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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二色珠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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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二色珠

林宽庭接过礼单交给林方,随后林方转身亲下去,接收林琪瑢所带来的两大车的寿礼。

这些堂内堂外席上的贺客,其实最想看看瑢大公子带来的寿礼排排呈上来,开开眼界;

哪想林琪瑢根本没有显耀的意思,林方更是直接拿着厚厚的礼单去接手入库!让人大失所望。但是多数人是听说了,门口的林家上百的下仆,林琪瑢一出手一人就打赏了一万两金子!这手笔……正儿八经的贺礼之珍贵,定是凡人想象也无法岂及的无价之宝!!

林琪瑢上前扶着林宽庭,“以后孙儿还会常常来,指望四叔祖赏口饭吃呢。”

林宽庭拿着几封沉甸甸的信,慎重的将它们放在了怀里,口中笑道:“来吧,来吧!呵呵!你能常来,老头子还巴不得呢!这条线分给你了?”

“正是!”

“环哥儿也是大公子了吧?”

林宽庭不在意的问了一句。他知道以林琪环的能力,成为大公子实在意料之中,没什么稀奇。

“正是!大哥他比孙儿强多了,孙儿只挂了个尾巴!”

林宽庭听林琪瑢说话俏皮,很是受用,拍着他的手直道:“尾巴好!小尾巴好啊……前面谁愿意显摆就显摆去。以后来,就到叔祖这来。叔祖也有个念想!人老喽……”

堂里堂外百多双眼睛看着两人,也没法多谈。林宽庭看来只能晚上才能爷孙俩好好聊聊了。

“好了!来见见四叔祖府上你的这些叔伯、堂兄姐妹、侄儿、侄女和亲戚长辈;尤其是这些长辈,别看他们在这俗世,一个个能耐大了去了!”

“那是,那是!”林琪瑢应下;

林琪瑢跟在林宽庭身边简要的将堂内这些叔伯、姑婶、堂表兄妹,嫂子妹夫,弟妹姐夫之流认了个遍;更难得的是还认了几个侄孙,侄外孙;纷纷伸着小手朝着林琪瑢这个小叔祖,小舅祖要赏!

林琪瑢叉着腰装作为难的想了想,等到七八个小家伙笑脸变成苦脸的时候,他才让长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烟花银珠还有海蓝珠,分给他们;

小孩子人手一银一蓝的两颗珠子,有些莫宰羊?

林琪瑢朝长生一个示意,长生上前将手中拿着的一颗银珠在地上一旋!

银光珠眨眼就滴溜溜的转了十几圈,接着无数灿烂的烟花光芒飞到天上,飞龙、彩凤、游鸾、赤鱼纷纷在烟花之中飞了出来,上下游走几圈才渐渐黯淡散去,但后面新的雄鹰、玉兔、仙女、花树更多的飞来。妙更妙在这些各形的烟花在大白天同样艳丽缤纷,宝光闪耀,还没有硫磺之气,对小孩子更没有丝毫的危险;

不光是这些小孩子们心神起伏高兴得大叫,就是林府内的宾客,甚至是外面看热闹得也都饱了天大的眼福。

一刻钟后,银珠的烟花持续时间到了。所有繁华慢慢消弥;复又恢复成一颗银光小珠,只等下一次的旋转再次绽放。

所有孩子都怔怔看向自己手中的海蓝珠!“哗”的一窝蜂似的一起跑到院子中,占据好地点。

最先的一只小手有样学样的的将海蓝珠在地上一旋;孩子面前水光扩散,如同一片落地长镜,内里展现出的是最神秘的海底世界!

阳光穿透一半的海水,温和而明亮;海沟两旁各色珊瑚点缀成山,上面无数七彩的海藻飘荡;大小海葵、海胆游弋;平坦的白沙中螃蟹、海龟、海参甚至还有凶恶美丽以极的海蛇一起倘佯自在;一群群红黄相间、蓝黄搭配、明绿的、亮紫的、亮蓝的鱼群游过眼前;海沟中慢慢游来一条鳄龙鲨鱼!阔嘴巨齿獠牙,修长的身形,尖刀一样的巨鳍,穿过哪,漂亮的珊瑚都被它割下来一块一块的。海水中无数的鱼群纷飞逃窜!它追上一条斑光的大鱼,大嘴一合,血液弥漫……

“啊!太可怕了!”

其它的孩子手中的海蓝珠也纷纷出现不同的海底,有浅海的,绿海水的,蓝海水的,黑水中的,无数海中的生物在这些孩子面前展示了它们的真面目。甚至有几个孩子能将手伸进这些海水中,抓住漂亮的贝壳,鱼儿想将它们拿出来,只是甫出水幕,手中便空空如也!这时,这些孩子们就会惋惜得大叫。

一时之间,寿堂之前成了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一刻钟过后,景象散去,个个还不能自已。

一众刚刚认识的七大姑八大姨,堂兄弟妹,都伸出了手,看着林琪瑢。其实这会儿,林宽庭还没有介绍到他的这些姻亲豪富,老老少少也按不住伸出手来;不认识?一会就认识了嘛!这有什么关系?但这样新鲜的玩意,该要的不能不要是吧!

长生见状有些发懵,喃喃道:“这是给孩子们认动物玩的……”

但这些人哪管那么多!小孩子认识动物的?俗世哪比得上世商豪族条件好?这些海里的东西,他们大人十停中还认不得四成呢!更要学而不倦,全面补习一下——

于是,林宽庭一边给林琪瑢介绍这些姻亲,一边无语的看林琪瑢给这些人分发银珠和海蓝珠。这哪是为他贺寿来着,分明都上他这揩油水的。这两颗珠子,要拿到市面上,哪一颗也不下于二三十万两金子!尤其是海蓝珠,卖个百十万两也差不多!今天真是亏大发了!

老爷子将眼珠转了转,外头的人个个希翼的看着里面!还指望他能将人也领到外面认识一番,也讨得两颗珠子!林宽庭心中一“哼”!想得美!该是给他献礼了!

接下来,林宽庭介绍速度加快;通常带林琪瑢来到一人面前,说:这是某某!然后,林琪瑢见礼,长生递上来珠子。接着,下一个!

不用半刻钟功夫,堂内就坐的三十六桌全部完事。

林琪玺接到祖父的眼神,忙起身唱喏一声:“祭天地,拜祖先!承接各方贺仪!”

顿时,外面翘首以盼的这些人,全如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其实,要不是有林琪瑢这么个大公子横插一杠子,林宽庭的寿宴早该开始了。耽误这些时候,着实不早了。

于是,罄鼓齐鸣;林宽庭领头,带着一众林家中人,林琪瑢自然也被编入其中。穿过四进大堂来到后头五进祠堂,对着祠堂中早就摆好的林家祖先进行祭祖;然后,林家众人再回到大堂,林宽庭正中再次端坐,接受各方宾客的祝贺。

林琪瑢正在番竹自感人事嘈杂的时候。远在三千七百万里以外的甘凰国都凰城商梁圣宗的大飞渡行中,一艘刚到的飞渡上下来了二三十人,男男女女都有。其中,一个艳色夺目的女人赫然就是倾日公主!

此时,她身边伺候的竟然只有四个青衣的小婢,哪还有一丝毫的大梁长公主的样子!就是她本身装束,也只是淡扫蛾眉装作画,活脱的是一副饱受惊吓,花容惨淡的病怏怏的样子,两玉腕紧紧攀着一位仪静体闲、春风若水,出身明显非同一般的十七八的公子,竟然做出一副小鸟依人之态!而那小公子眼中实有不耐,却是在极力的隐忍。

“二公子,这是要去何地?难道不直接回上都么?”

这位二公子道:“先不着忙!来到甘凰就是到了林家的地盘。刚刚听说番竹现身了一位林家大公子,咱们这就去见见,以作通知,也算是全了礼数。上都回去那么快干什么?里外是为宗门作嫁;”

“是!全凭二公子做主——”

倾日低下头,急忙掩下嘴角露出的一抹窃喜,林家的大公子!她哪舍得不去会一会?

*——*——*

林宽庭的寿宴本拟大宴三天,流水席早就提前两天设下,款待邻里街坊;这天正日子,又因着林琪瑢的突然造访,使得大林府慕名来贺的人成倍增加。不得已林宽庭又开了几个二进的小院子开摆筵席。

番竹大林府一时声名远播;

当晚,整个内外得了二色珠的人,大大小小一起找地方放烟花来看!一时间,林家上空烟花璀璨,成了不夜城的存在。

林琪瑢让长远关上窗子。将外面铺天盖地的艳火隔在了外头。

此时他们这些人被安排到了靠东的一座独立的三进院子中;林琪瑢带着长安、双阳他们连着三十名出勤私卫加上三个宗门弟子住在这里,左右各有一个两进院子,安排了其它的没有出勤任务的私卫和商梁圣宗门人来居住;

应酬一天,见了好些人。他向后靠在榻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虽没感觉怎么太高兴,总算心中大石落地,痛快了八分。

就为了这老爷子的寿诞,他差点跑断腿;现在他就想好好睡一觉。想着想着,就真的睡着了。

林宽庭派人来瞧,想爷孙俩好好唠唠,也是无功而返;

早上醒来,百灵鸟在外头歌唱,林琪瑢眯着眼听得舒畅;他并不想太早起来。寿宴三天已经结束,大林府上下全累得够呛!能放假休息的全休息了;这是整个大林府休眠的日95.第95章林冰

外头传来长安和双阳的话来。只听长安问道:

“双阳大哥起得可真早!”

“早什么。这些天都累得不轻,也多睡了会儿。六少起来没?”

“醒是醒了,就是还要躺着。”

林琪瑢一撇嘴;就听双阳“嘻嘻”一笑道:“六少就这个习惯。如果天天勤快、忙碌,咱们还真受不了呢!”

“哎!双阳大哥你是来过的,不知这有什么好地方没?”

“好地方?是好玩的地方吧?……让我想想……上次和大少来的时候,也是走靖泉线来积累经验,顺便来了四太爷府上。

在这里只呆了两天,双月打听到番竹有两所书院最是出名!都是位列甘凰十大书院之内……”

“得了——你与大少走哪都不忘记找些才俊,可六少对这根本不感兴趣!看来还得要戚鳅派人出去打探一下。六少这回在番竹要呆些时候,咱们也能逛逛。”

“那是!大少是嫡长子,平常逼得自己太累。六少性子爱闹些,就是大少看着也喜欢得很!”

“唉!知道你心疼大少,但大少入宗门,你有打算没?”

“我和双月都听大少的。不是跟随大少入宗,就会到六少这里辅助;说实话,我们都想跟大少一起,你们也听说了,宗门哪那么好立足,没有帮手为大少打点、跑腿……

大少开始必然举步唯艰!只是我与双月资质低劣,又怕拖了大少后腿,倒是林扬的资质竟然有五星,是必然要辅保大少入宗了。”

“啊?林扬居然有五星?”这是长川的声音;

“长川,你怎么从外面回来?”长安问道;

“刚才大老爷来找少爷,我去回了一下。少爷不还没起呢!”

长川所说的大老爷是林宽庭的嫡长子林宸凤,年纪正好比林宸鷟大一岁,林琪瑢要称呼大伯;

“难道是昨夜四太爷来找的那事?”双阳问道;

“不是!是凤大老爷想找少爷多讨要几颗珠子,打发小孩子。”

长安一“呃”,“咱们也没多少了吧?”

“也就剩了不到十对。昨天可是送出去了一百多对!少爷做这个费老大劲儿了!”

“这事不大,但应对不好极容易让人生了其它心思。不如将剩下的都拿给四太爷,有讨要的就转指引到四太爷那。”

“你这主意好!”长安和长川大喜;

几人散去,长川找长生拿剩余的几对珠子;长安则去看早饭;双阳要去察看一下里外护卫,并要与宗门的弟子沟通一下轮守的具体安排细节;

林琪瑢懒洋洋的起身,打着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长远听到声响,从外间进来;

“少爷怎地不多睡会儿?”

“听你们说四叔祖昨晚就叫人来找过我,今天怎么也要去露个脸。早饭早过了吧?”

“是早过了!但一直给少爷准备着呢?现在就端上来?”

林琪瑢接过衣服穿着妥当,向外间走去;

“先不着忙吃。咱们出去走走。”说罢就头也不回的往院中走去;长远答应一声,也忙跟上;

到了院子碰到了长川和长生。长川禀了珠子的事。

林琪瑢带着长远、长生出院子往西,找入口进了大林府五进主院东边贴建的府内园子;

这座园子占地有十多亩,里面分植有树龄不一,大小种类不同而耐寒的香樟树、雪玉兰、樱树、香橼、栾树等树木。配以深浅不一的小塘,小溪,里面水族斑斓而活跃。

各色山石流水、玉树掩映中有石亭、小桥、小阁、小观景台、赏花榭,有几处水面上还有十几条竹扎的小伐,木质的小舟;整个园子颇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味道;

林琪瑢看着不远处的那处栾树林,虽与东芒园中的栾树大不相同,仍是看到了东芒园的影子,四叔祖林宽庭藏于其中的思乡之情却显露无疑。

世商出族之人,没有祖宅的特召,再不许跨入祖宅一步,即便是回到上都,这是世商的族规。

林宽庭出族二十四年,再没回过大梁,更枉论是上都。但这份思乡之情反而更加浓郁。比起即便回到上都而不得其门而入的近乡情怯,不如在他方思念来得更美好一些;

但林琪瑢纳闷,难道林家祖宅回召出族子弟中资质优异者的消息还没到么?禺二伯祖可是早回祖宅了……大林府离商梁圣宗这般近,怎么却一人没有?

真是奇怪!

“哎呀!”

一声女子的小声低叫,吓了林琪瑢几人一跳!

一个身着窄袖齐胸裙,上半身外面还穿了件粉蓝碎花圆领半臂,梳着双丫髻的小丫环转身猫着腰,小意地跑到前面不远一棵玉兰花树后面。

“五小姐,是大公子少爷来了!”

“啊!”又有一个好听的女声出现,只是无一例外的全部压低了嗓门。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先是一条雪白精绣百花裙底的长裙露了出来;接着一个身材美好,外穿着亮柳黄色纱衫,发梳垂挂双髻,双侧各插一朵火红晶莹的宝石荷花,底下还各挂着一串精黄的流苏直到耳际的小姑娘,拢着一件黑色的大披风,矮着身子向着林琪瑢所在掂着脚跑了过来。

小丫头反是在原地偷偷摸摸的继续瞭望。小姑娘跑到林琪瑢他们面前,才猛地将脸一扬,林琪瑢顿时看到了一双猫眼样狡黠的大眼!双唇如脂,柔软丰满,很有一番风情,只是年岁最多也只有十三四岁。

这两个半大的主仆丫头,不会是正在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恰好被他撞见了吧?

“你就是瑢六哥?”小姑娘“嘘”了一声才开口,声音本应是很响亮,却愣是压成了沙哑。

林琪瑢也学着她,小声问道:“你是哪个叔伯房中的堂妹?昨天我可没见着!”

小姑娘左右张望了一下,将林琪瑢拉到一旁另外一丛花树之后,才站直了身子,大喘息了一下,拍了拍丰满的小胸脯,对林琪瑢抱怨,“哎呀!那有什么关系!我最不喜欢排排站这样的活动了,我就是林冰!瑢六哥!”

“啊!”林琪瑢抬手指着这个小丫头,“原来你就是九堂妹!”

林冰是林宸鹆的小女儿,林宽庭最小的小孙女。今年才有十五岁,出生在过年三十那一天,生日之小算是无人可比。说是十五,最多也只当十三周岁。虽是庶出,但林宽庭对她疼爱有佳,就是重孙子也不一定比得上。她与林童同是一父,在林宽庭的九个孙子孙女总排行中是小九和小八;林琪瑢叫两人为八堂妹,九堂妹。

林童和林冰都是番竹出生,所以并不能与二堂姐林娅、三堂姐林妤、五堂姐林如一样取的是与祖宅同辈相当的名字。

“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声点!要是被发现,我这一早上跟踪就白忙活了。”林冰重又比了个小声的手势。

“跟踪?”

“跟我来!”林冰朝林琪瑢一勾小指,领头弯着腰跑到前头大樟树的后面。林琪瑢几人也跟了过去;

*——*——*

大香樟脸盆粗,它的后面是一丛更大的花丛,再前头五六丈外竟然是一片小潭,直径只有一丈多;对过一座山石上垂挂下来一道晶莹的珠帘玉瀑,落在底下小潭中,水花四溢,声音清脆悦耳;旁边草花点点,还有几簇火红的芍药。

潭边,一位身形匀称,脸庞方正的十八()九岁的公子,身着蓝灰色锦衣,陪伴在一位身着丁香色高腰裙翩若轻鸿的少女之旁在喁喁低语。

少女发成垂鬟分肖身材高挑,男子面色温柔得好似能滴出水来,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少女却是对答如流,有分有寸,分明是不为所动。

林琪瑢以眼神询问林冰:这是谁?林冰有样学样用手指比了个“八”。

八堂妹林童?

林琪瑢一挥手,长远和长生上前就将主仆两个小丫头捂住了嘴和着林琪瑢一起躲到了十四五丈外的栾树林里。这才放开了两人,林冰甫得自由就气得蹦了起来!

“你这是干嘛?你欺负我!我要告诉祖父!你还是大公子呢!”

林琪瑢好笑得看着掐着蛮腰的林冰,“你与八堂妹感情不好?”

林冰正气得脸皮充血,一听林琪瑢问了这么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没反应过来,只喃喃道:“没有啊!我俩感情好着呢!”

“那你是怕她吃亏?”

“那怎么会!八姐武功好着呢!”

“那你是想看笑话?”

她摇摇头。

“既然你什么也不用担心,你这样偷看人家男追女,是不好地——”林琪瑢将一根食指在林冰面前摇了摇。

“那要怎么看?……”

“要这样!”

之后,林冰和这位瑢六哥像猴一样蹲在高高的樟树叶子里,一人一个小圆桶,里面全是前面十几丈所在潭边薛天星与林童的即时影像,林冰满眼的不可置信。原来偷窥的祖宗在这儿呢!

两人看着潭边的薛天星厚着早就喷()火的脸皮不断地向林童身边凑,林童十分机智的且战且退,抽冷子还会踹薛天星一脚。让对面这个逐渐变无耻的家伙清醒一下;

林琪瑢与林冰两人看得高兴。林冰对林琪瑢打心眼里喜欢起96.第96章彩羽

最后,薛天星无功而返,有些垂头丧气,更多的是看着林冰眼中的不服气,中间还夹杂着一丝林琪瑢看不懂的东西;只是他掩盖得很好,果断撤退。

林童则拍打拍打衣裙,一挥袖子出了花丛。从那小瀑所在山石之上“呼呼”的落下两个丫鬟装束的女子,紧随林童而去。

林冰指着这两个女子道:“这两个人是八姐身边的死士!听说这个惯例还是从祖宅那里传下来的。我也有两个。但是我叫他们,也不听我的。只是整天跟着,太没趣了!”

长远早就用手势比划过有四人人分布在林童、林冰周围,此时林琪瑢不便说早知道,只是点点头,然后一笑道:“祖宅中里子弟,不论男女,一般身边从小都会安排最衷心的一些人守护。这些人没有主子吩咐,一生都要随主子东西奔走;但是我也看过就是住处也没有,饭食都无着的。”

林冰张大了嘴巴,湿()漉()漉的大眼中全是惊诧。显然对祖宅中还有这样遭遇的子弟,很不理解。

“其实在哪里都一样,一个人被不被重视,是他能不能享受更好待遇的前提。只能靠别人的施舍或心情生活,不如实实在在的靠自己的实力才能永无忧患。当我们有能力的时候,别人想忽视都不能,所有的一切,不必争抢,也不会没有我们的。我正在努力!不然,在祖宅,早晚也将没有我立椎之地。”

“鷟三叔是家主,瑢六哥不会这样的!”

林琪瑢转眼看着噘着嘴的林冰,“如果六哥能出族和你一样自由就好了。”

“啊?”林冰这回表情极是阴阳怪气;

常听她祖父怀念祖宅,生气无能成为大公子。还有所有凡人国度对大公子的各种无上赞美,大公子应当是俗世所能想到的极致。凡人世界仰望在天上的太阳似的辉煌。怎么瑢六哥竟然说出族更好更自由呢?

林琪瑢看着林冰心中黯然。不只是林冰,就是他本人才体会不久。高处不胜寒的寒风,终于不再有阻隔的吹到他的身上,个中滋味只能个人体会……

与林冰在园子外的岔路分开,林琪瑢带人回院子,吃饭。林冰慢吞吞的走在回自家院子的路上,不时回头看看林琪瑢渐小的背影;

“九妹妹?”

“喝!”林冰看着挡在眼前大号的薛天星,吓得不轻。转过神来,她才不咸不淡看着他,脸上不自觉就有点做贼心虚,道:“原来是薛大少爷,不知这是从哪过来?”

薛天星对林冰的冷漠浑不在意,道:“我这是到园子里逛了逛,大林府内的园林果然名不虚传!那边的是瑢大公子吧?”

他朝着林琪瑢远去的背影一指,这时林琪瑢已经与长远两人一转就没了。

林冰往后瞄了一眼,带着丫鬟向前走,“哦!瑢六哥刚才和我说会子话。不过你没赶上。你要是想见,就到他院子找他好了。”

她突然皱起眉,弯着腰用手捂住胃,转头貌似痛苦的看着薛天星,“我可是饿死了!早上还没吃呢!就不奉陪了哈!”

薛天星还想说什么,奈何林冰根本不再听了,拉着自己的丫鬟就跑了。

“少爷,想是这位九小姐看到了您与八小姐了。不然,不会以前好好的现在就不理您了。”

薛天星拉了拉嘴角,“她太小,还是庶女,再怎么样我也不会看上她。要不是大林府不是寻常人家,姐妹二人一起纳了最好。

哼!祖父无非看重了世商林家现在主事的是大林府这一支的血脉,还有那些天晶。

形势比人强,少爷就是有再多的骨气,在大林府面前也要弯着。走!有机会看看能不能与瑢大公子拉上交情,这可比一个大林府管事的多。”

“少爷英明!”

*——*——*——*

林琪瑢吃罢他的早饭已是辰时末。太阳早就灼热起来。长川更回来了有一会;

林琪瑢带上长安四人加上桂明羚和二十个私卫,一齐到林宽庭所居的主院。

桂明羚不着痕迹的靠近林琪瑢,“少爷,咱什么时候去线上的堂口?”

“急什么?”

“怎么能不急。少爷您知道的。”桂明羚挠挠头。

“三四天吧!”林琪瑢心里也有些急。“这次专门来一回,要不是咱们实在性命攸关,当在这里住上个把月才是。等我和四叔祖谈谈,想是他能理解;”

“是属下太急躁了。少爷不要怪罪!”桂明羚小声赔声不是;

“你也是为大伙着想。看看机会,府里要是安稳,你们就先将个人的喜好写出来,你归纳一下。收齐了送过来。也省了以后再麻烦一回。”

桂明羚听后大喜,忙不迭应下;

“长生,你拿的什么?”却是林琪瑢不经意看到长生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根毛翎;

位置相近的长川与桂明羚也一齐看向长生;只见长生手里果然拿着一根色彩斑斓的羽毛,在阳光下蓝的、黄的、橘的色泽闪着华光;桂明羚道:“这是一种野鸡,三色锦鸡的毛。定是在路边拣的吧?”

长生点点头,指指路旁修剪得极是整齐的矮灌;

“哦?”林琪瑢将这根有尺长的毛接在手里。“毛这么长,是翅膀还是尾巴上的?”

“是翅膀上的。”桂明羚端详了一下。

长川有些不解,“翅膀的毛就这般长?难道这种鸡还挺大?咱们有没有吃过?”

长安笑笑也走过来。一见是根鸡毛,“这种鸡土名叫松鸭,大的也就三斤左右,只是毛色鲜亮,叫声如鸭,难听得很!但飞行如梭,嗜好滑翔,滑翔时就容易被猎户射下。应当是府内厨房买的野味。咱们府里却少有采买。祖宅中的肉类,多数是宗门弟子擒的灵禽灵兽的,味道更好。”

长川、长生从小出生在林家祖宅,不比长安、长远是六七岁进府,俗世见识多;他二人跟在林琪瑢这样的家中宝少爷身边,这种山林中最平常的野味反而少有机会见到;

长生很喜欢这根羽毛,心知这玩意留下有些掉面子,也不方便明目张胆收在储物袋里,揣在怀里还怕糅烂了,更加不能一路拿到主院去。

最后在众人好笑的眼光下,只好将羽毛捌在了一棵树杈上,说是回来再取下来拿回去。长远看他插得不牢,上前拿起它直接往木质上一戳,长生上一看,羽毛牢牢插()入木内二寸,位置颇高极为牢靠,也就不管了;羽毛在轻风的吹动下不住的飘摇,倒是极为醒目漂亮。

一路通畅,林琪瑢来到主院,被早就等候多时的林方接引到林宽庭的书房。长安他们则在外面守候;

林宽庭书案上早就摆出了许多文书样的东西。

林琪瑢给他见了礼,赔个晚起的不是。

林宽庭和蔼地拉着他到案前,指着这些文书道:“这是靖泉线的一些记录,祖宅定然不少,但这是这些年来四叔祖府上收集而来的边缘消息。还有你大哥十几年前来时留下的一些情况。

当年,四叔祖也随着你们太祖跑过这条线。正好与你讲讲。”

“太祖当年负责这条线?”

这是林家最短的两条线之一,另一条就是更短的丰城线。秋太祖怎么会负责这种商线?

林宽庭看出林琪瑢的纳闷,将他按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他自己在上首也寻了张椅子坐在其内。他挼着胡子,神情悠然,却道出了一则秘闻。

“靖泉线原来是钱家的。后来被秋太祖要了过来,才成了林家的。”

林琪瑢也是有些惊讶,“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林宽庭叹了口气,道:“靖泉线从来就是再安稳不过的一条线。

但是当年钱家的四大公子之一的钱国昆,偏偏就在靖泉内遇难。不说尸骨,就是金种子也没能找到;还是祖宅内他的命牌碎裂才确认了情况;当年甚至惊动了道祖,依然没能有个结果。”

“确定是在靖泉内出的事?”

林宽庭听林琪瑢有此一问,反而露出怪色。“小六你没去历练?”

林琪瑢有些尴尬,只好将他早就罗织好的如何当上大公子一番原由分说了一遍。

林宽庭听得很是新奇,看着林琪瑢,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半天才说了句“能让五大太爷一起保荐,咱们这一房也算大涨了脸面!”

这是祖宅秘事,他出族后自不方便问其中具体细节。看来要好好教导一番这个小子!三哥与宸鷟怎么不好好给他说道一下,就将孩子打发出来了?真是冒失!

“四叔祖给你细细讲一下。听好了!”

林宽庭好好叮嘱林琪瑢一声,见其神色肃穆下来,方开始说道:“大公子得到商路时都会赐下商线属牌;想必你并不陌生。这个属牌不是摆设,其实相当于打开对应秘地的钥匙。

六禁封印形成之初,左界大难,人才凋零。在各处资源丰沛之地外就有山海境所设的禁制,以防范大规模的偷采。

但是山海禁制设下后,就变成地境道君来偷;

等到提高到地境的禁制,偷盗的群体就变成了天境道尊;

以此类推;在很长的一段时间,约有千多年吧,世商七家其实所能收获的资源少得可怜,一度世商就要灭绝,回归俗世;

最后,还是左界大难前离开本界躲是非,后又回归的三个道祖,出手将各处的禁制提高到道祖级别,总算是最大程度上将资源保护住了;虽然拦不住道祖人物,但左界道祖也就十个八个,最多时期也不超过五十。这些人采集宝物,各自下手极有分寸,不急功近利。

从此七大世商才发展了起来,有了真正一展身手的机会。也在宗门面前站住了脚,地位一天天的提升97.第97章靖泉秘闻

林宽庭啜口茶润润喉继续道:“商线属牌是打开对应秘地禁制的钥匙,只有大公子的玉圭可以与其相提并论。也就是说大公子玉圭也有打开禁制的能力;

属牌多数给各大公子副使平日使用;大公子则应用自己的玉圭打开禁制进去。

钱国昆的玉圭就是在靖泉内部找到的。

当时入口是从里面关闭的,玉圭也被钱国昆带了进去,不知出了什么事竟然遗落在半路,但人和金种子,还有所有大公子私卫就是不见了!道祖也无能为力。此事被列入世商千古之迷之一;

那个时候,正是钱国昆与钱国仕还有钱国鸣、钱国运争夺钱家主的时候,有人怀疑是钱国仕下的手。

但钱国昆是钱国仕的同母兄长,钱国仕当初还要多方依赖钱国昆照顾,势力并不多么强劲,要暗算他二哥哪那么容易。更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从那时起,靖泉外多了一处靖陵,里面唯一的一个大公子墓就是钱家昆大公子的衣冠冢。你去的时候不要忘记祭扫一下;后来钱家补了钱国海为大公子;靖泉线在钱家以后再没有人要了,停了近百年;

之后几位道祖联手在内部来回清理了几十次,最终重开靖泉线,将它给了林家;

你们太祖当年机智勇猛绝伦,就要了过来,亲自走了三四次,真是平安无事。靖泉的恶名才渐渐淡去。

靖泉线里面大量出产海蓝砂和风玉,还有一些三四级的灵草灵芝、匍骨,运气好还能收点风华海精,但也不会超几两;靖泉从此就成了咱们这一支的一个零头;只给小辈们做游历之用。”

林琪瑢听林宽庭提及靖泉,当下起身一礼,说道:“孙儿这次既然来到自己的商线,少不得要去看看靖泉。

昨个儿,线上还来了两个副管事。听了叔祖这番话,孙儿更有底力了。让叔祖费神了。”

林宽庭摆摆手,“哎——不用这么见外。这些东西一会叫外面的私卫搬回去,你们慢慢看。

跟老头子说说祖宅的情况吧!一晃快三十年了……哦!听说现在天宗大比就在咱们的东芒园?”

“孙儿正想着给叔祖说一下,还有个疑问呢!”

林琪瑢遂将七家一起历练,前后公布大公名单,大铜桥定下东芒大比,日月星辰榜高挂三山,外界道祖齐至,溪湘汀澜威慑群雄,林婒的九天舞地凤凰体出世,出发时的右界四宗来临,到林宽禺府上有宗门要劫掠出族七家子弟,七家决定往回召出族资质优异子弟详细说了一遍。过程精彩起伏处,林宽庭听得也是频频出声惊叹。

“叔祖,孙儿来到大林府,怎么并未见有宗门测体弟子?”

“不是不来,而是府里的人早就被测过了。”

林宽庭起身踱到窗边,“叔祖来这里定居后五六年,就有商梁圣宗的人来过。全府上下都测过体质。反而就老头子资质最好是六星。其它的这些孩子就在三到四星上,还全是五行之体。异变体一个没有。全家上下倒也安静。没想到二哥府上还出了这般的危机。”他长叹一声,透着冷清的廖落,“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祖孙一晤足有两个多辰。等到二人谈完,午饭也过了。

林琪瑢陪着林宽庭一起用了午饭。席上,林宽庭又着重问了林宽畅和林宸鷟这一房的情况。

林琪瑢将大哥林琪环的婚变和入宗门决定,林宽序之丧,再就是自己醉凤沟闯了祸,齐尚译兵发齐家,林婒被退婚才决定入宗门的细情一一详禀。上都风云聚会,瞬息万变的情态尽在不言中。

林宽庭听罢林琪瑢这一房这些难事,须发抖动,气得一拍桌子,银匙和银筷全都跳了起来,就是碗盘汤水也溅出不少。

“你爹怎么能让这么些不上路数的家伙欺上门来了!那钟慕名死不足昔!敫家的小子不要也罢!放着天大的便宜不要,七丫头难道还没人要了么?”

义愤填膺的发了阵火,他又担忧起来,“小七不会出事吧?唉!咱们七家怎么就是被人宰割的命……”

林宽庭情绪很是激动,林琪瑢急忙上前和声安抚,老人家要是气出点旧病复发就不妙了。

“四叔祖莫要这么气愤。此事既然发生,咱们七家怎么也要挺过去。不然大厦将倾,谁也无法挽救!”

两人也无心再吃,他将林宽庭扶到旁边小厅中坐好,捧来了一杯茶,伺候老爷子喝了一口。

“七家现在也是在极力稳住,大公子数量波动已经伤筋动骨。再加上这些子弟入宗之后的资源供给,只能是雪上加霜!

大比过后七家一定还要有大举动,不然弥补不了这次的损失,只是要怎么弥补大费思量,孙儿有个预感……”

林宽庭专注盯着林琪瑢,“你说!”

“折中的办法,可能一些已经出族,能力却极为出众的宸字辈叔伯们,有机会重返祖宅!只是怎么恢复六禁封印或者是不能恢复六禁封印,回()族后身份如何界定,这个要费些周章。”

林宽庭将杯子缓缓放到桌上,陷入了沉思……

*——*——*——*

太阳夕下,私卫护着林琪瑢走在回返的路上。大林府不大,所有人感觉这样走着比在祖宅中乘车往返要惬意得多。长生还不忘树上的那根翎毛。嚷嚷着长远给他取下来。

到了遥遥可见羽毛在半空中飘摇的地方,阳光之下,翎毛反而光彩全无。长生奔到树下,细细查看,只见羽毛全成了灰白之色,哪还是原来的那根!

“谁偷了我的毛?”长生跳了起来!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长生才反过味儿来自己口误;拉着长远,让他帮忙将这根羽毛取下来。

长远上前就拔,哪想到手指甫一接触,就如针扎一样疼痛,“呀!”痛呼一声缩回了手!

羽毛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寸寸断裂,落到地上轻轻一振,化成一层薄薄的粉尘。竟然与中了“瓷”字符文有些异曲同工!只是在重量上显得颇大的样子;

“嘿!”

“啊!”

一行人大吃一惊!林琪瑢与桂明羚正看长远的手,长远左手中指首先碰到羽毛的部位有绿豆那么大一块,表层肌肉迅速的变灰变白,接着腐朽脱落,落到地上同样化成尘土。手指上的破损部位却没有丝毫血渍出现,平白就出现了一个肉坑。这要是一个人的骨血被这种力量侵蚀,后果不堪设想!

诡异!

阳光下,三十几丈就能回院子,但就这三十多丈,也许存在了最可怕的变数!

“少爷!”大伙一齐看向林琪瑢;

冰寒的感觉又出现林琪瑢的心底,这似乎已经成为他对危险的一种预兆。他无暇顾及,脑中飞快的转动。

桂明羚看到林琪瑢双目寒得浸人!在少爷身边竟有些不可抵挡。虽是早就知晓少爷非是普通,现在看来何止不普通!他凛然的警戒在旁。

“长远,明羚,再留六个私卫。其它人绕路回去看看商梁圣宗的那些人哪去了。”

“少爷!”

长安拦住这些人,小声道:“现在时机微妙,不要添乱。”

桂明羚点指出六人后,长安一挥手,强行拉着长川、长生带着其它私卫往来路而去。

那边另有两条路可以绕回去。商梁圣宗的人都哪去了?

林琪瑢看着长安他们远去,转过身形看着仅剩的八人,加上他正好九人,抬手在每人额前一点,最后在自己额头也是一点。八人知道少爷定是在他们身上做了手脚。

众人等着林琪瑢一声令下,但林琪瑢却在旁边草地上将腿一盘,眼睛一闭,自顾调息起来。

林琪瑢首先凝聚了九枚“窒”字文,给每人体内打入一枚;三十三枚神主文中,“窒”字符文主的是隔绝一切外来之机,包括:气、力、生、死之机,甚至可以隔断冥冥中的各种流畅,属于截断;

他自从练习之后,从来没用过“窒”字符文,他心里一点也没底。但看到这股腐朽之力,他不得不将“窒”字先行凝结出来,给每人打入一枚;

他现在一次疑结的符文,功效可维持三个时辰;而两次凝结之间的时差已经缩短到半个时辰。

只要给他半个时辰,他就可以进行第二次的符文绘制。他要再绘九枚“瓷”字符文。事先叠加在一起,如果真有意外,到时定要一举见功。

终于,太阳将它全部的脸庞落在了地平线之下,傍晚的霞光零星残留着。

八人奇怪,长安他们回去半个时辰,怎么宗门的人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就是长安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几人越发感觉事态的不正常。

突然,林琪瑢睁开双眼,大袖下左手轻转九下,五指一握!

八人摒气精神一振。

林琪瑢直起身形,“走!”

说罢,当先走在最前。八人纷纷欲掩到林琪瑢身前,桂明羚更是迫切。

林琪瑢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吩咐道:“都在后面。不许到前面来98.第98章腐朽

桂明羚嘴张了张,最终没有说出来违背之言,自觉的和长远落在林琪瑢身后,其它六人在两人后面跟上;

八人早就将鞭子撤在手中。桂明羚发誓,坚决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要是这一关能过了,一定要劝少爷赶快到线上的堂口。将所有人的家伙提高了再说!

*——*——*——*

熏风欲醉,草花芬芳,只是石板路上不时有死得灰白的虫子,让大家心头沉重。近了……近了!转弯!

人!一个人默默的立在转过弯二三丈远的路上。他似听到众人的声音,慢慢的转过身来。

薛天星!

长远认得!但如此此刻,出现的竟是薛天星,在他的认知里根本无法接受!

呃,少爷怎么了?

长远看向林琪瑢,明显感到林琪瑢身上冰冷的气息更盛!

“薛少爷?”长远试探的说了一句。

对面的人僵硬的扯开嘴角一笑,并不回言;他缓缓的将双臂张开向上举起,仿佛拥抱太阳、大地;

他的嘴大张无声狂啸,神情痛苦而痉挛,双眼呼的灵光一暗!一个扭曲而漆黑的洞口竟然自他的口内电光火石间伸了出来,一尺、两尺……倏地他的嘴巴头颅粉碎成黑烟,瞬间就化成一个内部气流疯狂旋转着盆大的黑口,其中黑色剧烈翻滚;而薛天星还存在的身体,映在黑色里,周身泛起粼粼波纹般的银色光环,喷薄的黑光和着无尽的银环,一齐向外飞射,向着对面林琪瑢他们一扑而去!

林琪瑢在黑洞形成的瞬间,左拳一张!

天地一暗——

薛天星是黑暗的中心,但漆黑的中心内,却猛地映出了九枚晶透的核桃大小的符光,随着黑晃一个旋转就再也看不清了……

空间粘滞,铺天盖地的朽气刹那淹没九人!

他们完全埋没在腐朽的浪潮中、僵硬、僵化,是不是还要石化,最后成灰?心绪至此而断,所有感觉消失……

黑暗初一降临,天幕就如易碎的蛋壳,“嘎嘎吱吱”地无数碎纹出现,光芒倾泻,黑幕琉璃般扑簌簌落下,于半空中化为了虚无。碎没过程不足一息,腐朽的黑暗便彻底无踪!

朽味飞灰纠缠、躁动着四溢。直到不短的一会过后,傍晚微弱的光线才重新普照,九个直立着如木雕泥塑的身影,在粉灰中渐渐清晰了起来……

*——*——*——*

良久,林琪瑢开始复苏;先是动了动手指。只这么轻微的动作,身上的衣物便扑簌簌飞到空中,在轻风吹过的当,远去无痕。

“叮叮”“骨碌碌”地声音惊醒了他。

呼吸……白皙的胸口起伏,越来越有力。睫毛动了动,终于睁开。眸子茫然,“这是哪?”

林琪瑢努力转动僵硬的脖子,四周五丈之内一片凋零,死寂;尤其身前三丈范围内的所有东西全部变得灰白。

稍远点的地方,还稍微有点绿色,七八丈外才重新是茂盛之地。

右前方几尺地面上躺着什么,光环流动,这么亮?

“玉璧!”

他想起来了!完全想起来了!

他想看看身后八人,身形很用力转动,自觉已经极快,但实际的动作却是蜗牛般的缓慢吃力。

看到了!后面八人一无所觉,好在还能看到血肉完好,只是身上的衣袍定是全部完蛋了,变成灰白之色。

死里逃生!林琪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即便里面还有腐朽的气息,他也顾不得了!

有些凉!低头……他娘的……一点衣服也没有了!!华丽的前突后翘……

长远、桂明羚第二批醒转,两人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瞪圆了眼睛看着林琪瑢。

好优美的身体!

“看什么看”林琪瑢拢着胳膊凉凉道。他早将八人同样处理成了与他一样的情况,“看看你们自己。”

惊呆的两人眼珠竭力转动,互相一看,半斤八两,身体还僵着呢!这要是有个人来,可怎么办?

两人只好用眼神求救于现场唯一还算灵活的林琪瑢。好吧!如果说是两口气能走一步算灵活的话。

林琪瑢现在可能最正常的就是说话速度。而长远、桂明羚二人现在还只能眨眼睛。

“你们别看我!现在这种情况,我是没办法扛你们藏起来地。离那些正常树下至少有五六丈,你们认为少爷我以现在的能量,能将你们搬到那么远?还是好好喘气重要,脸就不要了罢!”

三人无法,只能尽力做最大的调息,快快恢复!

还别说!支援他们的帮手没来,就是经过这的大林府的人也没有。等到其余八人先后恢复过来,愣是一个人影也没见着。

九个光屁股的男人,终于到了活树下面蹲成一圈。清点残余。

除了林琪瑢的玉璧。所有人的衣装、武器、妙器、甚至是林琪瑢制作的五行晶元戒,连着各自的储物袋也完全朽灭。

“你们的损失回去加倍补偿!幸好,从祖宅带来的东西,我都装在金种子里,完全无恙。不然,可真亏大了。倒是禺二伯祖府上带来的不少好吃的,在五行晶元戒里全没了,以后路上少有能吃到这么好的果子了。”

“少爷,快给咱们换装吧!”一个私卫痛苦的哀求。

其它人也全是泪流满面!真是要死了啊!

林琪瑢一拍大腿,“换!全换!明天就去堂口!”

“可是现在咋回去呀?”长远指指众人现在情况。衣服!要衣服!

“我翻翻金种子里有没有衣物。”林琪瑢魂识进入金种子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给他大姑妈林月鹚和四叔林宸鹢的箱笼中,找到了一些衣服。全都是上都最精致的面料,还有是修仙界原料织就的,很是珍贵。

但此时此地,哪管那么多。林琪瑢往外一件件的抽,从内裤到袜子、从中衣到靴子、外袍。八人大喜。

不多时,九人之中多了三个衣着锦绣的爷们,四个短衣少年,还有两个长衣公子。而那四个短衣的,明显是个子太高,衣袍太短,只能凑和了。不管如何,九人总算能光明正大的回去了。

“少爷,只怕前头还有古怪!不然长安他们不会没信!”桂明羚看着前头近在眼前的院门。

林琪瑢想想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多呆了一会,他又给每人打入一个“窒”字符文,重新凝结了九枚“瓷”字文。小心无过错。九人总算走到了院门口。只见院门大开,长安这些回返的人,连着许多其它的私卫,一齐如木桩子一样张着眼,失神的站在一进院中,面孔上不时出现痛苦、纠结的神情,显然心神正在受极大的折磨。

“幻阵!”几人一眼就看出来,院中定是被人布置了幻阵,长安这些人刚一进门,就中了埋伏,更枉论找什么商梁圣宗的弟子了。

林琪瑢一抹脸上的冷汗!“幻阵不怕。要再来一个薛天星,真要喝汤了!”

林琪瑢将手中的九枚符文,分别在五处方位空处,各施放了一枚;片刻功夫,院中所有人身形俱是一震,全部“哎哟!”“妈呀!”捂着头东倒西歪。一进出了这般大的响动,二进中庭立马冲出来十几人,苏勇、双阳、戚鳅、杨毅赫然在其中。他们看着院中的这种情况,一时摸不着北。待看到林琪瑢九人,更是呆住了。双阳“噗哧”一乐。大伙也有些好笑。

林琪瑢挥挥过长的袖子。“好了,别笑了!今天差点阴沟翻了船。鬼门关绕回来的。赶快将长安他们扶进去安排妥当,他们全中了幻阵,时候不短了。”

苏勇和戚鳅从中庭忙喊出更多人手来,将一进中的二三十人扶到里面不说;双阳与杨毅上前来赶忙问道:“少爷和大家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

“进去再说!”林琪瑢叫过来杨毅,小声问道:“咱院子里的三个商梁弟子哪去了?”

“一直也没看到!”杨毅想了想。

“目标既然是我,他们肯定有事!你带人去看看这些宗门弟子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要透露咱们院中的情形。”

杨毅俐落应下,进了一间屋子,抓起几壶好酒闪身出去。

林琪瑢又叫过来苏勇,吩咐道:“带上咱们的人,到前面转弯。只要见到的东西有变灰变白的就铲除埋了!

明早之前,要将那个地方恢复如常,就看你们手下的功夫了!千万不能以血肉接触这些灰白之物。”

埋伏、复原、布置现场是这些私卫的拿好好戏。与林琪瑢等九人不怕接触相反,苏勇他们便没这个优势了。

林琪瑢盲人摸象般无奈使用的“窒”字文,威能完全超出他的预料!这次不死完全是它的功劳,不然就算有“瓷”字文,最好的结果无非是与对方同归于尽。侥幸活下来的希望不足两成。

他太安逸了,以至于让这些衷心的属下一次次陪他置身在性命垂危之地。这次进了靖泉堂口,不弄出个名堂来,坚决不出发了!!

苏勇领命下去。等到深夜,一行人马方全身泥土的回来,光是五行晶元戒中带来的铁锹等物,就损毁了几百把,所有人或多或少带点损伤,好在并不严99.第99章灾难

那些没有落地的灰白之物果是具有强烈的腐朽之力。总算事先有所准备,将身上全沾满了泥土,残渍一遇正常土壤就算终结。

杨毅到了很晚才回转,林琪瑢将他叫到屋内,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杨毅脸色有些疑惑与怪异,他回报的情况同样让林琪瑢感觉蹊跷。

杨毅道:“我去转悠了一圈,两个院子所有修者和私卫全都在,一个也不少。咱院子里的三个也在和师兄弟聊天。我又叫了二十个兄弟一起在府外搜查了二箭之地,也没有发现。今晚的事,实在是邪门了!”

是邪门!可是那个薛天星分明是个修者;林琪瑢左思右想了半天,蓦然惊醒过来!

薛天星是修者不假,但就是在他的魂识中,也没有感知到他的一点元气与法力波动。定是这样才瞒住了这些修者。

修者太依赖于法力、法术和元气的感知,没有探查到修者元气与法力气息,通常就认为他是个普通人!

这是什么功()法?竟然有这等消弥气机、灭绝天地的威力?让人防不胜防?

让杨毅下去好好休息,林琪瑢在床上翻来复去。

这一战虽是极短,但可谓是他出来以后最凶险的一次。简直就是在地狱之中强行抽身!如果修者都有这么厉害的杀手锏,被盯上的话,以后的行程()真是凶多吉少。

他侧过头,脑中忽地灵光一闪,四个字不期然浮现在眼前:灾难天功!一定是了!

这可是上都东芒园中现在最流行的话题之一,与万变日月一同震惊左界的东西!王守直言道:天宗以下,散修人人都修炼一手灾难天功,做最后搏命之用。

“没想到,还有人用它来搏我的命!”

想通心事,林琪瑢闭上眼,睡着之前心里还寻思着:五星灾日灾月要是修炼了为他们量身打造的灾难天功,威能要大成什么样子?肯定不会用一回就死了。

看来日月之体天生应当有承受灾难的能力!果真是最好体质……

*——*——*——*

第二天,大林府一切如常。林琪瑢遇险他人一无所知。灾难天功的威胁再一次被所有私卫上下认知,好个诡异莫测!

林琪瑢一早去给林宽庭请安,刚进四进内,一抬眼就看到前面早到一步的主仆三人。三人闻声转过身来

“哈?”

薛天星?

众人停下脚步,一起张大嘴;

林琪瑢也是一激灵,薛天星怎么可能在灾难天功发动下幸存?除非是五星灾体的灾难天功大成,才有这个能力。但……

“瑢大公子!在下薛天星有礼了。早想认识一番,今早可巧了!”薛天星身子有些莫名歪斜,却毫不影响他来到林琪瑢身前的速度。

“薛兄?琪瑢早听说大名,也是相见恨晚。你这是?”林琪瑢指指他的脖颈。

“大公子不知。小的和我家孙少爷昨天从园子回房,路上遭了暗算,直到今早才在草地里醒来。

孙少爷受了风寒,强撑着换了衣服就来给几位太爷请安。稍后,少不得要回去休养几天了。”

薛天星身边的小厮抢先为他叫苦。

“失礼,失礼!瑢大公子勿怪!”薛天星有点难堪。

“相请不如偶遇,咱们一同进去,说不定正好能蹭上吃喝。”

林琪瑢上前亲热的拉着薛天星一同进去。薛天星受宠若惊,乐得跟什么似的。

吃喝倒是没碰上,两人一同进去,薛泓老爷子见了,老眼猛地一亮。心道:天星这小子,还算有些本事。

几个老爷爷,老奶奶之流,见着林琪瑢纷纷的上前套近乎。林琪瑢应对本事从来不弱,自是将他们打发得喜笑颜开。但他们一直期期的正题迟迟没能进入,都是不由得着急。还是薛泓的老妻贡氏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道:“大公子可曾有亲事?”

林宽庭闻言,将话接了过去。

“嫂夫人这话问的,这孩子正妻倒是还没过门,但是妾侍、通房也有四个了。这是他爹娘亲手安排的。多大的岁数,四个不少了。莫要打旁的主意了。”

贡氏被掘了面子,气不打一处来,朝着林宽庭责备道:“你这个老不羞的!老身问问怎么了?就算是有些意动也是常情,一个大公子多几房香眷有什么问题?这孩子这么好,我为自家的女孩子打算又怎么了?”

林宽庭同样不甘示弱,驳道:“你家好好的姑娘,嫁个正房夫人绰绰有余,汲汲营营地非要给我孙子做妾,这不是放着好日子不过么!

再说,现在天宗****谁人不知,就在我们林家的东芒园,就是大公子被宗门挑上也要入宗。

上都世商子弟所有婚娶都停下了。这孩子的事根本不能在外做主了。我这也是为这些孩子考虑。”

贡氏一听,转头问林琪瑢,“真是这样?”

“真是这样。****之后,七家才能重论婚嫁,之前是不能再有所变化了。”林琪瑢不卑不亢道;

“怎么还有这个规矩!真是花不逢时,哎——”

贡氏顿时唉声叹气起来;其它几个打着同样心思的太爷,太夫人也极为失望。

总算将这些别有居心的老头老太太们应付过去,时候也就不早。林琪瑢首先起身告退;堂内所有这些人也兴致廖廖。一起辞了出来。

林琪瑢先走一步,等薛天星得了薛泓的嘱咐出来追他,影子早没了。

薛天星不由得纳闷,“难道大公子都这么快?”

转念一合计,他自家睡了一晚野地,浑身上下极是难受。能早些回去躺着真是再好不过。至于他祖父的想头,以后再说呗!反正听说瑢大公子要在大林府住些日子。

桂明羚在旁边隐着,亲眼看着这些老人都走了,就是薛天星也伏在随从背上,赶着回去睡觉。方转身找到藏在暗处的林琪瑢。林琪瑢转头就重新杀了回去。

林宽庭看到回返的林琪瑢,将堂中的一干人等全挥了下去,祖孙两又秘谈了近一个时辰。

林琪瑢从林宽庭院子出来,带人回到自己住的三进院。长安与苏勇就通知所有人准备离府到靖泉线上番竹分堂。

等到第二天鸟鸣和风,林冰这个小丫头带着小丫鬟来找林琪瑢的时候,震动了整个番竹的瑢大公子早成杳杳青鹤,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怎么走也不告诉人家……”

林冰哭着找林宽庭哭诉去了。薛天星更是大惊,他一觉醒来,瑢大公子就飞了,被薛泓好一顿骂。

大林府上下也被瑢大公子的突然离去搞得有些不知所以。

*——*——*——*

林琪瑢众人是在下半夜摸黑出发的。

桂明羚与戚鳅带着近半的私卫,由先头到了林琪瑢身前的两个堂口副管事领着先行。

林琪瑢与苏勇、杨毅带着另外一半私卫和着这些宗门弟子一起跟在后面;

众人不到天亮就到了靖泉线番竹分堂。

这是一处百年茶行老号,占地有六七亩,内部全是清茶之香很是文雅。连带着还开有茶坊、茶道馆这些去处,实也是个风流之地。

几处门面之后就是一个较大的四合院,内套两处稍显局促的三进院子,并在角落有两处二进的小院,一处是做的是厨房,杂役所居。一处是掌柜交易生意,各店铺会帐的经营之处;一处三进院子是堂口人员家眷所住,许多靖泉线上的事物都要在这里处理。

另一处三进院子,则就是大公子与副使莅临下榻之处。林琪瑢这些人一起挤进了这处院子。此处堂口已属靖泉线,本身已经处于山海境法阵的保护之下。

宗门弟子不用跟入,如何保护大公子所在堂口安全,他们完全自主,只要不出事就行。这时十二名修者纷纷飞走,也不知具体如何安排。

林琪瑢留了几缕魂丝在院外法阵之内游弋,可以说只要不来如三十五大弟子这样的“高人”,道君以下这些修者的动作完全掌握在林琪瑢手里。

此处是他们自己的天下了!!

*——*——*

林琪瑢以白凤毛的符笔蘸着水,不停的练习神咒文和八百玲珑文。玉台上死气沉沉一片,所有的符文在玉台上以水绘制,根本无法成形。但他还在重复着这个过程,更多的符文结构绘制在他的心底,没有丝毫的分心。

如此自由,毫无顾忌的空气,真是久违了——

此番练习之后,就将是在各种材质上的练习,最后才是蘸上朱砂与各色的晶粉的实用。

他现在虽然有极为惊人的神魂之力,超强的记忆,依然要不断练习;知道怎么回事与亲手实现完全是两回事!

林琪瑢的最终目标就是不需要任何的思考过程,以本能就可以将二文毫无差错的绘制出来、使用、甚至是对敌。

神咒文最初的胎始,不知是何年何月何人。就如种子发了芽,却永远无法汲取到足够的营养让它抽叶长大,神咒文在发芽阶段停留了无数年月,直到遇到了林琪100.第100章炼符

神咒文都是单个形态,但只要将它们掌握,并可以灵活的应用,林琪瑢用之便可以产生不可思议的威力。

神咒文第二步的发展就是玲珑文。玲珑文其实是按一定的原理将神咒文变形组合而成。但这个组合并不随便,内里许多奥秘,他还不得而知。

他当然不知道,是神魂之力被阴错阳差得以加大释放,才支撑他推演出了所有的神咒文后,又白得了八百组威力特别强大的玲珑文。

但林琪瑢现在魂力虚符的绘制一次只能是九枚;下一次绘制,必要相隔半个时辰。

这还是他近期不断的加以改进的成果;但是用符笔画实体符就没有这个制约。这给了他极大的施展空间。

许多原来并不能随便尝试练习的符文,变得有机会呈现在眼前;只要在神魂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就行。这种行为,在上都无穷监视下,是他想也不敢想的。

神咒文中做为节点关键的有三十三个,被他叫做神主文。一直以来被他单独首先修习。

由于各种原因,进展缓慢。只掌握了其中的“瓷”与“窒”字两种神主文;一连救了他和手下多次。其它的一直深有了解,当初哪敢大规模的练习;如今有了这种机会,他定要好好把握。

无算有五篇:无知、无问、无想、无语、无形;不知是谁定的;神咒文其实就是无知;玲珑文属于无问一部分;无想、无语、无形是其以后的三个阶段。

即便无算五篇重中之重的基础之篇,无知所纳的神咒文,林琪瑢得到时,也并未完全形成。可想而知,最后三篇定是空空如也,也不会有完整内容给他掌握。最终还要他来形成并发展。

但反过头来寻思,根本没有什么实物的无算,到底是被什么人弄出来,还分了五阶段,林琪瑢想想更加匪夷所思,不得其解了。

其实,他不应被无算五篇所累,一切的主动权要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管他几篇,以后就看他自己的手段了!

林琪瑢握了握双拳。

一连五天,林琪瑢都在似梦还醒的状态下度过;后三天,神魂中竟然还不断的重复推演神咒文和玲珑文的过程。手法从熟练到精通、如臂使指、终于到毫无滞涩……

一个月后!三间屋内墙上、地上、桌上各处随机贴着无数,写了各种标记含义巴掌大小方形的小纸片。林琪瑢闭着眼睛一个人入内,在他双眼睁开的瞬间,他的手便开始如无数经纬穿梭般无意识上下舞动。看到字迹的同时,他已完全省略了辨识与思考的过程,手下的神咒文和玲珑文就一气呵成!

最后,他终于进入了用符笔蘸以朱砂晶粉的实用;这是他画实体符形成的个人方式;

苏勇为林琪瑢准备的是各色符纸或者材质,这些在上都时,林琪瑢外书房出现过的。

当林琪瑢看到一摞摞直捣棚顶的符纸,左一堆右一盒子的材料,嘴角抽搐起来。他看看这些家伙,怕他累不死吧?苏勇几人个个眼神闪烁,一脸的干笑“少爷您多费点力,一定要多做点咱们能用的哈——”然后几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房间重又安静下来;

他望着这些东西,手心开始发痒;凡人能用的……,要比修者用的加上点东西才行。第一抹殷红沾上笔尖……

随后的十天,屋内一直静悄悄的,外面这些人以为必然出现的乒乒乓乓声并没有出现。心中都有些七上八下。好在知道林琪瑢还活着。所有人只好耐着心的等。

“嘎吱——”关闭了几十天的门扉终于开了。

迎接林琪瑢是多双充满了关心、期望的眼神。

守在门外的七八人,一起看向从屋内出来的这道人影;

一身酸臭,蓬头垢面!

林琪瑢哪还有点滴名公子的风采!但是即便是这般狼狈的林琪瑢,他们看到了还是发出了一声发自内心由衷的欢呼。

长生更是上前扶住了林琪瑢,有些哭腔的喊道:“少爷,您终于活着出来了!”

林琪瑢精神由高度集中过度到彻底放松,排山倒海的疲累一下就将他淹没。

他身子一歪,完全瘫软在长生身上。惊得长生连连直呼:“少爷?少爷?”

林琪瑢艰难的吞咽一下。他至少三天忘了喝水。此时他扯着已经干裂的唇,沙哑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扶——我——去——休息!”

“好!好!您可别吓我呀……”

“呼呼啦啦”,又涌进来几十号人,双阳上来就将林琪瑢背了起来,“长生快弄些淡盐水来,六少怕是脱水了!”

“哎——”长生赶快去弄水去了。

走到另一间房门口的双阳突然又转身,朝着苏勇和杨毅大声道:“六少让你俩带人进去,将里面东西收起来,按人头分下去。”

成了!

苏勇和杨毅大喜!互相拍手相庆。

两人想法一致,少爷反正没事,但是送进去多少东西他们是有数的,就算十比一的成功,那也不少啊!!发了!

两人撒丫子就跑到里面。入目所及,天棚,地上,窗棱上,桌上()床下的全是!两人分别拣起一枚细细观瞧。

杨毅看到苏勇手里那张纸符,上面是七八个流动的光点,苏勇却是如临大敌。

杨毅见状,不禁也望向手中的这块不规则形状乳白色玉片,内里只是有一条黄豆粗细、灵性十足红红的雾气,在里面四处钻行。

他粗略感应,不由同样脸色大变!气流之中似隐藏着无数的怪物神兽,激得他本能的想拼命一击!而这仅是面对这么一缕在石头里的气流……

苏勇从窗户伸出一只手,朝院中的这些家伙招招手。

“进来十个干活!手脚快点!”声音突然亢奋,“这下子咱们可神气了!”

院中的二十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一齐纵身扑向门口,哪想到功夫不分伯仲,在门口就卡住了最先的五个,一翻争抢终于进去十人。第十一人还想混进去,却被关上的门板给拍了出去。

没进去的人一致的趴在窗缝,门板上还想窃听一番。哪想根本不用这么费事,从屋内不时传出来的“哈哈!”、“太好了!”、“这个强!”、“这是什么?”的声音,诱得他们后悔少生了一条腿。

不过,他们也没闲多一会,一摞摞的,一盒子一盒子的各种符箓从里面递出来。后来的桂明羚和戚鳅正巧赶上,组织手下往苏勇房里搬符箓。

几十人里里外外忙活了足了多半个时辰,才将林琪瑢屋里大量的符箓搬了出来。所有人兴奋得如同过年。最后没赶上搬运的四十多人,则早早的在苏勇房外排上队,一个个也是喜上眉梢,手里没忘了全拿出了储物袋。

苏勇和桂明羚、戚鳅、杨毅四人也没让兄弟们失望,直接拿出尺子,不论单张符箓的厚薄,一人先发一尺厚的各种纸质符箓。多点少点,大家别有想法。

玉符,五行石符,木符,甚至还有七十多块仿若无物束缚水流气体形成的软如肉质符箓。几个私卫长一看,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神王宗北方与白南笙之符战时,使用的液体法力基础符箓,想是林琪瑢格外特别制作的。

前几种符混合在一起,一人也能发上一盒。后头特例软符,则一人一张,但数量只有七十九张,八十六人总有得不到的。少爷自是不用,最后长安、双阳等五人,再加了一个苏勇主动放弃。桂明羚等三个副卫长也有心放弃,但经苏勇一番劝说。三人才将符箓收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三进院子一片欢腾。

最后,苏勇站在石台上,看着底下八十多人,神情严肃嘱咐道:“大家知道这些是怎么得的!修仙界情况、大比也看了不少,手里东西之珍贵,大家心里必定有数。

我将丑话说在前头,拼命的时候别手软,平常绝对不能被外人发现;虽然咱们有这些,安全有极大保证,但要真是有那种时候,也绝不能将它们落在外人手里!咽气之前也要将它们全部毁了!听清了么?”

“听清了!”听清了……听清了……

*——*——*

林琪瑢一连睡了两天,第三天醒来。醒来后才想起要给他爹娘报个平安。

林宸鷟接到他的联络暗号,抖着手打开了玉璧。小儿子失却音讯两个多月,他多次主动联系也没有回应。钱灵霞偷偷哭了好几场。林琪环也联系过一回,一度以为玉璧这个东西远了就失效,还到两人面前提了一次。饶是林宸鷟雷打不动,最近也是天天心烦意乱。

“出了什么事了?安全么?”林宸鷟并没有责备小儿子。反而担心小儿子的安危。

林琪瑢小心翼翼回道:“我在靖泉线番竹分堂。这几个月一直在干一件在家里没法放手做的事,应当算是闭关。日夜颠倒,前天才出来。睡了两天刚醒。”

林宸鷟一听无事,就喝斥起来,“混帐!没事就不能事先通个口信,你娘都哭几回了!!等着!爹找你娘去,弄得都不敢让你娘知道,就怕你出了什么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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