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神祖王 > 第523章白光

第523章白光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字:

第523章白光

祝小山几语可以说完全挽救了宗一被击毁的信念,真如救他一命差不多了!

宗一笑看向一直没开口的林琪瑢:“这位仁兄能值得祝兄如此舍宝相护,真令宗某羡慕!”

林琪瑢面无表情道:“宗道友有一大祭殿主苗相护,何必只看着别人的一亩三分地?”你知足吧!

红裙主苗蓦然发声:“你是林琪瑢!”

林琪瑢淡淡扫她一记,“是谁很重要么?你们除知道一个林琪瑢,还知道什么?”小祭王你们都不知道,可见你们不清楚的多了……

红裙主苗一噎,一时无言以对。

宗一却别有深意对祝小山道:“祝兄命轨宗某一眼可见,想是宗某等人在祝兄眼中同样如是。

但是宗某唯独无法分清你这位朋友的命轨,你、我如今身份,不能分明的实在有限;只有身份贵重,至少有皇尊近身以命轨全力镇压,才能避得你、我测算!

而宗某的焚月,其实意不在你这位朋友,皇尊在也杀不了他,而是想见一见一直隐在二位身侧的那位高人!

奈何惹恼了祝兄,实在罪过!也是祝兄关心则乱,露出了灵棋,实算得意外之喜了!

虽未见高人有些遗憾,那张月纸,便算是宗某送这位朋友压惊,也算交个朋友。

阁下既然也是大()阴阳宗师,并且之前已经又有不小的突破,观你二人组合,实在让宗某有些畏惧了……也许在未来,既川二小王真的会同生一代,心心相印呢……告辞!”

祝小山抱拳相送,林琪瑢不情不愿也一抱拳,“敝人姓李!”

宗一身形微慢,红裙主苗略一侧头,然后五人才一起消失在天宇之中……

祝小山递过一张白纸给林琪瑢;

“这是一位小祀王用祀王四大神术的白光所成,林兄好好收起!”

林琪瑢接过白纸反来复去看了两遍,罕有竟没看出一丝门道。

“有什么奥妙?”

“白光属于必杀神术,一光呈现,中者所有缺陷与弱点尽在其中,配合焚月之术,便能将这些破绽弱点强夺入纸封印其中,以大()阴阳手法一经焚毁,相应之人立时无命!

而一个生灵只能中一次白光,不死的话也要一生受控于人。所以这张纸可是林兄的命根,千万莫要遗失!”

林琪瑢倒吸一口凉气,少有的现出惊恐之色。他攥紧此纸,又问道:“不是说有皇尊,他要不了我的命么?”

“那是因为皇尊命轨将你与损伤暂时隔离,他虽无法看到,却不耽误强取你的命轨中的破绽!

他用的那是白光,是真正的祀王四大神术之一!

有白光在,虽然他只是小祀王,但皇尊在宗一面前也要小心,一但中了白光照样得去半条命,一个不留神折腾死了,也是可能。

只是他用一次也要大受损耗,威力还仅是祀王白光的二成……但神术二层威能,那也强大以极,非是现世皇尊所能抗衡……宗一与我一样小王初境也是未稳,却已经可以杀皇了……”

祝小山一边说,一边用脚踢踢抱着他的脚,正两眼朦朦的羊小萌;手中一闪,一枚棋子样的精光落在它的额头,转眼变化竟慢慢化出一根灰蓝小角来!

林琪瑢刚想再次发问,猛地指着羊小萌的角:“那棋是你摘了这只角?”

祝小山晃晃脑袋讪讪道:“就是你看到这么回事!小弟才多大,构筑斗旗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百年哪有功夫弄灵棋呀……”

羊小萌一闪,被祝小山收了起来。

林琪瑢哭笑不得,“怪不得它这般没用!诶……宗一有白光,你呢?你总该有相对的吧?”

祝小山脑袋一耷拉,“祭王四大神术:祭献八大颂歌、断命、治音与兵术。

你瞅瞅这四术名字,哪有与白光相对的?我不受白光影响,是因为小祭王天生与小祀王同阶相克的缘故……”

林琪瑢把月纸交给小玫瑰收好,便唤祝小山道:“走吧!”

祝小山怪叫:“你不带我?”

林琪瑢佯怒:“你的大()阴阳绝术这般高强,还想找便宜?以前是哥哥不清楚,学学宗一!”

祝小山悻悻抬腿便行,果然如履平地,几术共出,穿越时空,也不在话下……

“你这家伙,连我也骗!”

祝小山忙解释道:“你闭关十年的第二年,我才出成果……我可没骗人!再说我积累百年,也该有点我的‘神通’;倒是你一出关就跑去商梁,怪谁?”

“哼!那是不是,以后再有其它小祀王的白光,对我就失效了?”

“当然!所以,这事只要不死,又能拿回白纸,就是好事!”

“白纸就这么留着?”林琪瑢想着有这么一张要命玩意就头痛。

祝小山笑嘻嘻道:“你哪天圆满了,那纸自然就没了……”

林琪瑢:“……”

他拉住祝小山胳膊,向来时入口走去。

“看来,我也得在无算上多下些功夫了!”林琪瑢大受触动。

祝小山突然问道:“林兄之前突破,是不是已能看到了小弟和宗一的命轨?”

“对!多亏如此,不然四大主苗不得把我戳烂了……”

“嘿嘿嘿……我是在十八年前尝试构筑斗旗,这证明林兄也是时候了!不过,宗一把大山皇玉册皇印带走了,倒是不赖!”祝小山窃笑;

“哦?找时间,我也弄两面斗旗试试……宗一八成是想引大山皇到方天神域,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他杀径山圣尊这么轻易,现在想来应是改了径山圣尊的命轨……”

“正是!”

林琪瑢心道:自己亦能看到命轨,这不就意味着改动命轨触手可及……他也要成小祀王了么?可是他掌握的全是师氏阴阳,却不会什么白光……难道真会成为师族传人?

*——*——*

但是没等二人到那入口,便一齐定睛看去!

只见在入口附近,一半残缺的青碗依然发出微弱宝光,下面护了一条破烂蓝袍的男子!

林琪瑢面现狐疑,上前单手一挥,掀去残碗;那人侧倒,身上鲜血淋漓,但面容还算完好,正是一直在径山圣尊身边的玄月!

“还活着!”祝小山道。

林琪瑢想想,上前拎起玄月,“带回去再说。实在不行,咱俩还治不了他?”

祝小山无所谓,和林琪瑢重新回到青俞内宗。

二人看着这个通道般的光球,林琪瑢唤出定光剑。

“原来此处通往何地?”

定光剑摇头,“我只守门,不被允许不可以进去!”

这老实孩子……

祝小山琢磨半响道:“不然,咱们合力把它收了。中间以大()阴阳术法弥补,只要让它冥冥中一直连通原来通道,留不留在此处,便无必要!”

定光剑这一遭虽历一番大战,但见识了两位杰出的小祭王和小祀王,心中早就乐得要死!

而它刚认的主人还有高人守护,听起来亦是前途远大的种子。它心头正美滋滋自赞运道飘红,便听说此处通道也能一起搬走,真不知要怎么高兴才好……

“太好了!主人,小祭王,我们快些动手吧!让定光干什么?”

小祭王好笑的看着定光剑,“林兄,这把剑真有意思!”

“刚才表现还不错,定光你也有些眼光!”

“那是!那是!定光眼睛雪亮、楚楚动人、风情万种……别有风味!”

“嘿!”正在施术的祝小山两肩禁不住耸两耸,差点漏气,忍了忍方把几道大()阴阳术法施完;

林琪瑢上前接着完成另一半,瞪了定光剑一眼,心道:这家伙没学问净给自己丢脸……以后要说什么都是跟他学的,他林琪瑢迟早要成为一大笑柄!

定光剑被林琪瑢一瞪,登感不妙。它见祝小山空闲,偷偷上前小声道:“廖中如和玄月偷偷讲的时候,明明很开心……”

祝小山闷笑一声,不觉为林琪瑢发愁……

*——*——*——*

林琪瑢将祝小山安全送回靖泉,那光团入口因林琪瑢还要继续去无底海悟法,则被司南留下摸索。

泯只从入口来回钻了两次,闻了闻二小王斗旗余烟,便不再感兴趣。

不过转念一想又对林琪瑢直嚷嚷:“这下咱们也有暗道啦!哪天一定要弄明白开口在什么地方!”

林琪瑢不想让玄月留在自家老巢知道太多东西,便把他直接带回幻刑之境,放到小玫瑰手下听差。只是伤势严重,得用不少好药才行。

林琪瑢顶级宝物,低阶之物不少,就是这般中等偏上的仙株灵物稀缺;靖泉下六族药园中的仙株已成公有,最后只得掏出厌灵散让玄月吃了点。倒让小玫瑰直说大材小用……

再出了幻刑之境,却见莫游谷中大()比仍然继续。只是这回只剩御苍全界大、中、小宗门归法弟子的比试留在此地。

至于山海、地境、天境比试,则被分到了奇陵峡、承蝶岭和云端三地。

这也让诸多麻烦跟着高阶弟子大()比,远离了商梁圣宗的正东山门。至于这些归法境弟子的矛盾事端,则容易平息得多。

林琪瑢与溪湘汀澜往返了两次传讯法牌,不多时溪湘汀澜来到幻刑之境与林琪瑢汇合一起回到主峰大商梁。

“云端定是能人辈出吧?”林琪瑢问道;

云端这次是天境大()比所在,上擂弟子是龙是虫已可一目了然!

溪湘汀澜颔首,“的确众星闪耀。咱们十三大宗暂且不说,右界那两个海神宗和舟圣灵宗,全是有备而来!各出了两三个极出色的天境道尊……”

“哦?”林琪瑢本是随口一问,不想溪湘汀澜竟是大为在意的模524.第524章暗议

“联想当初,师傅带弟子去太安宗观渡情师伯渡劫时的右界形势。这二宗本来不重视与咱们左界大宗来往,更不将右界四宗看在眼里。

但是不了界出现,左界九宗联手右界四宗陡然坐大,让他们再也不能超越,二宗老祖才急急忙忙想起交好左界诸宗。

这次看来,是想得到两界十三大宗好感,觊觎大宗之位。”

溪湘汀澜轻“哼”了一声,“他们规模,之前马虎可堪大宗。但在如今十三宗前,却已经不够份量了。出几个优秀弟子也不能改变……除非,他们能得到契机,让本身迅速膨胀起来,但是这个希望,恐怕也不能实现了……

你既然平安回来,还谈笑风声,青俞宗得手了?”

溪湘汀澜看着小弟子眼中全是赞许之色。

林琪瑢轻点点头。定光剑似乎大有内情,不宜细说;于是便略去此剑,将其它事情连同二小王斗旗大略讲了一遍。

“嗯!你顾虑的极是!宗雷和乔与轻现在的确不宜与全一会合,更不能出现在本宗,这样更有利于收拾全一。”

溪湘汀澜眼现冷漠,显然这青俞、万法二宗的反出九宗联盟的行为,已经让他大为恼怒!当然,其中与林琪瑢大有关联,更让他不悦!本来事情被他在林琪瑢面前强行压下,成了师徒二人心病。结果二宗不知好歹,反助外人对付林琪瑢,溪湘汀澜焉能再忍?!

既成毒瘤,不如挥刀……二宗归根到底还是碰了溪湘汀澜护犊子的逆鳞!

此事根由拐了不少弯,但林琪瑢心底雪亮;既是师徒“合谋”也就随它去了。

“可是,宗一身边怎会没有皇尊?”

溪湘汀澜阖着双目道:“没现身,就做不知。”

他两眼突睁,闪过两道寒光,“青俞宗既然事变,全一也不必留了!”

“不如弟子出手……”

溪湘汀澜打断林琪瑢,“不!这事要为师亲自做,这么多年交情,就让他死个明白!”

林琪瑢麻俐拿出四块五行玲珑符和两块八百玲珑符捧给溪湘汀澜。

“弟子帮不上忙,只能孝敬您老人家几块符箓了!”

溪湘汀澜也不矫情,一把收了过来。

“你我师徒,也算相得益彰!”

林琪瑢嬉皮笑脸道:“师傅迟早会大杀四方、威震寰宇,那时弟子还得您老好好维护;现在自然要抓紧贿赂一番,到时再抱您老大腿怕就抱不上了……”

溪湘汀澜一弹林琪瑢脑袋,“真有那一天,为师定会好好护你。”

林琪瑢突然小声道:“弟子把径山圣尊身边的一个叫玄月的圣君捡了回来,正在小丫头手下看着。”

“幻刑之境?”

林琪瑢道:“弟子打算尽力收服,留在宗内应急。”

“他追随的第一域圣尊被杀,他却活了下来,大山皇城已经无他容身之地。回去也得承受大山皇怒火,性命不保。反不如直接跟了你在下界,还是条生路……这件事值得一试,只是他的忠心与否,还要做好防范!”

“弟子和小山趁其昏迷,已经做了手脚。他魂海中虽有皇尊所做的防护,却远不比诸神子、圣女,更阻不得我二人联手禁术。”

溪湘汀澜阴了不短日子的脸上,终于展颜露出一丝轻松,“这样一来,先处置了全一,等玄月醒了咱们师徒一起会他一会!”

*——*——*——*

师徒二人秘议当晚,林琪瑢召来苏勇和桂明羚,询问一年间的情况,尤其桂林商盟信使被劫之事后续发展。

一年前因是突然发现了若存若亡破绽,林琪瑢来不及处置妖矿就去了无底海,却也吩咐手下注意桂林商盟动向。

苏勇把一年情况交了上去,便朝桂明羚一摆头,示意其禀报桂林商盟的情况。

桂明羚当即道:“属下接手后,这一年带人一直守在桂林商盟三个据点。

三大商盟之间暗战,达到一定程度后,各来了一位副盟主坐镇,但之前暗杀所受的损失,已十之八()九无法找回。

关于队长所遇那次事件,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听说桂林商盟再三想找回点那次消息的蛛丝马迹,均是无果。他们的信使是被另外两大商盟,一路从界外狙杀到界内,途中中转站也一个不剩。

也正是整整损失了一整条消息链,才惊动了桂林商盟总部第一个派来副盟主,逼得另外两家也来了相当人物护持!”

林琪瑢这些私卫,如此境界能探到这些,已经实属不易。他嘉许二人一番,便让二人回去;当晚便偷偷遣入桂林商盟位于商梁圣山东南麓的三个据点之一。

连抓三个高阶管事,以魂光潜入魂海查看内情,居然与桂明羚回报的大同小异,只是更详细一些。

待到西南麓第二个据点,林琪瑢直接遇上那位商盟副盟主:一个锦衣华服的五十许老者,居然还是一个封印根基的人贤!

林琪瑢出其不意,一丝魂光冲入对方魂海!

老者魂海中魂识中并未有如三圣般,设有护魂手段以防魂力强大辈。竟对如此公然侵入毫无所觉,八百玲珑虚符一镇,魂海只是微微一动,便马上深眠一般沉寂下去!

林琪瑢的魂光成就勾图,分别可当魂力直接使用;魂力内置入部分意识,便成为分身般的魂识以做感知;更可变化多种魂技,斩灭敌人意识,魂海,甚至溃灭对方灵台。

以上这些魂法,因魂光不但是勾图成光,更内蕴密集的灵源,以他勾图与修为境界,魂光再神异,也还是躲不过皇尊之能。只要不慎被皇尊捕捉一丝气机,再牵连出来碧海柔云,就是弥天大祸。

所以在上界,与碧海柔云一样林琪瑢几乎没用过魂法!

勾图只要再得一法度,他的魂海再变化一次,或者林琪瑢也成就术数小王一般,皆有希望躲过皇尊感知。林琪瑢下界闭关心思多用,参悟新得的魂光变化之能,便是其中一支;今日出手颇见神效,不禁心中大为满意;

半晌后,他将魂光神不知鬼不觉撤出魂海,转身离开。

而老者则慢慢苏醒摇头自语:“怎么今天犯起困来……”

老者谨慎感知一番四周,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把自己里里外外也查看了几遍,最后松口气道:“没有异常……奇了……”

*——*——*——*

回到幻刑之境,小玫瑰正在折腾还未醒来的玄月,小手在其光滑长发中灵活穿插,编出各种花样,在林琪瑢看来很是惨不忍睹。

林琪瑢探手查看玄月伤势。

“厌灵散自发效力,他的伤大有起色!”

小玫瑰拽着几缕发丝手中不停,“这叫什么伤?即便没有灵药,闭关千八百年也好了!这点功夫,对他们来说也就打个瞌睡。妖矿被人采了?”

林琪瑢撂衣在蒲团上坐下,“没有!从桂林商盟副盟主的魂识里得了消息,此妖矿竟是两百多年前就出世了。”

“为什么没采?”

“消息很是笼统,他们只划出了一定范围。却是下界不同方位的四十六界!

之后派了上百道尊带队,大海捞针一样寻找,才在去年有了眉目。

下界虽在一定范围内可用传讯法牌,但是太远便得有专人传回消息。所以,这些探宝队定期便要例行传讯到离他们最近的桂林商盟分支,然后借由分盟特殊渠道将消息传回总盟。

中间这般一转,事情往往会有变化!

去年有十七支探宝队离左界不远。例行回报,便经由设在左界的分盟。

结果三大商盟一阵乱战,左界附近的探宝队全被对方发现,被宝月坊和锦绣廊联手一下灭了九支之多,所传的消息也多数被劫!

这个副盟主好一阵收拾善后,与另两方的副盟主还进行了三轮谈判,三大商盟才安静下来。还向上面邀功一回……

但他还是从当日护送消息的护卫阵容上,察觉了不同。只是他压下此事,暗中派了自己的人手,到那九支探宝队所探的星域包含的几十界,想偷偷得些好处,至今还没回音。

不过,银牛星我倒弄清楚在哪了!”

小玫瑰总算转过注意,“哪?”银牛星出现,妖矿就到手了!

“中观界!不过,这是他记在魂识中的中观界星图里,我翻出来的边荒最小一星。他自己都不一定注意过!”

“这样……你还有点运气!三大商盟开始为什么打起来的?当初可没有妖矿。”

林琪瑢嗤笑一声,“去年桂林商盟盟主的大少爷,他也想过来瞧瞧群花争绿,不想还没入界,就看上一位小娘子,没想到对方是宝月坊主人的小老婆……

那小夫人当即带人回返,不想这大少爷紧追不舍。而这小夫人迎头竟遇上了锦绣廊主人唯一的宝贝女儿,被人护送朝左界赶来。

她本就担心宝月坊主人不会为了一个妾侍出头,心中正委屈得要命,便设计了锦绣廊主人的女儿,也被那大少调戏一回。如此三方就打了起来,最后竟然翻出了重头戏……”

“好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呀……”小玫瑰停下手中动作,听得意犹未525.第525章忙里偷闲

第二天天一亮,林琪瑢便去恒德峰看屏东流。屏东流这时俨然一个商梁女弟子,因在培育灵兽的丹药炼制上很有一手,如今有不少商梁低阶弟子找她帮忙炼丹。

林琪瑢看看着正在一只青铜质地大肚丹炉旁忙碌的屏东流,一袭青裙如开得正盛的青莲,一点不见清减。专注之下,竟没发现林琪瑢到来。

林琪瑢等她借助两三张低阶丹火符施了一套锻火诀,火符被她打入炉下,接着便浮出一丛火苗忽大忽小在炉底到处移动,才轻叫一声:“东流。”

“少爷!”屏东流面现惊喜,他们一年多未见了。

她起身请林琪瑢到一旁蒲团坐了,一连串问道:“老爷夫人还好吧?希文、美人、凤儿呢?”

“呃……”林琪瑢一句话被问住,讷讷道:“这次宗内出了点事,临时出关……是不是想家了,我送你回去?”

“少爷也没回?”屏东流能些失望。

林琪瑢动动唇,最后只得说:“才出关一日。”

屏东流蹙眉想了想,“出来这段时间,大有收获,我倒想再留些日子,少爷看行不行?”

“我看看你的进境。”说着,林琪瑢拉过屏东流一只玉腕,感知片刻松开手方道:“你聚精已经圆满,莫要多耗心血只顾炼丹,好好调整几个月,我护你去炁归法。”

屏东流一喜,“就是还未圆满,少爷也能护了我顺利去炁归法!

不过,只东流来此,三位妹妹一直没出过泉下,不如少爷也将她们接来吧?”

林琪瑢想想,四女资质不高,屏东流和姜美人四星,佟希文和凤儿则都只三星。只是好丹灵物支撑下,修炼比相同体质的普通修者快了多倍。

他也不求四女有多大神通冲锋现阵,只要能一直提升境界,不断延长寿元,安稳生活也就够了!难得四人喜好灵兽、炼丹,他倒不反对趁此机会出来见见世面……

想到此处,林琪瑢道:“你现在跟我回家,与她们三个商量,我也见见爹娘!”

屏东流面露喜意,连忙招呼林琪瑢帮忙催丹。

林琪瑢为难:“你嫌你家少爷上次出丑不够,还找我帮忙?”

屏东流灿烂一笑,“少爷看这是什么?”

她从一侧石几上抓过一只黑玉丹瓶给林琪瑢。

林琪瑢开瓶倒出两粒绿豆大的淡黄丹药,小是小点,但是光滑流动,异香扑鼻,灵气异常浓厚,竟是甚为少见的一品皇丹!

不等林琪瑢发问,屏东流指着丹丸便道:“这就是少爷上次炼制的兽灵丹!我和史师兄最后从焦丸中抠出来的里面丹心,是培育龙兽极为罕见的一品皇丹!

少爷,咱们回去把大个儿、浮萝、斑光马放出来,让他们尝尝鲜,怎么样?这可是咱们自己炼的!”

林琪瑢摸摸鼻子,知道他平日对身边三只灵兽多有忽略,一抓驭兽袋对屏东流道:“等这炉丹好了,咱们到外面放它们出来,坐大个儿背上回去,让它们也透透气!”

说罢,林琪瑢按屏东流的指示,调动各火,这炉本该一日成丹的丹药,一个时辰后便出炉了。

屏东流抓着收出来的四十粒二品****,止不住兴奋。

“咱们炼丹卖钱吧!”

“呵呵……你们愿意,便开个铺子。灵兽院也可以扩大一些……”说话间二人出了丹房,林琪瑢抖手放出三兽!

三个家伙一年多没出来,顿时兴奋地在恒德峰上撒欢!

就是浮萝现在也能在天上来回飞窜,三尾上红、黑、蓝三张电伞,极是诡异与醒目;

三兽现身,登时引来恒德峰一阵小骚动。

“快看!那是林小师祖的三大灵兽!”

“真的?我还第一次见,之前只是听说都是龙兽……真威风……”

“加上孔渊,咱们商梁四大龙兽,我都见全了!”

“金龙雕!龙雕就属咱们商梁这头最威风……这么说林小师祖来咱们峰上了!”

“自从幻刑之境落地,两年多没见小师祖了!”

“那条三尾水鳗,怎么能出现这等异变?三面电伞,以后得多大神通?杜师伯也有一头,就没这般神异了……”

“斑光马虽是稀奇,但也不少见。这匹真是走运,能跟在小师祖身边,才几年居然就八阶了……”

正在撒欢的斑光马朝着说话弟子一撂蹶子,“噗”的地喷出两团火气!

“啊!这它生气了,快闪!”

“大个儿!斑光!浮萝!”屏东流可不管这些,挥舞着丹瓶叫着。

好一会三兽重聚二人身边,围着屏东流要灵丹……

被冷落一边的林琪瑢脸有些发黑。等四个好一阵亲昵,才唤道:“大个儿!今天你飞!”

大个儿“呼哧呼哧”跑来,没心没肺对着林琪瑢也是一阵亲热,林琪瑢拍拍这家伙大脑袋,怏怏道:“还是大个儿最懂事了……”

浮萝眨眨大眼也快活地靠上来,只斑光马一脸不情愿,显见意见多多。

林琪瑢心道:三家伙未成气候,少有用它们时候,不如还是把它们留在泉下自由些。

两人坐在大个儿背上,屏东流又拿出一只储物袋对林琪瑢道:“这是锦绣廊送来的,说是少爷定的。我把帐结清了。”

突又听到与肖一南有关的消息,林琪瑢一阵恍惚。他没接过查看,反推回去,“这是给你们四个订的,回去试试。好的话,再给夫人、几个嫂夫人、姐妹订几身。”

屏东流若有所觉打量了下林琪瑢,爽快答应,“那就谢过少爷了!”

*——*——*——*

两天两返靖泉,林琪瑢不再打扰祝小山,直接和屏东流分开去见林宸鷟和钱灵霞。

六族绝大多数子弟已然去炁归法,以后道路主要看本人修炼与机遇,林琪瑢再不用操心。

各族在修仙界的商铺一个个连着开张,泉下有事的都忙忙碌碌,无事的都在修炼,根本没一个闲人。

就是林宸鷟,林琪瑢也没见着,正在万寿洞天与四位太爷和大长老商议族务。

林琪瑢只见到已是山境、正在葛上院中炼习法术的钱灵霞。她身边玉录等八大丫鬟,平日间轮流修炼,也只剩下两个陪钱灵霞一同参悟法术。

钱灵霞是宗妇,整个林族内院大事小情,都归她照应。所以每天她都得空出两个时辰,专门等找上门来的大事小情。就是没有,也得将一日常规事务安排好了。

她拉了小儿子第一句话就是抱怨,“这个宗妇以前娘还当得威风八面。现在瞅瞅,别人修炼,你娘就成了一个老妈子!

整天一个媳妇也难看到,更别提孙子孙女了……

你爹比娘还惨……我们俩从起床分开,然后整天再见不上一面,上次一起吃中饭还是在八天前!”

林琪瑢问:“最近族内很忙?”

他的外书房留有长安四人与十七个私卫驻守,这次回来还没来得及问。

钱灵霞唉叹一声,“咱们通商起家,左右离不开商铺;前几年,修仙界生意是在摸索。如今靖泉六族名头也出去了,铺子开起来越发顺利,事情当然多了。

六大祖宅子弟也排出的执事顺序,开始轮番承担各种族务,每个都像风火轮一样……”

林琪瑢脸上却颇现沧桑,“娘,您可知这种情景是小六盼了多少年的,总算等到了这一天……”

钱灵霞不语,抚着林琪瑢耳边,“是娘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是小六努力了百年才换来的……可是,你也该给娘生几个孙子了吧?!”

转折如此惊人,让林琪瑢从煽情中还没缓过味来,就被钱灵霞揪住了耳朵!

“娘!娘!您老手下留情……”

“前次让你运舅舅给你透话,当耳边风?

饶你一回,一晃二十七年过去了,仙界也去了,还等到什么时候?是不是娘平日太温柔,你就可以不听话了?”

玉录和玉版连忙捂着小嘴退出屋内,依稀还能听到林琪瑢小心翼翼的求饶声。

玉版羡慕道:“现在谁能这般轻易揪到六公子的耳朵?夫人面前六公子再大能耐,也得收着。”

玉录道:“六族已自如婚配,夫人也对咱们发了话,有合适的即早打算。想是妹妹有目标了?”

玉版秀颊一红,却没忸怩,“到时第一个告诉你!”

玉录替她高兴,“哦?是谁?”

玉版小嘴蚌壳一样,就是不说……

*——*——*

林琪瑢好不容易摆脱钱灵霞魔爪,跑到外书房坐下,在长安诧异的目光下,一连喝了三大杯水,才缓过气来。

“看来真把我娘逼急了!”

没头没脑的,长安居然懂了,“几个孙少爷、孙小姐这些年全都在外,夫人见大的越发难了,就叨念起小孩子的好处方,说是再见到少爷一定要让你生个孩子才行……”

“啊?”林琪瑢激灵一下,“这种大事,你们怎能不传信给我?”

长安挠挠头,有些不解:“这是大事吗?少爷屋里不是有现成的四个小夫人在嘛?”

林琪瑢盯着长安骤生万念俱灰之感,“这么多年,你竟然……算了!”

长安老实道:“长安知道少爷心思不在四位姑娘上,但还是那句话,四个姑娘从被夫人安排进平流居起,无论如何也与少爷分不开干系,更没所谓清白可言。

少爷想为四个姑娘打算,可是外人不知道内情,谁敢打您院子里女人的主意?为了四位姑娘着想,最好的方法就是少爷认下此事,一年给夫人抱一个孙儿,不是皆大欢喜?”

林琪瑢脑中一乍,自动将长安后话省略,喃喃道:“我怎么没想到……”

现在下界谁敢打他身边女人的主意,借十个胆子,也没人敢跳出来!

他有些无力摆摆手,“算了,这事以后再说。把府报拿来看看。长远三个呢?”

长安道:“上面三十家铺面,都吵着要十妙院炼制的妙器。他们现在一人顶仨,多半年也没停下过!

再过三年,便是六族族内大擂,再次争夺入兽灵海的资格。十妙院来自六族内的法器炼制,也排到了明年!其它几家的各大殿,现在都是一般无二……”

看着长安拿着他处理后的府报出去,林琪瑢颇是欣慰,“忙,好啊…526.第526章不客气

林琪瑢最后只带了屏东流和凤儿,回到商梁。

佟希文和姜美人,则要照应平流居,还得帮忙钱灵霞处置一些庶务,只能下一次与屏、凤二女轮换,再到商梁圣宗开开眼界。

同时大个儿三个,也被林琪瑢交给佟、姜二女照料。

离开靖泉前,林琪瑢与去了云端和奇陵峡,看天地境大()比的先天卓藤,正巧岭兵也在一起。三人短暂交谈两句,林琪瑢又安顿好二女,便回了幻刑之境,等溪湘汀澜消息。

这一天,溪湘汀澜和全一秘密交手。一番激斗,全一被溪湘汀澜出人意料灭了意识。就是全一临死,也没想过溪湘汀澜的魂力与魂技如此高强,外界都被上镜十二天鹤舞莲尊转移了视线。

如林琪瑢在现场,当场便会辨出溪湘汀澜用的是步天飞地大检。只是已经修至圆满,远不是他贪图更强半路改修勾图、又到欺世轮中锻魂这种半调子。

林琪瑢修炼多处开花,步天飞地大检的修炼只能放在次要。

不过,勾图也好,灵源也好,甚至欺世轮,都是比步天飞地大检还要神奇的魂法修习之路;步天飞地大检有暇时还可以随时补修,倒也没什么可惜。

因此,后来再出现的众人面前的全一,已经是商梁几大道祖精挑细选的一位身体遭受重创,修炼几乎无望的商梁优秀弟子的意识。

大宗内部强夺躯壳,以本宗弟子魂识入驻的夺舍,是各宗隐藏实力极重要的一部分,即便在上界也是惯常使用的一种手段。

往往一具境界实力或潜能强大的庐舍,在黑市价值极为高昂。因此,还有专门猎舍的修者,也是最赚钱的行业。

就是白蛇神子之流,看林琪瑢的眼光,也不过是一顿美餐或是一具让他们垂涎欲滴、想而不得的最顶级庐舍而已……

*——*——*

青俞宗暗中划入商梁圣宗,就这么无声无响完成了。只待诸事过后,说不得还要在剩余大宗间,进行一次坐地分脏。

不过,这些事,现在说都还早。

溪湘汀澜处置完了全一,特意留林琪瑢在商梁三天。

林琪瑢恍然看着自家师傅带着先天卓藤虚渡而去。

“老头是去处理先天家族了吧?这样一来,先天卓藤是不是不回靖泉了?”小玫瑰猜测道;

林琪瑢道:“乌雅和靖明都在泉下,说是危险但哪也不比那里安全。先天是不会轻易回先天家的。

而且有一支先天族人到了靖泉,如果真去打架,这一支说什么也得带上出师才更有名。说不得是与先天焚雪有关。等老头回来便知道了。”

“咳……”一声细小而痛苦地轻咳,让二人一起看去。

“他醒了!”小玫瑰当先飞到玄月头边。

林琪瑢走到床边,玄月渐渐明了的眸子反复睁了三次,总算认出林琪瑢。

“你……救了我……”

玄月虽是一个十五六美少年模样,但林琪瑢怎么也无法将他当作小孩。

“呐!你吃了林琪瑢的厌灵散,那东西在上古也是举世难求的宝贝,你会不会以身相许?”

玄月浑身上下不能动弹,勉力转动眼珠,四处逡巡,突然一个巴掌高水灵灵的小姑娘近在眼前,错!就是贴在他的眼毛上,即便身上重伤,玄月也吓得瞳孔一缩,老半天不能成言!

“呐!你可别昏!”小玫瑰在玄月眼前大叫;

玄月看着小玫瑰,再看看重叠在小丫头身后,站在床边的林琪瑢,不觉现出一抹苦涩。

“原来……你有这般……人物相护……可……可笑……呵呵……圣……尊呵……咳咳……”玄月喘息着无法多言,伤势仍是极重。

林琪瑢把小丫头托到肩头,拿出一把椅子坐到床边。

“你是想知道径山圣尊的生死吧?”

玄月几经努力,才说出一个字:“……是……”

小玫瑰捺不住接道:“他被方天小祀王崩了命轨,什么也不存在了!”

玄月眼睛突然一片死寂……

林琪瑢和小玫瑰再如何举动,他只张着眼睛,死了一样……

林琪瑢摇摇头,亏他特意推迟返回无底海,看玄月情况,再加上这等伤势,一时半会是无法沟通了。

他再次检查了一次玄月的伤势,不管对方听没听道:“你暂且什么也不必担心,安心养伤。你有厌灵散之助,现在只是皮肉与元气损伤,弥补起来并不太难。”

小玫瑰扮个鬼脸,朝林琪瑢吐吐香舌。她哪知道一句话就摧毁了一个男人的意志……这个……实在罪过……罪过。

林琪瑢小声对小玫瑰嘱咐:“他再缓过神,你先别打击他,传个消息给我。

这次我带定光剑同行,早从外书房搜罗了一堆书,定要让它自学成材!再这般不学无术下去,不知要发展成一个什么样的无赖泼皮……”

“咯咯咯!”小玫瑰欢笑开心,“定光剑虽傻乎乎的,可真有当无赖的趋势呢!林琪瑢,林琪瑢!你看看我!”

说着,小玫瑰在空中飞转两圈,裙裳飞舞如一只小彩蝶,突然一住,托颊朝着林琪瑢眯目一笑,“像不像?像不像楚楚动人,别有风味?”

林琪瑢忍俊不禁,与小玫瑰笑闹起来!

*——*——*——*

第二天,林琪瑢公然现身迎仙宫,探望丹竹等三女。

这是在幻刑之境与耳闻他在浮生楼现身之后,第三次真正进入观看御苍这场偌大盛会诸人的视野。

至于上次圣级大战,根本与其无关。但在外人眼中,此次也可算上,倒也算是四次之数。

林琪瑢被丹竹圣君请入居住殿内。寒莹和伏眉圣王陪在丹竹两侧。

林琪瑢当先拱手客气道:“三位自从入迎仙宫,林某多有殆慢,莫要怪罪!”

三女笑盈盈倒是亲切,丝毫看不出不满之意。

丹竹圣君敛衽轻福一下如柳细腰,温声道:“道友说哪里话。大人将我姐妹三人托付林道友,是我们姐妹给道友添麻烦才是,谈何殆慢。快快请坐!”

林琪瑢也不推托,“那就打扰了!”

寒莹圣王忙从侧间捧出茶具来,伏眉圣王则专心泡起茶来。二女自来风情万种,此时在林琪瑢面前无端更盛三分。

奈何,林琪瑢今天无心赏花,实在是来打听消息的。

寒莹与伏眉各捧过一杯仙茶,放在二人手边。丹竹抬手道:“道友请尝尝伏眉手艺。我这师妹,修炼可能不算顶尖,但这手烹茶之技,在整个紫仙宗也是出名的厉害!”

“哦?如此林某今日真有口福了!多谢寒莹、伏眉道友赐茶了!”

那二女抿嘴一乐,寒莹娇笑道:“我们姐妹哪有师姐娴雅气度!林道友不觉丹竹师姐芳华绝代么?”

林琪瑢一愣,失笑道:“三位道友具是少有佳丽,道友倒是打趣林某了。林某先尝尝此茶,莫要错过此种妙物!”

林琪瑢低首品茶,三女暧()昧的互相看了一眼,倒让林琪瑢一头雾水,感觉大不舒服。

“好茶!”林琪瑢大赞三声。此茶确实少有,看来是三女从上界带来的绝品,一口下去,直如一口日月之水,就是三贤来了,也不能真的消受!

丹竹看着林琪瑢从容自若咽下茶水,眸中更见光彩。

“都说道友资质举世罕有,如今丹竹算服了!”

“道友过讲。不知三位的大人何时能来,林某想拜见一面。”

伏眉故天真的问道:“林道友是嫌我们姐妹烦人了?”

林琪瑢连忙道:“哪里哪里!三位道友让本宗蓬筚生辉,更让林某大涨脸面,整个商梁圣宗无不希望三位便是本宗人物。只是自知各位是天生凤鸟,无法多留罢了!”

寒莹媚眼睨着林琪瑢道:“林道友真会哄女人开心!也是,这次还带了两位娇滴滴的小美人入宗呢!嘻嘻……”

林琪瑢脸色一赧:“让三位道友笑话了。那是林某身边两个丫头,爱热闹,直嚷着来看看。不过,三位道友不妨也到外面去走走。据林某所知,仍在下界的上界道友还有不少的。”

丹竹嫣然一笑,“不瞒林道友,前一阵子沙门法典的事,大人已经提早上界。现在应当身在沙门神域。

临走前,我姐妹三人领命要多留一段时间,监视几位仍滞留左界的他宗神子和域圣尊的动向。林道友不会不知此事吧?”

林琪瑢低眼看着茶水,微一沉吟便承认道:“一年多前,见过两场两大仙宗人马争斗,林某便有所猜测。

只是此事既然得各大皇尊许可,他们定不会太过出格,三位道友怎么说监视呢?”

丹竹道:“道友不知。我们三姐妹的任务,便是确保林道友不被上界各大皇城仙宗的人所图谋!如有意外,可直接通知紫仙上宗,直到大人命令传来,才能回返!”

林琪瑢艰难扯扯嘴角,“……真是有劳三位道友了……”

三女一起眼如弯月亮晶晶道:“不客气、不客气——”

林琪瑢只觉一下被噎住喉咙,梗得份外难受527.第527章老子孙子

到得第四天,溪湘汀澜出乎意料独自回来,面沉如水,神色也有些不愉。

林琪瑢心头咯噔一下,“先天回本族了?”此事他得问清楚。

溪湘汀澜一挥袍袖坐下,道:“他被立为先天家少主,近几个月要在族内收服势力!”

“他后娘……”

那女人,林琪瑢虽是所知廖廖,可就他三下五除二把先天卓藤逼出了家族,也知非是一般。

溪湘汀澜重重“哼”了一声,“被为师亲手毙了!是外界逃难于此的余孽,留着说不定哪天就给先天家招来大祸。”

唔?老头出马……把人家老婆弄死了?老头却说得理所当然,林琪瑢纳闷了。

“那啥……师傅,那个……先天家主就这么看着您老杀了他老婆?”

“砰”地一声,溪湘汀澜低喝:“难道他还敢反了他老子不成!”

老子?

林琪瑢登时被这记天雷劈得外焦里嫩!

先天卓藤是溪湘汀澜孙子?

静室落针可闻,林琪瑢罕见的有点结巴,“弟、弟子和、和先、先天卓藤是兄弟……”

回答他的是,溪湘汀澜两眼瞪了他一眼。

林琪瑢再接再励,“……亲兄弟一样……”

溪湘汀澜不耐烦了,“为师比你几十代祖父都大,你这年岁给为师当重孙子都嫌小,难道和先天称兄道弟,还委屈了你?”

林琪瑢脾气呼地上来,此事一定要力争一番,不然就得降辈!他不由挺直腰杆:“可是弟子入门在先,您认先天在后!”

溪湘汀澜狂笑两声,极是嚣张,“这么论,自从他爹出生,先天卓藤是必然结果,那时你还不知在哪个旮旯……”

林琪瑢凑近溪湘汀澜,“难道师傅要把弟子降成徒孙?这可不成啊……老头,你不能这么不讲道义,先说好了……徒孙,我可不干!”

师徒二人斗鸡一样对视,林琪瑢憋劲绝不妥协!

溪湘汀澜突然大笑:“哈哈哈哈……荒谬!咱们师徒居然为这么无聊的事争得面红耳赤……呵呵呵呵……”他一推林琪瑢仍梗着的脑袋,“各论各的,修仙界自有定律。你老早就惦记为师和藤儿的关系,今天套了出来,死心了就快去闭关!”

林琪瑢道:“玄月刚醒,听说径山圣尊死的尸骨无存,便没反应了。想来被刺激地不轻,一时半会别说养伤,就是回神也难办到。只能交给小丫头看着了。”

溪湘汀澜道:“只要活了,早晚还得活。有小丫头看管,等你出关咱们再去一样。”

林琪瑢再无二话,痛快回了无底海,不过心头仍是翻滚着先天卓藤的事……这也太邪门了……

*——*——*——*

春去秋来,又到了一年盛夏。

御苍全界大()比,整体进入第二轮。精彩比试大增,甚是夺人眼球。

左界盛事,影响下界的数量也越来越多。春天开始,第一下界孤鸟界第一大宗、百劫金鼎宗宗主牟崇九竟也闻风而至,跑到溪湘汀澜宗主峰,做起了“室友”。

加上早前来的郗羽婕,孤鸟界真给足了溪湘汀澜面子。

而牟崇九则给林琪瑢捎来了玉蟾圣尊的口信,大致也是一切安好,并没有皇城大宗找她麻烦。更主要的一点,上界除了大渎皇、大雨皇之外,其它十二大皇尊全部赶赴沙门神域。

当然,林琪瑢正在闭关,这口信也就转给了溪湘汀澜。众人觉着上界皇尊到哪打架与下界隔得太过遥远。谁也没在意。

就是溪湘汀澜也是听过就算,只当牟崇九走的礼节上的过场。

但谁也没想到,六月十九这一天,既川下界却发生了一件震天大事!

外界来左界凑热闹的又一批道祖,还有正乘坐几艘终点是左界的跨界远运宝物内的各路修者,行至半路,竟然兜头被一波古陶砸中了头顶!

这些宝物均有灵性,有的甚至还生成了灵慧,一路叽叽喳喳,没头苍蝇一样,跌跌撞撞疯狂逃命一路远去!

于是,只要有资格出手的道祖、道尊全飞出来抢宝贝去了……

“轰”地巨动!更多修者,亲眼目睹浩瀚天宇尽头,一座庞大洞窟的神威法影慢慢出现,整整三天没有淡去。里面如无尽地狱,漆黑永久,更多古陶扑在洞口向外突围,被一股莫名强大的屏障牢牢拦在了里面。然后,螺旋着又被扯入无底的黑暗深处……

*——*——*——*

消息当天下午便传遍左界。

左右两界十三大宗,还有别界的诸如牟崇九、郗羽婕、阳玄、赵述、胡青冥等等也均在坐;老少不一七十多道祖云集一殿!

所有人商量的无非就是抢宝;而难得这么多道祖聚在一起,更有不少人提议干一票大的!

不得不说,这些老祖们骨子里天生就是盗匪!

溪湘汀澜仔细打量着从牟崇九手里拿过来的一根半尺长的陶枪,并不言语。

“的确是古陶!溪湘,你以为老牟骗你?”

牟崇九一阵情绪激动,百劫金鼎宗有五大道祖正巧赶上这波天大好事;一股脑收了十四件古陶,其中祭陶四件,祖陶十件!

祭陶不说,祖陶是下界道祖有致一同的防身重宝,危急之时能顶一条性命……

牟崇九手舞足蹈道:“老牟修炼这么多年,是下界第一宗宗主,手里才有三件祖陶,其中两件品质还比不上人家随手捡回来的这些。还考虑什么?咱们得快些!”

溪湘汀澜按住牟崇九挥舞的一只胳膊。

“牟兄莫要失控!听亲历的各位道友说得明白,这些古陶均是逃命之相。

也就是说,它们的栖息之处,至少在最近被人发现,甚至闯了进去,才惊得它们飞出。

咱们从上界零星不断出世的古陶来看,存在这么一处古陶密集宝地,是一定的。咱们这些人,哪个没梦想过发现这处宝穴,赚个盆满钵满?

可是诸位知道,这种地方内最强的古陶是什么级别么?”

牟崇九一愣:“什么级别?要是三圣以上,它们还在底下待个屁?听你这意思,宝物还嫌多不成?”

“古陶威能强弱,不是我们后世分级所能区别。溪湘道友难道有档次划分?”

“古陶是上古玩意,不用哪知道具体神妙?用一次却得损耗不少修为,咱们哪敢多用?”

“道友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

一时间,殿内议论纷纷……

朱由听了溪湘汀澜之语,神色一凛!

阳玄对溪湘汀澜道:“溪湘道友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不然,我等这些人,哪个也不能信服就是了。”

溪湘汀澜苦笑着摇摇头,半真半假道:“本人见过的最强一件祖陶,不弱于上界皇尊!”

“不可能!”

牟崇九一高蹦起来,“这种宝物怎么会随便丢在下界?就是它的本身灵慧也不会甘心!

再说,没有强大精血威能供应,它自己是无法长久存在下去的!”

岑光插言问:“古陶不比后世法宝品级达到一定程度,内部可以主动吸纳元气,以供本身所需。它们得有人以精血魂力专门俸养,补充各种元力,不是什么元气都吃。

所以,古陶虽好,我等最大供养的数量,也只在五件以内。但这也是针对我们能供得起的讲。确实有那巨量‘吸血’的,威能越大我们反而要头痛万分了。

若是再出现溪湘说的这般强大的古陶,怕是下界没人敢要啊……”

右界帝阳宗宗主公冶弗神道:“越强大的古陶出世,越得找个主人依靠。难道溪湘你……”

“诶~”溪湘汀澜连忙撇清,“本人哪敢要这种东西,怕是它也不会看上我们这种存在!

不过闲话扯回,这次既然出了此事,大家要去就得做好面对皇尊宝皇的准备;而能寻到并打开这种上古禁地的人,恐怕也是非同小可,同样摆脱不了上界身份!

想要一探究竟的,最好结伴而行,远远观望些时日才是上策,本人就不去了!”

“你是下界第一道祖,难道被吓住了?”

“我商梁底子薄,不但有群花争绿,还承担了全界同龄论法,本人这回真是有心无力了……”溪湘汀澜疲态尽露。

“不是还有林小友么?难道在图箓中,真不管别事?”

“抱歉!抱歉!小徒,真腾不开手!”

殿内吵吵嚷嚷,拉帮结伙。而右界四宗却发现左界九宗居然无一而动,不由也冷静下来。

到得后来,有三十余外界道祖组成了一队,马上动身!

而牟崇九与百劫金鼎宗的几位道祖、阳玄、公冶弗神等人,则被朱由一阵游说下留了下来,观望形式。

*——*——*——*

对于可以遨游星宇的天境以上修者来说,从来是机遇与危机并存。

万千下界修者,只要境界到了,便要赖以从界外空域不断寻找机缘,来满足更加高档的修炼需求。

茫茫天宇,一眼千余丈漆黑洞口如能吞星纳月,向外交替喷出阵阵寒流、热浪。

洞口弥天大的幻化神形早就消退,真身开于一片莫名现出行迹的狭长石岭中段。而整条光秃的灰石岭,热气一样向外冒着腾腾灰白之气。最高处岭脊,也只有一千三百余丈。正是此处,赫然开了这眼庞大洞口,不知通向何方……

洞口外方圆一千余万里,竟诡异得一个修者也没有。

而在两千万里左右,众多下界老祖,零星或聚众立于空中,一个个竟如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528.第528章对牛弹琴

隐伏于洞口四周两千万里的修者,比比皆是。但是此距离所成的外环实在太过广大,几万人也只是个浪花,谁都不愁没地方,更不用担心有人骚扰。

一人所立,远近千百里空旷无人。

因此,多数道祖愿意单独停在一处;有那相熟的,碰不见则罢,看到了也不过是约略点个头,并不赘言擦身而过。

少部分三三两两的,也是窃窃私语,不知商量着什么。

一处少见的聚了三老一青的四位道祖,离四人稍远处还停有七八个跟随而来的天境弟子。

蓝袍老者道:“千万里空间障壁完全禁锢,什么时候开始的?”

红袍老者道:“一个月前,此处出现宏大异相,飞出第一批古陶后,整个空间就被莫大()法力禁锢。便是那洞口开始还能得见不少更神异古陶向外冲来,也都被牢牢拦在洞口之内,再也逃不出了!”

“啊?”唯一的一个银袍青年不由惋惜道:“这么看来,不是没有机会了?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人?”

最后一个老者一身花纹繁复的锦袍,一缕黑亮的胡须,浓眉大眼甚是英武。只听他道:“本人打听一圈,也没人见过入内的人物。

不过,左界盛事十四五年经久不散,如今在下界散播得沸沸扬扬,上界圣尊、神子也是俱在。但凡有闲、有企图的下界道祖,多少都去蹓跶一次。这天宇中,两三年来赶集一样,热闹得很。

此事漫延速度定然远超以往,我等也不必着急手热去做那出头鸟,再多来一些人不愁没人探路……

呵呵……只要稳住、耐心,即便是黑吃黑,我们也不会空手而归的……”

四人正在盘算,红袍老者突然抬起左手,现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水银宝镜,上面银华一闪,老者便“噫”地叫了一声。

“尚兄,你这面通幽镜本事灵光,千万里内锁定目标也如家常便饭;五百万里更可见景象,是我等无不羡慕的至宝。不知发现何事了?”银袍青年问道;

另二人也不禁望来。

尚姓老者眉头慢慢堆起,并不说话,反而将宝镜朝三人面前晃了两下。

四人一阵惊奇,白袍老者喃喃道:“怎么几十道祖联袂而来?更像是约好的……其中四五人所在界面天南地北,就是约好,也不能这般迅速……”

红袍老者抚掌一击,“……有了!定是从左界而来!”

四人相顾而望,一愣之后,不由暗地高兴:试水的来了……

*——*——*——*

赵述和胡青冥混在一群各色渡劫道祖之中,并不扎眼。

胡青冥杂花胡子一撅一撅,正气咻咻朝赵述数落溪湘汀澜;

“那老小子,分明不想让林小友出手。一天天当林小友是他商梁圣宗财产,也不知丢人!”

赵述沉声道:“任谁家有这样一个弟子不紧紧攥着?也难为林小友如此尊师重道,真是怪事。不过,那老小子无非是想有人来探探底细,消息确定值得,林小友必然会来。你我来此亲眼看过的消息不更真?到时直接去找林小友,让溪湘汀澜哪凉快哪呆着去!”

“唔……这个主意妙。嘿嘿……不过,前头虚空居然如顽石一块,我等提早出来飞渡,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二人正在队伍中低语,就听前头有人大声喊道:“是承升界的洞长老祖吗?”

一苍劲声音遥遥传来,“正是老朽,孙道友也来了。”

那人立马回道:“本人有幸与左界相遇的几十道友同来,道友不若一起?”

“诸位道友,洞长这厢有礼了。”

“哪里哪里……见过洞长道友……”一群人纷纷向远处空中拱手。

“老朽就不过去了。前面千万里虚空已被生生禁锢,两千万里才是安稳之地,月余并无新动静,诸位请小心了。”

“谢过!”

“谢了……”

大家几言交换间,便了解近期局势。见并无最新变化,也找了一处安顿下来。

开始几天,还有人不断交谈,时间一久,几十人也是各自空中打坐,静待观望起来。

多半个月匆匆而过,这一日整个外围突然传来了一阵阵不弱地振动。

所有人睁大眼睛,将视线向中心洞口所在投去。其实这般遥远,千丈洞口根本不可入目,但对一众修者来说,当然可轻易瞄准目标所在方位。

翘首以待中,一道匹练般巨大青色刀光“咻”地从内部直劈出来!

青光划过,最前头刀光中,一把青色刀身绿叶枝条缠绕刀柄的神刀一闪而没……三四个倒霉被擦到的道祖当下被斩成碎块,接着消失无踪,连个尸身也没留下。

诸人一愕,十七八人立即飞身追去!

胡青冥飞出的身形被赵述一拦,不由怒道:“你拦我干嘛?”

不待赵述回话,他们一伙人中也追出近二十人。

胡青冥更急,赵述小声道:“那等威势,送你面前,你能降服?”

胡青冥脑袋微凉,热情顿时一散。

“啊!”惊叫叠出,二人腾地盯住千万里禁区中又现的一株暗银花树!

银树高达几万丈,残了半边身子,但剩余的枝条上仍七零八落挂了七八朵硕大不知明的银花,美得异常。但花树比那青刀还快,虚影一闪,变成一道虚空银流也想要冲入天宇……

守在边缘的众人一连飞出过百,尾追而去。更有四人,因有青刀失去在前,这回早做好防备,在花树突现同时已然直起截去!

这银流也不知何物,本可立马远遁,但在四人身边蓦然一慢,陡化出一张圆口吞进四人,再想逃走却为时已晚!

“鼎!银水宝鼎!”

天宇蓦然一紧,无数雪白流光的光线一环环经纬成网,向一处一合,便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网笼,倏然被大力拉向禁区内部,里面一汪银水任是变化多端竭力左冲右突,也被捉了回去!

巨网掠过一路,千万里躲藏的数百道祖,纷纷无端被引得血花四溅,一命呜呼……

不过几息,整个外环近半道祖便已殒落,吓得余下人等鸟兽而散,飞往更飘渺不及的远处。

“赵述!”胡青冥骇然大叫,被余下七八人拖了猛逃。

他哪想到,之前还拉住他的赵述,在银水鼎出现瞬间,竟然比谁都快,成为被银水鼎吞进去的四人之一……

他们这一行三十余人,呼吸间竟殒落了二十多,这种挣扎也不能的死亡,让人浑身如此冰冷,一个个被吓得亡魂皆冒,屁滚尿流都顾不上了!

不知谁沙哑开口:“得有人回左界报信……应当是极强大的法则……最好找林琪瑢来,其他人只要监视异动,莫贪图好处,定然无恙……”

胡青冥眼神飘忽,慌张道:“老朽去!赵述死了……他也算林琪瑢的亲家……找林琪瑢最是应当……”

“我也去找人……”旁边一声尖细的嗓音也道。

胡青冥听不到其它人说些什么,更没注意最后说话的人是谁,抬脚忙乱虚渡而去。

接着又是一阵更强大地波动传来!

这里已经是亿万里外,延伸而来的波动竟然比先前所在还要强大几倍!

“轰……”

不少人头也不回再次后撤,但也有少数人自觉距离已够,想冒险一搏;所谓富贵险中求,不拼怎会得到别人得不到的好处?

但这一次并没有让这些人失望,天宇骤然降下无穷霜华,化成一条晶莹细谧的轨迹,迤逦而逝。

随后,几十件新一轮的古陶,沿此路突破四射飞出,有六个仍匿伏此地的老祖大有所得后,转身便走。更有诸多人影,不停抢夺。间隙中,十余件古陶也成功逃脱……

*——*——*——*

正在无底海极一道宗禁阵默默闭关的林琪瑢,已至悟法尾声。除去中间出去一趟找回定光剑,他来此闭关已达两年半,就是极一道宗本宗护守此地的弟子,也不知道林琪瑢真身在此。

他在脑中最后理顺一应悟法所得,间或尝试一番,浑不觉岁月流逝。

突然,他眉心一动,缓缓睁开眼睛,抬手间一块传讯法牌出现,凝神感知,却是溪湘汀澜传来消息。

少顷,林琪瑢口唇轻启回复了一句,便慢慢收回法牌。

他眨眨眼低语:“赵述竟然死了。古陶墓地?青木刀、银水宝鼎……法网法则?方圆千万里无法幸存……怎么与冰蓝施展阴阳则捕捉大泥心的手法这般类似?

难道是阴阳则……”

林琪瑢眼神一明,嘴角微翘,“我怎么没想到……方天皇尊八成是去了这里!”

林琪瑢豁然起身,决定出关。

他一步出得无底海返回靖泉。拉着祝小山带了司南回转大商梁。

“你又拉我垫背!”祝小山忿忿;

林琪瑢不以为然,“都出世了,要多出来走走。虽然局部范围仍见不得光,但兄弟有事,求你帮忙镇守一回幻刑之境总可以吧?难得你现在这般大手段,还让我一人撑着?”

祝小山闻言讪讪道:“好了、好了。又没说不帮!事前说一声会死啊?”

屁颠屁颠拉人,在以为有好事的时候兜头浇一盆冰水,这就是林琪瑢对待最好朋友的“友爱”方式。

林琪瑢撇嘴,“又不是大小姐,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祝小山默不作声看着林琪瑢,林琪瑢突觉冷嗖嗖,偏头见祝小山一脸阴恻恻,叫道:“怎么?”

“你拿我当长工!”祝小山对林琪瑢咬牙切齿,“我是小祭王、小祭王!看没看到宗一,多尊贵?”

林琪瑢嗤了一声,“人家有祭殿,还有一群‘打手’,你怎么比?对了,你也有真日楼,努力发扬光大,让它恢复,你就有底气了,不要灰心,没见胖子也不是一天吃出来的……”

他只想林琪瑢事前能说个原因,别动不动直接拉人了事,怎么成了自己羡慕宗一,自报自弃了?

祝小山只觉对牛弹琴,脑中登时一白,无力529.第529章春风明月

林琪瑢见到胡青冥时,对方仍自失魂落魄一副见鬼的样子。

从胡青冥处出来,林琪瑢见了溪湘汀澜。

“弟子这次现身外域,已将小山送进幻刑之境,若有趁机偷袭商梁的人,师傅旁观便是。”

“呵呵……以后莫要被别人知道,你随随便便拎来小祭王给本宗看门,不然得被唾沫星子淹死。一切小心!”溪湘汀澜心头大定。

林琪瑢飞出左界,便按胡青冥提供的星宇路线前行。以阴阳之力首次与玫瑰小瓮星光合一,倏忽间便是亿万里。不过半日,便到了距古陶墓地五亿里所在,隐身出得空间障壁,再慢慢向前飞去。

刚行千余里,灵源中竟然传来一阵细若不见地抖动……

这是……林琪瑢陡地看向波动来源!

那洞口八成出了大变故!

他又飞了十万里后,身外如置身小雨下的海面;千万里后,便是沸水翻滚……

林琪瑢急忙又连续挪移了三十余次。

此时天宇间业已大浪滔天,巨鼓如雷!第三十七挪移刚行站定,迎头便来了三波慌张张逃命的人!

一波人数最多有七人,宝月坊见到的那个枪种僮儿赫然在列。仆下六人披头散发,正簇拥着一个衣冠还算完整的二十许青年!

而另两波,一个五十余模样的渡劫老祖正拉着一个少女模样的天境女修;还有一个紫脸的渡劫修者,孤身一人一闪便没了踪影。

三波修者皆在剧烈波动中东倒西歪!

林琪瑢与七人擦身而过。只听七人吵嚷扶了公子,那公子兀自叫着:“上界圣尊他妈()的来凑什么热闹……让咱们吃挂落……”

“公子别说话,逃命要紧!快!快……呃——”

一道和煦春风吹过,小玫瑰娇喝一声“敢!”

煦风避开林琪瑢身外淡薄星光,一头扎入七人中间!

互相扶持的惶惶七人,声音戛然而止,六人如风吹尘土无声无息散去,独有一个小僮被此风卷了,鬼魅般破开空间障壁一头钻入虚空……

枪种?

“古陶!”

“追!”

二人一个呼喝,林琪瑢身合一束迷濛星光紧附其后!

星光余辉还未来得及散去,此地蓦现一道温文尔雅的蓝袍身影。此人看到星光最后一抹余光,不禁眯起好看的双眼:“竟然敢在本神子面前夺食?不知死活……”

此人一步迈入虚空,也追了下去。

*——*——*——*

暖风在虚空中飞得急切,浑然不顾后面跟着一个林琪瑢。

“与本姑娘同阶的家伙!追上它,拿下它……”

“……怎么可能这么快?不是没主人么……”

“慢了……林琪瑢逮住……”

小玫瑰叽里哇啦一阵乍呼,两方一前一后,恍忽间便是十余亿里被甩身后!

小玫瑰吵着对方慢下来,林琪瑢初始不觉。又是几亿里过去,对方果然速度大降,似乎是冲()刺到了尾声,再也无以为继。

春风星光骤然短兵相接,星光闪耀极是强盛,到底将这道春风淹没……

林琪瑢引动一束星光,化成一只星光大手朝春风一抓!这道春风自知不敌,困兽般蜷缩一团,张牙舞爪向外飞出无数细风抵挡。

但所有反抗都如蜉蝣撼树,被大手腾地辗灭……

蓦然,一道淡淡黄光唰地飞到林琪瑢眼前!

这是一杆神异的百丈巨枪,枪身连穿十九轮黄月,一道浅绿细风如蛇盘绕在枪尖之上,绿光一盛!

林琪瑢虽有灵源护身,也觉全身无比舒适,意识虽明,已失去了绝大部分行动能力!

“吓!”

自瓮口飞出一挂银河,唰地卷中碧绿枪头!

林琪瑢身体一轻就势向后一掠,碧绿风线在银河中穿行,星光飞旋,银河倒转,无数风线灭去又生,绿意越来越淡……

刚退后十余丈,正与银河对峙的枪身所串的十九轮巨大明月,“轰”地合为一轮大月拍入银河!圆月中心一闪,最后一月骤化丈许,在其它圆月护持之下,出其不意向林琪瑢脑袋印来!小瓮腾地现身一截,瓮上火红玫瑰一闪绽放,一片红光便将此月打得支离破碎!

隔着一挂银河的宝枪突然哀鸣一声,身形一灭,便是飞退。

“它没力气了!”小瓮拽着林琪瑢向前追去。

那又变回一缕春风的宝枪撒落一路的不屑之意,令小丫头一脸杀气腾腾,握着小拳头冲前方叫道:“有能耐你别跑!”

不跑是傻子!

小玫瑰一呆,“它……它挑衅本姑娘?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星光发力再次压上春风,但这时此风显然疲弱以极,已无法多做反抗,甚是容易的被小瓮星光困在一处,便是化形神枪也做不到了。

一阵剧烈的失望之意散发,一具十四五岁小僮身形,一动不动飘浮在一轮淡黄圆月中。圆月内一缕细风带着股春光般的明媚与失落,正在小僮身周徘徊飞转。

而圆月之外,无穷星光将其牢牢包裹。林琪瑢身形一现,手中瓮口一斜,又一挂缩细银河飞出!

那小银河也不知是何物,居然盘旋蜿蜒着一点点探入了圆月护罩之中。

前一刻还在犹疑的春风,再不犹豫,倏地钻入小僮的额头。

圆月护罩突灭,小僮眉心一幅淡绿圆月轻风图案一闪,便不见了。周身体表清光隐隐,却是对方不敌,将防护彻底缩在此僮的体内,任凭银河飞旋,也是再无反应了……

“装死?”小玫瑰飞到林琪瑢肩头气哼哼道。小手一招银河尾,抓在手里不停拉扯着小僮身体。

“喂!喂!你别当缩头乌龟呀!喂,总得告诉本姑娘你是谁吧?”

林琪瑢心下忖道:如此宝物,公然飞逃,却无人追击,本身就是怪事。

如果只是上界圣尊大战,根本引不出前方那场爆()动……胡青冥带回的消息,明明是这类宝物是被人关照的重点,怎么可能这般简单成了漏网之鱼?除非……除非那里的事情,让进入洞穴的人也无暇顾忌这等重宝了……

什么样的事,居然连这等宝物也顾不上?

答案呼之欲出……拼命!

方天皇尊定是其中一个,那另一个呢?

“前面有皇尊大战!”

“嗯?”小玫瑰一愣,眨眨秀目道:“皇尊打起来?那至少要有两个皇尊……上界皇尊下界了?”

林琪瑢点头道:“多半如此。玉蟾圣尊说只有大雨皇和大渎皇留守既川上界,也不知是他们中的哪一位?”

“我们去看看?”小玫瑰一拽小僮身形便想装到小瓮里,结果怎么也弄不进去,噘着小嘴一指他道:“林琪瑢,本姑娘与它级别相当,即便世道不同了,再弱也收不了它,快想办法呀!”

“你们往常怎么办?”

“收?”小玫瑰一摇小脑袋,“不是朋友就要摧毁!打碎了,就能收了。难道也打碎?”

小僮身上突然飘出一种悲怆引泣的哀恸,显然小玫瑰无心之语,让隐在小僮体内的存在生出了绝望。

两人被引得看向小僮,林琪瑢道:“你不必担心。我无意杀你。”

此言显然并未打消对方顾虑,仍有些不确定的意思传了过来。

林琪瑢摇摇头,没功夫搭理,对小玫瑰道:“你我加紧返回,将此子送到小山处才是最好的办法,只是一来一回虽快,要消耗不少阴阳之力。我们可没有阴阳之水了,次阴阳的阴阳之息也只剩不到一半。”

“呜……啊……”小丫头抱着脑袋一阵乱晃,“怎么会这样……阴阳泉!什么时候有阴阳泉飞来……”

林琪瑢微一停顿,便放出星光返向左界。

百息之后,一个背展一对灰濛濛大翅的淡蓝虚影在此一顿,一晃也不见了。只有淡淡的“难道对方也有皇尊所赐宝物?”的声音散去不闻。

*——*——*

有小玫瑰的神速,林琪瑢并不知道后头有人遥遥追及。事发突然,却是重宝得手,只好回返幻刑之境。

“出什么事了?”祝小山在图箓中看一众闯刑池的男女正在兴头,冷不丁林琪瑢现身,被惊了一下。前后才不过半日,怎么就完事了?

等等……“怎么带个孩子回来?”

林琪瑢先把小僮与玄月放在一起,对祝小山道:“我们将到地方,便遇到了前方大战。想是上界有皇尊下界,正与方天皇尊交手。没等再近一步,便兜头遇到一股春风强卷了这个孩子飞遁。我和小玫瑰一顿猛追,那家伙最后藏入这孩子灵台,就是不出来了。

但那春风,其实是一杆与小丫头等阶的大枪,春风是枪尖上的神物,枪身上还有一十九轮黄月,极是神异。只是被困太久,本源消耗过重,才这般轻易让我们得了。

小瓮无法收同阶之宝,只得带回来给你。你想办法说服这杆宝枪,让它出来。这孩子虽是万兵枪种,毕竟是没有修炼万兵之体,哪能承受它这般吸噬?”

“啊?刚出门就有这等好事?放心!有祝某在,定叫它乖乖出来,嘿嘿……司南,有好东西了……”祝小山怪笑着扑到床前,手起勺落,对着小僮脑门敲了下去,一手还朝林琪瑢挥手,“……快去!快去!记得多弄些好宝贝回来……”

那春风藏身小僮灵台正自缩头缩脑,陡见后出现的年青人拿出一只金勺“砰”地砸下来!

小僮身无所觉,灵台上的它却被击中灵慧,“咚”地摔趴在灵台之上!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