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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宝仙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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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宝仙

“大哥说我这是弄巧成拙了?但是这样,也不代表我在修炼上就会有什么成就。一定还有其它原因吧?”

李修齐陷入深思,不一会才缓缓开口,

“御苍界修仙修法力,与其它界面修者主修内天地,存储内法力不同,被其它界面称为外法修炼体系。

商梁圣宗仙界老祖在御苍分()裂前几万年,就降下了宝皇七星仪,一直名声在外,却没什么惊人建树。

但自从二千年前测出终盖天二魂影后,更直观地显示本界的修炼体系的不健全。

他的修炼就走了本界修炼体系,结合他师尊到其它大界面找来的专门修炼天地神魂感悟、吸纳天地元气为主的内法与魂法一起修行。也就是现在流行的内、外、魂三法同修;

终盖天只是第一例,十分成功;九大宗就普遍开始,在一部分优秀弟子身上,进行内外法并修的试验。

虽然出了不少差错,但现在已经初具规模,并且中、小宗门也开始盛行。

可想而知,三法大成的弟子,将比修炼单一法的传统修者,强大不只几倍甚至是百倍。就是到了仙界也会受益无穷。

而在御苍界内部修炼体系中,还有几种秘籍曾经提到过以宝成仙。

但这种观点在无数万年来一直不被御苍界修者接受,认为是狂悖之言。

在修仙宗门初级弟子讲()法时,第一课几乎都会拿出来讲给初入门弟子来辩证一番,一代代成为反面典型。

即便是经过了内、外法融合修炼的冲击,许多原来修炼中的误区被纠正。

但以宝成仙依然不被认同,在那些修内法的界面中也不被承认。

但是,今天我看到了你!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以宝成仙’!就是宗门大佬来了,想必首先冒出的也是这四个字。”

李修齐也不看林琪瑢变得异常难看的脸色,喝了口茶,继续道:

“显然,你有其它的方法代替了功与法转换、利用元气的功能,虽然达到了不修炼功与法成就了兵宝师的级别,但以宝成仙还是有功与法的补充最好。

但这时功与法就不是你修炼的基础,而只是辅助,你代替功、法能力的那种方法与符、器、阵却成为了主干。

这时传统意义上的体质划分,对你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只要你有最基础的三星以上的修炼体质,能修炼最简单功与法,以后你就完全可以通过不断炼制宝物,不断的吞噬融合宝物就能够直升仙界;

典籍记载,宝仙的飞仙之劫只有一次五道,不像如御苍传统修者要有八次。

而修魂体界面的飞仙之劫则有九九八十一道,每九道换一属性,九种大劫一次渡完。

宝仙既是仙又是至宝,仙界万仙难求,下界却是见所未见。”

他停了停继续道:

“我从本宗游行大殿得来消息。高家高绅州是万变日月小极体,你大哥是万变耀日体,敫家的敫珍川为万变暗月体,其它还有不少的万变五行风雷冥体。

云端之上今天打翻了天,要不是有九位道祖镇压,想是早就血光相见。

你大哥与敫珍川、高绅州三人体质,都是几万年来罕见。

尤其是高绅州的万变日月小极体更是稀少。但稀少归稀少,没有对应的功()法,成就反而不如单独的万变耀(暗)日体与万变耀(暗)月体。

你的情况与高绅州相仿,你的修炼体质虽说不高,显然在三星以上,必要主修炼宝之能。而你已有这种能力的情况下,不必如高绅州一样纠结于功()法难求。

你现在的条件是与万变日、月体是一样的,就是养你要费不少资源。

但宝修之人的战力据说是铺天盖地的强大,几乎同境无敌。

有一点不错,宝修在达到与真人境相当的境界之后,就算半途身死,本体也会化成一件镇宗至宝,至少会是宝皇级别,只是需要重新进行祭炼而已。

不管你死、你活抢到你的宗门是稳赚不赔的。”

李修齐总算停下来,他定定的看着林琪瑢;而林琪瑢则木木的回望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茶楼上的轻风吹过,都仿佛是最吵闹的原凶……

*——*——*——*

“那就是说,很可能……很可能,当我差不多时,宗门就可以宰了我,收一件宝皇做镇宗之宝?”

“很可能!八成可能!宝皇就是仙器了,下界从来没有炼制出来过。”

林琪瑢扑到李修齐面前,抓着他不放手。

“李大哥能不能帮小弟想想办法?”

“现在还有心思闹!”李修齐将他一指,林琪瑢一下子飞回坐位,被禁锢住。幸好,嘴巴还自由。

他咧嘴一笑,“李大哥为小弟讲了这么多,可见了解之详细,一定是有了应对之策。小弟担心啥?”

李修齐顿时感觉牙痛的厉害,遇到这么个没心肺的家伙,也只能认倒霉了。

“唉!你聪明过头了。对!我说的这些是很严重,但前提是你被修仙界宗门发现的情况下。现在只有我一人知晓,事情完全有可为。”

他一拂手,林琪瑢立即感觉行动不再受限制。抹了两下,伸长脖子,看着李修齐。

“你回去重新炼两条鞭,或者其它什么兵器。

反正,只要还能成兵器,而且能够让凡人应用轻易斩杀一二级灵兽的程度,与凡兵也有极大不同。

拿出来给外人看,让宗门既看不上你,在林家还足够做大公子的本钱,就行了。”

李修齐自认这个办法很完美,但是林琪瑢紧接着的话,让他差点被水噎住了。

“可是小弟没见过活着的一二级灵兽,那怎么办?平常都是三四级的……”

林琪瑢真没说谎!

引气修者对应同级的就是一级灵兽;聚精对应二级灵兽。以此类推;

而引气聚精、塑脉凝神的修者因没有什么战力,一般都被保护在宗门内。在上都这地方,能出来混的修者,至少要是归法的;身边所带,伸手所杀的灵兽最低也都在四五级以上。

而七家特殊性,大公子私卫的灵兽坐骑,青俞宗负责挑选驯化的至少也是三四级的。反而一、二级的灵兽,似乎没有资格登上上都这个最高等的舞台,林琪瑢还真没见过活的!

就是现在处于幼年的斑光马也有四级了,成年能达到六级;

他还没说完,李修齐就怒了,他对着林琪瑢小声喝道:

“用不用我给你抓一只来看?你不会去掉海蓝砂啊?你不会少用点特殊手法?你不会材料炼得差点啊?你不会做得糟一些啊?你是傻子啊!!”

“可是……”

“自己回去试!”

李修齐气得直身要走,林琪瑢忙拉住他,赔不是。

“李大哥别生气。小弟知道了知道了!”

“行了。没别的事,我真要走了。估计宗门分配七家子弟,少不了要比试胜负来分配。我身为本宗归法境大弟子,多半也要下场。要赶紧回去听听消息,也好有个准备。”

“大比?这样啊!”林琪瑢记在心里。

“我倒是有另一件事想拜托李大哥。”

“你说。”

“我有个同族族妹妹叫林嬉,平时与我关系不错。但她最近被修者看上了,她父母就想将她送给修者做妾室。

她性子决绝,绝不会成为玩物存在。最近行为很激烈,我怕她有所不测,想托李大哥查查到底是哪宗修者,居然起了这种心思?”

“哦?有这种事?……好,这事简单,明天等我消息。我真要走了!你要小心。”

林琪瑢还是不松手,他急忙道:“大哥先不用急着走,小弟还有一件顶重要的事想问一下,大哥!”

李修齐见林琪瑢说得郑重,只得重新坐下;

“你们林家出什么事了?”

“是,也不是!”林琪瑢整理了一下,“我爹听说,七家大公子名单全部公布的那天晚上,终盖天和别人在我们林家上空打起来了。李大哥可知是因为什么事?”

“你爹竟知道了我也在?”李修齐对这些家主的通天手段实是钦佩;

“那天我确实是在临风石上,但却是在他们打完之后见了终盖天和郦冠钰。冥况我没见着!”

他突然小声对林琪瑢道:“不过回去,我打听了一下。听说几大道尊一直关注三人相斗,终盖天施展了法分天地!”

“法分天地?”林琪瑢对修仙界这些细节根本不了解。但他感觉自己那魂丝的溃散,多半与这个什么法分天地有关。

“这个你想来不了解。

真人开始就修法力,其实为兄就是极一道宗内少数三法同修的弟子。

本界修炼过程中,归法只能抽取本体内存储的有限元气,施展固定的法术。

想要到山海真人,就必须突破以本身力量施法的限制,找到可以借用外界天地元气为己用的方法,这就是法力。

只要有一种法力,别管是哪一种类的一经修成,归法立即就进入山海。

山海真人所修的主要就是法力的种类与数量,掌握二种元气的相关法力,就会进入海境;三种元气以上法力就会进入道君;

而法力的数量越多则战力越强。

但山海真人使用法力时,只能是一个法力施放后,才能接着施展另一种法力。不可能一次施放出多种法力;攻击防御都很单一;

但在道君境界,法力的施放就会达到‘分合有术’的境界;可以将多种不同的法力,如柴枝一般捆在一起同时施放出去,互相配合增强威能。

但分合有术境界中捆在一起的法力,必须是各不相同的,施放的时候也是要一批施放完才能再放出下一批。同一种法力出现两个以上重叠施放,和多批的法力一起扔出去道君还是做不到的;

道尊境界法力应用就可以达到‘法分天地’。

主要是指这时道尊施展法力的时候,不仅可以将同一种法力一次多道同时施放,并且可以灵活的与同样数量众多的其它法力,搭配成任意的形式,分布在修者身外各处,按意志进行不断的施放;

这时的法力威能与道君以下有天壤之别,而且许多法力会显化出交缠在一起的多彩云雾形态,就称为法分天地。

据说道祖时,法力会自然集合天地元气包裹住修者本身,最高可混成一种颜色,至高则就全部无形,在身体之外形成法域。

修为越高法域越大,威能也就越大。

听说当时,终盖天在其双目、胸口、丹田处显化了五小块彩雾,并以其为根,汇聚外界天地元气中的金、水元气形成了几十柄威能各异的法剑,其实就是金水二种元气多种法力显化,法分天地的迹象。

只是受限于他目前只掌握两类元气的法力,显化的彩雾颜色不算太多,无法达到各色法力融合成混合色乃至无形的最高境界。

可是他能以真人境的法力,施展出道尊时的法分天地,就够匪夷所思的了。

看来终盖天三法兼修后,他的具体境界实难划分了36.第36章大族斗法

说着说着,李修齐就放低了声音,自语道:“可能这就是神魂强大带来的后果?看来我与他还是相差很远——”

他又琢磨琢磨,才点点头。这可急煞了对面的林琪瑢,怎么说着说着就想自己的事去了。

好在,李修齐也只是失神几息,抬头望着林琪瑢道:

“为兄印象最深的也就是这个了。

要说他们为何突然就动了手,确实还不知。但猜测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发现才会如此。

我回本宗游行大殿不久,宗门就派出不少人来了上都。

我也问过宗主,终盖天与冥况他们如此贸然的在上都出手到底是什么原因。宗主倒没说什么。只说你们林家不简单。

怎么这事对林家影响很重大?”

林琪瑢摇了摇手,但又不想全部瞒了这位大哥,只能半真半假道:

“我爹说,林府可能出了个了不得的体质,为众体之首,就是那日月之体也低它甚多。

只是不知具体是谁,便托小弟向大哥打听一下,府内也好有个准备。

不然,引起轩然大()波,林家可能措手不及,出现不可控的状况。”

“啊!那是什么体质?你说得要是真的,只怕林家将会成为最后压轴之地。宗门间大打出手也尽可能。

你回去最好提议你爹早早准备,不然,林家子弟殃及池鱼就不妙了。”

李修齐惊讶不似做伪,林琪瑢也相信他是真不知内情。不过他只是心存侥幸打听一二。显然这件事在极一道宗这样的大宗,也是极机秘之事。

九大宗根本没想过将这件事与九宗之外的任何势力分享,有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只在最后,对林家的手段怕是极为厉害!

林琪瑢又拉着李修齐山南海北的聊了半天,李修齐对这条叫冥的鞭子很是喜欢,说这是他第一件能用的法宝。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完全修成法力,但这也是一件极为出色的杀道宝物,在炼制出本命法宝之前,都将是他的护身重器。并嘱咐林琪瑢另外一条一定不要说是自己炼制的,只说是买的。不然,祸事必到。林琪瑢自然谨记在心。

林琪瑢忽然想到了斑光马,感谢道:

“谢谢大哥送的马!小弟心爱极了!”

“哈哈!知道你定然喜欢。”

说完,李修齐将那宝鞭收入储物法器,那是他腰间垂挂的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与林琪瑢抱拳做别;

只见他向窗外放出一只玉璧状法器,直到变成脸盆大小,腾空落在中央圆孔之处,一圈白光圆圆就将他严实裹住,风驰电掣的远去了。

*——*——*

林琪瑢见李修齐没影了,这才姗姗的往茶楼下走去,还没到三楼,就听见茶楼下面大街上人流高喊,嘈杂哄哄。

到得三楼,只长远和长川还有桂明羚这个副卫长迎了上来。

他现在出行身边只有长远与长川这两个双头管事可带;再加上桂明羚、戚鳅两个副卫长。

长安,长生还有另外一个副卫长杨毅,一起被他拨到平流居照应四个姑娘管家主园。还要等到明天林宸鷟一行回返后,钱灵霞忙完众仙云集回到内院,几人才能得空回到他身边。

苏勇如今也要伸手主持外书房私卫所,其它无职私卫的各种提升任务。就是重山和重兴与林琪环的私卫,也被钱灵霞征用,没有一个闲人!

林琪瑢现在有了私卫,楼下随机分布着二十个瑢大公子私卫。人群如此骚动,戚鳅已经下去打探情况去了。

桂明羚说了情况,几人在三楼窗口一起向下看去,整个林门大街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没有一个是闲的。显然是出了不得的大事;

“噔噔噔”,一个面如黑铁的大汉,从楼下上来。正是戚鳅。

“少爷!出大事了!”

戚鳅向林琪瑢一礼后沉声说道;

“快说!”林琪瑢叫他到近前。

“说是齐家主的夫人,刚刚被人在齐门大街酒楼上给杀了。据传是齐家主两位小夫人在酒楼上私会男人,被家主夫人当场抓奸,然后被他们杀人灭口;”

林琪瑢也是一惊,但随即就问:

“当家宗妇被杀,哪传出来的?”

“有人到林家报信了!”

*——*——*——*

林琪瑢急匆匆带了人回返林家。

刚进府内,就见自己的车驾早已等在门边。一问才知平流居早得到康太爷召集府内大公子北园议事的消息,屏东流派车候着林琪瑢。

林琪瑢心下点头,连外书房也没回上车直奔北园。

北园如今几代大公子除去到大铜桥未归的都到了。

林琪瑢敬陪末坐,在康太爷园子的正殿,一众大公子皆等着康大太爷发话。

林琪瑢自从记忆力突飞猛进之后,家族人员关系早就滚瓜烂熟。

齐家主是齐予竹,他的夫人是林家五大太爷中驱三太爷的庶三女林月鹭,身份之贵重在林家也是数得上号的三个老姑奶奶之一。

齐予竹的情况与林宸鷟当年的情况形势极为相似,父辈就是二代,他们都是三代子弟背水一战,失败就要全支在祖宅除名。又都是成功成为大公子,再奇迹成为家主。

但齐予竹最初却不像林宸鷟表现的那么天资卓越,是林宽驱赏识他,将庶出三女许给他,给了他不小的帮助,可以说是倚靠驱太爷的势力渐渐发力,最后开窍,成就齐家主。

但这位齐家主上位之后就对自己发妻冷淡以极,甚至一年也不看上一眼;

没两年,得来一对小星之上书香世家国色天香的双生姐妹,从此达到了宠妾灭妻的地步。

好歹因着林月鹭娘家势重,才没被赶下堂,但是一应宗妇待遇再也没有,还常常遭到两个妾室羞辱、谩骂。

最初几年,林月鹭一点也没有向娘家吐露实情,最后还是被胞弟林宸鸾发现。但因为齐予竹只说是夫妻不合,对林家毫无不敬,又因齐予竹为齐家主,太爷们左思右想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隐忍到现在。

与齐予竹结发几十年,但长子长女全都是这两个后来的妾室所生,齐予竹得了林家警告,才让林月鹭好不容易有了一子一女。唯一的嫡子齐尚译现在才九岁,根本无法护住他的母亲。唯一的女儿齐蝶凤已经二十岁,是齐家七秀之一,才貌俱佳,早就被齐予竹嫁给钱家主的庶三子钱青浪拉拢关系了;

钱青浪这回成为钱家新一代三大公子之一,倒让齐予竹十分欢喜。

就这样,林月鹭还是死在了两个妾室的手里。如果林月鹭不是林家的姑奶奶,林琪瑢很愿意看这个热闹;

但这是林家的老姑奶奶被杀,林家要是不表态,不讨个说法,是绝对不行的。

他又衡量了一下齐家现在各房的情况,林琪瑢发现,齐予竹这位家主形势明显不妙!

齐家、钱家是林家主要姻亲,就是他自己的亲姑妈林月鸑,亲姨妈钱灵彩,表姐钱顺儿,还有林门四贤之一的林娾都在齐家是大公子夫人。

这其中牵扯的齐家府内的大公子,就有齐予棠,齐予桨两大房势力,齐尚谞、齐尚谒、齐尚语三个新一代的大公子。

可以说这些人都是属于林家在齐家的内部势力,林家与他们互帮互助,怎么会容忍齐予竹如此对待林家的女儿。一定会发难的。

而齐家女儿嫁到林家做大公子夫人的也不少。那林琪玮的娘、林琪琠的夫人都是齐家女,她们在齐家的娘家势力多半也是偏向林家这一边的。

齐予竹就差了,虽然是齐家主,一直以来林家是他外援,但是发妻这边如今反睦,他的儿子虽出了齐尚诏和齐尚诚两个大公子,其它所有各房与他都是明争暗斗的关系,如今已是孤掌难鸣。

但他毕竟是齐家主,林家不可能将他整死了。可是林家也不可能让他再做齐家主。

不是亲人就是仇人,怎么可能让他坐大下去……

林琪瑢路上就问了钱青浪的事。死的是他岳母,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浪大公子是庶三子出身,父亲是钱家主钱国仕,但他母亲并不是多么得钱国仕喜爱。他也是苦练出来的。

钱国仕能给他说这么个好亲事,实在是因为齐予竹上赶着巴结钱国仕而来。

否则,一个齐家主唯一的一位嫡出小()姐,根本不可能落到一个庶子身上。”长川细禀道;

钱青浪必然要来林家求助,不然他在齐家借由林家姻亲刚经营起来的人脉就会荡然无存;

康太爷一定也在等着这个从来没有谋面的浪大公子自投落网。

林家在钱家的势力太单薄了,尤其是在钱家主这一房,根本就说不上话,钱青浪对林家太重要。

林琪瑢心中一凉!死几个外嫁女儿算什么,只要能引来更多的大公子就值得了……

果然,康太爷一直在等,等得所有现场的大公子都有些不耐时,钱青浪到了;

一袭缌麻,钱青浪双目红赤,痛哭失声,进来就给康大太爷跪下,“大外祖请给侄女和侄婿做主37.第37章聚仙上都

康大太爷悲痛的上来拉起钱青浪,直呼:

“好!好!你外公不在府内,但还有大外公!快坐下,说说你媳妇怎样了?”

旁边早备好了座椅,就在康太爷下首。

钱青浪也是经事的,见这么多林家大公子,因要事无法一一相见,还是团团一连三揖;

“给各位兄长,族弟见礼了,青浪一身五服缌麻,无法与众兄弟寒喧了。这里赔罪!”

众人都起身,“无妨!无妨!”

这时钱青浪才在备好的大椅上坐下,对康大太爷道:

“夫人刚刚听闻就昏了过去,好容易救醒就吐了血,直让我回来请家里做主。”

说着钱青浪哭得泪如雨下。显然,其与岳母的关系很不错。

按规矩:出嫁女要为故去的生父母服大功九月,女婿则服緦麻三月。

钱青浪来林家之前将缌麻都穿上了,可见其心之切。

感情、亲情、利益,确实火上房顶,钱青浪不急才怪。林琪瑢内心也是深为叹息。这里他只是造势的,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

最后决定:由林琪珑这个齐家主夫人的娘家亲侄,代林家上齐家奔丧,祭奠;

由康大太爷亲自出马,携齐月鷺胞兄林琪珑的亲爹林宸鹣,一起到齐家交涉。齐家宗祠与太爷必要有个说法才能罢休。

同时商讨只九岁的齐尚译的抚养问题。

在一个宠妾杀母的父亲,还有全是妾室所出兄弟的齐予竹这一房,已经不适合齐尚译继续生存下去。外家是这个孩子唯一可以安全长大的地方。林宽康会要求将这个孩子领回林家养到十三岁成人,再还给齐家。

林琪瑢“咯噔”一下,康太爷想夺齐家宗子!等于是捏住了齐家要穴;

七家任何一个孩子在他还是宗子的情况下,是坚决不能失去的!

例如:林琪环在林家不但是大公子,还是林宸鷟这个家主时期的林家宗子,钱灵霞是林家宗妇;

同样死去的林月鷺再怎么不讨齐予竹的喜爱,只要齐予竹是齐家主,她就会是齐家宗妇;她所生的第一个儿子就是齐予竹做家主时期的齐家宗子。

而林宽康拿此事做文章,无非是逼迫齐家宗祠出家法,夺了齐予竹家主之位。如此一来,齐尚译就不再是宗子身份,由谁扶养都已无关紧要。

林宽康也不是非要这么一个孩子。齐林两家各退一步的结果,齐予竹必然退位。新的齐家主之位的争夺,林家一定会想方设法。

谁这么胆大?竟然敢将齐家宗妇杀了。

如果说为了杜绝秘事泄露,但现在事情满天飞的情况,显然与这个灭口的动机和时机不符;如果不是为了所谓私会灭口……中间必有比私会更加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摇摇头,想必这些康大太爷一定会弄清楚,他操什么心;

但禁不住心头又转:如果杀人者并不是怕秘会泄露,就是怕与林家有关的人知情呢?这样情况下,撞破此事的偏偏是林家的外嫁女………

林琪瑢突然有些心烦,看来有必要去钱家舅舅那走一趟了——

如今,高荟之事被新的更具爆炸性的事件所掩盖,少有人再提了。

即至深夜亥时一刻,到大铜桥的七家主要人员一起返回。

当然,一起同行的各家,都免不了十几二十个大、中小、宗门的主要高手。

再怎么难过的时刻,到了晚上都要歇息歇息,可想而知,另一个早晨,将会是更大风雨的开始……

*——*——*

修仙界明面上现有道祖十一人,其中商梁圣宗就占三人,就这样还没成为实际意义上的第一大宗,可见这所谓的十一道祖里面还是有许多水份。

起码神王宗做为现在的修仙界之首,宗内一定不只一位道祖。极一道宗也是一样。

而中型宗门以道尊为尊,想当然只要有宗门出现一位道祖就会直接进入超级宗门。

小型宗门保守估计有一千左右形成规模;

而以上这些非常正规且有规模、条件极好的大、中、小宗门被许多更低下的修者称为天宗;只能仰望与想像;

其它一些更小的草鸡一样的宗门无数,暗地里以地宗与天宗区分,意为天地之差,天壤之别。

但是这次上都之行,小宗门在先期是进行了一次大浪淘沙般的选拔。

逼不得已,地宗紧急进行了一次兼并,大铜桥后新形成了近五百家整体实力,在天宗小型宗门中也算强大的小宗门,杀上了天宗****的前台;

最后反而是原来一千小宗门中有三百家落马。决出了一千二百家小型宗门来上都与会,争夺这些还远远没有一千之数的名额。

中型宗门有十一家,除了还没有出现道祖,却已有超级大宗的气象,宗内并且有不只一位的道尊正在冲击道祖境界。它们分别是:君山宗,神箭宗,悟道宗,碧海宗,擎天道宗,大光阴峡,西峦,煊赫殿,智慧海,海外修者驻地,山外散人楼。

后面两处实力是无数山海内外实力强劲的散修或异族势力强强联合;甚至除了没有道祖出现外,其它方面比任何一个超级大宗也不逊色。

上都万众修者聚集,战意形成洪流达天入地。

不少凡人甚至已经无法适应,出现许多不适的症状。所以上都内外各修仙势力所暂踞之地,就要保障所在地域凡人的正常生活。

凡人世界是修仙世界的基础,没有修者不了解这其中利害。

所有宗门掌事者在到达上都之前,就向本宗发出了精英召集令,为应对这次修仙界最全面的所有宗门较量;

上都这次****,不仅争的是优质弟子,更是左界宗门排名定位终极一战!

这等盛事,要想再有可能几万年后了。所以这次的排名之战,意义一点也不比争夺弟子差,有的小宗门甚至明知收七家弟子无望,重点反而放在这个排名上。

一名定万古!

*——*——*——*

上都空中正中的七家拍卖天阙,临时开放成为修仙界宗门的商议之所。

修仙界宗门****,地点选在上都正北,林家东芒园三座小型的山峰;主场设在临风石,为九大宗与十一中等宗门进行较量的场地。

小宗门的比试则在临风石所处中峰与第三峰西山之间,围绕西山凭空布置二十座相临法擂。

****之时,临风石上大、中宗门比试与二十处法擂同时开始比试。

制作“日月星辰大榜”,悬停在三山之首东山之上。每选走一位,相应人名后面就会出现所属宗门;

大公子与副使备选里,只要各家足数被选,其它的备选人员如无意愿,便不入宗门。

一时间,各宗三千岁之下的年青高手,万流归宗开始向上都赶来。

上都的凡人,自在的修者,甚至是七大世商,现在最感兴趣的却是会在****前两天,挂上林家东芒园东山高空上的“日月星辰榜”;

可想而知榜上排名,在最终入宗弟子未来成就上,以及未来在修仙界的实力强弱分界,也有着指导的意义。

可以说,以后数千年甚至万年,左界将会是这批最强一代的天下。而他们的排名,就将起源于他们入宗前的这个榜单。

外界对七家弟子具体体质,所知不多。如今都好奇的要命。

不多时,上都又吹过一道颇为震撼的消息。

九大道祖商议决定:日月星辰榜中的日月榜,只入录万变之体,依次为日月,风雷冥,五行;

星辰榜录入七星之体以下体质,排名亦如万变体。

日月榜现有三十四个名额;

星辰榜满数为四百三十一。

保守估计,即使星辰榜最后一个位置,也将在四星风雷冥体以上,四星五行之体没有机会上榜。

日月榜虽然现有人数足够,如星辰榜测体时又测出可入日月的子弟,便随时补榜;

至于星辰榜,目前六星普劫之体,七家已知有十几人,自然要挂在星辰榜前列位置。

就算这样,四百三十一人中也有近四百二十人,要通过将七家未测过体的子弟集中到东芒园,起用宝皇七星仪,测过上榜才能做数。

因此,又有消息传来,星辰榜测体,可能会出现巨大意外!

有好事者,还专门翻书阅典、古早传记。一看都傻了眼!

吊星辰榜末尾的居然是能崩了星云的四星风、雷、冥体!

四星风雷冥,居然另有大名:四星霸体!

五星日月,另称:五星天舒日月,亦名:五星灾体!

坊间立刻被二体来由风迷。

原来十五万年前,那时还是御苍鼎盛之时。

修仙界最博学的是玉侣宗第七代祖师谌观元祖,她的十七本随记早成为如今修仙界指导性的文献。

其中有记载:

四星体,因先天起点较低,几乎不可能出现风雷冥体。

但谌观元祖当时为一大宗宗主还是元祖存在,本宗内库当然了如指掌。

她深知玉侣宗内是有几篇专为四星风雷冥体准备的大世功()法。以此逆推,就不可能真没有四星风雷冥体的存38.第38章多事之秋

“我要吃最好吃的东西!”

“好!”

“买最漂亮的裙子!”

“好——”

“要最好看的钗子!”

“好!————”

“看最好看的男人!”

“好……呃!这可不行!你是女孩子!矜持才有身份知道吗?”

“谁让你都不耐烦了……”

“唉!”

青年感觉被这个小表妹缠上,真是天大的麻烦。还是赶快下去,将她的愿望满足,不然寸步难行!

两人随下天梯的人流向下走去,一千八百多级台阶走了三刻钟。

刚到地面,小丫头就累得吵着要休息。

青年就近找了一家规模极大的五六层酒楼,在五楼上找了一张桌子坐定;

两人点了一桌子的好吃的,小丫头更要了许多的零嘴,不急不忙的吃了起来。

五楼甚为宽大,单是七八人的桌子就摆了七十多张,西北隔了半圈盆景,还有十处雅座,五间雅间。里面更是早就有人。

其它的桌子上,全是不相识天南海北的外来客拼坐一起。

青年因为小表妹疏忽不得,于是在一楼大堂付了十块天晶,包了五楼一张桌子。

本来旁边的许多人看着二人如此阔绰,都有些侧目,但在听了小丫头几句话,也就不再注意了。

“四哥,让你花这么大价钱,我可没带晶石哦!”

小丫头啃着一只鸽腿,呜噜噜的小声说话;

“我又没让你还!舅舅要是知道我让你被人碰着了,勾了小手,还不要我的命!”

“你说什么呢你!什么叫勾了小手?”

小丫头呲着牙,向青年挥挥小拳头!

半大的姑娘,外出是要小心为上,旁边食客心里一明。于是都转回了心思,继续聊了起来。

“这位朋友,还请说说齐尚译后来到底怎样了?”一位蓝衫的青年有些急切追问道;

“叫我老李就成,咱有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是缘法。说不定,还能交上朋友呢!”

同桌其它五六人都抱拳称是,与他一起的两人,都笑老李自来熟没人疼。

气氛很快活络起来,就是旁边的十几桌也都一起招呼起来,小丫头跑过去与这位老李叔结识,青年自然也向这位粗壮大汉抱拳一礼,算是见过。

小丫头最是新奇上都的事情,当然催着老李快讲。

老李名李广染,是千足星上的一家小宗门外门产业的飞渡管事。近二千岁还没有进入海境,对于最大寿元只到二千的山境来说已经修炼无望。

到了小王城地头,所载的客人都各自散去,自家与手下也都来小王城吃个饱饭,寻个乐子。因为来往接触修者宗门极多,消息自然也是灵通许多。

只听他继续说道:

“那齐尚译借了他外家七大世商林家二十万兵马,将他本家齐家老大的祖宅打了个落花流水,就是世商之家最重要的外书房都被打成了飞灰。

最后九大道祖插手,上元宝祠大长老和齐家大太爷齐昼世出来服软,将齐尚译的亲爹齐家主齐予竹,夺了家主与大公子位,禁在宗祠做了了结。”

整个五楼“哗”的议论纷纷;

小丫头张着小嘴,显然吃惊不小。

“老李叔!齐尚译是个大高手哦!九大道祖跟前,就敢做下这么大的事儿!”

李广染摇头,悲道:

“什么大高手。他才九岁,他娘死得不明不白,没人出头。

亲爹只管生他,从没养过他。

他是靠着他娘将她藏在地窖里,才安稳的长到九岁,实是再可怜不过的一个孩子。”

“这么小?在地窖里长大的……呜——”小丫头不觉的替齐尚译悲伤起来;

“这个孩子有种!要是俺,也他娘的打到他们趴蛋!”另一个身着短衣的精瘦汉子愤愤道;

“老李!这孩子不会又落到齐家了吧?那还有命么?”隔桌一位枣面白袍的少年高声叫问。

老李也大声回道:

“哪能!齐尚译是万变金日之体,真真的最强体质!

加上他才九岁就能统率千军万马,一身潜力远超他现有的资质,虽与日月榜上的人相比才只二十之内,但是以后成就决不在前五之人之下,更可以统率一宗向更强迈进,这样的统御才能与资质齐头并进的,极为罕见。

当场就有九大宗六七十道尊,在九大道祖面前打了起来。

九大道祖也互不相让,但不知怎地就被极一道宗的白怀道祖得了手。

听说因为齐尚译过早的归了极一道宗。东芒园****时,大宗比试第二轮极一道宗虽是也参加争夺排名,但是选择弟子的权利就没有了。”

“难道九大宗还要比很多轮?不是一轮定胜负?”有人好奇问道;

老李一撇他的大嘴,驳道:

“哪能就一轮?!大比分成大宗门,中型宗门,小宗门三块。

以八道:功、法、符、阵、丹、器、兽、冥八大轮。

每一轮各宗出三人,分别是归法境、真人境、道君境。每一轮要经过预比、复比、决胜三大场,过后定名次。

名次同时决定第一轮选人的前后排位。

就是神王宗号称第一大宗,也不能保证八道之中都拿第一,能拿一两轮头名就开恩了!

而一千二百小宗门中,排名在前六十的才有选人的资格。剩下的就是宗门排名。”

“原来这样啊!”

“这样才有看头!”

“哪个门派要是能在所在分区八道拿一个头名,不就算是在各个所在级别那一道中成了第一宗门?”

“也不一定,第一的面对超级大宗威势,只怕会很不好过吧?”

“这样大的盛会,就是九大宗门也不敢明目张胆欺压同道。”

“只要能拿到一道头名,那个门派就大赚了。不光是挑七家子弟,就是对自家以后扩大发展、名声,威望都是大大有益啊!”

一时间,五楼之上高谈阔论声不断。个个都有自己的见解。

*——*——*

酒楼上熙攘一阵,随着一些人的离去,又上来了新的客人。

大汉李广染也起身下楼,经过小丫头身边时,问道:

“小姑娘是哪的?聚精了吧?”

小丫头很大方,直接答道:

“我是海芋集的,姓黄!才刚聚精——”

“海芋集!哇!那可是咱们左界四大美女出产地啊!”李广染夸张大叫,引得旁边人,还有小丫头笑得直颤。

“快长大!十几岁聚精很快了!老李叔快百岁才凝魂呢!混到快一千岁刚入山海,没啥指望了,比你差远啰!

兴许再过两年,小姑娘就成为咱们左界修仙界第一大美女了呢!”

李广染逗得小丫头高兴极了,还和李广染换了联络方式。

旁边被称作四哥的青年,无奈的看着自家的小妹子。

“海芋集好像离荷花坡不算远——”

说完,李大汉就扬长而去。

而小丫头却转头看着四哥,眨了眨大眼:“荷花坡……”

青年向她瞪了一下,小丫头聪明的闭了小嘴,不过心中纳闷:这不是姑妈家么?

*——*——*——*

飞渡行是修仙界最大的营利行业,几乎所有宗门外事殿最肥的缺,就是宗门飞渡管事;

一条好的飞渡线路,几乎就相当于一条好的晶石矿脉的盈余。

但要开设飞渡行至少要具备一两条低级法器的飞渡船。

谌观元祖遍查太古典籍终于知道,四星有亿万之一的可能出风雷冥体。

四星风雷冥特点:只要修习专门为其体质量身而成的功()法。功()法修成后的威能甚至会超过万变日月体功()法威能。定语:有盖世之能。只是大道成就之途曲折狭窄,所耗费资源较大。

但从随记中就可知一二,本界大宗之内多少都秘藏有几部四星风雷冥体的专用功()法。再加上“盖世之威”,这星辰榜的尾巴,可能是继日月之后最抢手的。

再说五星,五星在传统意义是被认为不可能出日月。当然这也是因为日月的形成,有先天的必要条件满足才可以。

而六星日月理论上也只是基本满足,出现机率渺茫。起码御苍到左右界一直还没出现过;

七星万变则是很好的满足日月这个条件罢了。

但五星真的没有可能出现日月么?

谌观元祖又翻查了所有宗门典籍,蛛丝马迹也没发现。一度也以为不可能。

但是有一次,她在门中弟子手中看到了一本极为稀少的灾难天功概述。

所谓灾难天功:可以纳至灾至难为己用,修至大成可灾难临世,修至巅峰最后可至毁天灭世!

人人要可修灾难,无体质限制;无族群限制;

谌观元祖当然对灾难天功有耳闻,甚至还看过不只一本的这类功()法。但灾难天功的概述,还真是头回得见,不由细看下去;

值得一提的是,如此宽范的修炼条件,威力还不小。早已经使灾难天功,成为那些一,二,三星无修炼指望,但又想成为修仙中人的首选。

散修中几乎人人都会点灾难天功,用来当绝招同归于尽之用。

灾难天功早成为修仙界最烂、最恶的功()法,几乎一块原晶就可以买两本的地步;

可是几乎每本开篇上来直接就是功()法内容,概述基本缺失,流传下来的真是凤毛麟角,当然也没有人在意有无概述总纲了。

而这样烂功,居然定性为:毁天灭世?

谌观元祖不觉有些好笑。但她往下再看,便心头大骇!

灾难天功,虽人人可修,实是为五星天舒日月体量身打造的专用功()法。后面有言:五星如果出日月,将是灾难天功兴起之时。

五星日月分:五星灾日,五星灾月

灾难天功为外界传来功()法,是特意为五星灾日,五星灾月体,由道祖跨界交换而来,还没有修至巅峰先例。

灾日,灾月有极大缺憾:有伤大势,成仙无望!

而在七家如此情况,这么多冲天体质,那五星灾日,五星灾月还会远么?

四星风雷冥盖世,五星日月灭世,六,七星日月大道。其中论更优质当然是万变日月,谁更强这下可真说不好了……

修仙界诸多雷打不动的定律金科;就这样一点缓冲没有的跌落尘埃,很难为人接受……

只有神王宗暗笑:再是四星风雷冥,再是灾日、灾月,还能有本宗即将万变日月合一的小阴阳厉害么?

*——*——*

上都震荡,林家可谓多事之秋。

太爷们首要解决的就是林家女儿被杀害一事。五位中有三位跑到齐家去交涉去了,随行还带走了三四位宸字,琪字辈大公子连同不少副使、私卫。

林家主林宸鷟这一房更是风雨欲来。林宸鷟将手边之事都先交给林宸鹐协助处理。自己连同钱灵霞与林琪环在葛上院内书房关了两个时辰。

林家家主园,充满的是令人几乎窒息的低压。

整个上都最急乱的时候,在修仙界最激动的时间来临之日,在七家最大变故发生之初,在林家最雪上加霜之时,家主园人员全部闭在自己房中,不能乱走。

外面来回走动巡逻的不是护院就是私卫,还有家主那些杀人如麻的暗卫,总数不下七八百人;

其它各房没来找没趣,自主的承担分配下来的重任。这就是世家大族得以生存壮大的凝聚力与向心力。关键时刻,搁置分争,为共同利益努力。肉烂在锅里,决不能让外人伸手,得利。

在这一过程林家琪字辈大公子林琪玦、林琪玑、林琪玮、林琪瓖、林琪瓌五人脱颖而出,成为林家琪字辈大公子对外亮相后,外界最为熟知的五人。

其中,林琪玦主持康大太爷带人去齐家交涉后的林家北园中枢,出众的统驭能力与心狠手快的决断,让内外连同修仙宗门中人极为惊艳。

林琪玑主持林家对外现今如麻的外事关系,主要是与修仙界宗门的往来,圆滑的手腕与出色的应变,高贵气度,更是自来就是领袖群伦的人物。

林琪玮主持林家内务有条不紊,心细如发,面面俱到,天然就是守成的第一人;

林琪瓖与林琪瓌被放出来,做负责外书房事物两大副总管;林琪瓖的百变,计谋诡谲万变;林琪瓌的雷打不动,处事不惊,各个击破;同样让内外震惊了一把。

虽据说林家还有一位更出色的环大公子,但是没见到就不算数。无数宗门,高人,凡人称赞的都是这五位。

这才是只一天的时间……

随后,林家成为宗门大校的主场地!

林家内外交困,家主再不出主事,就要不行了!

终于,葛上院内书房打开,家主园解禁。

林宸鷟居然带着环大公子一起,接过了所有宗门****时在林家的安排事宜。

一个林家可能很大,但试图容纳来上都的所有修者那是绝对无以的;此事安排份外考验主事者的统驭能力。

而林宸鷟只管了宗门高层人物的安顿事宜;将具体****弟子的安排直接交给了林琪环。

环大公子一出面,打交道的直接就是各宗各殿,峰,分支的掌管弟子调配的长老们,还有诸多在宗门中早随各宗主,大长老之流带入上都各宗门弟子中的领军人物。

一番左右交接,远交近攻下来,环大公子的轻描淡写,运筹帷幄,让人见识了睥睨人世之姿;加上其最高体质,得到最大的认可与关注!

最后林家环大公子拍板:林家不会吃独食,也是将压力分担,将定下参比弟子的各大中小宗门的队伍,混编驻扎在另六家规模庞大的园林中。

这样既平息了其余六家可能出现的,对林家独自亲近修仙大势力的内忿或不平;

为免众多的小宗门弟子良莠不齐者众,对七家豪富少见多怪且难免有些许生出宵小之心,每家园子中都被分配有一家超级大宗与数支中等宗门的以便震慑统驭。

各家均会将临近自家园林的一处大正门,特辟出为宗门专用。

同时各宗弟子均不得擅入世商内宅,在七家大园林与内宅相临之间,七家轮守的九大宗门队伍则被调过来把守,以分隔园内宗门与七家内宅的相通的空间与通路;

七家不允许修仙宗门弟子随便入内宅打扰其族人日常生活,或者入内部了解情况,踩点。

此决定一出,立刻博得了另外六家的一致称赞。

配合林琪环对各宗参比弟子的安排,林宸鷟与各宗高人,磋商各宗中上层长老们在林家的入驻问题。

确定小宗门一宗入二十人,一千两百宗,入园人数将达到两万四千人之巨;

中型宗门一宗入二百人;

大型宗门一门入三百人。

当然有空间宝物多带人员则不在限制。但必须将空间宝物中的人员名单公布出来,以道祖们大(蟹)法力进行核实,以防此次****出现意外情势与事件。

这样,东芒园在****当天除去各宗用空间宝携带的人员,将有三万余人入内,聚在三座山峰周围。

接下来就是具体宗门在东芒园排位的细节问题。林家所有大公子,一时间连喝口水的时间也没有……

*——*——*——*

康太爷他们回来了。

这一次到齐家,两家人马一开始就互不相让。

齐家在林家人过去前竟然先出手将那两名私会的妾室弄死了。

要知道这两姐妹虽为齐家主妾室,但各生育子女数人,身下各有一个齐家尚字辈大公子,哪能这么轻易就杀了?而且还是齐族宗妇之死事件之中的主要人物,在林家人过来之前,齐家按规矩还要保证她们的安全。

结果,如此迫不及待的在林家人到来之前就杀了,欲盖弥彰不言而喻。

康太爷势威,在林家是一言九鼎的人物。这样人说话就不用婉转,一语就点破齐家杀人灭口之意。必要齐家给出合理合情,且公正的交待。

齐家宗祠为上元宝祠,里面有七大宗祠长老主持家法;康太爷一行到了,竟然一位长老也没出来。就是太爷辈的也只有一位齐昼世在和稀泥,齐家主齐予竹更是避而不见。

康太爷到了齐家完全没人接待。

康太爷也光棍,什么也不讲了,拂袖而去。

结果回到林家,才派人给齐家送了封信,上面大意言道:鉴于齐家不想给林家女儿一个交待,提早将两罪妾击毙,灭口;林家无法,只得将齐家主与其一房内其它所有现有子息均视为杀林家女儿等同的存在。而林家女儿唯一亲骨肉齐尚译在这等群狼环伺下,林家有理由相信必有性命之忧!

呜呼哀哉!林家做为其外家是其唯一能安身立命之地。被逼无奈,只得泣血放弃对林家女儿冤死的追查以保这唯一的骨血为首重。

所以征得了小外孙的同意,将齐尚译领回林家养育,直到他想回齐家为止,在此之前,这孩子想呆多久,林家都以林家二代嫡子身份相待养育。以慰其母在天之灵……

同时,这封信也在上都公开贴了出来,一时间齐家成了众矢之地,林家占领道德高39.第39章破族

林琪瑢看到这篇悼文一样的东西,有些发嚎。有林琪琝比着,可见所谓去要公平,也只是看附带利益大不大而已……

这时,林宸鷟派来了百多人的暗卫。

“少爷,老爷派人来取兵器来了!”长安进到外书房内向林琪瑢禀道;

“长远,苏勇!你们两人带人到地下兵器库,将那里的鞭一起提出来给他们。记得清点数量,一共是四百七十八条。”

这两人领命而去;

林琪瑢经过李修齐的点拨,重新做出了一种本质完全在凡间神兵之上,但还在修仙界法器之下的鞭。当然不及“幽”“冥”千倍;

好在这种鞭既有凡间神兵无法企及的利与韧,还保留了一丝法器的特点。只一卷就能卷住十几人,武功高手完全看不破轨迹,只要抽上或卷上,凡人武功就不能相抗或挣开,武功内力对它完全不管用。

执鞭者用力一抽打或勒紧,会将敌人完全爆成血雾。不受武功威胁与爆血雾这一特性,完全已经具备法器的一丝威能。在凡人来看极是神妙,实是攻伐神器不二之选。

所以几大太爷,现在对林琪瑢赏识至极。拿他当林家至宝。林琪瑢做这种质地的鞭子,实在是一只手就能搞定,且一天一百多条。

最需要的时候,就能雪中送炭!这就是林琪瑢现在的作用,怎能不让太爷们欢喜。

当然,不论是林琪瑢自己与或者是林家的太爷与林宸鷟,完全料不到这鞭子一战创下的赫赫威名。

*——*——*——*

齐家现在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又被林家重重扇了一记耳光。上元宝祠出动四位长老问责齐予竹;

结果,齐予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嫡子的生活情况,甚至是住在哪所院子。仆从们也少有听闻,可见齐家这个宗子在齐家过的什么日子。上元宗祠长老,个个无力。

“齐家宗子啊!那可是宗子!!比你这一群的庶子,还有你那两个走关系成为大公子的儿子重要千倍!你竟然当草一样的扔在臭水沟里!

你老婆的死,内情你不是不清楚。

现在齐家内部五大昼字辈的太爷,都不愿意为你出头,只是实在关连齐家全族,太爷们与宗祠明知将她们弄死了必要与林家势不两立也提前将她们诛了!

可你倒好,遍地拉屎,想全找出来给你收拾都做不到!

你是想将齐家彻底毁了才甘心?还是要将齐家分(蟹)裂?现在这种情势,你让齐家如何自处?!”

上元宝祠大长老拄着神仙杖,咆哮的对着下面跪着的齐予竹大呼大叫,玉杖敲得惊天响,恨不得将下面跪着的人打死了事!

“求大长老想个办法,一切是我的不是。但事已如此,还要大家一起想办法度过才是!”齐予竹泪水横流使力哀求。

“哼!你是想让全族为你消灾!这不是不行,但是你要知道这件事之后,族人可能不会轻饶了你!”

“是!是是!”

齐予竹心中解脱,只要过了这一关,他说什么也要好好将内院整顿整顿。

少几个女人不怕,那个老婆子死了更好。只是搭上两个妖娆的小妾,心里真是有些心酸,但是只要牵连不到自身,死也就死了。女人,他做为齐家主,那不有的是!

齐予竹最后几乎是笑出了宗祠。

但别忘了,林家在齐家的女儿还有多人。

齐家族内势力也是各有各的山头。

不出一个时辰,齐予竹与上元宝祠的动态就传回了林家。

五大太爷于是做出了一个天大的决定。

*——*——*——*

六月二十,就在离修仙界****只有十天的时候,林家突然兵发齐家祖宅。

在凌晨时分,将整个齐家祖宅完成合围,齐家外部势力来援也无济于事,被阻在齐家外围二百里林家包围圈外。

而这些林家人马,打的皆是齐尚译为母报仇林家借兵的大旗。齐家陷于完全被动。

奇的是,林家这次行动,在林家内部的齐家女,连同那些与齐家关系密切的各房,皆没传出一丝消息。

林,齐两家大战一触即发。各大宗门被震翻在地!

林家居然能在如此纷杂的境地之下,完成浑水摸鱼的调兵遣将,真是连他们也想不到!

宗门、修者高高在上太久了,久到从来没想过凡人敢在他们身边玩花样。所以,虽有人注意到种种迹象,但也没人当回事。

近二十万的林家私卫,如从天而降在齐家外围突然集结。衣裳一换,兵器抽出、马匹一骑、接过了林家祖宅早放出的分布各个据点中成千上万的战马雄驹,立即威风凛凛,成为杀人之师!

于是,九大道祖紧急碰头,同时九宗合力派出大批修者弟子,在齐家祖宅外围分隔两方势力。

齐家并不着急,齐家内院还有不少林家女儿在齐家为媳。

再说他们更加知道七家中任何两家打起来,损坏的其实是修仙界根本。虽是警戒,绝没有慌张。

但谁也没想到,林家合围仅小半个时辰,也没见各队人马之间传讯、议论。突见各队伍中的领头之人,手中令旗一挥,林家分布齐家四方的十个兵团共二十万私卫一齐向齐家祖宅发起迅疾的猛攻快攻!

一时间攻势之利,就连那些夹在中间的宗门弟子,也只得纷纷升空,以避锋芒!

先是长箭队如雨的箭支飞入齐家外围的外书房地带,这时齐家外书房人员已经撤回内院,外书房全是齐家私卫固守。

无数箭雨落下,私卫虽个个身手不弱,在这种大集团的作战中依然如蜉蝣撼树,死伤越来越多!

忽然林家各支队伍最前的盾手两边一分,中间突出上前四五十执鞭大汉,单独一排,个个内外家功夫炉火纯青;

在两旁无数箭支与骑士掩护下冲到齐家祖宅那十余丈高、三四丈厚的外墙下,将每条七八丈的长鞭一抡,响声不大的抽击在相应的外墙之上。而其它众多方位的林家执鞭队,也先后完成了抽击。

齐家墙上还有诸多私卫在反抗,林家队伍却快速后撤;换防上来大批的巨盾队;

最后一鞭准确的落下……

“轰……”一片天价巨响!

齐家祖宅高那大巨坚硬的外墙,在一片震动整个上都天空的隆隆声中化为尘埃……

无数残存的小石块四下飞散、正好被盾牌抵挡住。二十万队伍除了先前攻防少量损失,全部无恙……

齐家墙上墙下、内外的私卫与弟子,登时死伤成灾!

齐家破了……

林家从进攻到破齐家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天上所有各宗的正在腹诽修者,一下定格!

林家拿的那些鞭到底是哪来的?

火攻,毒弹轮番上阵……

巨大的爆炸声和着祖宅被破伴着喊杀声,传到齐家上元宝祠。

齐家五位太爷、齐予竹在内的四位予字辈老爷,九位齐家尚字辈的大公子、七位宗祠长老一齐站了起来。

大长老面沉似水,他没再找齐予竹,将视线投向了三老爷齐予棠,这是林琪瑢的姑丈。

“予棠,老头子就不相信,林家会不顾忌你夫人在内的林家女儿的生死,就这么杀进来了?你没得到消息?或者你媳妇早不在祖宅里了吧?”

齐予棠起身上前,对七位长老与五位太爷一揖,道:

“来之前,有箭矢传书,各位长辈请看!”

说着,齐予棠掏出一封血书成就的白绸,递了出去。上面明显有外物穿过的口子。

大长老也不接,直道:“念!”

“是!”齐予棠展开白绢。

“齐府林女至亲细闻:

林女月鷺惨亡,生府林家无能,致齐府相欺,灭杀罪证,无法雪冤,只能含冤九幽。唯余稚子逃入林府,跪求为生母雪恨。林府万寿洞天与各大公子一致决议,出兵齐家,做生死一战。

一女不保,众女不保。利害相差,尔等必知。

出兵虽必致汝等性命有失,但本为雪林女仇恨而来,汝等身死后,林家必会将汝等之仇叠加,翻倍斩齐子于刀下。汝等当可安心而去!”

齐予棠读完,将血书摊放于众中正中地上,血迹蜿然……在场所有齐家人面色惨白,以齐予竹最甚!

一女不保,众女不保!

林家连一个女儿的生死都保不住,没办法讨个公道,你们这些更多的女儿的生死娘家就更加保不了,更没人拿你们当回事。所以,你们娘家为一女而战虽然必将让你们同样没命,但林家会将你们的仇恨加倍还给齐家,最重要的是以后万代,林女再无人可以轻易欺凌。

林家女儿为后人之生虽死,但是维护了更多后辈的尊严与性命,是大功臣,当可安心赴死,不必挂念。林家一定会让林家女儿后事周全!

齐家祖宅内林家女儿,没有逃跑没有吵闹。

齐家媳妇就会死在齐家,但林家女儿绝不会白死,即便在齐家所有林家的女子都死了,也决不答应!!

“咣——珰!”

齐予竹连人带椅侧翻在地,体如筛糠,一脑门子冷40.第40章不配!

林琪瑢出了钱国运内书房,对于人家内部如何说明内情,他不便知道。

于是,他先到了舅母李氏房间告辞,又找到小表妹安慰了一通。

钱蜜儿对要入宗门极为抵触,甚至有宁死不去的想法。成天到处哭诉,弄得钱国运院子里,天天愁云惨雾。

“六表哥,你说我是不是进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说着就又哭了起来,林琪瑢一时有些无语。

钱蜜儿才十五,如果在往日,现在也就是定亲的时候。但现在面对修仙,以后几千年的日月也在后面,倒是不用家里操心婚事了。

林琪瑢想了想,从腰上解下来一只玉制的小桶,递到钱蜜儿面前。

钱蜜儿正哭得伤心,经过没日哭泣,眼睛早肿成桃子,以往的娇蛮可爱,也不见了踪影。她费劲的仔细打量,才看清了这个东西;

“六哥的这个玉佩倒是很别致,可是送给我,我也没法开心……”

接着,又开始落泪。

林琪瑢无法,只得明说:

“你将它的开口一面放到耳边,乖——,表妹试一下,表哥保证你就开心了!”

钱蜜儿抽泣着将小玉桶开口凑到耳边,这时里面竟然传来了林琪瑢的说话声。

钱蜜儿顿时为这个发现惊奇不已。

“这是……”她奋力瞪大了红肿的眼睛。

“嘘——”

林琪瑢将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在钱蜜儿耳边耳语几句,只见钱蜜儿听后,迅疾的将林琪瑢手中的另一只小桶也抢了过去,乐了起来。

“六哥最好了!”

“记住我说的禁忌了么?”

钱蜜儿狠狠的点了几下头,这回她可安心了!

林琪瑢长舒了一口气。

说起这个小玉桶,这是费了他几日夜的苦功,功败垂成之作。实在当不得什么好物。

当初,由于“幽”“冥”,得了李修齐的绝口夸赞。他那时对神咒文、玲珑文更加以至宝相看。

哪想到,二回下手绘制,绘一个失败一个。就是幽冥二鞭之上画过的,也莫名的失效了。

最后改在做好外形的玉饰上篆刻,成百上千的家伙,能有一笔半画留下个星点、小坑的痕迹,就很给面子。

他终于知道,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得到手的,也不一定他自己的。

后来,当他再试验当初鞭心的方式,发现那两枚符文,虽然也不算成功,起码还是能用的。

这点给了他极大的启发。也是这些天他一直没再动手的原因。

不过,经过他百轮不懈的刻划,这对玉桶之上形成了无数的小点,还颇为赏心悦目。唯一的功能竟是千里传音!

苏勇拿到外面试过,效果还不错。至于,此物通话的安全性与规避能力,他不做表态,实是太没信心。

如今能做为讨小表妹欢心之物,也算它们“死得其所”了!

*——*——*——*

林琪瑢从钱家回返已是黄昏时分。

才进得林家东扈门,刚入了内院,就被自家发生的一件大事,吓了一跳。

此事虽在林家如此多事之时,也在府内传得沸沸扬扬。

林婒被敫家退婚了!

林琪瑢找到钱灵霞,询问林婒的情况。

没办法,自从林婒成了他最大债主后,林琪瑢就再也没见过她。

但再怎么样,做闺女的怎么也逃不过亲娘的眼界;钱灵霞一定是心中有数;

钱灵霞蹙着精致的眉头,歪着头好笑的看了看小儿子。又抬起玉腕,支着秀艳的下颌,笑得更深了……

“她在小庄子里过得好呢。”

“那敫家这是怎么回事?当初,可是敫天聆亲自上门求的小七,他们说不要就不要了?美得他们!”

林琪瑢越想越感觉气炸了肺。

“那又能怎么办?敫珍川昨晚公开和玉侣宗的一个‘仙女’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难道,让小七去给他做小老婆?

婚事是指定不成了,但敫家错了,却先来退亲,倒显得小七是没人要的,说用就用,要甩就甩了。

敫家要是顾念情份,既然有错在先,派个人来暗中赔个不是,道个歉,然后由女方退亲,也算给小七赔了脸面。可恨啊——”

这世道,女方被退亲和女方主动退亲,在外人看来说法完全不同。

敫家如此做法,倒更像是羞辱林家主嫡女。

他们有这么大的胆气,定是因为敫珍川的体质挂在日月榜最前面,注定要名扬修仙界,成仙也是指日可待这个原因!如此一个未来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儿子,只能仙子中的仙女儿来配,而林婒,敫家根本已经当她垃圾看待了!

就是林家打得齐家差点破灭,也没能让他们有丝毫的顾忌。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琪瑢抬起一脚,将身下铁木杌凳踢了个老远!

他喷了几十口胸中恶气,转身就往外走!

钱灵霞忙道:“你告诉她,就说让她自己拿主意。你爹气着呢!”

“知道了!”

刚走出房门,林琪瑢忙又折回。

“让她拿什么主意?”

林婒一定也出事了!

他说怎么最近小七就不住家里了呢!

“女孩子的事儿,你少管。”

*——*——*

林琪瑢心中老大的不情愿,但还是重新骑着斑光马,去看林婒。

行了一个时辰,才到了钱灵霞说的小庄子;

这是钱灵霞给自家女儿,准备的学习桑植、纺织、女红,甚至是管家的小田庄。庄后临倚一座小小山包,有小溪,田园,地梗,青麦,果菜,种类不少。

此时,天色已黑,庄内已经掌灯。

林琪瑢刚到庄口,暗中就上来了十几个林家的护院,帮他们将马牵了下去。林婒也得知林琪瑢来了,迎了出来,拉住林琪瑢猛瞧。两兄妹有月余未见,自是欢声笑语。只林琪瑢看着小七的笑脸,心中一阵阵发酸……

“来世外苦修,小七修成绝世才女了?”

林婒雅致精秀的小脸上扬,用鼻子用力“哼哼”了两声,才道:

“我当然是要学各种手艺了,不像某人,整天睡觉,钱也借着花,根本没有什么上下之分!”

说着,她指了指林琪瑢的头和屁股,意思说,六哥,你脸比屁股还厚实……

林琪瑢龇牙咧嘴方吐出一口恶气。

“行!这回就忍了你!一会儿!你别哭就成!”

林婒一愣;她知林琪瑢这么晚来了,一定是有事,心里不由有丝阴影出现。

*——*——*

林婒不言不语,已经坐了有一个时辰,林琪瑢也这样守了一个时辰;

这就是林婒听了敫家退亲消息的反应。但越是这样平静,就越让林琪瑢不安。

“小妹,你别想不开。

娘说爹很生气,让我告诉你,你可以自己决定!

六哥虽不知道,你身上还有什么情况,但是爹娘让我转这句话的时候,想必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林婒还是不动。要不是那眼睫毛还不时的上下眨动几下,林琪瑢真有些担心,这个妹妹已经出了状况。

林婒豁然转头,对着林琪瑢飘忽一笑;

“你不要挑动我,总想这件不让人高兴的事。你知道么,我不能发怒,不想发怒。尤其,是在宗门都在上都的时候……”

她木木的将头又转了过去。

“六哥,我一直很讨厌敫珍川。

风流不说,眼睛还长在头顶上!我不服气,又不是我要嫁他,他还臭美!

在场的齐家大公子与长老,对他都是咬牙切齿。这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

齐家子弟正在一批批死去,就是这个家伙害齐家破了!

面对所有人痛恨的目光,齐予竹打着抖着嘴唇,强道:“二十万人不多!我们一定能坚持到宗门来人!宗门是……不会……同……同意林家……灭齐家的。一定会出手!一定会的!”

最后一句,更是声嘶力竭喊出来的。他脖颈青筋膨起,不住颤抖。

灭门之祸,是他引来的。惊恐与不信,让他不知所措……

“宗门是不允许林家灭齐家!但是如果是在宗门都来不及阻止的情形下,灭也就灭了。

宗门是不会为已经灭了的齐家出头的。

毕竟,齐家都灭了,再灭林家,对他们更没好处。

林家这么快动手,打的就是迅速歼灭齐家,宗门也来不及插手的目的。二十万人是不多,但闪电战突袭一次足够了!让我为一个这样的齐家主陪葬,我不甘心!”

齐予棠冰冷的说完,起身也不管什么规矩,大步腾腾的走了。

他的夫人到现在自己还没追到手,但是最后关头,他希望守着她,即使一起死也好!

接着一个一个,又一个。最后在宗祠中只剩下了七大长老,五位太爷,还有一个语无伦次的齐家主。

*——*——*

而这时齐家外围整圈外书房也被破,二十万大军眼看就要进入齐家内宅。不到一刻钟的摧枯拉朽,齐家被灭迫在眉睫。

这时就算是道祖从天阙中要来,也只能当救火队用了。

再说道祖能来么?来几个道尊就算不错了。

毕竟,宗门一开始也不认为林家会真的开火。一心以为只是给齐家一个教训。

目前,被分到齐家天生水榭驻扎的宗门弟子,每个宗门才来了几个管事带着几十修为不一的外事弟子,在自家分配的驻地之处进行整理与规划,大规模的宗门弟子入驻,最早也要在****前三,两天。

也就是,说齐家天生水榭现在没有宗门队伍入驻,齐家指望不上。道祖亲临更不可能,齐家之灭看来已无可挽回。

在天上的九宗弟子纷纷打算发出传讯法牌给各自师长,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是撤?还是救火?或是救人?

这时已经出现齐家子弟的伤亡,宗门弟子纷纷低头小声议论;

“你说这死的里面会不会有上榜体质?”

“那还用说!林家既然来了,是什么体质也白搭!相反,最好体质的还会首先杀了。不然,会成为巨大后患……”

“也是!又死了三个!……那边,看!……又死了几个!”

“齐家不是有六禁封印么?怎么没见着显化出来?”

“现在在外书房留守的,几乎都是私卫和那些要出族、但还在等待入宗门的子弟;留在府中这段时间,召集在外书房为齐家筹备此次宗门****的琐事,分担一些压力。”

“可惜了——”

“可惜什么!好体质越多,入宗门就会抢夺我们的修炼资源,占据我们的地位,咱们的情况只能一日不如一日。还要我们这些师兄们去****,抢着把这些绊脚石搬回去,砸咱们自己的脚!要不是师门严令,不出战,不尽力等同叛宗,谁会来这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多死点才好!”

“道友,你说的真是大实话。这样的话,咱们也不急通知宗内。……多死一些再说!”

“那等一会六禁封印出来时候,咱们再传信!要是大公子和留族子弟死多了,咱们一定没好果子吃!”

这些人彼此眼神一阵交流,就默不作声起来。

硝烟迷漫,呛得对敌双方直咳。齐家覆灭在即。但诡异的是,在二十万大军中,林家一个大公子也没来。令行禁止,上通下达,竟然没有一丝的错误。

这是一支极正规恐怖的军团。只要有作战计划,不用统一统率,就会自如配合完成所有目标;可以不问一声对与错。杀人如草;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却越来越红了眼睛!

宗门弟子们无不抹了一下脸上的冷汗!

就在这时,齐家四周爆出了符箓特有的光芒、火焰、水蛇、流沙、飓风、雷电……

齐家大公子与副使们人人在一层缭绕的云雾下出手了!

六禁封印!

“林家诸人且慢动手!”

齐家原正南的大正门方向,大正门早已找不到丝毫痕迹;齐家上元宝祠七位长老,在身前两拨大公子副使,带领各自大公子所属私卫,放出了第一轮符箓阻住了林家杀上前的人马后,大长老上前高喝一声;

此时齐家所有大公子与副使、私卫,皆调出了通商时才能起用的大批符箓与一次性法器,人数虽是不多,布防也只是一字长蛇,但谁也不会忽视他们的威能。

这些仙家符箓全扔出来,今天围攻齐家这二十万铁骑,少说也要折进去十一二万,甚至更多。

显然,其它方向的队伍也同样遇到了此种情况,一时间,二十万铁骑困齐府,不再冲杀,奉命齐齐停手。

大长老直视面前住手的林家队伍,他相信,虽然表面上没有林家主事之人,但内里一定会有的。他在等,等的就是这次作战的统率人物露面。他们宗祠长老与齐家太爷早有估计,林家最擅集团作战与指挥的就有三人:林宽康、林宽稽、林宸鷟;这次行动的主事人,少不得就是其中之一;

果然,对面巨藤盾、战马向两边燕翅分开。七八匹更加神骏的战马,拱卫着一匹稍矮一些,通身如缎的银白玉驹向他迎来,整匹马银光闪烁,刺得大长老不由眯起眼,才能打量一下这个大仇人、大凶大恶之徒。

他随即愣住了,有些不能置信!

马上一人,高不到四尺,披麻热孝,额束白麻,发束丧髻,散发随着有浓重血腥气的轻风飘荡,并没有所谓魁梧或者另外可形容;那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小小的、面如雪玉、长长睫毛漂亮极点的男孩!但男孩的眼睛水肿如桃,目光如血似冰,滔天恨意直视着齐家人。大长老被这双本应纯善的稚目一逼,不由得心房一缩!

“你是——齐——尚——译?”

一旁的齐家人全呆了一呆,个个无不仔细打量,银马背上的男孩,许多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就连大长老七人也是心中发凉,他们想好的是,林家擅战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就是没想到,会是这个与其有杀母之仇的齐家宗子!

银马在两方人马中间停了下来。齐尚译小小的脖颈扭转着,从左到右逐一打量着这些陌生至极的齐家人。这些人本都是他的至亲,这本是他的家,他所有的尊敬与崇敬都应当在这个家里,但他偏偏没从这个家族的人那里,得到过一丝的爱护、垂怜、善意甚至是公平,最后他唯一的最爱他的娘,也被他们杀死了。

齐尚译泪水瞬间又模糊了眼前;他倔强地甩甩头。这时想这些,这时让这些仇人看到这些,他们会更痛快吧?他不会懦弱,不再会了!

“对面可是齐府上元宝祠长老?”

孩子的声线很细,却极为沙哑。

大长老硬着头皮上前,“正是!”

“孩子,听祖父一言,你母虽死,受了冤情,但这是齐家内族之事,宗祠定会给你个说法。还是快快回来吧!”

“哈哈!哈——哈——哈哈!”

在对峙的双方之间,齐尚译张口殇笑,越来越大,底气越来越无继,断断续续,然后补口气再暴发出来!如此反复,竟一连三四次。直到这个孩子满面发紫,他伸出右手,不可抑制的发抖,指着大长老及其身后的几位长老,还有四五个大公子副使,喝道:

“无耻之辈!当我稚龄可欺!!”

他闭上眼,显然只这一会,就疲疺无力,但是依然顽强的撑着,将双眼一瞪!

“我大外祖虽是不是林家主,却是五大太爷之首;我的亲外祖、四外祖也是五大太爷中的二人,就是三位亲舅舅也无一不是林家权倾一方的大公子,他们一起找你们要个说法,缉拿凶手,你们都不肯!

我只有九岁,在齐家虽是宗子之身,但没有过一床,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没吃过一顿饱饭!甚至在齐家的食单上根本就没有我的份。

我一直吃着我娘和那些丫鬟姐姐,分出来凑在一起的饭菜长大!我从没有见过爹,没有见过那些所有我应当叫他们亲人的人!

你们会给我这样一个无齿孩童什么交待?

眼前这处天下尊贵的大宅内,姓齐的看到我不是打就是骂,尤其是那些庶兄、庶姐……

我的亲姐姐每次回来,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因为我和我娘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她回来的时候才会给我们带吃的、穿的……我第一次有了新衣裳,那是姐姐亲手缝的……她告诉我要学会保护娘;又问我,如果我怕苦她会把我带走,但是娘身边就什么人也没有了。

我说我一定会保护好娘,我不怕吃苦;

姐姐抱着我哭,说拜托我了!

可我没做到——

我娘走那天,对我说:‘如果她回不来了,那第一个来我们住的小院子来的最有气派、最华贵、最亲切、也最悲伤的人,只要我见到了,就可以出来跟他们走,我就再不用害怕!要相信他们!’

下午,我娘死了,我躲在地窖里不敢哭……天要黑了……我娘说的这样的人真的来了,但是一下来了好多……我不敢冲过去,只是从地窖里爬出来,他们发现了我……

最老的那个爷爷走过来,将我抱了起来……好暖和!我知道就是他们!我才哭出声来!

我知道,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被我娘发现了……我娘就一定要死!

但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齐家除了那个人让我娘有了我,没有给过我,除了仇恨之外其它的任何东西!

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这样,让我那样!你们不配!不配!”

稚子的哀嚎声响彻在齐家上空,就是那些修者也不禁侧41.第41章对质

大长老短暂失声,但显然此时容不得他不说话,即便他现在的确不想为这件事辩解。

“你娘之事内情很深!小孩子并不能全部了解,但……”

“我知道!必然是一件会牵连整个齐家的事,不管我娘是对是错,都要杀了!只要能保全了齐家,就是一百个我娘这样的女人,也死不足惜!你们可以这样想,在你们看来是正确的!

但我同样想‘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才是最正确!!你敢说这是错的么?”

大长老嗫嚅着张了张干瘪的唇,他的确没法说错!同时心惊于这个孩子的敏捷与聪慧。

这个孩子天资卓绝,将来一定非池中之物!

“我知晓,你们以为这次围剿齐家是林家的主意,不错!这是林家万寿洞天准了的调兵遣将。但这是我求的,是我!是我借的兵!”

“我自己母亲的血海深仇,我要亲手来报!

你们是不是惊奇,这里没有一个林家大公子?

是不是以为,他们都躲起来了?

哈哈!……胆小鬼!

他们没来,只为我阻住了齐家外面来援部众,我与齐家的仇恨,就由我们自己解决!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

你们放心!林家借我二十万就是我的,生死不计,死活也不会再插手!

你们启用六禁封印、修仙符箓法器也好……

让我们一起死个干净!”

“住手!你爹做的孽他要自己承担!与齐家没关系!不——”

大长老高叫出声!

齐家之人都从自愧情绪中()出来惊恐的看着,这个本应是齐家地位最金贵的宗子,将小手一挥——

那些执鞭大汉腾腾又顶上来,抡起长鞭,上面纷纷红光纷闪,向着大长老他们所在就卷了过去!

而他们身后,齐尚译早被护到了队伍之中,那些骑士也都归到一处,不再拉长战线进行包围,显然是要以最前的执鞭队做先锋,打开缺口!如水的战马跟着这些大汉冲了过来;

一时间,大长老被拉到了里面,齐家子弟向对面那些执鞭的大汉,扔过来无数的符箓。

但这些过去无往不利的符箓,到得这些大汉向前,只被三个大汉一组,三鞭合力就击得溃散无形,无数的声、光、雷、电、风、火、水,在这些黑鞭合作无间的抽击下“轰隆隆”完爆!

天上修者越来越多的张大了口!

这是什么鞭子?凡人手中单击可以爆人,合击更可以爆符箓、法器!这也太逆天了!

有许多修为低的修者,他们可以不管凡人死活,不管血流成河,纷纷对那鞭子打起了主意……

只一个照面,这些大汉就奔突到齐家大公子私卫所护卫的副使身前。

几位副使脸色瞬间无色,情知这些长鞭根本无法用武功相抗,只得扔出青光雷、玉风锥、风刀,接着连番躲避;

那长鞭单独一条也并不是水火不侵,都有不同程度损伤。奈何彼此配合严密,同一条鞭,同一处根本没有重复受损的。

这样一来,长鞭末伤根本,交叉晃动之下,冷不妨就会有一条长鞭卷来,十几人打成一捆!一眨眼左右前后就捆了五六卷的七八十人……

齐家人根本没想到修仙界符箓与法器,有不奏效的一日。

此时无法再战,转身就撤!

跑不了的也只得以六禁封印硬抗,并不停的呼救!

“别走!救我——”

“我不想死!大长老……”

“救救我!救救我!我给天晶,我有的是——”

显然,即便有六禁封印这些齐家核心人员,同样受不了鞭子连续勒上二十下,也要完蛋。

“退!”

齐家防线统一后撤,进攻队伍就要追击而上,眼前突然冒出了无数面巨大的轻铁之墙!

“内墙!这是内墙!”天上有人喊道;

“我说齐家即便被打个措手,也不至于这么不济事!”

“全是轻铁!他娘的!这要多少晶石?”

“我也想冲上去……”

“嘘——你不想活了……”

“那些鞭子又要上了!”

众修者再向下一看,执鞭大汉果然又行上前,要上演破墙奇景……

被卷住的齐家子弟眼见就要没命……

“罢了——唉!”

一道声音温和深邃,传到每个人的心神。虽不至高,但又上天彻地;

齐府内外、天上、地下、修者、凡人,俱被一种波动淹没,除心智还清明以外,全身刹时再无法动弹,各种姿态生生被定住那里,只余心中大骇的余地!

空中幻化出一处殿室景致,虽不完全,其内却有九人的影像显露出来,均只得上半身,但无一不是如亲身而至,不可亵渎!

九大道祖!

虽然少有人能够在现有姿势下,打量这幅九大道祖全景,但心中震撼的同时,都不禁专注起来,只听一苍老但强劲的声音道:

“原来是儿为母复仇,本人以为是林家动手了呢!”

一个婉转的女声接道:

“林家刚来人申诉了这件事的原委,想是不会这么自己打脸。

这些队伍显然也是林家调派出现,林家是咽不下这口气。但后事全属意这个孩子之手,能弄出此等阵仗,只能说是此子天生奇才,齐家该当一劫。林家不罪,也没什么功。”

另有一道温和男声插()入道:

“山月道友所言中肯。但如今之时,此子仅一稚童,我等还是为他做主一回吧。

一是勉去齐家灭门之祸,为修仙界谋福;

二是少却如此杀生大孽,于此子以后有利;

三是……呵呵!各位自然慧眼如炬,金日之体,资质之佳,可列入日月前二十之列,最主要的是才九岁而已,大道可期,不输那些前十子弟。

这……”

“不急!”又一道沙哑的男声插了进来,打断了温和的声音。

“白怀道友咱们还是解决了首要,再谈这孩子的归属吧。

这事现在言之过早,将那孩子与齐家的大长老,还那太爷之首的齐昼世叫上来,一起做个了断才是!”

“也好!”

“正是!”

“将那鞭子摄过来几条,有些意思——”另出现一浑厚的男声道。

“梅道友与小妹想到一起,这鞭子是有些门道!”另一道清脆的女声同意道;

那厚重的声音,低沉笑了一声。

“宫道友既然也感兴趣,一同看看就是,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几人又言语几句,只见画面之前凭空出现几条透明白光,向下分落到齐家的北面,大长老所在、齐尚译银驹所在;

还有几处执鞭大汉高扬的黑鞭之上,一个卷动,就各拉回所要事物。

大长老、齐昼世、齐尚译、十几支黑得暗亮的鞭子,停在了与画面水平的位置。

齐家大长老与齐昼世,全是见过道祖的人,就是面前九大道祖之中大王宗的宓萸道祖,前几天还在齐家盘桓过,看中了齐予桨的一个儿子齐予诺。只是近日宗门****,九大道祖齐聚天阙,才去了几日。

齐昼世与大长老自然如见救星,大声哭嚎起来。哪还有一点世商大家掌权者的风范。

“求诸位老祖主持公道,我齐家虽错,但不至如此啊!”

大长老白须上也被泪水打湿,滴哒向下流着泪水,确实心痛到了极点。

齐昼世也老眼含泪,区区不到一个时辰光景,他那本是保养有术的黑发就白了一片,人也显出沧桑之态。

他也向前躬身一揖到底,

“谢谢各位老祖出手相救,不然齐家倾天之祸就在眼前。”

而齐尚译显然并没有适应虚空而立的情况,在白光的卷持下,兀自挣扎的东倒西歪,嘴里还喊着:

“还我娘命来!”

底下不动众人这时突地恢复了行动,所有人纷纷“轰”地各自聚到画面两边。

齐家内墙缓缓重新滑入地下,闪出了墙内的齐家大公子、副使、私卫。

这些人有秩序的以各大公子为首,聚成一队一队;

而外头的十支林家队伍,也在领头之人下令后撤,重新集结成十个方阵。虽是突发情况,阵容却是丝毫不乱,气势依旧不减。这让对面齐家众人不由心惊皱眉。

那清脆女声主人,在画中正是左数第四人,一袭大袖纱衣、粉紫仙裙,发成朝云近香,配坠珠钗几支,姿态飘飘如九天之上,玉面氤氲如仙女临尘;

正是万法宗的女道祖:宫城雪!

她首先目视齐族大长老,正言道:

“此事原因究竟如何?你如实说来!”

大长老嗫嚅几下,左右顾盼,显出万分为难;

宫元祖将手一挥,然后对面前这老小三人道:

“问到你们,可各自实说,只我等可闻。不论这些他人,就是你们互相也不可闻。快快说来。”

最后却是一声清喝,大长老与齐昼世陡生出不可逆之感。两人先后将实情与九大道祖说了出来。

下方及天上各人虽无法相闻,只是看到各道祖中:极一道宗白怀道祖,无崖石宗的梅林道祖,神王宗的岑光道祖都是吃惊之色;

而玉侣宗的山月元祖,万法宗的宫城雪元祖则很无奈;

大王宗的宓萸道祖,小王宗的池双道祖与商梁圣宗的遏圣道祖,则有些为难;显然事实真相很是惊42.第42章和解

更甚者,那青俞宗的全一道祖则有些震怒!威压一下子爆裂起来,天上修者均有些支持不住。纷纷亮出防身之物,才得以在空中勉力维持。

最后轮到那齐尚译,这孩子虽是知道大概因由,但奈何详细不得而知,只是嚷着要报仇雪恨。

此等执念,让这九位左界至高存在不由都为难起来。

这孩子资质之高自不必说,但如此执念如不消除,实对道法修炼有极大碍难。不论谁收入门下,都要首先解决此事为首。

互相看了几眼,显见其它道祖也是一般想法。

九大道祖无声讨论了盏茶时分,才最终停了下来。

这时,众人只听到宫元祖放声言道:

“此事确是让齐家为难,但祸事也是你家咎由自取,就此揭过!林、齐两家不得再为今天兵祸相究!

祸根齐予竹,放纵妾室如此违逆,令人不耻!齐家上元宝祠准备如何?

你们终究要给林家和这个孩子一个交待。”

齐昼世忙言道:

“宗祠与几位太爷商议,虢夺齐予竹家主之位与其二子大公子之位,终生囚于宗祠悔过。

其它后嗣按三代子弟出族不留。

为齐林氏按宗妇大葬,其子齐尚译独列出来按二代嫡子待遇。如愿意,可择为大公子!”

九大道祖又谈论几句,相互点头。

这时位于中间的那位,外着飞鹤成仙纹雪白长衣的俊伟男子说话了,声音尤为温文,却是极一道宗白怀道祖。

“齐家所做惩戒还算公允,将林宽康也叫来吧。”

一道光华远去;

*——*——*——*

林宽康此时已收到了九大道祖出现调停的消息。

他虽因明摆着可诛灭齐家的机会错失而有些可惜,但更多的是为九大道祖的即时出现而感到安心。

毕竟,七大世商断了骨头连着筋,今天林家将齐家灭了,虽是事出有因,出师有名,不是林家大公子亲领着头,但事后林家定会成为另外五家公敌,再难有所作为,大难之期也不远矣!

有如此台阶可下,下了正好!

但与齐家宗祠无疑成了死结,心照不宣而已……

展示了林家之威,同时也收获了六家的警惕,得失之间,没有轻重,却又不得不为……

林琪玦正在给他祖父康太爷做帮手,上手府内大事;

他早收起狂悖之态,在林宽康之前如海绵一样,学习诸多的处事手段。

外能展气势,内能平稳踏实,林宽康爱重这个嫡孙实是到了极点。正想再教导几句,突然从屋顶在众目睽睽之下,灌入一道惊天匹练,将林宽康一卷而起……

“祖父!”

“无——妨——”

显然,林宽康还有后话,但早已去得远了,幸好还有两个字留下,众人一想,必是大太爷知晓是什么原因,并不会有意外,一个个也放下心来。

不一会,才得信说是被九大道祖摄去。

林家上下都是震动。

*——*——*——*

九大道祖插手,六月二十这一早,历时一个半时辰的林、齐二族之战,在戏剧性的变成小虎出柙,借兵外家,覆灭本家的大战后,终于落下帷幕。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上都的一天正开始,而这场巨变却结束了。只留给整个上都甚至左界一个印象或者是名字:齐尚译!万变金日之体,日月榜也在前二十之质,九岁就能统驭几十万兵马直捣齐家,兵法战阵如神,让齐家这一左界的庞然大物差点覆灭,内外之姿已无法单以天才来定论!

宗门眼热要动手的实在不少。听闻六七十道尊齐集齐家上空,当着九大道祖的面,为着齐尚译的归属七嘴八舌吵做一团,比那市场集市不枉多让,大大下了宗门的面子,也让九大道祖们一个个有些尴尬。

最后,因着齐尚译有心结的原因,极一道宗的不世功(蟹)法:法令悟传大道法,效果卓著,能解此厄!

在另外八位道祖不善、不服气的眼光下,白怀道祖只得退让一步,同意齐尚译也算在日月榜之上,算是极一道宗提前选走一人。

白怀道祖左右又赔个不是,乐呵呵的将手一招,就将齐尚译那小小素白的身躯摄入画面,穿过空间,停在他的膝下。

只得几句与这孩子的分辨,齐尚译就跪下拜入极一道宗,成为在极一道宗有史以来辈份最大、岁数最小的弟子,也成为极一道宗宗主煌缕道尊的小师弟。

林宽康在得到道祖保证,亲自击杀凶手之后,对林家女之死暂不追究,对齐家处置齐予竹之事也表示满意。

林家收回兵马。齐尚译攀得高枝,林家欢喜不禁。

齐家免了大祸大厄,也都松了口气。只是自家外书房,防御工事与外墙要重新修葺。但有宗门相帮,也就几日就会重现旧观,对防卫之事会更加注重加强。

最后一经统计,齐家三代弟子死伤近三十人。其中有能上榜的,如今也是死者了了了。伤者也要****当天被抬着入东芒园测体。

私卫死了有三四千,伤有近万。齐家心里也知,想是林家兵卫留了手,不然这万余人,面对那些鞭子,也早无幸。不禁对林家之恨稍解,又加之齐家确实有愧在先,又是齐尚译兵发齐家,一时间齐家内部对林家之恨更淡了。只盼望这黑暗的一天快些过去,各自重拾以往的生活。对齐予竹一房,则更加痛恨。

除却齐尚译一时风头无二之外,林家的“幽冥鬼鞭”声名鹊起;

经九大大道祖鉴别:鞭成鬼蛇,材质只二三级,妙在内外相得、互相拱卫,力道循环,无不自成神法,不入武功,不属法器,实为妙想天开,别具一格之作。

正适用于修仙宗门那些处于引气聚精,塑脉凝神的弟子护身而用,按此思路宗门也可延伸炼制此类妙器,配给低阶弟子出行防身。

并向林宽康问了这鞭的炼制者,此事并没有什么防听措施,无数各人均得听闻,瑢大公子之名顿时街知巷闻。

同时也被另六大世商列为首要防范对象!

兵器炼制,独辟蹊径,更要人命!

至此,七大世商在武力上,纷纷进入斥巨资发展,齐头并进,脱离凡俗武功的时代,向着修仙力量迈进了一大步。

各宗门引入林琪瑢的妙器炼制之法,也结束了历代引气聚精,塑脉凝神期子弟,只能保护在宗门中的历史,正式迈上了他们的舞台。

从此左界多了两个低境界层次相斗的世界。

瑢大公子对此只眨了几下眼睛。虽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事情已不在他控制范围,想也没用。

好在,他终于名正其身,再也没有对他大公子之位的置疑之声。

而林宸鷟见一番手段都没用上,更加老怀大慰。

就是林家祖宅的熟与不熟的,再见到林琪瑢也是好好“瞻仰”和他说话。

林琪瑢抚着一条黑红的阴森长鞭,低道:“真正的‘幽’‘冥’啊——”

*——*——*——*

林琪瑢这些天真是太忙,以往悠游上都竟仿佛上辈子的事。

幽冥鬼鞭刚一出炉,苏勇耍了只一回,就被太爷召去批量炼制。

可怜他才想去追自大家大哥,安慰一番也不能够。只得没日夜,做了三四日苦工,弄出四百余条。

后来总算捉住“告密”之人,竟然就是那个小屁孩齐尚译。

林琪瑢看着眼前,委屈得大眼睛珠泪滚滚的一身白麻的孩子,只能无语撤退。

“就算帮你!别死了,活着才有将来!”

他向后挥了挥了手,惹得齐尚译使劲抹了一把泪,也不知想些什么……

高荟不见了,隔天高莙也消失了。像是家主园中大少奶奶,五少奶奶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林琪瑢很不习惯这种默契“消失”或“死亡”,但也只能藏在心底。

遇到林琪环与林琪珖两回,二人都是匆匆,显然不想多谈。

自家爹娘那里反而一如平常。

觑了个空,林琪瑢偷偷问钱灵霞:

“她们还活着吧?”

钱灵霞一愣,轻声“嗯”了一声。

林琪瑢心中大定,不再彷徨无计。

大战下午,林琪瑢外书房得太爷们通知,回收那四百多条上阵用了一回的幽冥鬼鞭。该修复的修复,能改进的改进,瑢大公子外书房登时忙了起来。

直到深夜才将修复事宜在长安四人、还有苏勇挑出的二十个私卫的协助下完成。

林琪瑢将幽冥鬼鞭的炼制方法,教给了二十私卫,还给他们腾出了一间工室,以后他们就要专门负责幽冥鬼鞭的炼制。

如此初级的妙器,虽在外界被赋予了威力无方,其实内中制作极为简单,只要有了合理巧妙的设计,再把握好二种材料的特性与互融时间,就完全可无误炼制。

只是左界这个时代还并无什么设计构思体系存在,无数的炼宝师也只凭一时灵感,支撑完成一两种看家本领,就能通吃一辈子。

如此几次炼手下来,二十人均成功上手。

幽冥鬼鞭只得年余,就能全数配备林家所有大公子私卫与护院,甚至是各商路上的管事。当然瑢大公子这二十私卫,暂时是不能外43.第43章圣星城

最后还是林宽康大手一挥,让林宸鷟酌情在教院专门开设了一处学童馆。

将那些在私卫历练中不济事,但头脑极为灵活,心灵手巧的孩子,挑出来集中学习炼器初步学问。半年一批,一批一批的送到林琪瑢外书房。

又将林琪瑢外书房的范围扩入了十处备用外书房。至此,林家未来的代表性所在,“十妙院”初具雏形。就等人员齐备与瑢大公子发明出新的妙器,进行大规模炼制。

林琪瑢的外书房,也正式辟为林家七大重地之一,没有太爷与家主手令,任何人不能入内,外面还增设了家族统一暗卫。

饶是林琪瑢铁打的身板,几天下来,又是拼命又是熬夜,又是培训,又是两家族死战,一串劳累打击之下,他本来有些嫩滑的脸蛋,也瘦了下来。

钱灵霞心疼得见着就摸,但林宸鷟却只一句话,“总算有男人样了!”

佟希文不由将林琪瑢的外袍开始做长一号,瘦一号,她琢磨琢磨,怎么也感觉自家公子越来越赏心悦目了。

自家男人越好,不是越称心么?佟希文不由红着小脸,浮想联翩起来。

姜美人只管着无数美食流水的往外书房送,倒是连带吃肥了长安与苏勇他们。

甚至,手下私卫也早混得熟了,得空也来叼几块好吃的。姜美人得知,天天增送来不少点心香糕;

林琪瑢怕忙坏了姜美人,又不好说自家手下一个个是吃货。只得求了钱灵霞,给平流居多分派了十几个厨艺俱佳的丫头,还招来了钱灵霞一阵打趣。

屏东流倒是从没为林琪瑢操过心。在她认知中林琪瑢是怪物,是不死的。她正在发奋图强,争取见怪不败,保护好自家三个娇俏妹妹。

而那凤儿,最近对那“日月星辰榜”天天追星不已,整天打探消息,哪有空管林琪瑢怎样。

林琪瑢仰躺在自家外书房院子一棵百年大桑树下,难得自在一刻,不由昏昏欲睡。

*——*——*——*

上都正南是敫家盘踞。本来这一日,已经有齐家大战,九大道祖现身,一群道尊吵翻天,诸多大事都很犀利了。到得傍晚,敫家却又忽起波澜。

只见在古铜色黄昏为背景的天幕间,几道飞剑、霞光、在敫家上空盘旋纠缠不休,不时还互撞出天花乱坠。

最后,竟发展为风、雷各大神通齐汇!

只见宝物宝光无尽闪耀,激得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后来,从下面敫家方士园内“噌,噌”窜到天上五六道人影,大声争吵不休。

“雷月体是张某先发现的,我和师弟都属意不计代价也要收入门墙,尔等竟然想半路插手,无耻至极!”

“哼!是你们发现不假!但所有体质不是谁发现就是谁的,要上榜的。想闷声发大财,休想!”

“呸!好个不要脸的神箭宗!你怎么不到九大道祖那里,让他们将钱青石也上榜?

谁不知道日月榜三十四人早就定好了。只星辰榜需要现测现上。而当天意外测出来的日月体才会临时被补到日月榜。

之前大家各凭本事。你没能耐就不要放大话。

雷月体是我们兄弟发现的,更是我们兄弟先看上的。你们死了这条心!”

一时间敫家方士园上空天光闪烁,直如末世,方士园中也遭了殃。

如此一个时辰直至黑幕降临,也不见收敛。

最后,只见方士园中腾起一道冲天旋风,将无论法宝还是几人均卷入其中,向着更南汹涌而去,也不知会被扔到哪个旮旯,反正是极远就是了!

原来是无崖石宗青年五大弟子中,排名第五的玉空子高蔚忍无可忍出手了。

许多人都知道,高蔚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在他的头顶上玩法宝飞剑。

按高蔚的脾气,他能容忍一个时辰已经实属难能。

原来各宗的精英们,就在这一天功夫,已经大批入上都。

齐府大战终究是早了一时半刻,只有少数精英弟子有幸一观……

最后敫家二十九岁的万变雷月体敫珍禋,被无崖石宗申请补入了日月榜第九的位置,宗门一片哗然。

*——*——*——*

御苍界总共由千于颗有生命的星地和众多荒星组成。

各星地相距遥远,修炼水平自然参差不齐。

全界一共十三大修仙宗门,一界分左右之后,变成了左九右四的格局。

但御苍未分之前,整界以商梁圣星为中心,无数年前由十余位马上飞仙的本界道祖联手,将全界有生灵星地的千余百颗大星上的陆地海洋,以弥天大禁钩连起来。形成了一个直观可见的大世界,命名为鸫鲒大世界。

这个世界仿佛千余模块拼接而成,每个星地只是其中的一块,中间以弥天大禁互相拼接。

星地与星地相连通的弥天大禁,便称为星界。

当全部弥合大禁合拢,上面纵横交错足形成了一千七百多条的星界。

修仙之人能很容易的通过星界来往各星之间的地域海洋,就和到附近城池一样,修者飞行几天就可通过星界到达横渡星空要几个月才能到达的另外一星。如有飞行法器,法宝驾驭则会更快;

各大小宗门也一下成了邻居,不必跨遥远的星空来往彼此所在。御苍所有的修炼所在统统的拥有了直接相接的机会。修仙资源也整合了起来,御苍界一时间修仙达到了空前繁荣的程度,出现了不少成仙之人。御苍修仙那时很是昌盛;

商梁圣星前后分别是御苍和左界的圣星;

商梁圣宗本宗,就坐落在距离上都三千多万里的商梁圣山山脉里。

商梁圣星共有十三条星界,除了一条是专门连接极贫瘠之地与荒域星空,位于距离十四亿万里之外;

其余十二条主要星界,连接的正是当初十三大宗门中另外十二宗所在大星;

但因为左右分界时,崩溃了四条,十二条中现在还剩八条,都分布在上都周边七千万到四亿里内空中的适当位置;

这样的距离对凡人来说无尽,对修仙之人就不算什么大事。

归法修者凭本身的元气,一天也能行个几万里;真人每天就能达到几百万里。道君几千万里;道尊就能利用空间,不用星界一天几个星空的距离也不在话下。道祖就是更不可揣度了。

道君之下虽相对要慢许多,但是基本人手一两件飞行法器、法宝的情况下,这点距离同样是如小儿玩耍;

最低的飞行法器一天最少也能行几十至百万里。

法宝一天就能飞亿万里。

所以商梁的这几条星界,距离上都的距离实在不够看。

从地面向上观看星界,如一条条几百里长、七八十里宽的大白带,弯挂在几十丈之高的空中;

有需求渡星界的凡人,数量每天也极为庞大。

所以,任何一条各星的星界这下,都会建有七八座二十丈左右的巨大天梯或天楼,作为星界通行的站点。顶端会不间断的停有各种大小不一、商号不一、终点不一的飞渡法器、法宝。形成了繁忙的飞渡行业。

下面周围附属,相应形成了极为昌盛且人流密集的城区。

商梁圣星上,依附星界形成的大城被称为圣星城,共有十三个,目前还繁荣的只有九个。

每个圣星城具体命名,都是其上面星界所通往的主要星体所在。

所以,通往小王宗的星界下的圣星城,就被称为小王城;

小王城与其它八座圣星城一样,现在都因为人满为患而格外拥挤。

时时都有一批批各宗奉命赶来的弟子、散修、看热闹的各色人流、法器从星界中冲出来。

多数都要到底下的圣星城做一下调整。

也有少部分在出了星界之后,就驾驭法器、法宝火急火燎的往上都飞去。

因有日月星辰榜的争夺,圣星城中经营各种法、符、阵、丹、器、兽、冥的商号、买卖已然异常火爆,价格也是翻番的涨。

这时,小王星界下第四处天梯上,又从一艘飞渡法器依靠,下来了近千人。

能飞的扑扑拉拉飞了不少。再有就是不愿飞的,还有那些不能飞的凡人,只是徒步慢悠悠的从几十丈高的几千级石阶而下。沿途不少人都对底下大城指指点点;

“四哥!这个城好大啊!”

一个俏丽的小姑娘,穿着精绣雪白交衽上襦,外套鹅黄方领半臂,配嫩绿色的高腰裙,刚下了几级台阶就蹦跳兴奋,开始叽叽喳喳起来。细看面貌,只见她颈上环着一个长命金圈,梳着双鬟髻,上插着几朵黄玉水晶小花钿,长得水月青葱,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旁边伸来一只修长的手连忙拽住她好动的身形。

“小心!还有近两千级台阶,摔下去可不好玩了!”

旁边被叫四哥的,是一个身着黑色大氅,深蓝直袍,脚踩软底黑靴的十八()九岁青年;

他只用一只黑木簪穿墨玉发片,于脑后束了一小缕发,其余乌发垂在肩后,虽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双眼如玉如晶,却很是温润和气。他紧紧的拉住小妹子的手,两人一级一级往下走44.第44章飞渡

“我要吃最好吃的东西!”

“好!”

“买最漂亮的裙子!”

“好——”

“要最好看的钗子!”

“好!————”

“看最好看的男人!”

“好……呃!这可不行!你是女孩子!矜持才有身份知道吗?”

“谁让你都不耐烦了……”

“唉!”

青年感觉被这个小表妹缠上,真是天大的麻烦。还是赶快下去,将她的愿望满足,不然寸步难行!

两人随下天梯的人流向下走去,一千八百多级台阶走了三刻钟。

刚到地面,小丫头就累得吵着要休息。

青年就近找了一家规模极大的五六层酒楼,在五楼上找了一张桌子坐定;

两人点了一桌子的好吃的,小丫头更要了许多的零嘴,不急不忙的吃了起来。

五楼甚为宽大,单是七八人的桌子就摆了七十多张,西北隔了半圈盆景,还有十处雅座,五间雅间。里面更是早就有人。

其它的桌子上,全是不相识天南海北的外来客拼坐一起。

青年因为小表妹疏忽不得,于是在一楼大堂付了十块天晶,包了五楼一张桌子。

本来旁边的许多人看着二人如此阔绰,都有些侧目,但在听了小丫头几句话,也就不再注意了。

“四哥,让你花这么大价钱,我可没带晶石哦!”

小丫头啃着一只鸽腿,呜噜噜的小声说话;

“我又没让你还!舅舅要是知道我让你被人碰着了,勾了小手,还不要我的命!”

“你说什么呢你!什么叫勾了小手?”

小丫头呲着牙,向青年挥挥小拳头!

半大的姑娘,外出是要小心为上,旁边食客心里一明。于是都转回了心思,继续聊了起来。

“这位朋友,还请说说齐尚译后来到底怎样了?”一位蓝衫的青年有些急切追问道;

“叫我老李就成,咱有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是缘法。说不定,还能交上朋友呢!”

同桌其它五六人都抱拳称是,与他一起的两人,都笑老李自来熟没人疼。

气氛很快活络起来,就是旁边的十几桌也都一起招呼起来,小丫头跑过去与这位老李叔结识,青年自然也向这位粗壮大汉抱拳一礼,算是见过。

小丫头最是新奇上都的事情,当然催着老李快讲。

老李名李广染,是千足星上的一家小宗门外门产业的飞渡管事。近二千岁还没有进入海境,对于最大寿元只到二千的山境来说已经修炼无望。

到了小王城地头,所载的客人都各自散去,自家与手下也都来小王城吃个饱饭,寻个乐子。因为来往接触修者宗门极多,消息自然也是灵通许多。

只听他继续说道:

“那齐尚译借了他外家七大世商林家二十万兵马,将他本家齐家老大的祖宅打了个落花流水,就是世商之家最重要的外书房都被打成了飞灰。

最后九大道祖插手,上元宝祠大长老和齐家大太爷齐昼世出来服软,将齐尚译的亲爹齐家主齐予竹,夺了家主与大公子位,禁在宗祠做了了结。”

整个五楼“哗”的议论纷纷;

小丫头张着小嘴,显然吃惊不小。

“老李叔!齐尚译是个大高手哦!九大道祖跟前,就敢做下这么大的事儿!”

李广染摇头,悲道:

“什么大高手。他才九岁,他娘死得不明不白,没人出头。

亲爹只管生他,从没养过他。

他是靠着他娘将她藏在地窖里,才安稳的长到九岁,实是再可怜不过的一个孩子。”

“这么小?在地窖里长大的……呜——”小丫头不觉的替齐尚译悲伤起来;

“这个孩子有种!要是俺,也他娘的打到他们趴蛋!”另一个身着短衣的精瘦汉子愤愤道;

“老李!这孩子不会又落到齐家了吧?那还有命么?”隔桌一位枣面白袍的少年高声叫问。

老李也大声回道:

“哪能!齐尚译是万变金日之体,真真的最强体质!

加上他才九岁就能统率千军万马,一身潜力远超他现有的资质,虽与日月榜上的人相比才只二十之内,但是以后成就决不在前五之人之下,更可以统率一宗向更强迈进,这样的统御才能与资质齐头并进的,极为罕见。

当场就有九大宗六七十道尊,在九大道祖面前打了起来。

九大道祖也互不相让,但不知怎地就被极一道宗的白怀道祖得了手。

听说因为齐尚译过早的归了极一道宗。东芒园****时,大宗比试第二轮极一道宗虽是也参加争夺排名,但是选择弟子的权利就没有了。”

“难道九大宗还要比很多轮?不是一轮定胜负?”有人好奇问道;

老李一撇他的大嘴,驳道:

“哪能就一轮?!大比分成大宗门,中型宗门,小宗门三块。

以八道:功、法、符、阵、丹、器、兽、冥八大轮。

每一轮各宗出三人,分别是归法境、真人境、道君境。每一轮要经过预比、复比、决胜三大场,过后定名次。

名次同时决定第一轮选人的前后排位。

就是神王宗号称第一大宗,也不能保证八道之中都拿第一,能拿一两轮头名就开恩了!

而一千二百小宗门中,排名在前六十的才有选人的资格。剩下的就是宗门排名。”

“原来这样啊!”

“这样才有看头!”

“哪个门派要是能在所在分区八道拿一个头名,不就算是在各个所在级别那一道中成了第一宗门?”

“也不一定,第一的面对超级大宗威势,只怕会很不好过吧?”

“这样大的盛会,就是九大宗门也不敢明目张胆欺压同道。”

“只要能拿到一道头名,那个门派就大赚了。不光是挑七家子弟,就是对自家以后扩大发展、名声,威望都是大大有益啊!”

一时间,五楼之上高谈阔论声不断。个个都有自己的见解。

*——*——*

酒楼上熙攘一阵,随着一些人的离去,又上来了新的客人。

大汉李广染也起身下楼,经过小丫头身边时,问道:

“小姑娘是哪的?聚精了吧?”

小丫头很大方,直接答道:

“我是海芋集的,姓黄!才刚聚精——”

“海芋集!哇!那可是咱们左界四大美女出产地啊!”李广染夸张大叫,引得旁边人,还有小丫头笑得直颤。

“快长大!十几岁聚精很快了!老李叔快百岁才凝魂呢!混到快一千岁刚入山海,没啥指望了,比你差远啰!

兴许再过两年,小姑娘就成为咱们左界修仙界第一大美女了呢!”

李广染逗得小丫头高兴极了,还和李广染换了联络方式。

旁边被称作四哥的青年,无奈的看着自家的小妹子。

“海芋集好像离荷花坡不算远——”

说完,李大汉就扬长而去。

而小丫头却转头看着四哥,眨了眨大眼:“荷花坡……”

青年向她瞪了一下,小丫头聪明的闭了小嘴,不过心中纳闷:这不是姑妈家么?

*——*——*——*

飞渡行是修仙界最大的营利行业,几乎所有宗门外事殿最肥的缺,就是宗门飞渡管事;

一条好的飞渡线路,几乎就相当于一条好的晶石矿脉的盈余。

但要开设飞渡行至少要具备一两条低级法器的飞渡船。

中大型宗门往往会有宝军、宝兵、法器三类各高、中、低分级的九等级的飞渡船。

品级越高的飞渡船飞行越快,用时越少,收费越贵。低级的飞渡船当然收费低廉,也越耗时。但是各档次的消费群体都可满足。

所以,飞渡行越大,生意越好是一定的。

岭姓青年领着黄小妹,来到了小王城内商梁圣宗所开的最大飞渡行:商梁飞渡。

隔着一排透亮布满法阵的高大殿堂,就可远望到其后面的巨型广场上空,停着十几艘飞渡船,还不时有入港的飞渡。但下来的人流,明显不及这边要去上都的人流之多。

有法宝大鸟,铁黑的长梭,舟形的法舰,或者巨鱼大鲸一样的飞艇。精致、粗糙的具备。

殿堂大厅十分宽敞,分成十余个分隔,个个都如盖了屋顶的小广场,分别对应不同级别的飞渡登舱。

各飞渡船头都有三五位山海境真人守护,两位年青的归法境女弟子在收取飞渡费用。

岭姓青年来到悬挂在堂外的两处石刻的飞渡时刻表前;

一块是星际飞渡时辰表,一块是商梁圣星星内飞渡时辰表;

两人都仔细看向星内时刻表:

目的地:上都,终点分上都正东世商钱家,上都正南世商敫家两处,上船前请各自注意终点可按需求搭船。

注意:独立在外携带的灵兽,或冥系所炼制的冥尸,或其它占据一座位的事物,都要按一人份收费;

总行程:七千三百余万里

一等飞渡:高级宝军飞鲸;一刻钟一发,到达上都用时约半刻钟。价格:每人五十天晶,

二等飞渡:中级宝军飞鱼;一时辰一发,到达上都用时:五刻钟左右;价格:每人四十二天晶;

三等飞渡:低级宝军飞舟,两个半时辰一发,一天六次,到达上都用时:九刻钟左右;价格:每人三十五天晶;

四等飞渡:高级宝兵万花盘;一天四发,三个时辰一次;到达上都用时:七个半时辰左右;价格:每人二十天晶;

五等飞渡:中级宝兵阴天梭:一天三发,四个时辰一次;到达上都用时:一天;价格:每人十块天晶;

……

九等飞渡:低级法器多种;三个时辰一发,到达上都四十天左右。价格:每人五十地45.第45章心知肚明

岭姓青年看中了五等中级宝兵飞渡;

七月初一宗门上都****,今天才是六月二十七,并不是那么很急。最重要的是一人十块天晶……

刚刚一张桌子就花了五十天晶,让他至今还肉痛的要命。

“就坐中级宝兵了!”说完,他拉着黄小妹的手就走,可是一拉,小姑娘一动不动。

岭姓青年低头一看,黄小妹正委屈的看着他,活像他欺负她狠了一样;

“表妹!谁欺负你了?……,我?”

黄小妹狠狠点了一下头。

“四哥太冤枉了!我管你吃住!管你玩!给你买东西!没功劳,还有苦劳是不是?”

岭姓青年一脸悲伤,再怎么名正言顺,只要小表妹回去告他一状,他老娘就不会鸟他对错,一率会处以“极刑”!

“我要逛上都!”

“随便逛!”四哥指天发誓!

“可是初一就****了,明天就是二十八。我们明天到上都,现在上都人这么多,找住的地方就要好久,明天一天就不指望了。

然后这个月是六月小,最后一天是二十九,没有三十!东芒园只有宗门的人能进去。

想看热闹肯定前一二天都在东芒园外守着了。

二十九那天,是人都要到林家东芒园外占地方。

谁有心思逛上都,二十九也不能指望了。

再就初一了。哪有时间逛上都!呜,呜……”

岭姓青年张口结舌,一心以为小表妹无理取闹,没想到算计如此周详。

可笑自己还指天发誓,要陪她到上都好好玩一通,根本就是空话一则。不由得让他惭愧加丢脸冒出了冷汗。

“四哥带你坐高级宝军?”

黄小妹兜住泪水,展颜欢笑,贝齿明眸,说不出的美好清灵。岭姓青年也不由暗赞小表妹姿容出色;

“咱们搭三等的低级宝军就可以,刚过中午就能到上都,找住的地方时间也够了。

明天二十八正好能逛一天,后天我们去占个视野好的位置,大后天看****就行了!”

兄妹二人一番商量,被周遭不少同样要到上都,看****的人流看在眼里。

在二人上去搭宝军后,几乎所有的外来看客都拥向了宝军飞渡,也都不怕花晶石了,能赶上热闹才最重要!

*——*——*

在一艘高级宝军飞鲸前拥挤的登飞渡人流中,一位个子颀长挺拔,姿态闲散写意的男子,拢着素白银绸外衫的大袖,内罩一件销金并缬得深浅相宜的青花长袍,如梧桐青柳亮晃晃立在岸边,意态份外的安适,凡是经过他身边的人俱感觉一阵心旷神怡。

男子只将发随意用青帻巾系于颈后,面庞两侧发丝凌乱,并不容易看清面容;但抬头瞬间,却让观看者不由赞一声“好高适的公子!”

如凤如鸾,凤面清眼,高卧梧桐。

他对旁边许多人的注视习以如常,只是将身子转向后面。

原来还有一个身姿窈窕的二八少女,一身橙色的齐腰襦裙,如一只翩跹大彩蝶,从后面向这个男子跑来。

“少爷!”

少女高胸、长颈、细腰、玉肤,面色清艳,暗香流动不绝。

旁边自有按捺不住的猪手,趁隙占点小()便宜。

男子双目倏然冷厉,左腕之上九颗一串的水晶珠,连爆两枚,周身寒意刹时暴增,空气中竟肉眼可辨的凝出白丝丝的寒气。

他上前两步,将少女拉到身边,一起上了飞渡。

几个男子偷偷将手放在鼻前,龌龊的正在陶醉。

突然嘶嚎一声,占那姑娘便宜的猪手,竟然纷纷变成冰坨断落下来,掉到地上摔成几半。

他们每人也都被冻得僵直起来,直过了半个时辰,才略有缓解仓皇而去,哪敢再去什么上都!

*——*——*——*

林琪瑢这些日子,除了练符,就跟斑光马死泡。经过流水价的美食攻陷,虽没修复全部友谊,但斑光马总算不再排斥于他。斑光马吃亏一回,再不上当。每每要先谈好价钱,付过酬劳,一人一马才可以共游一回。

此次到钱家,林琪瑢出了十八颗乌芝果的高价,终于请动斑光马的宝腿!

林琪瑢此时正在钱家和他的舅舅,钱家四大老爷之一的钱国运并三个表兄,钱国运的庶长子钱青尹、庶次子钱青越、嫡三子钱青瑚五人,一起讨论林月鷺之死的蹊跷;

钱国运三十有五,正当壮年;长相有些阴厉,双目眉梢眼角上吊,许多人一见就会感觉他好争斗。

他在听了林琪瑢的猜测后道:

“你所猜也不无可能。但在我差人查明之前,不必再与他人说了。以免引起宗门的不快。”

钱青尹今年十九,虽是庶长子,但他的上面钱国运最大的子女却是嫡长女钱惠儿,嫁给齐家林琪瑢姑姑和齐予棠的儿子齐尚谟。

钱青尹兄弟三个下面,还有一个最小的名唤钱蜜儿的十五岁庶妹。兄妹几人感情还算通融。

只听钱青越说道:“如此大事,道祖们说瞒就瞒下了,自和宗门有关!”

“三哥说得不错,我也感觉有些意思。”钱青瑚摸着下巴也狐疑道;

钱青尹眨巴着眼睛,“听说,只有全一道祖震怒了……”

“不要再猜了!”钱国运打断儿子们的话题;

他不是没有怀疑。但现在如此烦乱之际,这些事只能暗中探听一二,断然不能弄得太明显了。

而全一道祖还看中了林琪环,如果林月鷺之死,真与青俞宗有所关联,这等收徒之事铁定不成。

再说,事情如此明显,以林琪环的脑子,怕也不会猜不到一二!

林琪瑢知道这个舅舅从小走偏门,极为邪性的一个人。

钱国运按排行,其实是林琪瑢的五舅,还是庶出的舅舅。

钱灵彩与钱灵霞双生占着嫡出的大姐、二姐之位,之下还有一个庶出三姐钱灵圆,一个四哥兼嫡长子的钱国伦;

钱国伦从小事事最好,样样拔尖;在钱家当时一时无两。所以遭到了现家主钱国仕那一房的重点打压;

钱国运自小就是白羊中的黑羊,与众不同,不学无术,三教九流,无所不会。后来还与上都那些乞丐、地痞、流氓、劫匪、混混甚至是修仙界的那些走黑吃黑的散修、恶修都打得一片火热。

可以说是各色小道,内幕消息最是灵通,动动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弄出不少人手,干些让人抓不着的勾当。

当钱国伦被钱国仕一房迫害得一败涂地之后。钱国运突然就顶了上去,将家主那一房少爷之首的钱国仕压得头破血流,还愣是不敢拿他怎么样。

所以,钱国伦想当当不上的钱家大公子,钱国运不用要,钱家也给了他。

就是现今钱国仕当上了钱家主,对钱国运也照样忌惮三分;

所谓恶人要有恶人磨,也是很有道理的。

只见钱国运,抬手在内书房墙上按了三按,不一会一个猥琐的四十许瘦巴巴的中年人开门进来。向着钱国运稍稍一点头,对林琪瑢几人看也没看。

“五爷!”

钱国运招他近前,在其耳边说了几句,他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林琪瑢很是痞赖的凑到钱国运面前,抓起了桌上的一盏青铜小油灯,问钱国运:

“用灯传讯多快!我还想看一回小油灯发威呢!”

说着,林琪瑢就想将那油灯揣自己袖子里。却被钱国运伸出两指一下叼住了腕子。

“唉哟!唉!唉——舅舅饶命!”

另外三个少年抿嘴偷笑,钱国运对林琪瑢的小无赖,有些没折,但他还就喜欢这个小家伙!

说起来,自家的三个儿子,没一个像自己,大公子之位一个没能上去。这个外甥与他年轻时倒有三分相像;

这也造就了林琪瑢自小开始,常常与钱国运没大没小。如今他名震上都,很是争光。钱国运对林琪瑢更看好三分。

钱国运拿回油灯,又向着林琪瑢的脑门拍了一巴掌!

“脑子也不好使了?现在各家宗门人物众多,用它画蛇添足。”

接着他又说道:

“你回去也与你爹通个气,钱青浪自从林家回来,就被他爹钱国仕好一顿秋后算账。前几天,他暗中派人来求我帮忙。我会好好帮他一把!

钱国仕看不上这个儿子,却不想丢了他那个大公子的位置给旁的分支。

哼!以后有他焦头烂额的时候!”

“对了,瑚哥儿婚事什么时候办?几位表哥要入宗门吗?”

林琪瑢看着几位表哥问道;他并不清楚,眼前三个表兄的体质如何,所以也是打听居多。

不想只一问,钱国运就哀叹起来!

“怎么了?”

只听钱青瑚接过了话,道:“我们三个,二哥是大金体,三哥大木体,我是大雷体,就是小妹也是大水体。

我们三个又不是大公子和副使,蜜儿也没出阁,必须全部上榜。

爹活动了半天,最可能的结果也是我们其中一人留在府里安养父母、姨娘……”

就算林琪瑢这段时间经历过不少,但一房子弟被一勺烩的事情,也是头一回听说!

他忙转眼看向钱国运,钱国运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不由低头寻思了一会儿,对钱国运道:

“舅舅,钱家现在最缺什么?”

钱国运听懂了林琪瑢暗示,对他知道各家外园,并不意外;倒是钱青尹兄弟三人摸不着头脑。

“瑚哥更要好一些,目前没有。”

“那还是跟三位表兄说了吧。以后暗中也能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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