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刑德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第84章刑德
“复雨桃?”林琪瑢回了一个一头雾水的表情。
林琪珅一看,显然是林琪瑢并不知道什么是复雨桃,他也不耐烦解释这桃子多么名贵。
“不要出声,看就是了,来了……来了!”林琪珅猛地将脑袋埋在袖子里,“咕咕”的笑得起伏跌宕。
底下这些优美的大鸟扫荡一样的向前吃去,但随着向前推进距离加大,不时有鸟从树上跌下。在树底翻滚扑腾!
一会功夫,一只只白花花赤果果的巴掌大小肥腴白鸡一样的东西出现了:肚皮溜圆如有孕,张着肉翅左摇右摆,一步一跟头;有的肚皮朝天奋力想要翻身起来,却往往平衡难支,“骨碌碌”就会顺坡滚下,夹在一个个石缝中;在外面看有的屁股向天,有的侧翻露翅,有的单腿在外,有的形成吊篮……不一而足……花样百出。
“哈哈……嘎!”林琪瑢也忍俊不禁,刚笑两声,就被林琪珅捂住了嘴巴!他们也有样学样,把头埋到袖子里,闷笑一阵!
无数的鸟毛随风飘扬,越来越多,就是四人头脸之上也沾挂了不少;
“珅七哥,弄不弄几只上来?”
林琪珅闻言,不可思议的张大了眼睛;还不等他来回应,就听底下一声轻喝!
“哪来的外来小子!真没规矩!下来吧!!”
林琪瑢只见自己腾云驾雾般,就被一股无端的力量从洞里牵引了出去,戚鳅手快的将林琪瑢手臂一箍!想要将林琪瑢重新拉回来,崩断外来这股力道;
林琪瑢向后握住他的手,想要借力返回。长川虽晚一步,也匆忙间搭了上来。但三人一起只坚持不到两息就“倏”地都被拉了出去。
下面不是树就是石头,偏偏三人身体全被束缚住一般,手脚不能动弹,眼瞅着就要砸在石头上来个小命玩完。
林琪瑢就连六禁封印也出来了,准备为戚鳅、长川二人垫一下保命。不想在亲吻石头的瞬间,三人方向一转,向前平飞出去。
三声“扑通”之声传来。三人全都灰头土脸。
“瑢六弟!七哥找人来救你!”
林琪瑢刚爬起来,就听到林琪珅大喊了此句,他先瞧一眼那窟窿,哪还有林琪珅的影子……
长川与戚鳅警惕的将鞭子撤在手里;刚刚一伸手,二人均知在武功一道上,他们在园中这人面前犹如孩童。只能寄望手中妙器;长川暗中还抽出两道符箓。只要情况不对,不惜来个破釜沉舟!管他什么复雨桃园!
“你就是瑢大公子?”
林琪瑢转过身看向条石上的这人;
笑意晏晏,似梦还醒!甚至姿势也末有改变。要不是说了话,林琪瑢还有点不信这人是醒着的。
他整整衣袍,发现被林琪珅这么一带,身上一身浅白袍子早被树叶的汁液染花了。他还是将它抚平一些。对这人一抱拳;
“是在下打扰前辈了,还请前辈不要见怪。”
那人突然将头睁眼,目光灼灼的将林琪瑢上下打量个遍,复又将眼一闭。
“你没打搅我,只是对这些复雨鸦生了杀意。
你别看它们现在羽翎尽褪,温吞可爱,但对威胁自身的杀意最是敏感!
它们每吞食三次青桃就会进化一次,多一枚尾翎!这些复雨鸦的年岁其实都在五十年以上,你要是被它们惦记上,只怕是走到哪就要被它们跟到哪,咬到哪!最后俩个结果!”
中年人平躺,将林琪瑢这侧的手掌立起二指,“不是你死!就是将它们全部杀掉!”
“那就将它们全部杀掉好了!”林琪瑢看着这些白嫩的家伙有些不怀好意;
中年人“嘭”的就坐了起来,对着林琪瑢破口大骂:“叫你别惹它们,你没听见!这下可好,一会儿它们长好了毛,全跟你跑了!你让我这桃园怎么办?你死不死我管不着,可是以后这些头茬青桃谁来给我打?”
“前辈武功高强,几十棵桃树而已。”
“呸!我打跟这些复雨鸦打能一样么?”
“那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你这小子!……”中年人将手随意在条石上一抠,就下来鸡蛋大小的一块,抖手打了出去,撞击在前方一棵还有青桃的桃树干上!
只见桃树剧烈晃动,叶子都掉了不少,但那些小青桃纹丝未动!然后,中年人又打出更小的一块石头,正中树上一颗青桃,结果桃子碎了,果柄也不掉下来。反而从碎果中淌出一丝丝乳白的液体,甘甜馥郁,闻之欲醉!
“看到了?”中年人对林琪瑢怒目而视。
林琪瑢眨巴眨巴眼睛,他哪想到这么小小青桃竟然如此结实!四十几株,就是打青桃这一项,也是极耗人工与人力。恐怕打法还会多有讲究,不然林琪珅不会将复雨桃说得极为珍贵的样子。
“这个在下还——真、不清楚,抱歉!”
中年人不悦的看了林琪瑢一眼,“你当然不懂!”
“七月为巷有刑,前十五日为德,后十五日为刑;此处无生风,刚风犹烈。”他看着林琪瑢又摇摇头,“对牛弹琴!你只要知道,复雨桃要这复雨鸦刑德对冲,阴阳相克,极好脱落。且青桃对复雨鸦来说,甘美无比,益处极大!
鸟、桃相配相得益彰!人手去打,半个时辰也未必能完整摘下一颗;只一点清除不尽,那个地方二茬花就不生,就再不会结桃!”
“晚辈略知:阴为刑,阳为德;刑为惩,德为赏!刑主杀,德主生!刑主攻,德主守;帝王代天以刑德!刑德阴阳有七舍:室、堂、庭、门、巷、术、野!难道前辈竟是大()阴阳师?”
中年人听闻林琪瑢此言,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好半晌,才转头对林琪瑢道:“你们只要好生的对这些小东西道歉三声,就可以走了!”
林琪瑢心中暗道:还是选给这些鸟赔了礼,再将对方旁敲侧击一番;大()阴阳师!今天让他得见,哪能错过!
于是,三人一齐对着这些光屁股的复雨鸦三揖赔礼。林琪瑢起身,规规矩矩的向中年人再一揖,“小子有眼无珠!不知可否请教刑先生刑德一二?”
中年人愣愣的坐在条石上,低头不语,好一会才有些颓废地对林琪瑢摆摆手,“我这只是刑德择日之术,并不是真正的刑德。小阴阳师都算不上,只配勉强称作‘小阴阳家’;‘师氏之后无刑德’,更没有什么大()阴阳师存在了!
我以刑德自称,想聊以自安,实是辱没了师门一族!再不敢如此妄称!你们快离开这里!”
然后,他向后一倒,在大石上又睡了起来!再不理会林琪瑢三人。
林琪瑢被噎得一佝偻,最后只得对长川、戚鳅挥挥手,三人爬上藤中洞口,按原路退了回去。只是心中将这位刑先生牢牢记下了;
修者修炼元气以求成仙、成就长生,而世间还有另外一种流派或者是形式是可以与修者并驾齐驱的,那就是:阴阳术数;
与修者修炼五行阴阳元气之说不同,阴阳之术断的是冥冥中的未来与吉凶,更或者是一线命运;就是修炼有成的道祖道尊之流,也不敢无视阴阳师。
在野的所谓阴阳师,也称江湖术士,他们小打小闹,断些鸡毛蒜皮,也有子虚乌有,骗人钱财;这类人手段不高,还多少有些手法,没有著书立说的资格,就是传承也时时面临断绝;这些人在阴阳术数宗派中,是被蔑视的存在,被称作:小阴阳家!
而有著述流传,甭管成果大小,自成体系,这样的阴阳师,就被称为阴阳家。
阴阳家的著述功理,被弟子广大认可,推崇,就会成为:大()阴阳师。一师一家之间的区别,无以伦比。只因为,世间万物之师,皆出自上古师氏一族;只有功容荣上之辈才配称“师”!以代表不辱没师氏一门,同样表示配被尊为“师氏门人”;后世的师傅,老师都是以此而来;
师氏是阴阳术数之祖!配称大()阴阳师的存在,无不是天地之中至高无上的存在。道祖也轻易不敢撄其锋!
但是即便阴阳师再如何神妙无方,他们比修者最差的就是寿命。阴阳之术,没有延寿的作用。这也是为什么修者有宗门无数,而阴阳术一脉人才凋零的原因。
但林琪瑢初对无算感兴趣,只是因为他喜欢阴阳之术。之后有了意外的发展,也只算无心插柳罢了。
虽然因此有了修炼的机会,与些许实力,但林琪瑢并没有丧失一点对阴阳术的兴趣。
无算除去神咒、玲珑文,其实应该是一本大()阴阳术重典!
真正的大()阴阳术,根本不是断未来祸福这么简单,师氏一门一直未竟的可能是以阴阳之术掌控更强大力量道路。只是上古师氏灭亡无数岁月,并没有真正完成罢了。仅留下了阴阳术这么一点传承。这是他在无算中得了二文之后,才隐隐察觉到85.第85章择日之术
林琪瑢思绪如潮,转瞬就看到了上来时的出口;
刚从中探出头来,就见到底下林宸鸥兄弟三人,还有另外几个堂兄弟清一色的仰头上望,一副期盼之色。
也不知站了多少时候,满头脸全是粉红的花瓣;及至,林琪瑢露出头来,竟然暴发出一声热烈的欢呼!!
林琪珅躲在一棵花开得热闹的树干后,心虚得躲躲闪闪……
林琪瑢在上面以手拄着下巴歪着头直翻白眼儿!这一家子!明显是见死不救嘛!
随后两天,林琪瑢到平芷马踏山川,泛舟河上;见到了农人打猎、捕渔、踏歌送亲,一派世外桃源,与世无争……,让他乐不思蜀;
当然,少不了偷摸给钱灵霞报个平安。也知道了,东芒园****已经进入到炼器****;
九大宗也开始大规模分派弟子,对七家出族子弟的体质彻查事宜;
右界四宗也被允许参加以后这些出族子弟中好体质的分配,不过首先要出人出力!四宗当然欣然同意;也不再争论迟了一步的日月榜;
他还多次求见刑先生,遗憾的是刑先生再也不肯见他了。
至于瓷字文的练习,动静太大,在安然的眼皮子底下是无法。他只好选择了另外一个无声无响的“窒”字文,偷空进行练习;
好在安然比王守直放松很多,加之是女人,不好什么时候都做名为保护,实际上还有些窥视效果的举动;这让林琪瑢在自己房间中的行动自由大了许多;
甚至,林琪瑢逐渐也鼓捣出一套自己方式的魂丝应用招术,可以布置出他的魂丝以做警戒之用。而以他魂丝层次,只要没有道尊以上修者所在,不被捕捉到,以游走方式做些放哨的活计,一切都可在他的控制范围。
脱离了平流居巨量的镇魂石天地,还有一些连林琪瑢也根本不知道的情况,林琪瑢的睡眠时间极快缩短,现在一日只要有三个时辰的睡眠完全足够。这让林琪瑢除了例行的出游之外,在房间中有了更多修习“窒”字文的时间。
七月十八,林琪瑢上下终于重新生龙活虎起来,整装上路。
斑光马在林府优渥的生活结束;在林府大大小小不舍目光中,林琪瑢带上无数平芷特产离开平芷;这时他的整个队伍人数有整整八十八人!到哪都是极为壮观。
在安然的提议下,不用重返平山都搭乘与邻国国都之间都有的固定飞渡,乘坐她的一件极为稀少的中级宝兵空间飞行法宝,直接从平芷到炙阳国国都:太阳()城;
说到空间飞行法宝稀少,就不能不说王守直的一气链。
王守直因为修有秘法的原因,是少有的可以炼化两件本命法宝的人物,这样的在商梁圣宗也只有三人;整个左界修仙界也只廖廖十人有此种机缘与运道;
就是溪湘汀澜也仅有一件本命法宝;而一气链更是溪湘汀澜亲手为王守直所炼,不但有飞行、空间、纳物的神通,还有空间攻击的后手。
这也是溪湘汀澜做为师傅,为弟子以后领悟空间所做的一个准备。毕竟本命法宝有空间奥妙真意在,主人与法宝长期休戚与共情形下,领略空间就可能容易一些;
王守直在悟法方面本不太灵光,只是刻苦,上进,百打不死,基础扎实;修行实力虽是出类拔萃,但是用时用功却是比别人多出几倍,按部就班做的比谁都好,创新之力极为不足;
溪湘汀澜恐其过不了悟法空间这一关,这个十四弟子的第二件本命法宝,他炼制的时候就极为上心;
飞行空间类法宝,必是出自道尊与道祖之手,内有空间真义,在修仙界是极为珍惜的。安师姐的这件就较一气链相差极多,是她在拍卖中所得;虽难得稀少,也只是一件永远停留在一个级别的常规使用的法宝;
但林琪瑢甫出门一回,一次、两次搭顺风车,却都是这类旁人见也可能未必见到的法宝。习以为常就不惊讶了。
从平芷到太阳()城四千多万里路,只用了多半天的时间,在天黑之际就平安抵埠;
林琪瑢对这位不声不响、排忧解难、姿态轻盈秀美的安师姐印象大好。这时,他就不考虑对方也是溪湘汀澜的弟子了。可见,美女所在,一定范围内的忽略是很被人乐见的;
所有人在太阳()城住宿一晚,林琪瑢是很想在太阳()城多呆几天。不但因为太阳()城是有名的火山连绵、温泉无数之地。温热的泉水专门可以改善修者的体质,虽是极细微,依然令修者趋之若鹜;
更有商梁圣星第一大江流经太阳()城;这条流量、宽度、长度冠绝商梁圣星的大江流经炙阳国这段是其上、中、下三段中的下游被称为璧隆大江;最终汇入炙阳南接的豫翠海。
林琪瑢不仅想看看璧隆江,更想见见庞大的豫翠海;他还从来没见到过这样宏大的景观。只是不好意思与安师姐请说,加上路程紧凑,第二天搭乘飞渡的时候,林琪瑢是有淡淡遗憾的;
林琪瑢行程中这些国度、大州全部在商梁圣宗的势力范围。安师姐行走来去自是如履平地;
她更是早将诸般各国景物看得厌烦。所以,林琪瑢能快些上路,可谓是正中下怀,乐得如此;
不几日,过积涉、镇山、芒巨、江荥;在七月二十二日上午,终于到了甘凰国南部邻国乾慈国国都:乾都;乾都到凰城也只有四千万里;然后,四叔祖林宽庭所居的番竹城,至多两日就可到达;林琪瑢到了乾都是怎么也不肯再这样赶路了。决定在乾都呆上两日;
双阳与长安老例安排住宿,苏勇将私卫安排妥当,戚鳅的探子也撒了出去;林琪瑢身边还有固定二十林宸鷟安排的暗卫护持;
林琪瑢总算身上松泛些。下午带了长远、长生、苏勇和戚鳅就上街了。安师姐不愿同行,给了林琪瑢一块他能用的传讯牌。只要有事,弄碎就是;以安师姐速度,肯定没有问题;
林琪瑢摸摸胸口所在,这是溪湘汀澜让安师姐重新带给他的一枚替身符。如此保命不二重宝,他着实不客气的麻俐收下。
*——*——*——*
商梁圣山山脉向乾慈发源了一条大河:清水河。主河道流经乾都东部,流向虹岭,与虹岭南麓发源下来的另一大河合流最终向东过数个国度、大州汇入商梁圣星第一江中游,位于江荥大州的寒颍江段;
清水河主流在乾慈南部腹地向西还分出一条颇大的支流,流向雷沃国;乾都就坐落在这条小清水河的中游富饶之地。
乾都城内的小清水,有三十多里长,河面二十多丈宽,水流平缓,堪称乾都的黄金地段;水面上长年游船如汁,灯红酒绿,笙歌夜舞日夜不绝;两岸亭台阁楼林立,金碧辉煌、纸醉金迷也不为过;
商梁圣宗宗内资源充足;虽是大门户,但弟子重在精不在多,也不足十万之数;加上还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惯例,乾都之内商梁弟子几百年也不见得能见到一个。
乾慈倚靠商梁圣宗这个大家伙维持安定,外来修者谨小慎微,少有履足;就是有来的也是极为低调;
林琪瑢逛了一下午的乾都,黄昏时分来到小清水河边的一处歌舞坊,在二楼上吃饭休息;底下三四亩大的台子,上面歌女、舞伎伶人轮番上场,四周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双阳使得重金,包的是二楼一个包间,众人坐在栏杆里面,正对台子;本是很好的光景,却总有果皮、果核之物从正上三楼包间栏杆上掉到他们的包间里,一次、两次、……十几次的下来,让林琪瑢很是恼怒。
他在上都就是玩闹起家。当然,上都那地儿,敢在瑢六少头上耍花样的还没有;但不碍林琪瑢见多了********的阴阳怪气、斗智斗力;
他只将眼珠转了半圈,便叫了长生和戚鳅上前,小声的吩咐了几句。二人点头,随后各自装扮一番,领着七八个人出去。
林琪瑢离开栏杆老远,眯着眼侧耳仔细倾听上面的动静。果然,不一会儿,三楼之上“劈沥啪哒”之声如雨而下;包间里“嗷啰”的几声高叫,然后就是不少的女子混着男声的咒骂;
得眼的包间都有长脖子下人伸出来观望;可是当家做主的一个也无;
“哎哟!殿下,您没事吧?”
“上面的狗奴才,快快下来受死!”
“下面的泼妇,快快上来给我家公子赔礼!”这是戚鳅的声音,跋扈之态表现的淋漓尽致!林琪瑢一笑;
“下贱妇人之流,就当在家受夫尊的管束,没事放出来四处惹事,真是大伤风雅!”长生的声音又拽又贱,是个人听在耳里,也要恨得牙痒痒!林琪瑢就不相信三楼这主会没反应!
“啪!”的一声瓷器粉碎的声音从三楼上传来!
“无礼的乾慈痞子!”声音倒是清脆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