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旗灵合一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第641章旗灵合一
林琪瑢体内大()阴阳气机被动一乱,可引动事先布于樵皇命轨上的十记崩轨绝术,也被隔绝!
一束星河冲天,撞上来物,抵住瞬间,林琪瑢看得分明,那是一根一面镶有一小块长条石板的石棒!小石板上扭曲刻了一条古老痕迹,散发着晦涩气机……别人不知道,林琪瑢却清楚这肯定出自祭王手笔、货真价实的一枚术数天君王文!
原来,人皇是靠此物执掌俗世皇朝气运!
却见王文微微一动,小玫瑰星河腾地被顶了回来!
“哇……”小玫瑰惊跳竟躲之不及,林琪瑢大袖一扫,一块紫金大()阴阳简飞出,正是祝小山留下的最后一块!
祝氏对祝氏,真的一停!
林琪瑢乘机又化出流晶天环,兜头罩了神园。
树种天灵甚是乖觉,神园腾地消失投入天环,在外人看来就是天环之威……
樵皇刚吃过流晶天环苦头,早知这东西对方没有全力施为,担心会有后手。果然,对方虽不能进入神园,怪环强势一展,却把神园收了!
“还我神园!!”
树兽偷袭,魂能穿脑,斧皇下劈,源威降落!
星河迎击,林琪瑢一记通玄入妙轻松破去魂能,一脚把树兽踹飞老远!
斧皇吃了小玫瑰好几次大亏,被整得生不如死,这时一见星河,扭头就避!
源性相撞,樵皇源能大破林琪瑢毁灭源性,可是趁此良机,天环横空向前递次一铺,已轻轻巧巧把林琪瑢送出了大人皇城,转眼出了大人皇域……
而本该有大用的石棒,突然不被樵皇所掌,不但拒绝伤害那抹紫光,还想绕道躲避。更引得漫天俯首帖耳的皇朝气运,也是瞬间僵直毫不动弹。
这一示弱,便被紫光不依不饶堵住前路,樵皇急得心肝冒血,只一耽误就眼睁睁看着林琪瑢从容而去……
林琪瑢一走,与石棒对质的那抹紫光,受天环接引倏然飞退。紫光一撤,石棒才是落下,虽然崩碎了一干力衰天环,却早就人走茶凉!
樵皇猛地把石棒拿到眼前,痛心疾首:“你……你你你……”你他么怎么越关键的时候越趴窝!
奈何这时,没有比此宝更趁手强大的宝物,只能石棒一甩,从无数土黄气运中引出两条庞大的气运黄蛇,朝林琪瑢追去。
“贼子哪走!噗……”
没出皇城,樵皇便是栽落!
“崩命……轨……”
“樵皇?呀!”斧皇胎体“砰”地炸开一角……
*——*——*
脱离人皇城,大()阴阳再不受影响;飞出不久,林琪瑢闪身进入地葬珠。
“快!”泯早为林琪瑢在群山间清出了一块空旷地方。
林琪瑢停下就将神园放了出来。
神园初得自()由,树种天灵也知到了自家地方,护持神园的所有屏障“呼啦”都撤了个一干二净!瞬间,不尽精纯元气弥漫,在地葬珠里响彻潮起潮涌的澎湃之声。
小玫瑰飞到树种天灵身边,火急火燎凶巴巴道:“马上你的宝胎出来,听本姑娘号令你便归一,懂吗?”
树种天灵哪见过这等凶悍的姑娘,“哧溜”滑出老远,才摇着树冠连忙点头。
“胆小鬼!”
小玫瑰不爽,但也无暇再管,朝林琪瑢一挥小手,林琪瑢身上银辉骤盛,一面威风凛凛的银旗飞到树种上空,顿化不尽银光。
“上去!”
树种天灵一哆嗦,想也不想拔出根系一头撞入锻神旗!
瞬间,锻神旗绿光大放,旗面递次长出七片绿叶;
接着紫光、银光轮转,一棵嫩绿紫干的小树从旗面深处浮了上来,在表面快活游走,竟比在神园时的巨树灵动百倍!
而随着它的出现,锻神旗形状蓦然开始不断变幻:忽而成鸟,忽而化日,忽变滔天白浪、忽成不尽黑宇……诸多变化中竟然还能化成一套蓝地闪着金星的漂亮司南,惹得小玫瑰和泯眼睛陡放精光,快要流出口水!
神形变化突然一顿,卡住了……
“呀!”泯和小玫瑰齐呼看向林琪瑢。
林琪瑢面现焦急,但转瞬镇定下来,“没事!锻神旗和灵种合一需要多次祭炼,第一次能融合两成,也多亏了地葬珠和神园为后盾。
但是此旗小天君挪移已经能用了,其它皇尊肯定接到消息赶来,我们快走!”
林琪瑢摘了锻神旗飞出地葬珠;
元气鼓荡,宝旗轻展,裹了林琪瑢化成一颗大星,闪了两下,身前陡现一丝不知从哪引来诡异金光,大星飞扑入内……一刻之后林琪瑢再现身,竟然直接出现在御苍总宗!
而随着他的实体全部稳定,御苍总宗上空一颗虚幻星辉明灭隐没,再也找不出痕迹……
我身成式,乾坤星宇俱附其表,上下左右一眼一步尔……这就是小天君才可打开的大()阴阳式星挪移!
式:大()阴阳占卜中的用具,有盘形、有倒扣锅底朝上的半球形;表面多会重叠刻乾、坤二图。底层坤图为山水江河,上方叠刻有乾图为宇宙星图;乾、坤对应,一星可代表一地一域甚至一世界。
林琪瑢终于初窥大阴阳式星挪移真谛……
*——*
大人皇域外。林琪瑢消失后,不大一会儿,大人皇域东南空间波动,淫雨霏霏,虚无星宇飞落一片轻纱,如雪白蝴蝶轻舞,走出一位白裙丽人,下一刹便入了大人皇城。
大雨皇到了!
紧接着在人皇域西北,距林琪瑢呆过的地方不太远的星宇,一座漆黑山影飞来,从中走出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袍身影,左手明晃晃攥了把黑幽长刀。在身形模糊进入人皇城的刹那突然一停,翻手竟也拿出一根尺长石棒,只是一侧小石板上的术数天君王文,变成了另外一个……
林琪瑢未进总宗隐匿一旁,拿出已经启用的最后一块祝小山所留的大()阴阳简与自己的大()阴阳简合出了最后一个太始婴,指如拨弦急调半晌,眼神突然一亮,手心倏地浮出一面银、绿交织,边沿还诡异生出几片绿叶的寸大小旗,一把便将太始婴按了进去!
锻神旗为术数化宝,太始婴身兼两个术数小王绝术,互相一遇便是水乳交融,不分彼此;这时宝旗便成了护卫它的一层宝衣,太始婴气机渐渐悠长,居然一时半会不会力尽了……
而树种天灵陡见来了新伙伴,不管三七二十一凑上前。太始婴木讷无觉,被它拖来拽去玩了起来。
林琪瑢一点锻神旗!
树种天灵拽着太始婴的枝条一顿,天灵忽地散成一片绿、紫相间的轻光在旗中一转,锻神旗蓦然飞出一道无迹可寻的气机。
林琪瑢跟着这股气机一步迈去,下一瞬就被无数大()阴阳气机包围,身外流光旋转,一旁还伴着一棵气息庄严的小树……向外感知,却是他已经顺利融入太始婴,在树种天灵和锻神旗的合护下,身边时空变幻,前方现出一片强大的时空大禁。
他左手微动,锻神旗气机倏地不见,一人一旗冲入大禁转眼即过,果然如推衍一般,已然入了小生界,还顺带得了小生界的具体位置!
刚是现身还未搞清在小生界哪片疆域,被神咒和八百玲珑困住的敕封宝册内部、还有乾坤台里的几个轨迹轻微一转!
这种微动,也就林琪瑢通过二文可知,放在任何一个神子、圣女和域圣尊也不能察觉……大虚皇果然起了疑心,这是探查他的位置。
林琪瑢就势落在一个小山坡,同时放开对宝册和乾坤台禁锢,瞬间大虚皇便已知道他的行踪,之后宝册再未反应。
林琪瑢不敢掉以轻心,掐指算出自身方位,与小生界疆域分布一对,居然是在第四疆,大日皇域在小生界的地盘。
不过也不是全无去处,孤鸟总宗隶属大日皇城,他就到孤鸟下宗,直接上界找玉蟾圣尊,正好她也邀请过林琪瑢来孤鸟串门。
想到这,林琪瑢拿出当日玉蟾赠的几块路引,故意启动乾坤台,直接传去了孤鸟下宗……
*——*——*
林琪瑢这边从容找朋友串门,大虚皇却罕见出了闭关的悟虚境,来到虚皇城正殿:还真大殿!
还真殿中来了三皇:大日皇、大月皇和大雨皇,上首正中端坐大虚皇。
“法则、源则、异种气机……樵皇真被崩了命轨?”大日皇犹不能信问着白裙清丽的大雨皇。
“本座刚从人皇城出来,还能有假?”大雨皇不悦。
大月皇不语,一直注意上面的虚皇。待大虚皇稍一沉默抬眼看来,马上开口:“不知虚兄宗内的天甲神子到了何处?”
大日皇、大雨皇一愣,随即明了。
大日皇冷笑:“与其怀疑林琪瑢,不如先问问星、宿二皇,大()阴阳宗师可否崩命轨的好642.第642章沉着应对
大虚皇问大雨皇:“樵老儿和那把斧子,还能醒过来么?”
大雨皇道:“这个不好说,但是司掌俗世皇朝气运的事,本座只能先托山皇照料,还请虚兄有暇去看一下为好。人皇也不知去了哪里!”
“人皇消息本皇也没有,不过他命牌完好,事前又请出樵皇代掌皇城,分明是有了安排;想是去了其它神域,一时是指望不上。那些气运损伤如何?”大虚皇又问。
“这更奇怪,一场皇级大战,气运竟半分无损!”
“哦?”诸皇齐是诧异。
大月皇道:“这分明是有人做了手脚,不然哪可能一分不损,难道真是我既川又出了小王,还是术数……?”
此言虽未点破,却直奔林琪瑢。
“嗯,你做得不错。”大虚皇先肯定了大雨皇做为,扭头对深思的日、月二皇道:“天甲神子正在日皇域小生界第四疆,看行程是去孤鸟宗找玉蟾圣尊。
他是四日前到小生界御苍下宗看他妹妹,还带了一对乐平金狮,之后各传送台、甚至本皇赐给他的乾坤台均无动用痕迹。以他现在本事,从大人皇城到小生界,没有传送台是进不去的。”
“若他是术数小王……”大月皇仍不相信。
术数是一条奇诡的修炼之道,一个低阶修者不等于不能是术数小天君、术数小王!
大日皇眯着眼道:“正面争论不行,我们先假设林琪瑢是术数小天君。
术数小天君瞒我等当然做得到。问题是术数小天君必然要有术数化宝,那可是一大神域的一件大事,必有特殊天象可寻,你们谁看过这等王阶天象?
没有!
没有术数化宝,怎么可能晋阶术数小天君?
再有虚兄可曾感知到他有术数宝物?这等术宝气机,不是他想隐藏就能隐下来的,除非他有高出我们一大阶的天君王境正宝!如果祝小祭王还在,祭王司南倒能帮他匿下小天君术宝气机,问题是小祭王在天君府。
再说我们既川神域唯二现世的第二件王境正宝:祀王司南,自星、宿二皇袭挑了北宫氏和任氏二族,这个司南可是被任氏带走了,二皇没敢留难,任氏也不可能把这等护命之宝给林琪瑢。
而据我们追踪两族可知,任氏带着祀王司南逃进了边荒星域。林琪瑢一直在下界,最近才听说去了趟钻天岛,打听小祭王的近况,回来也是和郭大宝、茜叶那两个小家伙一起。那俩小子下界,林琪瑢还回了趟紫仙,才转去了小生界看他妹子。
再说神园,我们都知认林琪瑢为主,被澹生勤天半路截走。林琪瑢没说,不等于不想拿回来。他要是术数小天君,早动手了,还用隐忍千年?”
大月皇突然问:“虚兄,林琪瑢本命法宝是什么?”
这一问,不光大雨皇,就是大日皇也是一愣!
他“哈哈”笑道:“别说!这小子的本命法宝,本座也没见过!前一阵子倒见过他在下界离声痛扁五个小圣尊的留影,用了一把阴阳宝剑……”
大虚皇被他们追问得没有办法,接下来便语惊四座:“天甲神子的本命法宝是一件与我等同阶的上古宝皇!”
“定是这小子!”大雨皇黛眉倒竖!
“这……这这这……”大日皇张口结舌:“难道真是?”这时日皇也觉无法自圆其说。
大虚皇叹了口气,良久才道:“他那件宝皇,有些亏损;这么多年上界也好,下界也好,他一直在收罗弥补亏损的宝材。
九百载闭关,他也老实,并未有术数化宝迹象,主要还是守护六族。神园和六族相比,当日在阴阳墟他就做了选择,不然不会在本皇面前对神园不闻不问。
再说,他还有了一个比所有宝物还是重中之重的要事,让他没精力想别的,何况是强闯人皇城与樵皇拼阴阳则源则……”
“哦?”
“什么事会比这么好的宝物还重要?六族?那始终是身外物……”
不等大雨皇置疑声说完,大虚皇便道:“他初成大()阴阳体,不能使用法则;而且此体外表虽然精致、品阶也不算低,实际却处于最孱弱的时期;天甲神子实际上要从最低层的无法之道一点点摸索着找到巩固此体的办法,不然没有出路。”
大月皇一顿,“大()阴阳体?初成?”
这一刻他也不确定了。
完整的无法体是修炼无法或术数的天君正王才有。争论林琪瑢是不是术数小天君还没结论,他抬抬腿成王了?这也太扯……
术而数小天君化宝,出现必然轰动;正王出世,更应举世共知,神域飞花;他们难道都是睁眼瞎?怎么可能!
大虚皇也不废话,当下把林琪瑢大阴阳残体如何形成说了。修者实力全消、残体,术数修炼前途未卜,整体实力跌至谷底!
这个事实一出,还真殿顿时沉默。樵皇一战,和对手拼了大量法则源则,林琪瑢根本没有条件。
少顷还是大雨皇清清喉咙开口:“上次看着虚兄收天甲神子,也提过无法体,本座没太注意。这时言明,再对照上次本座所见,只此一事林琪瑢再恋神园也没有意义。”
神园宝药对有法无法体都有用,可补充、可疗伤,却根本无法扭转有法无法体的先天胎根。
地王城打出的无法体,便类似先天胎体。以林琪瑢现在情况,除非有一大神祖,或比神祖低半阶的天君王境后期圆满人物,比如十二神司、各大灵王这样的人物出手,才有可能逆转……
空有神园,对林琪瑢没有任何用处,何必想要索回还要与人皇正面交锋,明显得不偿失;最主要的是一下成了残体,除了大()阴阳宗师手段,修者实力大消,便是他的本命法宝,在这种有法变无法的突变中,也要大打折扣,区区千年根本无望恢复,对圣尊也是威胁大减,现在林琪瑢到底要算几阶修者都没法定论了……
大阴阳残体林琪瑢虽可用于一时,却几乎要重新修炼,前途渺茫……只这一点,林琪瑢嫌疑全无。
林琪瑢废了!
几人暗道声:可惜。
大月皇喃喃道:“那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方天?”
“宗一?他初境未稳,还刚被我们教训,真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
几皇争议一阵各自散去,大虚皇却陷入沉思。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九百多年前靖泉有过一次异象,持续了半日之久,因有神碑同时发动,外界均当成蛇尊发威。如今看来倒像是蛇尊压制异象,会不会那时林琪瑢就化出了术宝?当时他刚从阴阳墟脱身,连神园都被澹生勤天截去,难道真得了更大机缘?
不过术宝出世,即便有神碑压制,上界角山也必现异动。可是听说当日异象不但规模不大,持续仅有半天,甚至如果不是他派人到左界摸底,上界根本就没人知道,更别提角山风都没吹一下。种种迹象倒更符合三圣级别的宝物出世,皇尊宝皇也算不上……
看来并不是术宝现世……可是为什么他看林琪瑢总有种云遮雾罩之感?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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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皇域孤鸟总宗,不光有大片陆地群山,更有众多灵岛与水下灵域,水域连天与崇山峻岭平分秋色,是除大日皇城外,大日皇域最大宗门!
只是大日皇没有立宗,如孤鸟这样无皇尊坐镇的大宗,潜规则依然只能称为“中宗”。但毫无疑问,孤鸟总宗这样的庞然大物,中宗内无人撄锋,更是大日皇城头号控制、监视的目标!
表现最直白的就是:大日皇做主,玉蟾圣尊成了大日皇城第一域圣尊九曜圣尊的未婚妻。
而玉蟾圣尊最主要身份,不但是上界著名的圣尊、孤鸟总宗实力最高的老祖,更是孤鸟总宗宗主!
林琪瑢到来,玉蟾圣尊得报喜出望外,直接迎到小生界孤鸟下宗。
九曜圣尊在林琪瑢第一次上界时,在大星皇暨东仙宗半招之差败于鹤水神子,回来后自请入了大日皇城炼仙池受罚,至今还没出来。
“玉蟾道友没去皇城看看九曜圣尊?”林琪瑢调侃道。
玉蟾圣尊大方道:“我和九曜虽是强凑上局,但觉对方也是不错。不说情人,最少也是朋友。真要大婚都能接受,这比貌合神离要好百倍,说好了顺其自然。
他这人不缺谋算,最好面子。关键时候后者还容易占上峰。我说过他多少次要吃亏,他也答应得顺溜,就是一到点上就犯了。
这次能做出公开自请到炼仙池受罚这种没面子的事,也是下了狠心。割除这个毛病,利大于弊,再出关会大有改变643.第643章常来玩
玉蟾圣尊款待林琪瑢的地方,不是什么宗主大殿,而是孤鸟总宗一处中等灵域长平境上的最大灵岛:灵犀岛。
只因这里可以直接联系下界孤鸟界诸大宗门,更是飞仙上界的孤鸟界修者,集中落脚修整的地方。
长平境内总共有七十座岛屿,剩下的就是大片五行精元化水的广阔水域,诸岛浮于水面,胜在广大幽静,气息平和。
从这里走出的飞仙上界的修者各有亮点,无不为孤鸟总宗骨干。就连玉蟾圣尊也是这里出身,平日有空就来看看。
玉蟾正带着林琪瑢逛灵犀岛,后面跟着两队天贤、圣王捧着各色灵水、灵果。一个个看着林琪瑢目不转睛,好奇以极,并没有因宗主在场有所惧怕,可见玉蟾圣尊治理宗门走的是“仁和”路子。
玉蟾圣尊以仁和能将宗门治理得井井有条,非是手腕高超,绝不能有此成效。不过,这些在林琪瑢脑中一转也就过去,他管不着孤鸟宗的事,倒是左界……
“道友可有炼制定界之宝的密简,借来看看。”
玉蟾圣尊笑道:“知是密简还这般讨要?!”她面容一整,别有深意道:“分界、灭界,三圣持皇尊赐宝就能办到,但炼制定界之物非是皇尊不能办到!
而定界密诀,本宗只有两篇,也是残缺。我在初晋圣君时曾经专研过,可惜失败了。
后来与九曜成了一对,又能相处下去,还问过他。他这人想对谁好,就对谁好得不像话,自然实诚。
定界诀只有皇尊手里才有完整的。现世的全是上古、近古残篇。最重要的是,定界诀虽不是成为皇尊必备,但也多是圣尊晋阶大神人皇尊中自悟的,每个皇尊都有不同,非是皇尊就不要想了。”
“哦?”原来都把持在皇尊手里。
至于上古、近古没有传下来的全诀谁也不信!
言尽于此,此事略过不提。
林琪瑢想到一事:“玉蟾道友没去看登天门?这是比较各皇域实力的一次好机会,你是一宗之主。”怎么能放过?
玉蟾装模作样哀叫:“非是本人不想去,而是宗内有事晚去几日。这种较量,至少要几个月,要不是你来了,我明后天就动身了。”
“罪过罪过!林某早些离去?”
“别想!”玉蟾马上拒绝,随即诙谐道:“天甲神子这么好的壮丁,我上哪抓去?怎么样,早想请林道友讲法一二,难得来一回,留点油水吧!”
林琪瑢失笑:“没想到沾光不成反被抠,以后我是再不敢来了……”
“别这么小气嘛……”
“你找九曜才对。”
“他?讲过许多次,不新鲜了!”
“啊?噢——看来林某很新鲜。”
“是是是!鲜得不能再鲜了!”
“九曜圣尊不会找我麻烦吧……啧啧……林某很担心呐!”
“你?害怕?快别逗了!”
随即,玉蟾圣尊郑重其事把林琪瑢安排在款待贵客最好的一处灵域:上行宝境上行宫。夸张的是当日下午,上行宝境便涌进美女如云,一看就是玉蟾圣尊安排闹腾林琪瑢而来。
林琪瑢去玉蟾宫找玉蟾圣尊算帐,接待他的变成孤鸟三大圣尊的另一副宗主圣尊,得知玉蟾早是逃之夭夭,到大日皇城探未婚夫去了……
“天甲神子能来,真是孤鸟之幸。宗主吩咐安排神子讲法事宜,本宗所有弟子闻听这个消息,无不对神子胸襟大为敬佩,在下也是钦佩以极!”
“哪里哪里!玉蟾道友坦荡磊落,林某也是佩服之至,讲法是林某早就答应,当不得贵宗这么赞誉……”
林琪瑢被一堆好话打回了上行宫,彻底郁闷了。他索性放开手脚,在上行宫做起了大爷,要吃要喝要宝物,玉蟾圣尊不回来就是不开讲。
不过十余日,两个副宗主皆哀怨连连,到底追回了玉蟾圣尊,第一件事就气冲冲杀入上行宫……
林琪瑢对玉蟾抗议他“一物只啃一小口”大量浪费孤鸟修炼资源,抱臂回击也不含糊:“别以为本神子占你便宜,这次讲法就讲阴阳则,道友意下如何?”
玉蟾圣尊马上跟捡了大元宝样狗腿起来:“林道友,天甲神子……您真是艳阳高照,为我等楷模啊……”
接下来,林琪瑢在孤鸟总宗安心讲法十日,却是既川上界悠长历史中首次讲法:阴阳则参悟。
讲法第二日,大日皇大手一挥,从大日皇城撵下来十余圣尊,其中赫然还有隋日圣尊,与孤鸟三大圣尊坐在前排听林琪瑢讲法。相应的,林琪瑢也拿到了大日皇城令牌……
隋日圣尊还捎来大日皇口信,总结一句就是:林琪瑢,常来玩啊……还有我知道你的本命法宝了,嘿嘿!
林琪瑢真切感受到来自大日皇的好感。只这一条口信就有透露出很深含意:神园失窃他暂时摆脱了嫌疑,更有可能是有人怀疑,却没能确定是他干的;还有……樵皇没死,但也没醒!不然大日皇哪还能“嘿嘿”出来,诸皇早来找他算帐了。
至于本命法宝,抢回神园前只有肖一南、西川玩月和西川鹤水,还有那个不知哪来的黑蛋见过小玫瑰,此外大虚皇宝后最多感知过气机,试探过靖泉后,才确定他身上有另外一件宝皇,而到底是何种宝物与小玫瑰这个灵慧,她也一无所知……
黑蛋早跑了;西川兄妹不会随便对人提及他的事,便是说了,最糟情况,也只是所有皇尊知道小瓮和小玫瑰。肖一南……林琪瑢黯然。
这里唯一担心的就是刚见过小瓮的樵皇和斧皇,若是两相对照,他的身份必是昭然若揭,大患!
“樵皇即便醒来,也再不是原来的樵皇了……”他的手段他知道。
“斧皇是本姑娘按你的方法破了宝胎,最轻也要重新祭炼;即便樵皇活过来,境界也要大跌,再做不得皇尊;斧皇重现,也遥遥无期了!”小玫瑰难得正经。
接着她突然道:“大人皇不算,林琪瑢你真毁了一个皇尊!”
“是啊……曾几何时,皇尊我只能仰望。”林琪瑢心思一动:“大人皇被地王葬光打落,谁也不知落于我手。镇压他,也只为了我顺利夺回神园。如今神园到手,樵皇重创,而人皇分担守护俗世皇朝气运之责……”
“你说放了大人皇?”小玫瑰惊叫,“那是多好的一副躯壳,你不是还打算等小妖灵性再好些,给小妖吗?”
林琪瑢道:“当初打算得好,灭了人皇意识,点化小妖,让它入主人皇身体。如今看来,上界虚皇、上皇势力分配,职司分工大有名堂,浅唱与上皇、虚皇与上皇间应有一个默认平衡。
普通修者出身的上皇本就势力单薄,浅唱又实在不得人心。说是与我无关,我们却不能不多想一些,而且长远看来,上皇、虚皇角力对我们更有利,分出胜负却要产生大变……”
林琪瑢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悄然进入皇尊世界;时移事易,他已经可以影响既川上界平衡,便再不能等闲视之。
而自无底海法爆,林琪瑢让诸多国度凡人无辜丧命,事后虽无人追究,商梁诸位老祖还庆幸他的平安;但是这场法爆却让林琪瑢升起了前所未有的自责和内疚。
林琪瑢不是看不得生死之人,他的这份自责来源于明明可以避免或者减少危害,却因为他的轻狂,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更讽刺的是,他打着保护亲人家族的名头,却让更多的凡人无辜罹难……显得他是如此虚伪!经此一事,林琪瑢始知:重视生命,就是尊重自己。
流血不是游戏,杀人越多也不意味着就是豪杰!
林琪瑢不是豪杰,在允许的情况下也不愿因他的大意,引起血色动荡,这是他以切肤之痛换来的一个底限。
“本姑娘讨厌浅唱,可是上皇既然是对付他们的一股力量,对我们更有用,大人皇……放就放吧!”小玫瑰终于下定决心,跑去和泯商量。
不一会儿泯也点头,却又为难:“那么直接扔到当初抓他的地方?”
“左界重定,诸皇也从左界回返上界。大人皇真是一直流落左界,当时不可能不被发现。所以他不能在左界出现,我们再想想,需要找个好地方、好时机,才能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