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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宝月坊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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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宝月坊

林琪瑢则讪讪不自在,“希文心思重,你们也不知开导一番,还跟着起哄!”

屏东流漂亮眉毛一挑,“那就是没有?”

林琪瑢喝着茶,斟酌道:“西川圣君在上界身份贵重,此事你们不用多想。”

鹤水神子可能不反对,西川玩月更有些积极,但林琪瑢却不能也头脑发热,不知自家有几斤几两重……

此事可推敲的地方还有很多:浅唱家族到底与西川兄妹之间有多深的纠葛,就很扑朔迷离。这个时候认为自我优越,不可一世,跑过去与西川玩月琴瑟和鸣,想死也不能这样死法……

屏东流得了林琪瑢准信,云开雾霁启口一笑如山霞初绽,艳色撩人……

林琪瑢淡淡一眼似不在意,先天卓藤一侧却笑得意味深长……

稍后,林琪瑢撤了若存若亡,三人点菜吃饭。

“靖明没跟你出来?”

先天卓藤道:“这次出来,实在是想回本族内看看,不方便带他;

早前就从不了城传回的消息,说先天家内哄已经四分五裂;上个月就有两位族内长老找到了泉外;

我前期在闭关,林伯父做主在岸上林家外务府辟出一院先安置了。

此事,还要托你找一下你师父,就说先天焚雪的后人找他就行!”

林琪瑢敏锐捕捉到一缕蹊跷,却没有开口相问。

“好!你不必在外等,我直接带你们入宗!”

*——*——*——*

溪湘汀澜见林琪瑢出现在只是一愣,并未说什么,只是问道:“有事?”

林琪瑢咕哝一句:“先天焚雪的后人要找您!”

溪湘汀澜正在案后处理积压有时的宗内事务,听了此名开始犹如未觉,但是慢慢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她的后人?”

林琪瑢心头哀叹:八成是老相好了!

只是这回他可想错了,何止是老相好那么简单……

林琪瑢出来叫先天卓藤进去,这边带着屏东流在大商梁上转悠。

四女自入靖泉,鲜少到外面走动,更是从未上过大商梁;赶上时候,林琪瑢自然要带她看看。

屏东流果然笑晏晏大是高兴!

“你不担心那位圣君看到你陪女人游山?”屏东流调侃;

林琪瑢微笑道:“她如果来看,少爷就介绍你们认识。你们是我院中的姑娘,没什么不可见人的。”

屏东流半真半假打趣道:“原来真的未入少爷的心!不过少爷若有心上人,也不必觉得我们姐妹四个是负担!我们姐妹早商量好了,即便一直如此,也没有怨言。我们一直是少爷身边的大丫鬟。”

四女怕他为难,这是早早让他放心。

林琪瑢有些狼狈;不管如何,一定要为四女好好打算!

“少爷,东流来时在商梁圣山外,听说有一个名为宝月坊的在暗处办了个租赁会,极为热闹,咱们去看看?”

“之前怎么不说?”

屏东流明眸生辉,把手中的枝条摇得飞快,玩味地睨着林琪瑢,“是我和几个小美人搭讪套出来的……嘿嘿……”

吊儿啷当,小人得志,一看就让女人着迷……

林琪瑢居然发现此时的屏东流与那个猎云神子有些异曲同工,虽然一男一女,却是一样的惹女人喜爱!

她去套话,真是事半功倍。

林琪瑢道:“也罢!一起看看!”

他给溪湘汀澜留了话,便带屏东流重新回到无古坡下面的混市。

谁知闲逛出三十多里,回头甚至无古坡也轻易可见,二人眼前就出现了一枚弯月上驮着一锭俗世大元宝的宝月坊标志!

好家伙,竟然直接把生意搬到无古坡下,真是有胆魄!

眼前宝月坊是一处放大的山状洞天法宝。虽然并不算多么神奇,但是容纳个几千人还是绰绰有余;

这个时候,不少人流朝山前大开的朱门走了进去;门内雾蒙蒙,阻断所有视线。

“听说今天有几个上佳的女修,你们几个先进去把底细打听明白了。”

“是!”

……,……

“如初姐姐,小姐什么时候会到?”

“现在离开始还有半个时辰,你们占好地方,用不多久小姐车驾便到了。记住,别让东星宗的人看破行藏!”

“放心吧!”

几个素静的丫头,轻盈跟着人流飞进宝月坊。

林琪瑢发现,十之八()九来人全是女子,倒是屏东流一派兴趣之色。

“走,今天看好什么,你就为你们四个一起选些。”

“少爷既然开口,东流自不会客气……走呀!”林琪瑢被屏东流拽进了宝月坊。

过了朱门二人眼前一阔,熙来攘往竟然有三个颇大的广场里面分布十余间大殿,三十多座楼宇,整个洞天方圆三十余里;

“真不小!”屏东流首次看到这些景致,有些新鲜;

林琪瑢左右感知,便对屏东流道:“左边有些宝材交易区,还有自由摊位;右边则是宝月坊跨界带来的各种类别商铺,还有拍卖与交易大殿,想去哪?”

屏东流一指右边:“咱家里不缺宝材,还是到那边看看异界风情,顺便找找那个见不得光的租赁会是个什么东西!”

两人蹓蹓跶跶向右边而去,路过几处卖不同法器法宝的铺子,屏东流一阵挑拣,为姐妹四人各买了两件。

美人一连挑八件,四件顶级法器四件法宝,一共十余万天晶,后面的男子上前付钱,这种模式虽是在各处常见,可是今天这么大方的修者,倒真少见!

不一会,屏东流的样子就传到了这处宝月坊的几大管事手里。

“此女怕是又是一个有来头的,一会租赁会场,让他们进去。”

“条件符合,就这么办吧!传下去,此二人是贵宾,可直接引到租赁会上。”

“是!”

林琪瑢并不在意这些法宝探测,和屏东流在其它铺面,几进几出,屏东流得便宜眉花眼笑,甚有味道;

四女一窝泉下近百年,为他管理平流居,照顾帮衬钱灵霞,没功劳也有苦劳,林琪瑢哪会在意这些小事。

林琪瑢拉着屏东流向前走去,突然想到一事,便道:“射月星出事了,你知道?”

屏东流一愣,开心的嘴角慢慢收了起来。

她低声道:“老爷派人知会过了,后来也派了人过去。

听回来的人讲,射月星出了一头化形的毒蜈,因为咱们外书房私卫所中原来也有几头毒蜈,众人对毒蜈还算了解,一般化形也就山海境;

所以去的两人一个山境,一个海境;不想那毒蜈在射月星上祸害十余国家,听到屏家向林家发了求救涵,竟闻声而逃,让家中去的二人扑了空。

但也幸好如此,二人回来说这头毒蜈已至天境,真要对上,怕是有去无回!”

“哦?天境?”林琪瑢这时真的重视起来!

屏东流露出忧色,突然有些期期艾艾道:“少爷……”

唉……即便当初屏东流的弟弟因为怕她掌握的家财不愿归还,成亲之后将她挤对得净身出户自愿卖入林家,这个时候还是不忍眼看着这个唯一弟弟所留的血脉遇害……

林琪瑢握了握手中的柔荑,“不用担心,到时我亲自走一趟收了便是!”

屏东流一扫不安之色朝林琪瑢笑得灿烂。

*——*——*

行至一处拐角,二人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入口;入口两边有两个穿锦蓝法衣的归法修者齐声道:

“二位可是来参加租赁大会的?”

林琪瑢看此架势焉能不明,当下应道:“正是!”

四人中的一个中年人上前一步,微微躬了躬身形道:“二位请进!”

林琪瑢拉屏东流跨步入内;

中年人留了两人为二人带路,便又往他处飞去。

林琪瑢带着屏东流跟着引路两人之后,飞了盏茶功夫,眼前蓦然出现一片人头攒动的两间大殿;

大殿十扇朱门大开,里面如台一样一览无余;而殿外偌大的一片青石广场上,椅案有序,五六十人一排足有百列,正喧嚣着看着两间大殿中来来往往出来站成一排的男女修者品头论足……

“四百四十六号道友为天境,宝月坊鉴定实力品级:天境七级;

四百四十七号道友为山境,山境八级;

四百四十八号道友为山境,山境九级;

四百四十九号……”

竟然拍卖修者?

引路二人将林琪瑢二人引到此处,躬身已经退下;林琪瑢拉了同样一脸愕然的屏东流来到广场一边的石碑下看去。

只见其上轮番滚动着诸多排了号的修者的修为实力。竟比此刻殿内介绍更详细三分!

并且每个人后面还明确标明了起价天晶数……

林琪瑢还待细看,旁边就有一位三十许女修上前,缓声道:“这里有今天发租的各位修者情况介绍,道友可找个位置坐下,边看拍租边查看里面情况,说不定就能遇上满意的。”

林琪瑢朝女修微一拱手,接过一张玉页,“多谢!”

女修欠了欠身,转身重又在碑侧站定。

林琪瑢随手将玉页给了正好奇的屏东流,在最后排方一站定,便有人送来案椅茶茗;

林琪瑢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掏出一块天晶打赏下去;那送茶修者恭谨接了谨慎退496.第496章莆兰芷

林琪瑢左右打量起来,四周传来不少窃窃私语;

“……小姐,四百七十一就是那位千手流萤,那图箓中是参照上界刑罚形成的险境,想要输得既不丢脸,还不被发现,找这个倒很合适!”

“那几人,无非是拿本小姐当试金石;这个人情本小姐想要,还不想让她们好受!

倒是图箓里面每一刑池终点,会有商梁那人从上界带回的宝物,做为奖赏,最好能悄悄的拿了。

所以这次找的人一定要把这种将成未成、功亏一篑的火候拿捏住了才行……价钱倒在其次……你说几人,还差了些……”

“……,……”

“……小姐,小姐!今天那人没来……”

“……无妨,你们几个多撒几次网,先找几个人盯上,那人如果一现,要不惜价钱拿下!”

这是针对幻刑之境做弊的地方!

宝月坊胆子不小……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溪湘汀澜想联姻下界各宗,最终进去的良莠不齐,八成还是侍女、替身居多!

那么男修到这儿租人什么用?

“公子,这次十个再加上前三天的人数,一共六十人了,都是高手!高仙子身边现在仅有三十几人,高大先生也离开了……”

“不错!别着急,著夏别宫的人你看好了,他们一动,咱们后面跟过去……”

这是想趁火打劫……

林琪瑢心头莫名一动,忽地看向一处!

这一桌位于四十七排偏右,只有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身边侍立着一个十七八的山境婢女,还有一个四十许的女修,竟然是伪装成天境道尊的一大道祖随护!

而最让林琪瑢大吃一惊的是,这个小女孩竟然是纯阳之体!只是被人以高明手法做了十余重隐匿,倒在万变之体间似是而非了!

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两个阴阳之体本源间的一阵共鸣……

小姑娘突然左右侧张望,林琪瑢忙敛却周身气机!

那女修上前搭了小姑娘香肩轻轻问道:“兰芷发现异常了?”

小姑娘眉目如画,小脸困惑的摇摇头,“只是突然感觉附近有什么东西引我去看,现在又没有了……”

女修没有冒然感知周围人等,警惕的四下看了两眼,揽了小姑娘的手再不松开!

旁边两桌美貌小姐各带了不少侍婢,见这三人有些异样,便各差了丫头送去水果;

“莆姑娘这是怎么了?”一侍婢就势打听道;

那女修客气道:“小姑娘有些腻了,闹脾气!”

侍婢掩嘴“嘻嘻”笑道:“这里确实闷了些,不若到我家仙子一起坐了吧!”

小姑娘大方道谢,“今天各位来此的姐姐,都有要事,兰芷就不打扰了!”

*——*

这是哪蹦出来的丫头?

幻刑之境内刑罚强度,可按入内修者境界随时调节,十阶与以下,报名后均可进入,却不允许道祖以上入内;

这小姑娘身边已有道祖相护,还有实力不弱的侍婢,怎会来此租人?

林琪瑢陡然来了兴趣,一扫因叫价争得面红耳赤的几千人,突然眼神又是一亮!

整个殿内也算是各界精英云集,七星之体的少年男女便不下三百人,万变体有十六个;

而前面第三排右侧把头,有一个山境男修后面带了两对小僮,八名仆下;仆下中两人为道君,六名为山境;两对唇红齿白的小僮才归法,其中一个竟然是万兵体中的枪种!

但虽是枪种,其修炼资质却只有五星,竟是四僮之中修为最差的一个,正小心翼翼缩在椅后……

不过阳体也好,枪种也好,虽是少有,也只是多占据林琪瑢一刻思绪。

阳体存在,道祖相护,那小姑娘身份定然不俗;其在上界宗门,必早有名头!

至于万兵体,下界能辨别的虽是甚少,但与苏儆一样,培养一个全是极烧钱的体质,最后成不成材还有很大变数。

无怪乎在上界宝仙比兵种体质地位更高,恭宝圣君谁都惦记!

一批批修者在两大殿内被分租出去;宝月坊按市价抽取三成费用,这个无本买卖,着实让林琪瑢也有些眼红!现场交易全是下界最高档次的天晶!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种拿商梁圣宗和他林琪瑢当嚎头吆喝,财富却流入别人腰包的事,怎么能让它继续下去……

牟灼悠丹?

林琪瑢腾地看向殿里正在展示的一千一百七十七号……

林琪瑢挠挠下巴若有所思……

不知不觉眼神又瞄到莆兰芷,弄不好就是坏事的源头!林琪瑢忖道:管你是何宗何派,天之娇女,往左界招灾,就不应当了!

“小姐您看!那个女修真好看呐!”

“哪来的?”

“好像是个花精!”

“哦?炼丹?”

“嘘!这种精灵,能修炼到这种地步,哪个没有靠山?莫要打主意!”

“仙子,您那花篮中还少朵花,不如……”

“派人盯好了!”

“那租不租?”

“租什么租?在咱们身边,怎么下手?让给别人!”

……,……

“小姐,这个花精怎么有些眼熟……好像是前些时候……”

“……是商梁的人!”

“那她们……”

“管她们干什么,这可是林琪瑢的师兄……嘿嘿……正好让她们吃些苦头……”

与牟灼悠丹同出的一共三十余人,一个个被租了出去,两刻钟后殿内竟剩下七八人便要落选,赫然便有牟灼悠丹在内!

牟灼悠丹花冠簌簌抖了两下,显然心情极是恶劣!

林琪瑢“嘿嘿”偷笑,赶忙传音屏东流。

屏东流当下举牌叫道:“一一七七号,三千!”

“还有没有更高的?还有没有?一、二、三!成交!”殿内那个轮换上来的管事尖细的嗓子一阵乍呼,生怕反悔似的急忙拍板!

不一会,几十道别有居心的魂识下,牟灼悠丹被人领到林琪瑢身前,自然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林琪瑢抬手取出星牌,划出三千,打发了宝月坊内的仆下。他一指桌边椅子,示意牟灼悠丹坐。

牟灼悠丹一撩花袍,毫不客气坐了,还没等说话,林琪瑢就传音道:“难道,前些天山门外亮相二十九师兄没去?”

牟灼悠丹盯着林琪瑢“啊……啊……”嗝喽两声,又仔细打量两眼并未遮掩相貌的屏东流,突然丧气地低头怒道:“晦气!怎么出来一次,竟然要自家人兜底?本人就这么不着人爱?这样没人气?不可能!!……”

他朝林琪瑢道:“明天我再上去试试!”

林琪瑢揶揄道:“还是别去了!师兄不是没人注意,只是人家打的主意另有居心罢了!还有其它师兄、师姐来了?”

牟灼悠丹沉浸在挫败之中,“前三天有八师姐、九师姐、十一师姐分别租了出去!怎么今天轮到我就么惨了……”

不过,牟灼悠丹很是乐天,愁绪自伤一会,抓了林琪瑢问:“什么时候出来的?”

林琪瑢左右看看不是说话之地,便拉了自家师兄与屏东流,三人出了宝月坊直回大商梁;

溪湘汀澜见这样的三人组回来,有一瞬间的疑惑,但也转眼示意小弟子将屏东流安置好,先叫了牟灼悠丹到了后殿。

林琪瑢把屏东流带到静室,“这是少爷在商梁的静室,东流先在这里委屈一晚。明天再好好给你安排住处!”

屏东流却张大眼睛当稀罕物般打量得甚是上心,“这里挺好!”她转首朝林琪瑢一笑,“这里可是名震下界林家瑢大公子的修炼所在,别人想住还没机会呢!就这儿了!就这儿!”

林琪瑢跟着笑了,抬手从白玉青金镯里掏出不少东西,指指床榻,“自己好好收拾一下,别着凉了!我去找师傅有事,早些歇着!”

屏东流朝林琪瑢背影道:“少爷明天早点来!”

林琪瑢步伐一顿,背着身摆摆手让她进去,便拐向后殿。

屏东流美艳耀眼的脸庞望着林琪瑢玉树雍容远去的背影,竟仿佛第一次见……

*——*——*——*

林琪瑢到后殿,牟灼悠丹正低头被溪湘汀澜训得不吭声,见林琪瑢忙打个求救眼色。

林琪瑢迈步入内,“师傅!”

溪湘汀澜看到林琪瑢缓下声来,“这次宝月坊做得太过,所以将你师兄、师姐中样貌出众的派出去几个摸底。

你二十九师兄本就不同,为师不想让他去,偏跑去试水,还不知遮掩,幸好遇到你!”

他没好气朝牟灼悠丹道:“说了多少次!你资质不俗,但要静下心来好好打熬,总有飞天一日!偏是跳脱静不下心来……从今天开始,什么事也不必管,好好回你的长云峰闭关!

缺什么直接派长云峰的管事弟子找你大师兄取!”

牟灼悠丹一听,那是被关禁闭了,这还了得!

“师傅,求您老人家饶弟子一回……小师弟……”

林琪瑢闭目不语,魂识却传音给牟灼悠丹,“师兄别急,想必师傅听说有不少人打主意,要将你炼成宝药……师傅心思,无非是想师兄好好的,毕竟现在情况太乱,一个顾及不到,出什么事都是可能。

想必除了师兄,接下来各位师伯与师傅会陆续下令,召回海境以下的其它师兄、师姐,还有宗内在此境界、资质出众的一些弟子回去闭关!”

牟灼悠丹眼神有片刻怔忡,望向溪湘汀澜的神色由焦急慢慢变成自惭;

他心头一瞬间讨厌起自己低微的修炼境界,恨不能马上与小师弟一样,为自己师傅分忧解劳。

从拜入溪湘汀澜门下起,溪湘汀澜在外护犊子名声不太好,但对其身下弟子来说,却是最好的师傅,堪比父亲;虽然师兄弟姐妹众多,不可能真的一碗水端平,却是真正扶持各个弟子的修炼。

就是道源花,听大师兄暗地讲,师傅早就备下了四十朵,留给其上界之后下界这些弟子突破境界而用……

想此种种,牟灼悠丹鼻头一酸,闷闷道:“那弟子去闭关了……师傅……师傅有事一定要叫弟子……”

溪湘汀澜看着牟灼悠丹,到底心软叹了声,“修炼无岁月,只有更高,咱们师徒缘份才能更长,莫多贪恋红尘俗事。”

牟灼悠丹躬身一揖,朝林琪瑢点点头,便回了长云497.第497章意外

林琪瑢实力堪在下界称雄,甚至远超自家师傅,偏偏他还是关门弟子,上头一溜三十五个师兄、师姐;这样一来,不但师傅甚至是与众多师兄、师姐的相处便就是一门极精深的学问!

不过林琪瑢出身大家族,族内势力人际关系纷杂;仙凡虽异,但是相处之道却大同小异,越是差距巨大,相处起来越要遵循正常的师徒模式!

林琪瑢实力太强,这方面怎么做得更平易近人,还能被人接受,便要从最细微处着手。

就如牟灼悠丹此事,溪湘汀澜实在是有些不满这个弟子自不量力,还不忍出言打击,只希望牟灼悠丹有自知之明,知难而退;

偏牟灼悠丹一根肠子,只认为师傅嫌弃他修为差劲,这个时候有人说话稍不注意不只得罪了他,也会挑拨师徒二人生隙。

这对一些心思不纯之人上好的机会,林琪瑢却希望相安无事;

商梁大局是自家师傅的事,他只负责摇旗呐喊,需要时挽挽袖子上前出几下蛮力就行;这时要劝,林琪瑢不能高高在上,只能动之以情,甚至还编了溪湘汀澜爱护牟灼悠丹,不忍自家弟子受害的小心思!

谁有这种私心牟灼悠丹也不一定信,偏自家师傅那是一说一个准,牟灼悠丹当然相信;他本就喜怒由心,马上真情流露。溪湘汀澜是什么人,自是秋毫自察,纯心之下立马就心软了!牟灼悠丹自愿受罚,溪湘汀澜还心疼在心;

溪湘汀澜压下牟灼悠丹的事,问林琪瑢道:“林家有事?”

他自是认识屏东流是小弟子房中人,还有先天卓藤……

林琪瑢道:“祝家子弟全撤到泉下泯开辟的小世界。泯却在泉外擒了方天神域一位圣王,不是大博祭殿的!”

“哦?”溪湘汀澜登时来了精神,“泯蛇出手,想必是得了重大消息,不然不会专程派先天……那个小子……还有你院中的姑娘来。”

他说到先天卓藤罕见地有些吞吐……林琪瑢好奇,却也没问,只继续道:“沙门神域法典出世了,各大神域皇尊开始到沙门神域抢夺法典;

但是方天却有皇尊反行其道来了既川下界,同时上界大虚皇宝后也来了,特意见了弟子。”

溪湘汀澜端坐不动,神色肃穆,气机沉沉,眸中不时闪过几抹戾色,最后却只能化做无奈……

良久,溪湘汀澜才道:“虚皇宝后来,多数是想擒你,但是察觉了小丫头的气机,才没出手!

泯蛇在靖泉已经是死棋,那方天皇尊下界必有所图,多数是为祝氏族人,但也被你们抢先一步撤入泉下……

对方只要不傻,是不会以封印了一丝根基的实力,在泯蛇的地盘,找它麻烦……

宝后下界现身,这些皇尊只要不故意遮掩,谁都逃不过对方气机感知!四大皇尊的气息,既川占三,方天皇尊要想一搏势必要引走一到两位;

泯蛇与小丫头,他自是无法;但是虚皇宝后,只要他将沙门法典出世的消息散播,宝后不想走也得跟随大虚皇去沙门战局!

而之后,就看他是来找你,还是真的要去靖泉了……”

“如果不是我们猜测的这些目的……既川下界怕是会发生大事!”林琪瑢道;

溪湘汀澜缓缓点头,“群花争绿,左界乱相纷呈;但下界仅有的两尊,全在左界,谁在左界动手,都要好好想想;

还有可能,是其它界面有巨大诱惑引来这只黄蜂……没有好处,不说方天,就是上界的人也不会无故下界!现在,你不能轻易离宗,静待发展便是。”

林琪瑢点点头;马上他把发现莆兰芷的事说了,溪湘汀澜突然重拍了一声大案!

他怒气腾腾,半晌才勉强压下,对林琪瑢嘱咐道:“本宗周围这些上界人物,只能交给你防备一二了……”

林琪瑢道:“不如弟子去看看这个莆兰芷的情况,再做计较。”

溪湘汀澜揉揉眉心,有些疲惫;

“你看着办,阴阳之体,咱们无福消受,莫被人引出太远!为师对宝月坊已有应对,你不用操心……”

*——*——*——*

若说心动这种事,是不会分地点场合的,遇到了总会让人措手不及;

没防备之下的心动,就是一见钟情!这本是画本戏折里面的段子,就被沈月碰上了!

沈月本是到无底海商梁禁阵中疗情伤;

郦冠钰是左界修仙界有名的才干之辈;就算有白南笙男色冠绝的群花争绿,他也是耀眼的风流人物。着实也拢获了不少外界女修的芳心!

沈月的失意再正常不过。

但沈月本身敢钟情于郦冠钰这种堂堂之人,自家在各方面同样是绝顶人物;不论背后势力,她甚至与远道而来的那些外界“叱咤风云”的娇女相比,各方面都当得前十之列。

如月当空,安晚静水,神而不妖;

两字形容沈月就是:圣洁!

修炼若干年的人物,都是万千年的老妖精,一箩筐中也找不出一个单纯的人物,更甭提人情练达下,还品性纯正高华……

当沈月一次不经意的露面之后,本来追求各位仰慕已久美女的各界男修间,商梁圣宗还有两个“月亮女神”的说法,便不胫而走。

其一便是沈月;至于另一个自然是被高绅羽带在身边的萧月神,只是萧月神一露面便是罗敷有夫的妇人,惹来无数扼腕叹惜!

美女就这样,你不要有的是人想要,一但错过就没后悔药吃,追求这活儿也要讲究手脚快不快当!

至于什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几本就是自我蒙蔽的安慰。天下间所有能成就美事的巧,九成九九是预先苦下功夫后才得的一点契机,难听点就是秘谋!这就要比谁装得更纯真,更像意外……

但任谁想破头,也没料到,最终将沈月掳走的是上界人物!

当林琪瑢闻讯暗自赶到无底海的时候,从被破开的商梁大禁上所留气机,察觉对方竟然是一位天贤!

林琪瑢私出幻刑之境,这时身份见不得光;而对付上界天贤以上,商梁圣宗偏只有他能拿得出手。

事关沈月清白,比莆兰芷的事还要紧急;所以,也不用再和溪湘汀澜打招呼,林琪瑢当下就追了下去!

*——*——*——*

刚追出不远,林琪瑢从虚空现身,望着下方枯竭没有多少时候的湖泊,还有一片方圆三四里与周围青山绿水格格不入的不毛之地,闭目感知起来。

少顷,他喃喃道:“一尊圣王截杀了此人,沈师姐的气息仍在!”

林琪瑢转身继续追去,这时他已然动用阴阳之息,展开了与上界圣君相差不多的空间挪移!

而下手的人,根本没想到商梁圣宗林琪瑢能脱得开身,正拉着不能动弹的沈月,奔出左界慢慢飞着……

这人是一位留有三缕长髯的青衣中年人;长相虽不是俊美,但也当得仪表堂堂。

他单掌托了沈月柳腰,目中一片深情。沈月满面怒色,在其眼中,更是一道绝世风景。

“沈姑娘,米某并无恶意,还望莫要嗔怒!”

嗔怒?沈月早就愤怒了!

她狠瞪了一眼,恨不得宰了对方,可是实力相差悬殊!却见这位米圣王看着她的怒容更是一副陶醉之色,沈月索性闭了美目,不喜不怒起来!

米圣王见沈月如此,有些扫兴。扶在腰上的手掌朝沈月体内流入一股精炼元气。

沈月只觉身上束缚一轻,已能开口说话。

“这位前辈,晚辈区区六阶,根本不能上界;而上界仙女如珠,美不胜收,前辈何苦纠缠不清?”

“此言差矣!本圣王在上界虽是暨东仙宗弟子,但整个暨东仙宗,也少见姑娘这种天姝绝色!

下界诸人鼠目寸光,什么月亮星星,在上界均不稀罕。只有到了上界才会知道,艳丽不缺,清丽不少,俏丽一般,唯有姑娘这般的庄圣之姿,才是稀世少见的妍色!就是大斗皇城以气质为胜的阮斗圣尊,你也可与其各擅胜场!

而阮斗圣尊有隋日圣尊、顾英神子几人较量追逐,你竟被本人遇上……妙!妙!

米某下界,能得姑娘,就算不能完成任务,也可满足了!呵呵……”

沈月面现凄苦道:“圣王既然有重任在身,先完成任务,再到商梁接沈月不迟。”

“正因为目标就是……咳咳……你不必多问了!米某找一界先将你安置;至于送你回商梁,你认为有林琪瑢在,米某会这么傻么?!”

此人还想说什么,冷不妨两道银虹从天而降!

青色法袍“蓬”地炸开,上千小空间折叠着向四周冲去!趁此机会,米圣王拉着沈月便要隐入虚空……

谁知沈月身上蓦然飞出第三道银光,贴身就给了米圣王重重一击!

“啊——”米圣王两手一错,就朝着沈月拍去!

沈月身影骤然失踪,另两道银虹已然及体!

“别杀!”一声清叱甫出,米圣王身上腾地飞出两块血符,化做一片红光,勉强撑住了银虹;银虹就势如绳一卷,便将这人死死困在其中!

米圣王片刻便一身狼狈,得此机会抬头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护了沈月现身的白衣青年。

虽然一改高冠华服,但他一眼还是认出了,“林琪瑢…498.第498章是她?

“你不能杀我……本圣王是暨东仙宗弟子……”米圣王慌了!

“哦?你是暨东仙宗派来的?”

米圣王急忙点头,“对!对!识相的快些放了本圣王!”

林琪瑢悠悠道:“林某在商梁圣宗设了迎仙宫,事前曾讲得明白,上界来人只需到迎仙宫走一趟,林某绝不为难。而没有去的,犯到本宗本人手里,则要生死自负!!

你以为你是暨东仙宗弟子,就可以拿林某的话当耳边风?!”

银虹慢慢收紧,血光不住抖动,米圣王面色煞白,大声求饶。

“你放过我……我稍后就去迎仙宫,只是晚一天……”

“哼!”林琪瑢冷笑,“有空掳林某师姐,却要晚一天到迎仙宫?”

沈月道:“小师弟,此人目标是本宗,而且是上界派的任务。”

“没有!没有……贱人!你血口喷人!”

林琪瑢怒色一闪,银虹猛然强盛!

“啊……”惨叫短促即逝,两把刀状宝物趁机朝林琪瑢发出最后一击,被林琪瑢一片银绿法光所阻,终是走向终点。林琪瑢抬指一勾,从银光中飞出一只储物宝匣和一只驭兽袋、还有一缕淡黄色的晶光,若隐若现。

林琪瑢收起前面二物,指探这缕晶光;片刻之后,晶光黯淡,扑簌簌落下,林琪瑢朝沈月道:“的确是上界派来的,想抄了商梁圣宗,截断与上界御苍总宗的关系。甚至还有两批人马怀有同样目的……

现在宗内外情形复杂,师弟还是送师姐回宗更安全一些,师姐同意么?”

沈月经此一劫,失意之色大是改观。

她对林琪瑢点点头,转向茫茫星宇,“天空灿烂,世界无边,我却只会沉浸在小小世界,自我囹圄……

天下之大,美景无数……过去了,便让它过去吧……”

沈月心头一道枷锁骤然解开,她朝林琪瑢重新一笑,碧月生辉,“谢谢小师弟!”

林琪瑢放心道:“师姐开悟,破入山海指日可待!师弟在此恭喜师姐!”

沈月微叹一声,“劳烦小师弟送师姐回宗,师傅他老人家定是担心了!”

“那师弟就逾矩了!师傅吓了一跳,召师弟……”

林琪瑢扶了沈月以法光护住,进入虚空。

*——*——*——*

林琪瑢送沈月回到大商梁主峰;溪湘汀澜见沈月无恙,安慰了几句,便嘱咐她回海乐峰,好好闭关,不许私下出宗。

沈月知道林琪瑢在米圣王那得了重要消息,不再逗留,便从后殿退了出来。

沈月心境已经大变,这时立于宗主峰广场玉栏边,凭眺无尽苍穹,眼中却发掘了更多往日不曾发现的深意,心头冥冥平和,飞入另一处境界……

“师妹!”

沈月转目看去,瑷晖、华毕云落下,后面又飞来郦冠钰。三人朝沈月走来,一片亲切。

“三位师兄来找师傅?小师弟正与师傅商议要事,三位师兄缓些进去吧!”

华毕云试探道:“小师弟不是在幻刑之境?”

华毕云镏铢必较,还甚为多疑;他打听一件事,不知道些内情,不会干休!

沈月遂道:“听说上界几大仙宗,各派了人物下界到商梁,小师弟得了消息,正与师傅商量对策。”

瑷晖惊叫一声,“还有这事?”

华毕云有些讪讪,他以为自家师傅给小师弟吃小灶,一时多嘴,竟是这等秘事……

郦冠钰和声道:“我们先不进去,师妹这是要回峰?”

沈月柔声道:“正是!那师妹就不陪三位师兄了。”

华毕云陪笑道:“师妹这般客气做什么?有空到师兄峰头坐坐。”

沈月笑着与三人别过,盈盈向海乐峰飞去。

瑷晖语出惊人道:“沈师妹真美……比外界这些女人强百倍!”

华毕云脱口而出道:“那当然!咱们商梁,沈师妹是第一美人,可不是说说而已!二师兄,你可得早下手才是!”

后头一句却是低声朝郦冠钰说的。

郦冠钰异色一闪叱道:“这是咱们师妹,别败坏了名声!以后不许瞎说!”

瑷晖一挥手,有些不耐烦。他最不擅长这种细腻情愫;

“那就谁也别说了,找师傅去!”

“三位师兄?”

三人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就见林琪瑢从后殿出来。

师兄弟四人说了几句,瑷晖和华毕云当先进殿,郦冠钰落后一步,一拉林琪瑢胳膊问道:“你沈师姐找师傅何事?”

林琪瑢道:“师傅召师姐过来,让她和二十九师兄一样回峰闭关,毕竟最近事态有些凶险!”

“这样?”郦冠钰拧眉,看了眼林琪瑢,“师兄先进去。听说上界派人下界打咱们商梁主意,咱们宗内就你自己,格外小心!”

“多谢师兄!”

林琪瑢看着郦冠钰背影,摇了摇头。随后,他脸色一变,便匆匆出了宗内;在一片山岭间变幻不断,仔细寻找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一处。还未出得空间障壁,便发觉外面传来一阵阵强劲的法力波动!

他隐下身形,沿着波动向前靠近……

*——*——*——*

两方九位三圣境修者已经打得如火如荼;

战团正好将一大一小两个女修围在中央;二人皆被困在一方空间囚笼中动弹不得。

这二人正是小姑娘莆兰芷,还有护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元祖,至于那个小婢则不知去向。

四处战团两大圣君七位圣王,一边四人,一边五人。

空间中法则抢夺得厉害,你来我往,波动连连……

林琪瑢只得将目光看向打斗最激烈之处。

一位青袍圣君战另一位花衣女圣君!

女圣君一柄纤长银剑,幻花般飞在空中,成就万千剑丝与对方一块方形石片状的宝物斗在一起!

那石片呈灰白色,面对众多剑丝飞扑,只要灰光蒙蒙一闪,便会有一处剑丝突地僵硬,与其所在的一片空间障壁一起,如从空中脱下的死皮一样,唰地掉下纸薄的一层!

缺口打开,石片飞出,再次与银剑激斗一起……

两大圣君无暇多管各自本命法宝,手下神通也是各不相让!

青袍圣君身外浮出一头似马非马的神形,鲜活般昂首踏天,将他护在其中;而他手中法诀不停,四周空中不停断层,化为一摞摞空间巨刃,疯狂向对面女圣君切了过去!

但是下一瞬,接近女子的无数空间巨刃,在她彩袖飞舞间如同薄冰一样脆弱不堪,“砰砰”崩得飞溅,反扑青袍圣君!更有无数彩蝶在她身外翩翩起舞,毫不畏惧迎向狂暴飞来的众多蹄影……

那神形怪马凶不可耐,不但出蹄如雷,好看的马尾也如万线穿针一样,四面八方偷袭不断!

一只蹄形踹中三只彩蝶!

蹄形法光肉眼可辨的瘦了下去,而三只彩蝶却诡异的剧烈膨涨起来,“噗”的一声,两方同是泡沫般消失;然后二人身外,更多的蹄影、蝶身化现而出……

接下来一把玉壶飞天,无数金水飞撒!

另一侧飞出一只精致的荷包,口子一开便是一片火水;火水陡化成一只红色蛟龙,龙尾狂抽玉壶!

旁边还有一头黑头银翅的大鹰与两头蓝瓦瓦的长臂狒狒更是惨烈;不但大鹰一爪被一只狒狒强行扭了下来,攥在手里;其中一头狒狒的两眼,早是鲜血淋淋不知所踪……

青袍人激战中腰间一闪,引起林琪瑢注意!

大宿皇城令牌!

他又看向那女圣君腰间,也有一块三角形的银饰!

女圣君素手前印!

二人猛地身处清风绿柳的堤岸,两只翠鸟腾地啄向青袍圣君头顶!

“李数,此女不如我们平分!”

“呸!你个不要脸的娘们!这是我大宿皇域所辖下界,一切都是我宿皇城之物,她必是我皇城弟子,谁他娘的跟你分,滚你的鸟蛋!”

李数双臂一振,骤然粗如巨柱,一双几十丈铁拳连出两拳!什么风花雪月一起禋灭,兜头又是两拳砸向此女!

“大家半斤八两,说什么大义凛然!给脸不要,就去死!”

此女手中突然抓出一根尺长指粗的黑棍,扬手连连挥出!

七八条仿佛一根根巨大象牙的白色鞭光,从不同方向抽中了青袍圣君体外的怪马神形!

怪马四肢与正在张扬的尾丝,一齐被抽了下来……

“齿骨圣鞭!”青袍人惊呼一声左手一扬,气息骤落!

对过女人以为时机到来,眼光一亮,但是马上一声惨叫划破空间!

“啊!……并头虫——”

一只首尾均是头状的雪白小虫,在青袍人一团精血的掩护下,竟冲破阻碍成功附到了女圣君手背!

一掌斩落!一只雪白手掌断下“噗”地炸开……

二人顿时各被重伤,又战一处!

另外三处战团同样到了关键之处!

“啊……”地又一声淒厉之后,一位白袍圣王斩了紫袍圣王!

接着三处圣王战团,那以一敌二的黑袍圣王被对方二人打碎了身躯;

另一对圣君也在不知哪个化出的古战场中,互相打残了腿脚……

林琪瑢目光一寒!

中央空间囚笼蓦然一闪!

“有人!”

四处战团有人失叫,但是下一刻,便被对手抽冷子干掉了两个!

青袍圣君暴喝一声“走!”便夺路而逃!后头只跟了另一伤痕累累的圣君……

女圣君这方只剩下三人,再顾不得追击青袍圣君,反身进入空间,向另一处追去!

林琪瑢看着空间囚笼消失的地方,怔忡道:“怎会是她?”

他甩甩头毅然向前跟去。不多时,便眉头一动,抬手就是两块次阴阳水炼制的八百玲珑符没入虚空!!

远处虚空之中,“轰隆隆”闷雷滚滚……林琪瑢两诀一点,又是“咔!咔!”两声惊雷乍起,他方向一变,便朝商梁圣山飞499.第499章对质约法

锦绣廊越来越热闹,百里长廊丝毫不会让它变得冷清。

各色宝光,莺声燕语充斥,更在原本空旷的青石路另一边,出现了众多的酒楼,销金窝……俨然成为各界人物联络的好去处!

林琪瑢步入一座小阁,迎面而来一位山境女修,“这位前辈,不知是来订货还是取货?”

林琪瑢淡淡道:“我来取货,你们掌柜呢?”

女修有礼躬身一请,“前辈请这边稍待,不知何时订货,晚辈去为前辈取来。”

“一个半月前,四套月仙裙!”

女修一愣。不要说是一个半月,就是半年,四套炼制的月仙裙也不能完工!

“这……前辈订货前想必有人说明,取货至少要八个月……”

林琪瑢朝她挥挥手,“叫你们掌柜出来。”

女修为难道:“前辈息怒!敝掌柜一早出门未归,是……”

“本人在此等她,你去传讯,就说故人来访!”

女修看林琪瑢来者不善,只得安排人好生招呼,自己赶快下去传讯去了。

半个时辰后,一道秀美身影,发拢头顶,在两则巍峨高耸结曲成鬟、分插了两根凤钗,穿了一袭纹成织鸟素雪的齐腰裙,袅袅进入阁内,“谁找我?”

“那位前辈!”

肖一南向隔间一望,只见一白衣男子背对门口,再一感知竟石沉大海!

她面色一肃,马上笑靥如花走过去,“这位道友有何要事?”

林琪瑢转过头来首次认真打量着眼前少女;气氛瞬间冷煞、让人心神一紧!

肖一南一愕,自觉没见过眼前陌生面孔。可是眼睛不经间一扫,重又泛起淡淡笑容,“真人不露相!林道友今天来,想必不是取货吧?”

林琪瑢道:“能取则取,不到时候便不取。林某来此,肖仙子难道没话要说?”

肖一南掩口轻笑,“林道友难不成说笑话?小女子之前一晤,与林道友该说、不该说可是说了不少,林道友今天匿容而来,是要强人所难么?”

林琪瑢冷笑道:“林某在商梁圣宗设迎仙宫,公开有言:在那里迎接上界道友。凡入迎仙宫的道友,林某绝不慢待!

而不到迎仙宫,却在商梁圣星周围虎视眈眈或居心叵测,甚至暗中()出手的上界道友,遇上林某便不会手下留情!肖仙子难道没听说?”

肖一南神色微变,眸中亦冷,“林道友今天来,难道是来嗤笑小女子修为浅薄,入不得迎仙宫,还是来展示道友修为高强,上界人物也得按你的规矩行事?”

林琪瑢两唇微紧,周身气机一盛,缓缓又开口道:“前两日,林某在宝月坊发现了一位小姑娘。难得的是身为女身却是纯阳之体。”

肖一南脸色微僵,林琪瑢却继续说道:“林某没有闲情起爱才之念!同样不想此女是别人弄来的祸端,产生更大的阴谋,在群花争绿中闹出更大的乱子!

所以,此女身上早有林某做的暗记!此女叫莆兰芷,肖仙子还要林某多说么?!!”

肖一南巧笑倩兮道:“真没想到,刚才林道友也在。”

林琪瑢举起茶杯,靠在唇际冷冷道:“肖仙子以为,林某是那种谁都可以在眼皮下抢走目标的人么?不但被人抢,还得为对方扫清尾巴。”

肖一南两腮微红,侧首长眉高挑,“小女子爱才心切,想收个弟子,难道林道友这个也管?”

林琪瑢放下茶杯,长手陡然一探抓向肖一南玉腕!

肖一南缩臂,另一手朝林琪瑢掌心一点,一道青光飞出!接着白纱飘飞,法光冉冉,挡在二人之间,便要飞退!

林琪瑢掌心突然浮出众多流动蓝光,而每条蓝光里面还诡异的生有一条金线!

青光遇到蓝光,一闪而没;肖一南嘴角微翘,以为脱身有望;但下一刻林琪瑢手掌,便如入无人之境一下抓破了纱袖,不等肖一南再行变招,便毫不停顿顺着她的玉指向上一滑,牢牢握住了她的一只玉腕!

肖一南花容一变,却听林琪瑢轻喝:“别动!”

肖一南香唇轻颤,高耸的胸脯起伏两下,才收了纱袖,愤愤看着林琪瑢把她的玉臂向身前一拉,一道精纯的阴阳之力探入她的脉络。

两息之后,林琪瑢松开肖一南手腕,朝肖一南拱手赔礼道:“得罪了!今天与仙子重新认识,算是仙子到过迎仙宫!肖仙子为商梁贵客,有事可直接找林某。”

肖一南玉颜如冰,轻启香唇道:“小女子不敢当瑢大公子高看!货物完成,自会遣人送达贵宗,就不劳瑢大公子亲临了!”

林琪瑢眼睛一眯,看着肖一南半晌,抬手在桌上放了一块法光闪烁的八百玲珑符,猛地起身走到隔间门口,身形又止,头也不回道:“不论仙子所言真心还是假意,都请仙子按所说的做下去!

那块符箓已经激发,早些打入莆兰芷体内,可隐去灵台气机,即便圣尊不亲自探查,也看不出端倪!同时,恭喜仙子得收高徒!”

看着林琪瑢走出阁楼外,肖一南指间茶杯“啪”地碎开……

*——*——*——*

林琪瑢心头愠怒,甚至还有其它各种情绪百味杂陈!

肖一南也是纯阳之体,还是一尊圣王!

如果不是这次事件撞破了对方,他根本察觉不到她的真正修为!

肖一南身上肯定有匿形重宝,不光是他,就是一般圣尊,想要以感知探明她的底细,也不可能!

她就如一团巨大的迷雾,从最初混迹于上都低阶散修之中被他遇到开始,到北部冰海被她援手;从清纯娇艳的委屈,至艳丽不可方物的赠珠,到现在的高贵神采熠熠的进退有矩……到底哪一个才是她?

不可否认,今天所发现的一切,令林琪瑢气怒!这种愤怒来得如此突然、霸道,甚至不可理喻……

他过去的每天都是步履唯艰、危机四伏!每日都在为确保六族安稳渡过孱弱期,以后能打开通商局面而殚精竭虑!他对任何人都可以温和可亲,也可以隐忍不发,颤颤惊惊支撑着六族发展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片天!

他知道,他要耐心等,等从凡俗移植到修仙界的六族长大;即便这个过程让他倍加煎熬,他也一直挡在外面……

他承担如许重任心甘情愿,但谁又能否认,当年他只有二十多岁?

周旋在万千岁的下界修者间,无数次他几欲崩溃,所以他感激溪湘汀澜扶了他一把,更铭记泯提供了最底限的保护!

他从来不认为天下无双,从来不说本身无人可比,但是短短百年走过,闯过了上、下界诸多惊涛骇浪的林琪瑢却是绝对自负的!

这是诸多成功所带来的必然结果,而他也有自负的本钱!

他自负于本身的悟性、智慧、胆识,甚至面对神咒二文被人种在魂海,以身喂食的情况,也仅当做一项危险刺激的游戏,进而有了若存若亡的诞生,开始为釜底抽薪做准备!

接着他得了源性,若存若亡突破,一切的一切让他血液暗流涌动,却是潜藏了最深沉的狂热……他不认为可以掌握一切,但至少身边世界,都在他可看清、可掌控与可改变之列……

但是今天才发现,一直以来在他心中淡若不记的一个女子,竟然在他的世界里隐藏得这般深,还悠游自若!

他认为她生活所迫、自甘堕落,可是……他奶奶的……一个圣王,那种低阶中什么人能迫得了她?!!

“呼——”林琪瑢强迫自己吐出一口闷气,却一掌崩塌大片空间障壁,顶着虚空乱流,虚渡而去……

*——*——*——*

林琪瑢端坐于清风明月的山巅,从日升到日落,从白昼到夜晚,徐徐夜风之中,看云卷云舒,一连三天见锦绣廊外没有上界三圣找来,方相信肖一南使用了那枚符箓,才放心离去。

刚到无古坡,就见其二十余里外莫游谷中竟然搭起了百座阵擂,上面正比得热火朝天!

四周一个个休息用的轩敞看台,坐满了左界内外人物。

他在一处较大看台上,看到了终盖天、孔策、魏亿躬、化无城、楮西出、段碑阴、白夜、夜灵、赵封、齐丹农、云水仙、齐后空、杜师月、方弦于这些早就成名的九大宗精萃中的精英弟子;

更看到了各宗日月榜的入宗弟子林琪环、高绅羽、钟慕泽、钟慕业、敫珍川等等这些人;其它棚内,还有一些不熟的陌生面孔。只不过其中有几人,从气机上分辨,他分明记得是在右界出现过……

而台上较量的更有左界大、中、小宗门年龄、修为相当的弟子!

林琪瑢落下身形。从幻刑之境出来办事,他就隐了容貌,这时倒没引起别人注意。

他朝商梁各弟子所在看台走了进去。

孔策首先看来,林琪瑢抬手道:“孔师兄。”

孔策一愣,便笑笑挪个地方,让林琪瑢坐下。

人声嘈杂,其它人看到孔策样子,都以为是他熟人,便再不管。

林琪瑢挨着孔策坐了,“孔师兄,这是怎么回事500.第500章兄弟重聚

孔策不紧不慢道:“这是师伯和师叔决定下来的。说是还有六年就是百年一届的左界同龄论法()会。而每一回都要比个三四年,这一次趁群花争绿,就提前举行了。

而且此次,还免费提供陪外界各位娇客,一起闯幻刑之境的机会。只要外界各位美女看中同龄论法()会中的哪个弟子,就可点名与其共进幻刑之境。

但前提是点名者与被点者境界最多相差一阶,不能超过两阶。”

林琪瑢憋不住“噗”地乐了!

宝月坊搞拍卖,他师傅和师伯们就弄个免费共游……嘿嘿……这招也忒损了!

林琪环正与高绅羽说话,闻声朝林琪瑢看过来,试探道:“小六?”

不怪他大惊小怪,分明是他幼弟的声音!听错谁的,也听不错自家弟弟的,只是这外貌……

其它人也是转头,林琪瑢朝大伙拱手,“来看看!呵呵……怎么几天没见,居然弄了这一出?”

终盖天侧身也笑起来,“不过那边到底黄了!众师兄现在正待价而沽,小师弟要不也试试身手!”

化无城浓眉大眼暧昧的挤了两下,一口白牙亮晶晶,“林师弟第一回看同龄论法()会吧?”

郦冠钰摇着玉扇摇头道:“化师兄这就差了。云端宝后那次,小师弟是第一次,这是第二次了!看来小师弟与这种同龄论法()会是无缘了……”

林琪环道:“你出来行吗?”

林琪瑢道:“大哥放心,小六安排只强不弱!”

瑷晖道:“小师弟,明天三师兄被人点了陪人进去,你可要手下留情!”

“真的?”林琪瑢趴上前,一派兴味,“还有谁已经有‘主’了?”

众人“嘿嘿”乐了起来!

段碑阴得意洋洋一指自己,“林师弟看师兄如何?终于有美人慧眼识君啦……哈!哈!还有他、他和他!”

段碑阴点指一圈,终盖天、敫珍川、白夜赫然在列。

终盖天但笑不语;敫珍川一直少有露面,这时却有些郝然,尤其面对林琪瑢;白夜火发下雪白的面孔不改以往冰削般寒冷,瞧中他的仙子胃口定然另类!

众人说说笑笑,林琪环将林琪瑢叫到身边,询问了林家祖宅,尤其是自家这一房的情况。

不多时,林琪瑢出手补了林琪珖气海的消息便传了开来。

在场诸人谁不知当年恩怨,气海被破在下界根本无解,林琪瑢竟然都能修补,实力之高,已不在下界范畴!

尤其对于万法宗来说,这个消息真当不得一个好事。

方弦于是万法宗青年弟子之首,不禁锁上眉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

到了傍晚,无古坡左界同龄大()比嘈杂的人群中,不知什么时候又传出了沙门神域法典出世的消息。

闻听这个消息的各人,有一个算一个无不张口结舌!

这是上界的消息,跟他们下界人物有什么关系?明显是上界人物放出来的,一时间台下弥漫着极为诡异的气氛。大家面面相觑,不知散出消息的上界人物,怀揣什么心思……

林琪瑢刚到幻刑之境外面,就见西川玩月嚷嚷着要进去,被商梁弟子拦了正在好言相劝。

林琪瑢扬声招呼道:“西川圣君?”

西川玩月见林琪瑢从坡下上来,有丝恍然,上前拉了林琪瑢到一旁道:“我听说沙门神域法典出世了,这是真的?”

林琪瑢如常道:“此事要想确定,就得到上界,对圣君有影响?”

西川玩月快速摇了两下头,“这事要是真的,上界皇尊八成要跨域争夺法典,到时咱们既川实力空虚,定不是好事!”

林琪瑢道:“难道所有皇尊都去?总要有人坐守既川上界吧!”

西川玩月心头慌乱,“你不知道……不知道……法典直接关系皇尊破入更高境界,可让他们少走不少弯路……如大虚皇大神人境早就圆满,一直在找机会再晋一阶……这次有法典出世,他的机会来了,十大虚皇焉能不齐心去夺法典?

虚皇走了,怎么放心上皇留下?四大上皇也不甘心与法典失之交臂,此事一出,上界必将大乱……”

林琪瑢当下劝道:“圣君还是回暨东仙宗看看的好!”

西川玩月左右踱了两个来回,终于下定决心,“那我先回上界,有空再下界找你!……那个……你那个沈师姐是你的心上人?”

林琪瑢赶忙分说,“圣君不要瞎猜!沈师姐出了意外,林某做为师弟,怎能袖手旁观?”

西川玩月眨巴两下美目,“出事了啊?害我想了一天!”

西川玩月这次下界,全在为商梁圣宗出力,林琪瑢心头有丝愧疚,温声道:“圣君下次下界,林某陪圣君多到几个外界看看!”

“说定了!”西川玩月容光焕发,眼中充满期待。

林琪瑢应下。

第二日,林琪瑢送走了西川玩月,还有外面十三座仙宫人物,转回迎仙宫,正遇到溪湘汀澜;

师徒二人一起低语。

溪湘汀澜纳闷道:“那三个纹丝不动,有什么图谋?”

林琪瑢也是困惑,“但是大虚皇宝后,肯定回去了。这三人任务看样很特殊!”

两人眼光一对,都是郑重!

*——*——*——*

群花争绿因上界诸多人物回返,总算回到应有轨道。左界同龄论法()会,也迎来了右界四大宗老祖与主要杰出弟子的到来!

林琪瑢却没放松。上界人物八成回去是可信的,要说全部,根本不可能!起码几大仙宗派下来想要掌控商梁圣宗的几拨人物,暗中斗得激烈,任务未成,还折了些人手,事关各大仙宗皇城间的较量,有谁甘愿这般狼狈败退?

他正和小玫瑰说着外面的同龄论法()会,一边看着瑷晖与一位娇小女子,一起过一片按闯入修者境界自生的火海。

“林兄弟!林兄弟!”

小玫瑰奇道:“有人叫你!”

林琪瑢短暂怔忡就冲了出去!!

“岭兄!”

外面站立一人七尺开外有些偏瘦,穿着一袭青灰蟠龙暗纹的雪青色法袍,腰佩青玉,满头长发在强风中飞舞,双目依然温润有神,正似笑非笑朝林琪瑢看来,可不正是近百年未见的老相好岭兵!

兄弟相见紧紧攀臂,半晌互视便开怀大笑!

“你小子,大出风头啊!”岭兵一捶林琪瑢;

林琪瑢反出一拳,哥俩情义不言而喻,“听先天卓藤说你去了孤鸟界。十几年前我和师傅从百劫金鼎宗匆匆上界,就看了沿途一路,哪也没走。下界更惨,简直逃命,正想群花争绿后拉了先天卓藤也去孤鸟界遛弯,你竟回来了!”

林琪瑢拉着岭兵走到旁边一处宗内弟子歇息的亭子坐下。一股脑拿出不少上界珍果,瞬间灵香四溢!

“啊!这是上界仙果?”岭兵操起一个就啃了一口,“大妙!对兄弟伤势大有用处!”

林琪瑢把盘子向前一推,又拿出来一些:“岭兄有用就全拿去!”

岭兵也不客气,仙果刚露面就被他收到腰包,只两手拿了两三个果子,边啃边道:“你小子不知兄弟在孤鸟界的日子,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整天全是煞元和沙子……不是黑的就是灰的,几个月前才随族老回到正常世界,见到绿色,我都哭了!更别提什么仙果,就是普通丹药也没了三十多年……”

林琪瑢略一感知岭兵修为,竟分辨不出。不由感叹暗杀之皇敛息藏气的手段高明!魂识加强之下,才捕捉了一丝气机,随即失口叫道:“你竟然和先天卓藤一样也是地境了!”

岭兵一愣,随即拽了林琪瑢胳膊,“听意思那家伙跟你在一起?”

林琪瑢点头,简略讲了先天卓藤的事。

岭兵喃喃道:“你不用说了!那个混蛋,整天好吃好喝,娶老婆生孩子不耽误,就跟哥一个境界了?这是什么世道!”

说着起身就拉林琪瑢,“走!带兄弟去会会他!一定要把他揍成狗熊,方消我心头妒火!”

林琪瑢忙把他按住,小声说了左界情势,“急什么,他目前在宗内,跑不了;不过商梁现在最高警戒。你二人先在商梁住些日子,那迎仙宫可还有三位三圣境美人,有没兴趣?”

“好啊……事隔几十年,你都靠上上界仙女了……唔……”

“小声点!这三个怎么回事,我可没瞒你!这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你嚷嚷什么!”

“行!兄弟以后要靠你了,哪天也帮忙提个人贤、天贤,让哥们少耗几年!”

林琪瑢脸登时就黑了,指着岭兵骂道:“你以为这是牛吃草,我想怎么给你吃就怎么吃?

不过,你要能吃点苦头,兄弟倒有个办法帮你和先天卓藤提早凝炼出日月之力灵气,干不?”

岭兵本是见兄弟实力这般强大,一阵唠叨,不想林琪瑢真有办法。这时哪还管什么客气,一把揽了林琪瑢!

“咱哥们什么关系?兄弟什么人物?还会怕吃苦?只要看得着这青天白日,就是天堂!说吧,啥时候?”

林琪瑢一指擂台,“那边左界同龄论法()会,你没事先看个热闹;我说方天来的皇尊,这些日子说不定要犯事儿。最主要过了此事,才能安心为你护关501.第501章乱相之初

岭兵阴恻恻道:“老子有好事了,偏有这些事做梗,等老子强大了,一定挨个收拾了他们!”

林琪瑢问岭兵道:“你这次历练怎么样?”

岭兵一撇:“你也知道我家是干嘛的。本来这次历练说是三十年,定少家主之位,一共四个候选;事先哥们当然要努力带些东西,就是五十年也够用了。

不想进入历练场才下来新通知,这次布置的任务,百年也不一定能完成,各凭本事,活着出来的才有可能最终被立为少家主的少皇之位。

一顿好杀,兄弟五十年的物资生生挨了六十载,最后二三十年便只能以战养战,杀各种猛兽、妖物夺取资源,反正喝血吸功,什么事都干了,按我岭家秘法几经生死突破,修为到了道君;四个中的一个死对头还是被我给做了!

我想这次总能挨到最后吧!不想出来一看,竟然有一个家伙比我还早完成任务,让我这个牙疼……

结果族老带了我俩回来,对方比兄弟大近千岁;说难听点是老一千年,可是也比兄弟多修炼一千年啊!

那家伙两面三刀,极会拉拢关系,回来不过三个月,还没睡几天好觉,吃点好饭,兄弟就莫名其妙处于劣势了。

你要是能帮兄弟提早凝炼了日月之力灵气,不说别的,这个少皇之位就落在我手了!”

林琪瑢把此事慎重记在心里,“你放心,至少有七成把握!不过事先要与你说明白,虽然能提早凝炼日月之力灵气,但却不能以三贤来论,成果要算在你的修炼根基中。

这样一来,你以后修炼所需的根基,就要比别人雄厚许多,根基圆满的用时自然更长,上界便不会太早,可能极晚!”孙子成仙了,你还可能耗在下面!但是实力绝对强大……

岭兵听出味道,身形松散向后一仰靠在石柱,慢慢啃着最后一枚仙果道:“耽误提早修炼法则?”

“根基不圆满只关乎能不能上界,与能不能修炼法则无关。只要你日月之力灵气一成,有机会提早修炼法则,只是根基不满,各种实力威能要大受限制。但是圣境法则修炼,下界便不适宜了!”

岭兵登时高兴起来,“那还担心什么?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到时咱们兄弟一起在下界占山为王,早上界还是晚上界有什么关系?至于圣境遥远的很,这么早操心太没意思。

诶?就是说,你的根基更得有日子才能圆满,这个道祖,你得做一段不短年月?”

这不是比他还要耗年月……不愁没伴啊!

林琪瑢无奈点头。岭兵和先天卓藤最多提早凝炼日月之力灵气,而他是早早就有了阴阳之力灵气,这种巨大差别,注定根基要异常浑厚才能向上突破,远不是岭兵与先天卓藤二人根基圆满所需的时间所能相比!再加上勾图这种碰运气的修炼特性,林琪瑢实在不知道自家根基什么时候才能圆满……怕是遥遥无期了……

二人聊了半天,林琪瑢才把岭兵带到商梁圣宗知客院安置下来。

不一会先天卓藤闻讯找来,三人少谈片刻,留下两人,林琪瑢先回了无古坡。

*——*——*

刚回返幻刑之境,就见小玫瑰“叽叽咯咯”笑翻在地。

“出什么事?”

“你看……看……哈哈哈……”

林琪瑢定睛细看小丫头所指,正是瑷晖与人所闯的路线。

他还记得是一位娇小姑娘与瑷晖一起,而这时瑷晖不知如何手中只攥了一幅女子的粉纱外衫,正东蹿西跳往来路飞奔。

而另一边那姑娘,没了外衫露出两侧香肩,正抱着玉臂羞愤得直跺脚,“瑷晖!你个混蛋!你到底看没看到本仙子在哪——看我不抽你筋剥你的皮!!”

林琪瑢一诀飞出,便将瑷晖挪移到女子身前。

不想那姑娘见四下无人,正掐腰骂得正凶,胸前大好风光如欲跳出,正好被突现的瑷晖看个正着!

山峦起伏,玉香流动,瑷晖小眼睛登时就直了!

就是林琪瑢也是一愕,小玫瑰笑声方停,哗啦啦再也止不住……

那二人寂静半晌,姑娘趁瑷珲失神一把抓了他本就稀松的发髻,口中尖声大叫:“登徒子!”一个巴掌就把他扇到一旁!

瑷晖似兽非兽嚎了一声腾地就朝那姑娘扑去,两手如兽爪一样喷出一片雷光!

那姑娘根本没有临敌经验,“呀——”地抱住脑袋缩成一团!

瑷晖眼睛通红扑到其头上,动作猛然一停,扭头便箭般飞出幻刑之境……

瑷晖飞快跑了,林琪瑢急忙重开了这处入口,一点指也把那位姑娘送出图箓,算他们失败。

那姑娘吓得发抖,半天才缓过一丝精神,嚎淘大哭飞远。

“丫头,你说我这三师兄有没有可能是出生便化成人形的兽类?”

小玫瑰点着小嘴想了想道:“天龙、真凤、麒麟、天马下生都可以直接人身,但是你这个三师兄虽然有些神秘,本姑娘却可肯定是人!”

林琪瑢重重吐出一口气,“不是那种存在就好!我还想,天下间的卧虎藏龙别都在左界,真不是什么好事……”

“嘻嘻……要是那样就好了……打架准赢!”

“你脑袋里一根弦……”

“一根弦?”

“嗯!简单……”

“林琪瑢!!!你——说——谁?”

*——*——*——*

“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这些上界人物能赶快回去,真是求之不得啊……”

白怀、岑光、宓萸、山月、范天芳、梅林、全一、萧狄与溪湘汀澜等左界道祖,凑在一起商议了半日,最后才发起了牢骚。

万法宗宫城雪因是忌惮林琪瑢,这次九大宗共襄之事,竟然把萧狄派了过来。

全一倒是脸皮极厚,仿佛忘了青俞宗曾与万法宗狼狈为奸,想在蓟山把林琪瑢折了的事,乐呵呵与众人聊得欢。

全一道:“法典与咱们一无干系,但要说上界人物都被此事引了回去,根本不能。听说打通各大皇城、仙宗下界一回,代价甚为高昂。”

白怀道:“要说咱们下界没有宝贝,那是扯淡!只是下界修者实力微薄,诸多危险机遇并存之地,我等无法深入,大机缘只能干看罢了。上界这些人不用太费事,就可打听到十处八处这种地方。到里面遛一圈,我敢说下界一回就值了!”

宓萸道:“不是说十四皇尊有令,每年下界人数有限,还要有正当理由,被皇城认可。怎么自从林师侄十年前返回之后,下界的人就多起来,尤其是这两年……”

他看向溪湘汀澜,眼神有些探究。

溪湘汀澜笑笑,“上界消息,各位道友想必也知道一二。小徒回返与蛇尊一道,上界皇尊眼馋蛇尊不是一天两天,因此生出一些其它想法,也是必然。

但是咱们左界的事,尤其是我等九宗之人,详情所知更多。小徒与蛇尊有些交情不假,但要说达到让其甘愿冒险的地步,却是还远。

他们想要成事,还得各凭本事,打在小徒身上,怕是一场空了!”

溪湘汀澜旁边坐着岑光,闻言抬手一拍溪湘汀澜右手前臂,“你老小子敢说,蛇尊没带林师侄下界?就是本人也在嘀咕,何况还是旁人!”

溪湘汀澜瞄了下搭在前臂的手掌,向岑光道:“你我六、七千年交情,我还能骗你么?”

另一侧白怀淡淡道:“交情深不假,溪湘你可不能就着酒菜都吃了!说说林师侄现在实力如何?”

一提这事,其它几人眼睛登时瞪大了!

溪湘汀澜面不改色道:“他就是十一阶也未圆满,再大能耐,还能多少?不过听小徒道,自本人下界之后的几年,倒因缘际会与几位神子、圣女还有域圣尊有些交情,这次在天王城战场主要是用大()阴阳术与北宫氏、任氏较量了一番,其它的都被那几人挡了。”

萧狄喃喃道:“就这样?”

他有些不信,但又无法不信。毕竟,林琪瑢为大()阴阳宗师之身,在下界已经不可思议。要让他再高估林琪瑢一筹,自家本身都觉得荒唐;可是溪湘汀澜如此轻描淡写一语把林琪瑢本事糊弄过去,他也感觉不太对头,一时间竟是反驳不是,不反驳也不是……

倒是宓萸大是兴奋!他朝着溪湘汀澜道:“大()阴阳宗师呀!溪湘跟林师侄说说,待本人渡劫的时候,请他出枚大()阴阳简吧!”

“此事要得!溪湘,一定要帮忙把这事办成才是!”

一遇上这种生死攸关之事,另外七人马上附和;

只有溪湘汀澜一侧半靠椅背,左臂搭上桌面,拄着下巴,好像吃了苍蝇……

送走诸人,他站在殿门口,望着围绕着宗主峰外的岚霭出神,一袭月白锦衣,金银交错,玉石争辉,在风中猎猎做响……

*——*——*

全一邀了萧狄一路,飞向大商梁主峰上一座景色俱佳的峰头:仙客峰;

他们这些各宗来人,均被安排在商梁圣宗内部这座最好的待客之所。这也是商梁圣宗不把八宗道友、子弟当做外人的意思。

“宫道友未能前来,实在遗憾呐……”全一叹口气。

萧狄嘴角轻撇露出一丝不屑道:“全道友有何遗憾?对于道友来说,抱谁大腿不是抱?”

“你!……呵呵……”全一先怒后笑道:“萧道友所说甚是!

但是我青俞宗再如何得罪林琪瑢,也只是蓟山那次罢了,中间有另外几位道友斡旋,倒也无事。

哪象万法宗,不但破了人家兄长气海,还强逼得了若干好处……这样一来,本宗也算可以了不是?”

萧狄指着全一骂道:“蓟山?你敢说你们青俞就蓟山那一件事?高林大战,林家骨肉纷飞,尸横遍地,上都以北血臭半年不散,你敢说没你们的手笔?

笑话!要说蓟山只是削了林琪瑢一块肉,高林大战就是捅了他心窝!你们这时想置身事外,不嫌晚了502.第502章试探

出乎意料,全一突然落寞叹了一声。

“宫道友看得明白,难道本人就不清楚?”

萧狄一愣,“你试探我!”

全一目视前方,神色愈来愈厉,“那一劫早晚要来,我青俞当然要自保!而且,不但可以自保……还可以……”他将一只手掌猛然向下一翻,底下一块头大石头,无声无息不见……

“你们……”萧狄愀然色变!

全王狰狞一笑,“危机关头,什么也比不得性命……呵呵……如果万法有心,我两宗可以联手。本人保证万法宗安然无事,不过……”

“不过,我万法宗要依附青俞宗是么?”一声戏谑传来,全一腾地看向正对着他满目讥讽一反往常懦弱的萧狄!

“万法宗难道不愿?”全一面皮渐黑,一丝怒气散出!

萧狄看白痴一样对全一笑道:“全道友仔细听好了!你说的这些话,也是宫师姐暗中托付萧某想对道友说的……”

“什么!!!你们也……”这回全一不止震惊,就是心也仿佛跳出了胸口!

看着突然翻脸,露出阴险的萧狄,全一终于明白,万法宗也已经有了主人……

*——*——*——*

相比林琪瑢在左界甚至整个既川下界的名头,当初让他万般欣羡的日月星辰榜,已是黯然失色!

七大世商族内子弟争上二榜的情景恍若昨日,便已成昨日黄花;过去种种,放在一众放弃了大公子尊位而入宗门的七家子弟来说,更是讽刺!

高家子弟还好说,高家祖宅本族,已经败落;从十多年前开始,甚至已经无法凑足人手到秘境出商,最后一族世商,名存实亡。

幸亏不了界出现,各宗都专注于此,世商存不存在已经不再重要。

但是其它六族入宗又到过靖泉的子弟,已经将六家祖宅势力的重要性,提高到与宗内一致。往往手中都要兼顾本宗与祖宅的各种事态,以求即时应对;

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六大祖宅因林琪瑢的关系,常常会分下来不少左界少有,甚至没有的好东西!

这种好处,入宗弟子往往是碰上都有,错过机会,却没有本家子弟补发的待遇。错过一回,不用二回,所有入宗子弟都有了警醒,竭力开始恢复祖宅势力,以后六族各种待遇,再也没一个被落下的。

入宗六族子弟,日月榜上的如今几本都是山境。随着实力增强,渐渐在各宗有了影响,早晚会成为九大宗的半壁江山,争斗日趋激烈。

林家入宗子弟的统领,当初林宽康还活着的时候,与各大太爷便定好由林琪环和林琪玦互相配合,有事商量着来,防止一人独大,反出本族。

为着这个谁正谁从的关系,林琪环与林琪玦虽然一个在商梁圣宗,一个在小王宗,也没少交手。最终势均力敌,期间着实费了极大心力,当然还有天晶。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林琪瑢出世开始没人看好,到越来越强,以至大伙头回到靖泉探亲过后,不但林家本支的入宗子弟,就是其它五家的入宗子弟,对林琪环都格外看重!

林琪玦经营多年的优势顿时无存。

林琪瑢那日匿形与终盖天、林琪环、孔策在擂台下看棚中闲聊,隔了一座棚中的林琪玦便发现异常。以他八面玲珑的脑子,一下就猜到了是谁。

比资质、比修为,他拍马莫及林琪瑢!林琪玦很有自知之明,也不死嗑这一点不放。

但是好歹他也是七星大雷体,只要抓住一切机会,他的路还很长……

林琪瑢能蹚出一条血路,他林琪玦一样能行!

他斜瞥了眼一旁的林琪珧。那家伙眼睛正叽里咕噜转得不慢,显然也在盘算着自己的心事。

这时眼前擂台正好飞身上来一名穿着蓝衽雪白锦袍的二十许青年。

青年骨肉匀称个头颇高,无害面相,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生不出恶感。

只听他朝台下一拱手朗声道:“在下商梁圣宗安闲清,首次参加同龄论法()会,不知哪位道友肯上台指点一二?”

语声刚落,一人飞扬着一片通红的朱袍,仿佛一道冶艳的毒花,让人迷醉更让人心颤!

明珠金冠,黑发飞舞,发间还稀松嵌了宝珠;狂狷肆意,浓眉怒目,魅颜如玉,更加旁若无人……

林琪玦一上擂,如一轮炙热骄阳,光芒遮也遮不住,惹得台下一阵女子尖叫……

“这是谁?”

“……太俊了……”

“……我选他……他是谁?”

林琪玦早有所料,并不为台下混乱吃惊,朝安闲清抱拳道:“小王宗林琪玦领教!”

安闲清颇有兴味的翘起嘴角,“原来是小师叔的本族兄弟玦大公子,久仰久仰!”

林琪玦看着安闲清讥笑道:“本人可不会管你是后辈和平辈,同龄论法()会只讲年龄与境界,想求饶趁早,一会可没功夫了!”

安闲清一拢袍子“嘻嘻”笑得憨实:“这样最好!本来还以为,你要搬出个叔伯的,让俺知难而退……那啥……悄悄问一句,俺胜了,你不会给俺穿小鞋吧?”

林琪玦双目精光连闪,底下陆续有人“叽咯”闷笑出声!

装憨卖傻!

林琪玦怒极反笑,狠戾陡叱:“去!”

“哧啦啦”青雷白电凌空闪烁!

一柄青雷剑缠满了细如发丝的雷光,向安闲清兜头便是一斩!

安闲清手中一把普通的扇子,骤然飞出一根扇骨,一头就扎进了雷光之中,“叮”抵住剑尖,“噗”地便是一道灰龙般的土息!

轻灵雷光遇上灰龙,虽是竭力奔突,仍肉眼可辨的被压制了下去!

林琪玦轻蔑一笑,抬手便有两道青光符箓脱手而出,半途化做两株参天大树,抖动着两丛偌大的树冠朝着安闲清合抱而来。

但是下一刻两条细长的火蛇如藤蔓闪电般缠在树外,青光火苗激斗一起,“蓬”地炸开……

林琪块与安闲清齐身飞起,手中法诀掐得飞快,一条条电蛇灰流不断交汇,另一手各种符箓纷飞,顿时激烈斗在一起!

二人都是山境,这时修者只有一种法力可用,甚至本命法宝也是才起步开始焙炼,威能还谈不上强大。因此,各种符箓便是极大的辅助手段,被他们揣摩使用得极为高明!

林琪玦入宗修炼之际,已经四十出头;年纪比安闲清便大四十余岁;但认真说来,安闲清出生便被林琪瑢所救,交与安然送到商梁圣宗抚养,出生便就修炼,修炼时间反而比林琪玦还早那么一两载。

这个时候,二人实力极为接近,要想分出胜负,便取决于细微机会的捕捉,还有智计!

水光、电色、火焰、金剑、冥息、风刃……

随着二人的辗转腾挪,各种五行符箓法光一团团相接,纠缠、同归于尽的各种声响如雨般密集传来!

两人身家丰厚,符箓使用速度与选择上更是巧妙;以至于,所有符箓法光全是势均力敌之态,根本别想压住对方得到一点上风!

而安闲清那把扇子扇骨却有十二根之多!

也不知他是怎么炼成了这么一件迥异本命法宝,但是此时较阵却是大占便宜。只出了三枚扇骨,林琪玦那柄青雷剑,便被牢牢压制了下去!

一边较符,一边斗宝,战到精彩,两边同是变幻无常!

山境为修者掌握虚符之始;一心二用出神入化,对山境修者来说已是最高水平,以至于境界越高一心多用能力也越强。此时,谁都能看出,台上二人的资质与智计均是罕有!

两人身边充斥着各种符光,越打需要躲闪飞行的障碍越多,

林琪玦绕过一团土息与水色绞在一起的符光,便见安闲清身影隐没在前面一片金丝青光之后。

他猛地朝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如蛇一样拐着弯飞绕几团符光,抢先隐在一片火光之后不动起来。

安闲清马上发觉蹊跷,一呶嘴却露出一丝不怀好意之色!

台下观看众人只见安闲清小心翼翼的找着林琪玦,竟然丝毫不对当下不利处境有所应对,瞬间泛起了狐疑。这个时候不同样以隐身符对阵,只能说还有后招。

林琪玦也是这么以为,所以当安闲清第一次从身边经过时,他并没有冒然出手,而是眼睁睁让他过去了。

第二回经过,他便有些按捺不住,但还是强行忍住了。

眼看着第三回安闲清又来了,路过刹那,他便一掌朝安闲清背后拍去,而其掌下赫然飞出一团雷球,里头压缩紧窒的雷光暴躁之极,“轰”的一声就炸了开来……

“危险!”

“啊……”

一根泛出浓重土息的三丈高巨柱状法光,突然将安闲清护在中央,稳稳挡住了爆发雷光;八根玉色扇骨,在他腰侧团团飞转,上头法光土息升腾,此柱竟是它们合力所化!

雷光、土色弥漫中,林琪玦“啊”地痛叫一声!

接着一道玉白法光从中飞出,竟然又是一根扇骨,一端已经沾了血色。

下一刻,它灵巧一转想重新扎入雷光,但是雷光之中蓦然飞出一条黑色长蛇,矫骁灵动,咻咻飞出漫天铁鳞同时,一鞭正抽在扇骨之上!

柱内的安闲清喉咙一甜,嘴角禁不住淌下血渍……

“他奶奶的!去!弄死这老小子……”

八根扇骨暴雨梨花齐射林琪玦!

安闲清法诀一提还想将土柱飞起,朝林琪玦头顶按落,但是脚下倏地现出几百片黑鳞,瞬间要将他碎尸万503.第503章奥妙

逼不得已,安闲清将土柱一落护在身外。

奈何此柱本为八根扇骨所成,这时扇骨飞出攻敌,此柱已是余威,被数百铁鳞齐中,便“砰”地崩裂!

安闲清早有所料,趁势鼓足法力朝滚滚咆哮的土息又加了把料,顿时一道土色暴龙在他身外疯狂翻腾,一连串清脆碎裂之声传来,近百铁鳞掉落,却还有上百鳞片扑至眼前……

另一边林琪玦也是自顾不暇!

九根扇骨汇合一路,成功将他困在中心,上下左右、四面八方便是几十轮猛刺,瞬间土息暴动,混着雷丝黑鞭,凶险异常!

“吓!”一阵齐喝,安闲清身外盘旋妖矫,突然也冒出来一根黑鞭,上百鳞片飞处,正将飞来的同是黑色的鳞片拦个正着!

另一边林琪玦那条宝鞭上,则突然诡异的游伸出来七八根如蛇灵魂的枝桠,尖端闪光凛冽寒光,向着九根扇骨便插了过去!

一边一串应接不暇的炸裂声响处,另一边同样传来珠落玉盘之音,两人两鞭居然又是平分秋色!

不知谁说了句,“这是幽冥鞭!”

观战修者中的左界人物,登时恍然!

“这不是林琪瑢十几岁未出世时,凡身所炼制的妙器么!当年在日月星辰榜比试时,可是大破过齐家!怎么看着那林琪玦的倒像是真货?”

“嗤!听名字就知道,他是林琪瑢的本家兄弟,拿根自家人炼制的鞭子,有什么稀奇?”

“这就不对了!安闲清可是林琪瑢十一师姐的徒弟,本家兄弟和自家师侄的幽冥鞭应当一样才对,怎么差这么多?林琪玦的鞭子高明不止一筹……”

安闲清也在叫苦不迭。什么真鞭假鞭,对面那把鞭子会如妖生长,诡异以极,根本就是出自他小师叔之手好不好!怎么小师叔就没给他一把亲自炼制的宝鞭,却给了这家伙……到底谁更亲呀……

其实安闲清还不知道,对过那把幽冥鞭是林琪玦回靖泉,趁林琪瑢不在十妙院,硬抢的一整套配给大公子的十种次宝兵!只因他现在修为低下所限,与本命法宝共用最多只能配合一件次宝兵,且次宝兵的使用次数还有限制,才只拿来一样,后头还有九种没用呢!

安闲清的鞭子只是妙器,为商梁圣宗炼制配给归法与刚入山境的弟子护身而用,如何能与林琪瑢亲手炼制的次宝兵相比?

亏得安闲清心细如发,看到对方出鞭,没拿自家的鞭子找抽,只以其挡下了对方小半招,就已毁损了。

这下可好,本命法宝安闲清更高,辅助法宝则是林琪玦更强,符箓二人不相上下,战局顿时焦灼,进入了创造机会,寻找破绽的时刻……

山境比试,能战到如此局面,实在少见。

同龄论法()会开始以来,少有这样精彩的对局,二人擂下,便引来越来越多的修者观瞧。

又打了半个时辰,二人身上符箓廖廖,便有此擂一位地境修者上场,询问平手二人愿不愿意。

安闲清看了眼林琪玦手中的幽冥鞭,嗓子一阵冒烟!他娘的,要没有这把鞭,他早胜了!

可是事情摆在眼前,幽冥鞭不能凭空不见,他只得点头,“同意!”

这位道君又看向林琪玦;

林琪玦突然饶有兴味的笑了,正当别人以为他不同意的时候,竟然也点头应下。

对战二人拱手别过,分两边下擂,便接到了不少闯幻刑之境的邀请。

林琪玦身为玦大公子时,便有孙子。入小王宗,儿孙中资质不差的还带了四五房小辈。这时被美人青睐,对他这个尝遍脂粉的风()流种来说,自是驾轻就熟!不多时便应下了五份邀约,还让三家美人吵起来,就差动手……

而安闲清脸皮嫩,一阵面红耳赤、抓耳挠腮下,只应了两个,便拨开人群夺路而逃。

“啊……你怎么这么坏!”

安闲清猛然停下身形转头后看,离他两丈后面,一位十四五岁的白裙小姑娘,正蹲在他地上,两只小手捧着几块黄绿之物,哭得梨花带雨……

鬼使神差般,安闲清轻手轻脚走回去,蹲在小姑娘身前,小声商量:“我赔你行不行?”

小姑娘慢慢看向安闲清,一双眼睛通红兔子似的,但是圆圆的眼配上圆圆的小脸,小巧刀髻几朵粉色小花,玉颈上戴着万寿如意金项圈,项圈下挂了一把平安金锁坠下胸前,安闲清竟怎么看怎么顺眼!

小姑娘脸蛋慢慢粉红,像一颗青涩将要成熟的小苹果;她看了笑眯眯的安闲清一眼,赶忙低下头,怯声道:“我的糖人……姐姐说不许我再吃凡人的东西……这是我让小菀偷偷买来的……”

“安道友还没走……”脚步声沓沓接近,安闲清匆忙朝小姑娘手里塞了块牌子,“这是我的腰牌,你一会拿它到商梁找安闲清;我会做糖人,什么样的都有……别忘了……哎哟!我得快跑了……”

几个追过来的丫鬟紧跑慢跑,也没赶上安闲清。一阵抱怨才散了开去,只有小姑娘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腰牌,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

“小小姐!……总算找到你了……可把大小姐急坏了!”

*——*——*

这场精彩较量,便是较远的十几座看台也不乏有人关注。

终盖天转头有些异样的对林琪环道:“师弟这位族兄倒不简单!”

林琪环点点头,也是慎重道:“看似平局,其实是他胜了!”

郦冠钰想了想道:“怕是打到最后,他便会下杀手。同龄论法不能如此,他索性就认和了。”

瑷晖不解道:“他的本命法宝太弱,即便有那条宝鞭,毕竟主次有别,哪比得上本命法宝强悍得好?”

他这么一说,却引来前面三人饱含深意的笑容。瑷晖有些乍毛,眼看发作,跟在父亲身边的林祥椿急忙插了一句:“各位师伯,里面定是有奥妙吧?”

另一侧的魏亿躬一直未说话,却把这几人说话听了周全。

他是林祥椿的大师伯,平日对这位坦荡耿直的师侄甚是喜爱;

他一巴掌拍了下林祥椿后脑勺,假意呵斥道:“你小子也不小了,当初七大世商是干什么的总该记得,遇事也不多想想!”

“这和七大世商有啥关系?”瑷晖早忘了先前火气追问道。

林琪环耐心分说道:“三师兄有所不知。林琪玦当初为玦大公子,原来康大太爷是拿他当林家未来家主培养,所有能教该会的、不该会的,该有的、不该有的,以当时林琪玦的身份,所拥有的就已不下于一般归法境修者!

为锻炼他成材,在他成为大公子之前的各个长辈大公子,奉命带他出入秘境也是家常便饭;

所以,他在没修炼的时候,应用修者手段就极有分寸与心计。论临敌经验,十个安闲清也比之不上!

所以,这样的林琪玦,你认为他能轻易这般平手么?”

林祥椿有些吃惊,“当初的大公子难道还能影响现在的实力?”

瑷晖却听明白了,张口便叫道:“原来那老小子在装蒜……”

终盖天凝重道:“七大世商每位大公子,都堪称绝代人杰。这种人物不论在哪,都不可能庸俗!”

林琪环不语眼底却掠过一抹悲哀,就是儿子在侧也没发觉。

终盖天看着林琪环颇有深意道:“你们这些入宗大公子,除了小师弟外,境界实力都还低微,但是不用千年,这片天下就是你们的……”

林琪环却甚是平静道:“天下之大,人才辈出,谁也不能说一定行。听小六言道上界环境,更是残酷,现在谈天下称雄,还太早了……”

几人想起上界,不由也恍惚起来……

与此同时一起陷入思量的还有另两位入了宗门的林家大公子:林琪珧和林琪瓌;甚至其余六族入宗的各大公子,一直以来,也是闷头发力,都想做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凡俗较量延伸到修仙界,追求更高更强大的实力,永远是最主要的重心!

*——*——*——*

林嬉从三岁开始,便以花容月貌在林家祖宅中名头不小。当时七大世商各府每代中,不但要选出若干最出色的男儿为大公子,还要选出几位最出色的女儿,代表各大祖宅,推出来进行联姻;所嫁的必是每代大公子中的佼佼者!

林嬉容貌才情都够,唯差了一个出身;因是庶女出身,就被林嫄、林婧、林娾、林婒四大嫡女挤出了林家四贤之列,也将她寻一门大好姻缘的最后一线希望生生斩断;以至于尘埃落定,林宸鸼便动了心思将她许给修者为妾侍。

林嬉心高气傲,怎会甘心成为玩物,便想出逃,被林琪瑢发现端倪拦下。她与林琪瑢从小()打打闹闹,私交甚笃;林琪瑢虽觉她嘴巴坏,暗地里还是求了李修齐出面解决麻烦。

不想日月星辰榜一出,林嬉第一个想要入宗,最后被测出是万变妖月之体,直接成为榜上第五的体质,被大王宗第一轮抢走,当时可是惊掉了林家一地下巴……

事过境迁,当日的落魄、哭泣、弱小、狼狈,她只能找林琪瑢诉说;以至于林嬉入了大王宗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勇气再见林琪瑢。究其原因,无非是庶出身份一直以来种在体内的自卑而已,尤其是林琪瑢现在炙手可热,让林嬉更是犹豫。

隔了两座看台,林嬉暗中注意林琪玦的比试;看着同样山境,仍然活得肆意的林琪玦,她不断问自己,明明比林琪玦体质高几筹,她为什么无法活得这般勇敢与自如?

她自卑于以前明明有父有母,危急之时却只有林琪瑢这个只会在父母怀里哼哼的小子来解救;

即便入了宗门,林琪瑢还托了林琪珵看顾自己,以至于林琪珵现在明明刚刚归法,修为远不及自己山境高,还一直大哥哥一样对她管东管西,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她!

前所未有的挫败,盈满了林嬉心窝……

她倒转眼光,不禁看向无古坡那片无法忽视的腾腾法光504.第504章小六哥

林嬉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以后不但无法安心修炼,更会一事无成!

她不再羡慕林琪玦,她要摆脱眼前这种境况,唯有直面林琪瑢,把话都说出来!

她被心头负担折磨得无暇他顾,孰不知周围大王宗师兄中,有十几道痴迷的目光随着她的离去而怅然若失。

一叶障目,目不及远,林嬉浑然不觉……

*——*——*——*

左界同龄论法()会正比得热闹,相隔几千万里的靖泉既川神碑上空,却探下了一只弥天玉掌,想将既川碑摘去!

靖泉水浪磅礴冲天,红光绚烂中一条几万丈的橘艳大蛇,大嘴吞天,一张口便咬掉一半大手,对方竟是丝毫闪之不及!

黄光如波一闪,手掌恢复如初,拇指、食指一弹,时空倒转化为黑穴,天地万物便欲崩塌!

但是大蛇橘光一盛,瞬间光辉临世,黑暗破灭,万物复苏……接着一尾凌空扫去,手掌空中一淡,蛇尾走空!

但在黯淡的手掌之旁,“吭哧”一下上下四枚巨大蛇牙合拢,居然把那手掌齐腕给截了下来!

“呀!真是左臂蛇尊!”一声女子的惊噫传来。

“你就是大虚皇宝后?”泯嗡嗡声传来。

“今日是晚辈莽撞,在此赔罪!他日还请蛇尊前辈不吝赐教!”

“你们这些人不但两面三刀,更二皮脸!下次要打架,光明正大些,你走吧!烦人……”

不等对方回应,泯便“呲溜”一下钻回靖泉。

空间安寂片刻,便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这蛇尊,真是难办呐……”

林琪瑢马上便接到泯传来的消息;

“她在试探泯!”泯气愤道;

小玫瑰困惑道:“难道,他们现在就要动手?”

林琪瑢立马惊道:“她已经知道小玫瑰的存在了!”

*——*——*——*

靖泉皇尊交手一触即退,第二天就传得沸沸扬扬,到处充斥着看法不一的猜测。

“法典出世,上界仙圣不是都回去了么?”

“神碑他们也惦记,回返之前都想搂草打兔子!”

“皇尊,非我等可及,猜不透猜不透……”

幻刑之境外,林琪瑢、先天卓藤、岭兵兄弟三人正在小聚,先天卓藤不一会便接到溪湘汀澜传讯,去了大商梁。

岭兵问林琪瑢:“我怎么觉得先天和你师傅不一般?”

“何尝你,我早发现了。只是这事我师傅和先天不说,怎么能直接问?他没和你透露点消息?”

岭兵摇摇头,“他只说先天家族人分()裂,有一支直接跑到靖泉支持他做少家主。你说,这事会不会与他找你师傅有关?”

两人都拧着眉头,想不明白。

“六哥!”

二人侧头向坡下看去。

千级玉阶蜿蜒而上,从下面上来一位面赛五月春花的绯衣绝色美人,目中碎光潋滟,旁若无人迎着林琪瑢目光,缓缓而来……

岭兵看了一眼面无表情转回首,“你认识?”

林琪瑢登时光火张口便骂:“好啊……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总算现身了!”

林嬉一腔乱麻思绪,猛听林琪瑢百年一无改变的欠扁调调,立马全部蒸发!

这家伙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过的混球,亏她还为他损胃挠肝,根本没那必要!

她素手掐腰,长长柳眉倒竖,媚眼暴出两点火光,“刚见面,这么想我呢?”

林琪瑢从小到大,能让他真正吃瘪添堵的还真没几个。除了溪湘汀澜、他爹娘、大哥,林婒,再就属这个林嬉!

多年未见,第一句话,林琪瑢的牙就找到了当年闷痛的感觉!

他点指林嬉没好气道:“臭丫头,今天不跟你缠,我还想多活两年!快过来,这是岭兄。岭兄,这刁钻丫头是我的小堂妹,林嬉。”

她走近起身的岭兵微微一礼,“岭大哥好!”

岭兵勉强笑笑,“林小姐好!”

这丫头可不简单……

林嬉揪着眉头总算认真看了岭兵一眼,心中却道:整个一根瘦麻杆外加狐狸眼,也是一奸……货!真是物以类聚,林琪瑢这家伙到哪找的同种货色……

她娇濡腻声道:“岭大哥不用这么见外,叫我嬉妹妹就好!”

岭兵脖后莫名一紧,似乎被毒蛇盯上汗毛直竖!

他快速瞥了眼林嬉,讪笑:“不敢不敢!还是林小姐更稳妥些!林兄弟,你们兄妹聊,我去看看同龄论法()会!”

不等林琪瑢回言,岭兵转身腾空远去,竟仿佛遇到蛇蝎避之唯恐不及……

林嬉皮笑肉不笑对着岭兵的背影冷哼一声,“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假正经!你怎么竟交些这种没胆的货色?”

飞出十余里的岭兵突然一个趔趄,然后便加速绝尘而去……

林琪瑢看得分明,张口结舌盯住林嬉,指着岭兵飞走方向有些发抽,“你说他没胆?”

林嬉就有这种让所有与她着面的男人,莫名心虚的能耐。

她在林琪瑢身边秀气一坐,林琪瑢竟也感觉有些发凉,“我说……你什么时候这么淑女了?”

林嬉不以为然笑道:“你是不是又要说,我有吓趴男人的本事?

呸!我才山境,光凭着一张脸,哪有吓趴这些高阶修者的本事?

那是他们身体见我起了不该起的反应,面子上自觉丢脸的恼羞成怒罢了!你还真以为我是万男毒药?!

他们要是真的不动如山,心下明澈,我就是再媚骨销()魂,他们也能不动声色!

所以,我说你的这个兄弟不上路数,好心当成驴肝肺,别人我还不说呢!”

林琪瑢抓着头皮纠结。

事情被林嬉一番颠倒黑白,已经变成男子色()欲薰心,落荒而逃!岭兵成了有心无胆的卑鄙之徒,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琪瑢叹口气,“这些年又祸害不少少男吧?”

林嬉突然幽怨的看着林琪瑢,林琪瑢一接触这种眼神,浑身机灵灵一个寒战!

“少来这一套!”林琪瑢拿个灵果递过去。“这是六哥从上面带回来的,不吃白不吃。不过,你不吃……嘿嘿……也没人求你!”

林嬉劈手抢过灵果,一口咬下一块,全当啃林琪瑢的脖子!

林琪瑢脖子一缩,苦笑一声,“还是粗鲁真实些!怎么别人出关都回家,你一直不回?白瞎六哥到兽灵海捕灵兽还特意惦记着你,捉了巴巴托人送去大王宗!”

林嬉狠狠咽下果肉,“要说斗嘴,有理没理,你从小就没赢过我。但是八百回本应我赢的局面,你也能把我强行打压得输六百回,反而我最吃亏!你无非就是有权有势,吵不过就来硬的!

我琢磨着入宗总算可以脱离魔掌了吧,你这家伙竟然又成这般人物了!

本小姐放着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出关回去见你,真是有病!”

林琪瑢小声笑了起来,林嬉嘟着小脸,慢慢软了下来;

“不知不觉,就是百年。嬉妹妹也变成小仙女了……”

“哼!娇生惯养、一无是处的林家主小儿子都这般了得了,我要是得了机会还那么窝囊,怎么对得起自己!”

二人一聊便是一个时辰,到得后来口干舌燥,言贫词穷,林琪瑢还耐着性子陪林嬉打马虎眼。林嬉终于憋不住问道:“六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琪瑢有些意外,“你这么想?”

林嬉一咬牙一股脑说道:“我也知道,我是庸人自扰,却偏偏甩不掉这种沮丧,总想见你,又没有胆子……觉着自己太窝囊!”

饶是林琪瑢见识广阔,这时也有点措手不及!

他哪想到,林嬉绝不服输的高傲顽强和神采飞扬之下,却只是一个假象……

他在她脑门上一弹!

“呀——”林嬉马上捂着头瞪着林琪瑢。

林琪瑢拉了她飞到空中,一指脚下流云仙山,人来人往。

“眼前这些圣山禁地,当初就是七大世商的大公子,也不是能够轻易接近;而下面这些修仙界各宗天才精英,更将我们看做脚下泥泞。

但是现在呢?

你在这种高处,比他们更高!林嬉有才有貌,这些人只配追逐在你的身后……

我们每天都在变,每个瞬间都比前一瞬更好!

这个机会得来不易,为什么偏叫一些小小旧事,掩了你的前路?”

林嬉攥紧林琪瑢的手轻颤!

“我不是想不通,就想听你说话!想知道,你还当我是妹妹,没有看不起我……”

林琪瑢揉揉林嬉的头发,“傻姑娘!你不愿回林家祖宅,六哥不逼你。但是,六哥想告诉你,刘姨娘已经不行了。她毕竟是你生母,虽然生而未养,你真不去见她最后一面?”

林嬉这时心中通达,轻轻点了点头,“我会回祖宅看看她。听说家里有新修炼功()法,我一直没回去,六哥也不暗中关照妹妹一下!”

见林嬉刁蛮复苏,浑然没了刚才的温柔可爱,林琪瑢扼腕叹道,“你这个丫头,也不知以后谁能受得了你……”

林嬉却一把抱了他的一条胳膊,洋洋得意道:“难得本小姐有了这么一个高人六哥,嘻嘻嘻!陪妹妹走走?”

“六哥现在哪能到处跑?不过东流也在,我正愁不能让她好好逛逛,你带她去看看同龄论法()会。”

“呦呦……原来还带美人的……”

“死丫头,一脑门龌龊……功()法现在没有!”

“六哥!小六哥……人家最喜欢你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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