集令,将钱家祖宅中现有的所有不是大公子、却符合议事条件的太爷、老爷、少爷全部叫来群正馆,商议生死存亡大事!

高、林两族相斗,其它五家定要拿出个章程,现在没有一个大公子在府,只能这些平日无职的太爷、老爷们才能一起决定钱家的命运。

世商大变开始了……

*——*——*——*

高家一现,阳伯宗和齐谦辞顿知不好!

“快出手!”

二人大喝一声,各出一宝,一片红光罩向林家祖宅,另有一片蓝光罩向底下四方酣战的林、高两家兵马。

呼!呼!两道剑光划过……

啪!啪!两声脆响传来……

“谁!”阳伯宗与齐廉辞手中宝物碎落而下,齐声高喝。手中各指宝光,向着剑光所在扑了过去!

宝光刚刚脱手,却听身边几声冰冷的“哼”声传来!

两人矍然一惊,法力陡然分出,攻向四方!

登时,林家上空几条火龙与无数雷电劈了下来!

二人周围一箭之地的空中,从四处突地飞出刀、剑、塔、轮,三件宝将和着一件宝王,奔雷般的袭来!各色光雨、风、雪漫天惊人至极。

阳伯宗与齐廉辞所引的法力火海与雷电,如那米粒之光,竟然一触即溃!

阳伯宗怒吼一声,早前发出的鱼形法宝之外,身边又多出另一口飞剑!却是他将两件本命法宝一起放了出来。

齐廉辞同样将飞回的一面镜子护在了身前。二人定睛向四周看去……

随着四道宝光,四道人影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青机!富宴攻!火取行!”齐廉辞愕然的喊了出来。

阳伯宗则盯着最后一道侧对着他们银紫华裙的身影,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道:“滑——舂——萝!”

银紫华裙人影不慌不忙转过身来,俏脸寒霜,却不是神王宗宗主滑舂萝,还是哪个!

*——*——*

钱家现在还在祖宅的二、三代子弟身份的太爷和老爷和少爷们,全部到了群正馆!

新一代大公子上位之后,七家又纷纷出族了大批子弟,加上东芒园****,被宗门所得的众多子弟。

七家之中的人员严重短缺,所以出了如林家一般召回已出族子弟的情况。

但也有如钱家这般,没有回召出族子弟,而是在本应出族的子弟中,直接遴选突出之辈就地留用,同样将给他们的小辈一次下一代大公子历练的机会。

但是即便是这样,钱家依然人才凋零,成为七大世商最薄弱的一家。

长老们看着到场的、现在钱家仅有的这几位男人,一时悲凄之情上涌,差点没哭了出来!

多大的钱家祖宅,怎么就只有这么几个男人?

眼前满打满算,只有八人,而且还是三个辈份!

钱晗商、钱国相、钱国田、钱国飞、钱国刚、钱国柱、钱国石、钱青瑚。

钱家一共现有四位晗字辈太爷,钱晗逸、钱晗铮、钱晗广、钱晗商,便有四大房势力。前三人为大公子最强势的太爷;

一趟东南星域之行,钱家晗、国、青三代健在的九个大公子与副使,全部出行商路;

不比其它六家还留有副使,钱家真是一个能用的也没留下,重担全托给了宗祠;

如今府内太爷之身的只有一个,鸣大公子钱国鸣的老爹钱晗商;

大长老强行平静下来,将高、林两家大战的事说罢,下坐八人登时一脸的严肃,均是知道事态严重以极!

他道:“此时此刻,钱家只有我等几人,如何决议,一定要尽快拿出决定。事态蔓延,不知明天又是哪家……”

钱青瑚当先站起身来,“钱家难道眼看着两家手足相残?”

钱晗商道:“瑚哥儿莫要这么快下结论。大长老,两家打起来的原因是什么?前次林、齐两家动手还有原因,现在呢?”

钱国相也道:“事出必有因,不知道原因,我们钱家何去何从,从何谈起?”

大长老一时摇摇头,“就是打得莫名其妙,才让我们无法。至今,内部原因也没传出来……”

“大长老,钟家有传讯法牌来了!”

“快快拿过来!”大长老急忙接过暗卫呈上的法牌,还没看罢,就差点瘫倒在地。

钱青瑚与旁边暗卫连忙扶住大长老。

“大长老您老怎么了?”

大长老哆嗦道手指,指了指传讯法牌,“钟家千秋大殿大长老传来,高家已经被宗门掌握……如今正被用来攻克林家……以为宗门所用……”

“啊——”

在场八位钱家老少子弟,同是吓得跳了起来!

钱国相一听,双眼怒火出现。他重重拍了一上身下大椅的把手道:“定是青俞宗!灵兽出事就是一个兆头,不想高家真被得手了!”

钱国刚却摇头,“高家轮守的现在是万法宗。青俞宗再如何行事,如何能避得到万法宗?而高家被宗门全擒,万法宗一点消息也没有外露,根本不像吃了亏的样子……”

钱国飞瞬间也有所得,接道:“所以,万法宗必然是与青俞宗一路了……高家其实是落在了万法宗!”

“前一阵子听小六私下言道,青俞宗送到林家的灵兽,唯独他外书房私卫上下,连同副使随从的一百多灵兽,全被下了噬魂禁!想必青俞宗早就打上林家的主意了……”

种种蛛丝马迹一结合起来,所有人一瞬间就将整个事件想了个通彻……

钱晗商问:“高家如何?”

“钟家已去支援,决意同生共死……”

钱青瑚早急得嗓子哑了,他大叫一声:“请大长老给我一支人马!”

钱晗商重重喝斥一声,“胡闹!坐下!”

钱国飞和钱国相一把将钱青瑚摁回坐位。

大长老不禁老泪纵横,“此事,我钱家本应增援林家,以全世商同进共退之义,让宗门所图飞灰烟灭!

但是如今钱家祖宅仅你们八个可用,如何能承担得了这般大规模的人员调动与行动?

我们钱家哪有钟家家底雄厚,人丁才俊旺盛?咱们能固守住钱家祖宅就不错了。

说句不好听的,这是青俞宗看上了林家,要是看上了钱家,不用高家来犯,咱们也只能束手就擒……”

钱晗商亦痛心道:“瑚哥儿!钱、林二家同是世商,我钱家何尝不想帮忙,增援?但是你看看现在咱们钱家,是什么情况?

空口说空话么?还是拿咱们几个的命去舍生取义?

在钱家有林家的亲人,林家里同样有咱们钱家的骨肉,哪说不想援手?

万事以实力说话!

钱家有无兵马?

有!

但有兵马无将帅!蛇无头不行……

我们连这片祖宅都在勉力周全,谈何招集兵马,上阵杀敌?”

钱青瑚蓦地被一盆冷水灌顶!

如果轮守钱家的无崖石宗也是这样心思……只是在观望青俞、万法两宗攻林家,以做试探其它宗门,钱家真的芨芨可危,这满宅的老幼妇孺……

“啊——”钱青瑚凄厉大叫一声,当场失声痛哭起来……那里有他的姑姑,表兄弟……他却只能见死不救……

*——*——*——*

与此同时,钟家十八位大公子,正在东南星域相对最近的第十九道大秘境电光无昼境中历经艰险。

总算是要走出这处没有白昼,只是十几处喷发着闪电做为唯一光源的雷电境域。不时电光映衬之下,仍有各种怪物生灵扑击而来……

到了出口前,十八位大公子带着残缺不全的队伍,终于汇合到一起。

钟东福、钟东和、钟东航、钟东行四位太爷与钟启之,各拿出一截不明宝物,对在一处,竟成为一根莲藕一样的异物。

此时从这件宝藕中,不时传来阵阵细小的喊杀之声。

听了一会,几人手中的宝物,突然一闪消失不见。也不知是何种宝贝,竟然能够在秘境之中,让这些钟家砥柱之石,隔着这般无际星域,依然能够与上都祖宅联络自如……

钟启之道:“看来祖宅已派兵为林家救急了!总算没迟了……”

四位太爷同样凝重,也稍稍有些放松下来。

大太爷钟东福沉声道:“没想到七家大公子离巢,给了青俞宗和万法宗可乘之机。我等世商倾覆之日终于来了……”

一时之间,望着电光无昼境近在眼前的出口,钟家大公子们,再没有一丝的欣喜之情203.第203章天序共鸣

在遥望之城矗立的红斑盆地中的林家五支大公子队伍,对上都林家祖宅此时的血战一无所知。分开的各队正在一点点向前推进。

多亏得林琪瑢事前分发的翠符和金符,各队人员死伤不小,总算没有彻底迷失其中。

只是除了林宸鷟一队外,其它四队都先后用掉了所有用以保命的翠绿符箓,但是继续向下行去,却是举步唯艰,均一筹莫展起来。

林宸鷟收到了四支队伍,起用金符联络的求援之讯,看着还在封闭的小儿子所在山洞,慎重交待四队人马,暂时等待几天,透露了林琪瑢正在用料炼制新物之事。

“我们隔这么远,怎么能取到这些新妙器符箓?难啊!现在是进不得退不得了……”这是林宽荨的声音。

林宽荨此时所带的队伍,正被困在第二云河五分之四处,刚从第二胎衣之岛上杀出来,同样在胎衣之岛吃了大亏!

不过与林宸鷟他们在第十胎衣之岛上情况不同的是,他们遭遇了无数的大腐蛭,个个比那山境初阶也不逊色!而那枚胎衣之心中的东西还没出现,就将几百私卫杀了两百余。

林琪玮的爹林宸鹰差点没命,即便是现在几经用药还在昏迷不醒,怕是不一定能坚持多久。

林宽荨老来眼见就要丧子,一时悲痛欲绝,早就将什么家主之争弃得远了。

现在三人身边只有不足百人相护,还有几十的伤者,队伍根本不能继续前行。

林宸鷟听出来,话里话外林宽荨已经有了将林琪玮托付,自己绝死一拼单独行走的意思。

林宸鷟忙截断林宽荨,道:“四叔莫要莽撞!听侄儿一言,事态越来越严重,于此情势之下,我们说不得要重新合并一处,不能再分头行进。

小六正在炼制新的妙器与符箓,同时他的龙雕在云河之中飞行自如,要寻到你们并不是不可能。

我们现在第十云河尽头休整,云桥果收获不少,稍后我会让小六去接你们。

其它三队,我也问问他们的意思,如果愿意,索性全部过来。要是还想坚持,我就派小六将东西送去!”

*——*——*——*

林琪瑢此时汲取了半瓶日月之水,脉络之中的灰色力流已经颇为壮观。

按他的意思,至少也要完成一瓶日月之水的吸纳。

但是体内阴阳灵气虽然对力量渴求迫切,却是因为其本身太少,对那些虽被去炁、但还不是真正阴阳之力的精粹日月之力,承受程度是有限的。

就是它现在能够成功完成去炁的数量,半瓶也已达到饱合。

脉络中如今精纯元气堆积,阴阳灵气一刻不停,也要许多时日完成最终的提升!

同时林琪瑢与溪湘汀澜讲述灾难天功,消耗五星灾体驳杂日月之息相对照,有感自身脉络中,经阴阳灵气去炁的这些日月之力,明显高出所谓日月之息不止一筹!

他现在应用的这些日月之水,其内元气倒更符合日月之息的范畴。

听他大师兄终盖天说过,他的这些日月之水,明显比左界通行的日月之水级别要高……

这样一来,去炁后的日月之息,称之为日月之力才对!

去炁日月,便是日月之息转化为日月之力的过程,日月之力才有机会升至阴阳。

*——*——*

第十天,林琪瑢不得不停止了汲取日月之水,专注地开始以魂力辅助阴阳灵气,促进日月之力转化阴阳。

整个过程极为缓慢,但是随着不断有转化成功的阴阳之力出现,林琪瑢明显感觉到了阴阳灵气的雀跃与激动。

它不断将点点阴阳之力牵引到它的体内,不一会就与它一样被赋予灵性,成为阴阳灵气线条上的一部分……

阴阳灵气不断长大,十三天时,居然在林琪瑢脉络之中延伸成为一截二寸许的阴阳之流,两端分与脉络中日月之力的网流连接在一起;

但是整体的阴阳之力,虽仅相当于日月之力的十分之一粗细,阴阳灵气却是绝对的主导力量,将这些日月之力牢牢压制脚下!

不过这一截阴阳之流,核心主体不知为何,却呈灵光四溢的正黑正白两色,匀致的缠在一起化为一股,比外围的那些阴阳之力,更纯更正,让林琪瑢留心暗记于心!

目前,想要将体内所有的日月之力完全转化,需要不少时日,时间上已经不允许。

继续前行途中,专门以魂力辅助炼化的时候也再少有。

幸好阴阳灵气大大增加,本有自主转化的能力;在没有魂力辅助之下,速度虽会下降几分,但也差强人意。

林琪瑢意识退出,魂力收回魂海。心头莫名的烦躁不安,只得又调息一会,方慢慢睁开双目,打开洞口禁阵。长安、长远出现在出口。

“老爷来找过么?”

“老爷天天都派人来问。不过倒不是为了赶路,好像是其它四支队伍出事了,少爷快去看看。”

林琪瑢“咦”了一声,心头烦乱又起,腾空急急飞往林宸鷟暂驻的石洞。

长安、长远互视一眼,虽然心头早知有这么一天,但是林琪瑢突然有了飞行之能,还是将他们吓了一跳。

无暇说话,二人快步跟上。

*——*——*——*

林宸鷟所开石洞较为宽大,不但是他这段日子以来的居处,更是整个队伍的核心所在。

“爹,家里肯定出事了!”林琪琅道,他一次次扒着头发,本来梳理顺滑的发髻早就乱套。

林宸鷟与林宸鹐沉默不语。半晌,林宸鷟道:“就算出事,我们也鞭长莫及。二弟,现在采集的宝物,云桥果当足够了吧?”

林宸鹐点点头道:“云桥果,我们只要取到三千枚,就算完成这项采集任务。普通的云桥果有两千三百余枚,那些异种云桥果,则有一千三百多枚,只要回添过去六七百枚就成!”

“嗯!你拣选出一些填回去。我们在余下的七角小马、飞烛、与擒王花之中只要再采足两种,遥望之城就可以退出。”

“爹!难道真要建议五队合并一处?不说其它,尤其是林琪珑那家伙,怎么可能同意?咱们好心总被他当成驴肝肺……”

林宸鷟眉心一蹙,反斥道:“你也感觉到林家有事,眼前这些针头线脑、芝麻绿豆的小事还要计较?!”

林琪琅神色一惭,低头讷讷道:“是我不对!这时咱们应当齐心合力,共渡难关……”

林宸鷟看着三儿子,神色一缓,“知晓就好。天大的祸事,我们要留有命在,出去才好应对。”

“爹!二叔、三哥!”

三人转头看向洞口,看到林琪瑢飞落下来,倒未有惊奇;

“小六来得正好!爹提议咱们林家五支队伍合并一处。”林琪琅将林琪瑢拉在旁边坐下。

林琪瑢不明情况,问道:“其它四支出事了?”

林宸鹐将四支情形说了一遍,道:“你爹和我商量,再这般分散力量,林家这些人,十九个月之后还能活下来的怕是廖廖无几。”

林琪瑢看向自他进来一句未说的林宸鷟,“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我这几天心头烦躁得很,闭关也无法压制。”

林琪琅突地抓住林琪瑢道:“小六你也有不好的感觉?”

“嗯——”

林琪琅情绪瞬间低落,“也不知祖宅出什么大事。咱们全有了警兆……”

“祖宅……爹?”林琪瑢心慌突地加剧!莫名的还有些恐惧泛了上来……

林宸鷟落寞道:“想必这就是我们的天序共鸣,人伦常情……最大可能是世商大变从上都七大祖宅开始了……唉……”

林琪瑢倏地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世商大公子在秘境中为宗门正在流血()拼命,他们还能下得去手?!难道,世商做得还不够?不让他们彻底沦为奴隶,就真的不甘心?

“爹,现在炼制新妙器颇费时日,材料还不尽够。倒是炼制符箓所用的白泥,我们取之不竭,用之不尽。我多炼制一些符箓亲自送去。

如果有意合并一处,我就一起带过来。”

林宸鷟道:“也只有如此了。不想催你,但还是要尽快。”

“知道!”

于是,林琪瑢刚出关,便再次闭关;

符箓成形,气力封印其内,并不外露,所以林琪瑢所炼符箓,也没有如阴阳之宝五行之物不可收纳的限制。

一连九天过去,待到林琪瑢再出来,手上已经多出了五只储物袋。五只储物袋各装有一百二十枚凡人直接可用,功效分别为联络、大防御、大规模引渡飞行、大面积隐藏、小面积杀戮、大范围突破的五行玲珑符,更另外特别放入了十块八百玲珑文的必杀之符!

不论是五行玲珑文也好,还是八百玲珑文也好,均采用的是二百到五百枚神咒文组合而成的中等长度的玲珑文。相对于平常最多只用过几枚到十几枚神咒文符串,合生玲珑文的林琪瑢来说,这已是他现在最大的极204.第204章淤云绿掌

林琪瑢将一只储物袋交给林宸鷟,六种五行玲珑文分成:青黑色、豆绿、枯黄、杏红、银红、翠绿六色。

八百玲珑必杀符,则是银灰色,仿佛有生命存蓄其中,不时变幻着各种形状。只是在一处标了一点黑色,作为凡人使用的引发标记。

“爹,你们在此小心!为以策万全,我走之后,最好施放一张大防御符与隐匿符。儿子有信心,就是道尊来了,想破此符,也非是一招就能建功的!”

林琪瑢淡淡的目光之中,强大的自信萦绕。

这些符箓的炼制足足用了六分之一瓶的日月之水,力量充沛以极!只要使用,五行三异必会俯首。就是空间、时间法力出现,也未必不能坚持一阵。何况还有八百玲珑文的符箓压轴!

“路上小心!”

如今,林琪瑢已经是林家所有人的指望,林宸鷟三人好生嘱咐了一番,才目送他与大个儿的身影,没入遥遥云海之中……

*——*——*——*

第十云河是林家五支队伍,做为首探云河最远的一条。

林琪瑢给其它四支队伍送符,就要向后分飞另外四条有林家队伍进入的云河。

由近及远分别是:

林宽稽和林宽睿所领的第四队所在的第八云河;

林宽驱所率第二队人马入内的第四云河;

林宽荨第二队所在的第二云河;

最后才是最接进出口高原驻地的林宸鹏所带的第一队所在的第一云河。

林琪瑢在大个背上,即时激发了一枚豆绿色五行玲珑大规模防御符箓,将大个儿和他一起罩在其内。

与使用血液制作的五行玲珑符,会生成同一色深浅不同的六色法光不同的是,日月之水所成的五行玲珑文,释放的已是同一大色中深浅不同的十二色银光的奇特护罩。

如此时的豆绿护罩,其实内里是由十二种深浅、光泽均不相同的豆绿银光巧妙合成的。

以此来判,林琪瑢认为日月之水所炼符箓威能,定然比他的血液所成符箓强大一倍不止。

果然,日月之水所成符箓的防御光罩甫一放出,异象便自出现!

沿途引得无数冥气,还有其它各种元气,自主依附其上,护罩越来越厚,越来越凝实,最后甚至色彩直接变化为十三色豆绿银光!

而回穿第十云河再也没有丝毫的阻力,就是向下的吸力也同样消弥无形。

林琪瑢微微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五行玲珑文以日月之水炼制之后,在五行三异元气面前,就与阴阳灵气在日月之力面前一样,处于绝对的统治地位。

林琪瑢分辨着眼前粗糙至极的地形图;

第十云河原路曲折,第八云河正在第十云河入口向东千里之地。他遂决定直线飞过第十云河,到第八云河只有五千多里的距离。

只是这样一来,势必要飞越多条云河上空,还有非云河的、地形图上没有标记的一些云河与云河之间的空白未知区域。他要打起万分的精神了。

五千余里路程,如果顺畅,大个儿最大速度赶路,也就百息功夫。

不过,前方前途未卜,林琪瑢特意让大个儿保持中等速度,即便有所变故,也有时间有所防范。

果不出所料。刚飞出不足千里,大个儿身形突地一滞,还没等一人一雕作出反应,就陷入了深云之中,瞬间失却了方向!

大个儿的金翅努力扇动,想要突破这些浓云,但是这些云就如淤泥一样,根本不受力!

大个儿金翅舞动的幅度越大,寸步未进不说,反而下沉得更快了!

大个儿身外十二色豆绿银光外,忽地又泛出十二色的枯黄之光;却是林琪瑢又激发了一块飞行用的五行玲珑符。一人一雕身下一轻!

大个儿就势一扇双翅,倏地就在淤云中穿行起来!

迎面突然慢慢飞来一只绿色手掌!

林琪瑢心下一惊,却并不意外。大个儿机警的向左一个迂回,想要躲开。但是手掌如影随形,即便有飞行用的五行玲珑符支撑,大个儿的速度竟然丝毫摆脱不得!

竟是一片手状的绿叶!

林琪瑢面现异色,转手拿出一张五行玲珑攻击符箓。

绿掌倏地贴上了大个儿身外的十二色枯黄银光,化成食指的一角叶片,突地一屈在十二色枯黄银光之上轻轻一划!

砰!

银光炸裂,露出里面十二色的豆绿色光罩!

飞行符箓虽不是主在防御,但日月之水成就的五行玲珑符,竟然被如此轻飘飘的一片叶角给划破了?!

林琪瑢面皮一紧!手指一松!

一道十二色银虹瞬间击中绿叶手掌!叶掌就势一握,刹那与银虹一同崩灭,只余三个水泡从淤云中轻轻飞了上去……

枯黄光罩再现,大个儿一路猛冲!期间叶掌不断,银虹不绝,然后就是绿掌全部破灭……但是接下来却有更多的绿掌,从四周上下一起涌来,一下子就成了合围之势,林琪瑢再一摄,攻击符箓没了!

距离林琪瑢不远的淤云之内,一道冰寒至极的冰蓝身影如幻影般飘浮着。

她始终在一个位置,似乎根本没有过变化,但是任凭那厢龙雕飞得再是迅疾,她却始终如在林琪瑢身边。

金色龙雕十二色枯黄光罩之外,随着内中人手指弹出一道符箓,忽地翠银之色大做!

十二色极盛的大面积翠光,与几十片深色绿的叶掌倏地碰撞一处!

沉闷的“砰砰”声不断传来,无数水泡从金色龙雕之外浮起,正如进行一场好看的水下旅行……

冰蓝身影抬起左掌,拇指与食指两根雪白纤指轻轻一扣……

淤云之中,瞬间飞出无数根闪着星光、凝脂般光滑细腻的蜡烛,其下各有一枚别致异常的叶片托举,猛地围住林琪瑢!

飞烛!

大个儿现在灵性不错,知晓林家正在找这种东西,顿生迟疑!

“别管它们!走!”

但这一迟疑,已让一人一雕被无数飞烛围了个水泄不通!大个儿奋力突围,却被一片昏黄之光粘住了样,飞得越快,就会拉着这些飞烛跑得越快!

林琪瑢手间变化,大个儿身外绿光突然不断闪烁,飞烛终于开始掉落……

大个儿骤然不动!

一只幻做巨大的冰蓝手掌,倏地攥住十二色枯黄光罩内的一人一雕!

世界一片冰蓝!

七块翠符腾地从内飞出!

奇妙的事出现了!

昌盛绿光多枚同出,猛然浮出七根极为模糊翠绿光丝!七丝陡然一合,竟成了一角淡淡翠网!!

“啊——”

林琪瑢低叫出声,右手已收之不及,更有两枚银灰符箓,银光喷射化出两根银灰丝悠悠的切了出去……竟然是七十五色银灰之光!!

冰蓝印上稀松的绿网格,收缩之势登时被牢牢撑住!绿网格前,两条银灰之丝一闪深入,冰蓝眨眼出现两条通透交叉的裂痕,露入一线雪白的淤云……敌手已被重创!

“呀——”

一声魂灵之音的痛呼,震动人心,冰蓝腾地后撤!

这还不算完,虽然八百玲珑文还没被林琪瑢定为是什么性质,但是它的优越性,明显高出同出一辙的五行玲珑文,威能哪能仅只如此?

尤其是林琪瑢得了日月之水,炼制进入正规之后!

“砰”的一声,绿网格如影随形包裹住了一只冰蓝手掌同时爆了开来……

一条细长的冰蓝手臂,不断的被两条银丝,攀爬捆绑其上,反复之中没有尽头!一片片冰蓝脱落飞去……

“喝!”

淤云倾覆翻滚,一片淡若不见的冰蓝衣裙,飘扬在前面淤云之中!

“你到底是谁!”

冰蓝身影慢慢看向林琪瑢,这时她的脸上、眼睛、心脏、四肢、所有的一切,全部被切割成了无数还没崩解的碎片,就连冰寒的目光也是分碎的……

叮……呤……呤呤呤!

一片冰蓝光雨撒了下来……两条灰线丝毫没有放松,陡地合并一处,向光雨中心一绞!

还没散去的冰蓝中央,蓦有一点精白迸()射()出万道光轮!两根灰丝合一的灰丝,缠动几下突地各断三截,再一闪已溃散开来……

“不可能!”林琪瑢大叫!

他手下可没闲着,大个儿身外光罩之外,突地再次出现八根七十五色银灰之丝,裹了一人一雕向着这点精白撞去!

精白之点跳起一边窜去,早就等着的八道银灰丝,倏地纠缠做一只网瓶,明灭间一下子现在它的前方,“呼啦”就将它装在了其中!瓶口向一中心一扭,便扎得紧了。

任那白点在网格间不断冲撞,也不能逃脱分毫!网瓶虚影一晃,朝着林琪瑢飞来!

宝物的神通威能眨眼不即,所有事情均发生在一蹴之间!

林琪瑢仗着非凡的魂识,才稍微区分开来。但就是这般短暂的时间之内,似乎已经稳操胜券的时候,那点精白光芒途中忽然精亮寒芒大作!悄然一瞬,就有三根灰丝断裂开来,网瓶破了个洞!

趁着这处空隙,它悠然跳逃远去,连那些银灰丝也不来及拦阻,即使银灰丝一颤马上恢复,一切仿佛不曾发生。而重新合拢的网瓶,却是空空如也落到了林琪瑢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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