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潜修
书名:神祖王 作者:五城十二楼.CS
第464章潜修
这人正是到小生界第三十四大()疆藏身恢复元气的林琪瑢。现在已是他们离开御苍下宗的第四天;
“泯去了距离这里三亿的散修混市逛了一圈,却意外听到了一件事,关于恭宝圣君的。”
“圣君出事了?”林琪瑢有些意外;
恭宝圣君是上界出名的十大圣君之一,敢于动他的,还真要几分胆量;
泯道:“听说他伤得不轻,如没有可治疗圣尊伤势的极品神丹,怕是不能恢复了!”
林琪瑢冷笑一声:“是有人等不下去,亲自动手取宝了!多数还是雷皇城内部的人!”
泯看着林琪瑢也琢磨一番:“琪瑢是说,有人想将恭宝圣君完全打成宝体,进行蕴养,已经不能容忍他做为人身再活下去了?”
“嗯!”
林琪瑢没再说别的,泯在一旁,却猛然感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悲凉;
它想到林琪瑢也是宝仙之体,不由一慌!
“这是不是想引琪瑢上钩?”
林琪瑢望着前方的火雀树似乎波澜不惊,又似思绪沉陷;
“我的宝仙之体,只要体质一天未定,便一日不会最后成形。价值远不比恭宝圣君,这种已经成为宝仙的仙体。
而只重伤恭宝圣君,并不强行杀死他,恐怕也是动手的人,不想太伤了宝仙胎体,所行的无奈之举。打的是生生耗尽恭宝圣君人身魂海灵台所有生源,最终让他化出一件质地上乘宝皇的如意算盘。”
“咱们去帮他么?”
林琪瑢苦笑一声,“我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有碧海柔云储存的阴阳之息,我摆脱追击所失的元气修为,五天便可快速补足;
而最关键的阴阳之力,有灵源辅助意外快了十倍之下,要说完全补完之前所失的量,要二十多个月;
就算迫不得已出行,也要补足灵源挪移一击所用的量才行的。我再如何奋力,二十天能初步成功就不错了。
恭宝圣君宝仙体,我无力回天;何况,圣君级别宝仙胎体彻底化宝,便可成圣尊级宝皇;受伤恢复更短不了最珍惜的宝材,供其吞噬……
我两手空空,倒是所悟灵源比任何一种神丹宝材神效,但它哪是能轻易可以露面的东西?
没见那两个掌握阴阳则的人,那等修为,也是一直隐忍。太出众的,上界从来不缺,却会死得更快……
多少年了,能够构筑一大皇域堂皇现世的第十五大皇尊始终没有出现,是真的没人这么天才么?
恐怕既川皇尊不止十四之数,而能在上界构建皇域、雄霸一方,却不是任何一个皇尊都可以,皇尊间也是暗流汹涌,何况是三圣?
而十四皇尊之外那些成就皇尊的人,哪去了?更是耐人寻味……
上界看似太平,实则最是凶险。
总而言之,在既川神域,太突出的都要夹着尾巴做人,这是铁则,是活命的要诀。所以一个小小的捧杀,便会让我陷入这等绝境,到底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想杀我,更是个谜!
转眼便要到了回转下界的时候,咱们的阴阳术法无法起用,想按时返回紫仙上宗,怕是更难了……”
“要是这样,琪瑢便不要着急了。安心养伤,到时泯带着琪瑢咱们自己回家!”泯拍拍胸脯,一派神气活现。
“嗯!八成真被泯言中了……离开前,也给老头留了分界符,实在回不去,也不强求了。
老头托我给御苍上宗传的信,也交给小七善后。眼下心无他念,好好养伤才是。
至于恭宝圣君,泯出去的时候,多留意一番。”
“要不,现在咱们就回靖泉,不管上面这些事了!”泯满怀期望的看着林琪瑢,它真是讨厌极了这个既川上界。
林琪瑢轻喟一声,“泯单独往返,不受大雷皇城制约;若带着我,只要一破了上界界面隔阂,立时会被强大禁纹捕捉,从而被大雷皇城拿住去向。
咱们可以滞留迟归,却不能在大虚皇规定之前,提早返回。这是抗命不遵,更是对虚皇的挑衅!到时很有可能为左界带来灾祸。
何况,左界还有地王城与神碑,一有事情,左界灭顶也在顷刻……”
“可是迟回下界,就不会被追究了么?”
林琪瑢点点头,“那时我属于自保逃命,而不是抗命。上界暗行规则,时间一久,这些人都没把我逮住,便是他们手段不精。
就是皇尊知道,也只会为他们汗颜,多半会不了了之……”
泯学着林琪瑢,也“唉”的叹了一声。
林琪瑢好生安慰一番,又重新入静……
*——*——*
半个月后,紫仙上宗派人搜寻林琪瑢的消息被人捅了出来。
同时暗中一条林琪瑢失落紫仙宗外的轶事,更被传得沸沸扬扬……
稍后,大宿皇城为寻林琪瑢发出惊天悬赏!
“当初大宿皇都没这么在意琪瑢,怎么琪瑢一出事,他就这么上心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无利不起早,中间必有纠葛。倒是恭宝圣君如何了?”
“他还是要死不活的。听说需要用源命石才能续命。可是源命石在上古也是属奇珍之列,后世知道名称的想必都不多了。
这次铺天盖地传出这个消息,才让这些小辈们知道了名头。可是这又有什么用?明显是做给外人看的,都在等着收宝呢!”
泯稍微一顿,突然又道:“还有还有!听闻你失踪的消息,七大仙宗、七大皇城中的凤凰和人凰,怒不可遏,一致要为你保驾护航,如有伤害你的人,定要一起出手,为你出头……”
林琪瑢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边咳边不停咒骂,“咳……咳咳咳……这群混蛋……咳……这是想……咳……混水摸鱼,稀里糊涂抹了欠我的人情,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这些人情,我可是留给小七以后用的!
别的可以认了,这件事断不能因我折了……”
这是非逼着他现身呢!
可恨!
林琪瑢心头郁结忽地一拍身下崖石,未用什么元气,也“轰隆”一声,小崖四分五裂,倒了下去!
泯小爪子一挥,塌落的石块马上倒合一处,似乎之前碎裂是一场幻觉。
林琪瑢面沉似水。
*——*——*
鹤水神子请客,已是十四皇域街知巷闻之事。
各大皇城仙宗的神子、圣女、域圣尊,只要无事的都会去凑个热闹。
但是因有二十八位凤凰、人凰初得凤凰传承,急需炼化精血,这二十八人只是分别派门人手下,往暨东仙宗送了贺礼,也算给鹤水神子面子。
而在大宴前一天,林琪瑢的贺礼竟然也到了!
是一只宝瓶装了一瓶不知名的宝水,鹤水神子得后一看,便奉若重宝的收了起来。还以大神通放话,谢过林琪瑢赠宝。
当天,西川玩月也回了暨东仙宗。
事关林琪瑢的风波,表面虽然压了下去,但有些死灰却是复燃……
十几天后,下界修者在紫仙上宗回返下界,鹤水神子又传去消息,言称林琪瑢有些事情未能解决,无法一同返回下界。
出人意料的,紫仙上宗长老、猎云神子,只是点头表示清楚,言明以后林琪瑢回宗,会单独为其传送下界,并未追究其它,就直接送返溪湘汀澜十人下界而去!
临行前,溪湘汀澜做出一脸的担忧之色,与牟崇九九人的惴惴不安被诸多人看在眼里。同时御苍总宗也高调派人四处打探林琪瑢下落。
一时间他以十一阶大()阴阳宗师之身,被圣尊几轮追杀,却成功脱身行踪成迷,也成为上界一件不时会被人拿出来讨论几句的出名事件。
一晃半年过去,林琪瑢的事渐渐淡去,但是外松内紧,仍被诸多有些门路的各路仙人所知,聪明的绝不掺和,故做遗忘;
又过了两年,到了四月,离猎云神子六月初六大婚的喜期只剩不到两个月,众多皇城与大、中、小仙宗,都派出了恭贺队伍。而紫仙上宗更披彩挂红,各阶弟子不断接引各路观礼队伍与贺礼入洞天福地,熙熙攘攘,一片人声鼎沸……
*——*——*
“呜呜呜呜……爹,你为什么只相信大哥,不信我,龚夫人是你的妾室,儿子怎么可能和她有染……
娘,您为什么死的那么早……他们都说我是妖精……还要把我驱出族谱……把你的坟也挪出祖茔……呜呜呜……是儿子连累您了,儿该怎么办……
我不甘心!明明是他们害我,明明不是我的错……我不甘心!!不甘心!!娘——”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在明静水边哭得肝肠寸断。
而在不远崖上刚从林琪瑢怀里睡醒的泯,禁不住揉揉眼睛小声道:“这是个男的?简直漂亮得不像话!”
“何止!他的资质也不错呢!”林琪瑢道;
“哦?竟然是七大世商一直未有出现过的万变风月体!”
林琪瑢笑道:“还有,泯再好好看看!”
泯闭目细细感知,小脸越来越是郑重,半晌才还有些不确定道:“看他一身骨骼锋芒毕露,这也是他难掩其华,过早现世引灾的原因。
像是一种兵器,可又不是宝仙……这是一种什么骨头465.第465章苏氏刀种
“骨头?”林琪瑢点点泯的小脑门儿,“那不是一般的骨头,是一种刀种,天生要御统万刀的,泯当初肯定见过!”
泯登时瞪大眼睛,“原来这就是万兵体中的刀种?当初兵王大司马统御神域兵伐,其下便有万兵体大成的******神将,可驭万界诸器。那刀神将,就是万兵体中的刀种!
可是万兵体大成的十六神将泯见过,但是初期的万兵体,怎么是这样的?乱七八糟,哪有刀的意境?
难道,这小子未来也会成为刀神将么?”
“诸般兵器都要经过选料、炼制、磨砺、开锋的过程,他现在就是胎体也不算,只能算作刀帅前料;而万兵体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种体质。加上上界时光悠长,各时期累积到现在,想必那些皇城、仙宗各色兵种已是不缺,但没有人全力栽培,大成化为神将,谈何容易?
所有资源,在各大神子、圣女、域圣尊占了头筹之下,这些兵体怎能与其争锋?多数会沦为各个势力内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存在。真正走运被重视的,也必要有更突出的其它方面,比如这小子这样的两种体质共存;可是日月之体,在上界来说,却不算多高了,真正露头,阴阳才是重要……
这个少年相貌便是与十四师兄白南笙相比,也是不相上下;不比白师兄清光无伪,风华深邃,反而是香茄馥郁,薰人欲醉……加上日月之体、刀种在身,风姿更盛三分。现在遭难,也是理所当然。”
“琪瑢不想帮他?”
“我刚刚恢复修为,自身都是苟安,谈何帮助他人?
不过,此地隐蔽,如果他无处可去,在此避一段时间,倒可照应一番!”
林琪瑢魂光灵核仍未全复,行小阴阳可以,大()阴阳才仅够两月一术。
泯眼生同情,但也知林琪瑢所说不假;
这个少年资质再好,也比不得林琪瑢现在在上界被人眼红流涎的地步,一个不慎就要功亏一篑。
“他最好找个下宗投身,也算一条出路。”
“他一介凡人,仙家修者不履足此地,光是一个三十四疆,就是他几十辈子也走不出去的地方,谈何投身其它疆域的仙宗下宗?
而三十四疆本土,是小生界散修疆域中最烂的一疆,聚集的同样是最烂的一批散修、逃亡者,谁有闲心弄个累赘?被人发现,怕不首先被当了大补,抽骨炼宝了!”
“琪瑢可以收弟子!”
林琪瑢一个趔趄,怪异地看着泯,“泯真能想!不过,如果有机会,我倒可以送他到御苍下宗,但那也是以后,现在还言之过早!”
之后日子,少年果然在林边结庐栖身,平日里摘些野果、烤几条鱼虾勉强度日。
只是这般操持劳累之下,通身锦袍已变成污衣烂衫;
十余天后,少年出外一连三天没回,林琪瑢并不在意,泯却对这个少年甚为上心。
到了第四天中午,泯突然失声叫道:“琪瑢,那小子要被烧死了!”
那小子……
林琪瑢魂光因化出的灵源作用,打开了一道快速恢复的闸门,恢复已不用他多么操心,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平素没事,他就开始完善耀光文。
他正专心参悟,手下还不断比划,听得泯的叫嚷便是一怔,一时也没拐过弯来。
“泯说的是……前两天来的那个?”
泯急躁的胡乱点头,“他被人捉了两天,今天在西北那个镇外,要被烧死了!”
林琪瑢抽出一丝魂识向西北探去;
并未出得多远,在西北不到百里的山外,见到一个大镇。此时镇外一片空地上,几十个年青力壮的汉子,正往一座搭起的木台下堆着干柴,而木台正中的一根木桩上,正缚着那个少年;只是这回,他已全身是血,面目全非,还一副人事不醒的模样……
分明有人要将他明正典刑!
台下四周早就人头攒动,几个族老般的耋耋老者,被几百护卫拥到广场一边上首坐了,更有四五个丫鬟与一个穿戴不差的女人,跪在下面涕泪横流。
族老一侧下首还立着七八个华衣中年人与三个少年,正一脸愤怒与羞恼的看着台上,一副恨不得上去杀了少年的模样。
这时,千里外竟然飞来一道灰光,到得木台上空一顿,现出一位珠圆玉润的胖子,一身灰光法袍,手中拿了一柄驱煞木剑,眼珠叽哩咕噜乱转,看到台上少年瞬间,陡地闪过一道贪婪之色……
林琪瑢叹了声道:“看来咱们真要走一趟了!”
*——*——*
“大族长,您一定要为三少爷做主啊!三少爷身边玫瑰、牡丹似的婢女多了去,他也没有碰过,何况还是半路来宗祠祭祖的龚夫人……”
一个俏丽十分的青衣小婢跪爬到中间端坐的威严老者脚下,猛磕着头,几下地面上就殷出一大滩血。其后三个丫鬟也是一起嚎哭胡乱磕着头,一时间场面凄惨,让人不忍卒睹……
那老者一身檀色锦袍面无表情,左右各陪坐一位蓝衣族老;
老者并没有看几个小丫头,反而问向在一旁地上怯怯不闻跪着的妇人;
“龚氏,你还坚持是三少爷苏儆与你两情相悦吗?你知道这事要是坐实了,你是什么后果!我给最后一次机会,想想九少爷和十六小姐,一个四岁,一个才不足周岁……没娘的孩子可怜呐……”
龚氏猛地抬起头来,花容月貌早被泪水弄得凋零,两眼赤红如血,嘴唇更是煞白不住哆嗦;
恐惧、心疼、留恋,最后终于变成抿紧两唇匍匐在地的死气,“妾,该死!”
“你个贱人——”
斜刺里突来一脚,将龚氏踢翻在地,嘴角也流出血来。
这是一个极为英挺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蓝蟒袍,腰缠玉带,身边更带着三个及冠的少年,个个一身贵气。
三个少年相貌虽然与台上被缚少年相差许多,却也有四分相似!
三个少年急忙上前拉住中年男子,其中最大的开口劝道:“爹,您千万别气坏了身体,龚氏被打发来守祠堂,本就不检点,何必为这种女人伤怀?”
其中一个身板最瘦的少年道:“大哥所言极是,娘今天不便露面,嘱咐儿子一定要劝着您点,该生该死赶快处理了,只要别累了咱们王府名声就成!”
最后一个似乎也要开口,却不防坐在族长右手边的一位苏氏族老突然喝叱一声:“苏贞孝,这就是你这个异姓王教养出来的三个好儿子!开口闭口,不离这种女人、该死该活!没有上下尊卑,没有兄弟手足……
族长,今天即便上面这个死了,眼前这三个不孝子孙,也不能轻饶!”
苏贞孝一惊,忙躬身求情,“三叔不要跟孩子一般见识。他们是侄儿仅有的三个嫡子,将来苏王府还要指望他们互相扶持,还请给他们一次机会!”
苏氏族长慢悠悠开口道:“苏氏家族为千年世家,宠辱不惊,从来没指望过半路出的一个半个王爵或者红人才得以支撑,而是以仁、义、礼、智、信传承根骨,才成就了各朝皇室也难以撼动的根基与威望。
苏王爷即便有王位为苏氏争光,但谁是谁非,处死子嗣的大事,也不是你说的算的。
苏儆之事,如果今天没人报到族里,你这个王爷是不是就要在宗祠前,在没有宗内族老首肯下,独行杀子之事?”
苏贞孝被族长亲自指摘,毫不悔改,更是神色不愉的背过身去,淡淡回一句:“侄儿后院之事,就不麻烦族里了。”
说罢,也不管三位苏族宿老脸上如何难看,抬手一挥,“点火!让这个不孝子孙,就此尘归尘土归土,还了苏家的造生之恩!”
族长一拍扶手,怒声道:“哪个敢我在苏氏宗祠放肆!”
四周涌出的黑衣人突然有些迟疑,苏贞孝冷笑一声:
“本王命令,违令者斩!”
“是!”
苏氏族长左侧族老猛地暴喝:“苏氏武卫!”
“在!”
老者身后,众多同是黑衣的矫健身影跃出,一下拦在了王府私卫的眼前!
两方同是黑衣的武功高手,片刻就在木台四周,打得血光四溅!但是那些王府私卫,手持油桶,还是将不少油脂淋到了柴草、木台之上,几次三番有人想引了火信,但均被苏氏武卫强行扑灭;
眼看着就差一个火种,便可让上面少年归天,却就是不能成功……
三个锦衣少年,低垂的眼睛,彼此暗示几回,同时纵身而起,朝着木台扑去!事发不及,就被其中二人抢到台下;两人互相一掩,各掏出一块火石!
“喝!喝!”几声,苏氏武卫也不管身上被王府私卫砍得血肉翻卷,一下子便扑过来七八个,想将两个少年压在身下!
那两个少年仿佛被惊吓得狠了,“哇呀!”叫得两声,手足无措的扔了还未打出火的两块火石,往回逃去……
他们退走,并无人为难,但是那两块被他们抛飞的火石却有一块,正好落在了木台之上。
两方人马又重新纠缠在一起,只是这回苏氏武卫,因两个少年横插一手,七八人重伤,整体一下子出现了不敌之态!
正在这时,那唯一没有扑到木台下的少年,却是落到了木台另一侧极近之处。见两兄弟退了出来,好看的嘴角突然嘲讽似的一翘,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把精致小驽,上面扣得三根铁翎羽箭,三点寒铁箭头,黑得发亮,在“砰”的一声机括轻响过后,便射了出去……而目标,正是那块落在木台上无人顾及的火石!
“拦住!”三位族老同时大吼!
“噗噗”两道黑影挡住两箭,但最后一箭,腾地正中火石,几星火花一现,木台周围“轰”的喷出了熊熊火焰……
“孽障!快救人……”族长痛心疾首大骂,急忙令苏氏武卫救人。
但是王府私卫怎么可能让他们成功,一场殊死搏斗又行展开……
这时就听一声痛惜的哀叹于空中传来,“唉……骨肉相残,世间大悲……罢了,本仙长额外施些恩德吧—466.第466章李代桃疆
众人抬头空中一看,就有人失声叫起来,“仙师降临了——”
群情高涨,一时间竟有不少百姓跪下磕头……
苏氏三大族老与苏王爷却都是面色一变。
苏族长起身,带领宗祠人等朝空中轻云上的胖子拱手一礼。苏王爷也是抱拳见过。
苏族长当先道:“不知这位仙师显身有何指点?”
胖仙师脸色不变,心下却是一动;
下面这些凡人镇定自若,远不是那些无知百姓所能相比;想是见过修者,身份定不一般;就是与一些修者有所关联,也不一定……想要得手,怕是要费些力气……
他和颜悦色道:“指教倒没功夫,倒是看着父子相残,于心不忍,相劝几句。”
苏王爷“嘿嘿”强笑两声道:“犬子作死,求死有道,仙师却是解不得了!”
胖仙师脸上肥肉被噎得颤了三颤,仍腆着脸道:“我辈仙长,游走四方,广结善缘,今日本仙长破例为你们算上一卦,也好让你等知道些天意,莫要逆天行事!”
“都惊动了仙师降临,难道上面那个孩子是冤枉的?”
“这样看来真有可能啊……”
“伤天害理的,连亲骨肉都想杀!”
“……”
胖仙师闻听一片群情激愤,道貌岸然大袖飘飘,迎空而立得意的眯着眼睛,身周更被他弄出云气翻腾的仙家之态……
“仙师大德啊——”
高喊的祈愿之声此起彼伏,苏王爷面如酱紫,盯着空中胖子,鼻子咻咻喷出怒火!
苏氏三大族老在脸色一番变幻之下,突然上前齐声道:“劳烦仙师出手!”
“嗯!”胖仙师慢吞吞应了声,便法袍一张,开始行术。
却听苏王爷断喝一声,“慢!仙师可认识此物?”
胖仙师转头朝苏王爷看去,只见他左手半举,掌中一块紫金梅花状令牌,其上灵光盎然,“青罗宫”三个篆字,明灭不定,让胖子倒吸口凉气!
他眼中惊了一下,但刹那隐去,悠然道:“原来这位苏王爷有本人师伯长元真人的青罗仙宫护持。”
“敢问仙师尊号?”
“本人是长元师伯三师弟座下三弟子林琪瑢;你再见长元真人一提也就知了。”
他手头加紧行术,空中几息便被他画出的诸多各色符文所占据;又过几息,这些符文突然灵动扭变起来,然后呼地合在一处,化出一个奇怪符文,一道笔划如臂一转,正指身台上少年!
胖子立马高呼:“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我的徒儿在这儿啊——徒儿啊!”,喊叫中他像见到亲儿子一样,向高台扑去……
“噗!”隐在虚空的泯再也忍不住,捂着小肚皮弓身大笑。
林琪瑢也是忍俊不禁,“有日子没遇到这么好笑的事了!看在给咱们开胃的面上,今天这个胖子倒也不必赶尽杀绝。”
那厢胖子刚到少年面前,伸出手去,冷不妨背后一道紫光飞到,杀气凛然!
他向旁一闪,法袍法光一涨,便化成一层护罩,将自己牢牢护在里边!紫光走空,竟没入少年一边空间障壁,让胖子凭出一身冷汗……
“苏王爷,难道想与本人动手?”胖子短眉一立沉声质问。
苏王爷还是那副不买帐的模样,“想让本王放人,要先等长元真人来过确认仙师身份之后再说!”
胖子冷笑一声,“长元师伯来就来,但也要本人将徒弟先救下再说!”
胖子两手向腰间一召,便有两头磨盘大小的漆黑蜘蛛飞了出来,“呼呼”两蓬蛛丝飞出,兜头就向少年缠在里面!
“大胆!”
“嗖嗖”又是两道紫光飞到,一面鱼鳞盾硬挡在胖子身前,但第二记紫光一到,此盾“砰”的一声碎成三块!
空间一片浓雾笼罩……
“谁打我……”
“你是谁,敢抢我东西?”
“不好这雾有毒!”
“轰”,现场开始四散奔逃,踩蹋之声,痛呼之声、求助之声乱成一团!
“哪来的小子也敢在本真人面前撒野!散——”一声怒喝炸雷传来,所有人心头一凛,竟不由停了下来;
云雾突灭,四周一片凌乱,苏氏三老与苏王爷所在,早就人仰马翻,满地打滚,再看木台已是倾颓,而中央木桩,却被人早就拔走了!
*——*——*
胖子将少年挟在腋下,一路狂飞,肥脸上汗滴涔涔!
“我怎么感到了青罗宫神通的气机?不好,定是长元真人真的来了!他奶奶的,碰个凡人也能和长元老祖有牵连,今天要不是这小子实在诱人,打死本座也不能得罪长元老祖……
得赶快想个办法,不然真是脱不了身……拼了!”
就见飞行中,胖子身边猛然飞出三面小幡,分黑、黄、蓝三色;
三幡旗面一涨,倏合成筒,里面转着迷蒙青光。
他将手中少年向里面一扔。少年就如石沉大海沉入进去,然后三幡带着圆筒变成一点青光,停在胖子眼前。
胖子抬手一挥,那点青光倏忽向另一边飞去,渐渐的隐于空中,毫无一丝气息露出。
接着他大袖一张,四面八方突然飞来几束看不见的气机,没于体内,之后才又纵起法光,向与三幡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咦?他最后一手,是收回远处所遗气机的法门,倒是另类……”
*——*——*
一片水域之上,一道灰光一闪而逝,但是下一刻却突被什么力量从虚空之中反弹了出来;虚渡不成,灰光一停,一个灰衣胖子出现,惊恐地望着前面十余丈外,一身玄衣的瘦高中年人。
这位中年人,紫冠红袍,宝光隐然,神态淡然清静,灰衣胖子当即跪在当空哀嚎一声,“真人饶命!小人没有得手那个少年,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横插一杠子,小人冤枉啊……”
长元真人平静看着胖子一眼,“你有没有带人,本人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即便你没得手,今天也要给你教训,才能让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真人放过小人,小人什么条件都答应!”
长元真人哂笑一声,“你有什么值得本人惦记?还是省省吧!那人在不在你手上,你以后也不用想了!今天就废你十阶修为,重修去吧!”
说着胖子只觉身体突然不能动弹,他恐惧以极的看着长元真人似笑非笑缓缓抬起了右手,手指慢慢伸直,一点光芒指尖一闪……
胖子心跟着突地剧烈弹跳,如被捞出水的鱼,张嘴剧烈喘息大叫起来,“不……要……小人身上有一部匿息法诀,得自一个近古洞府之中,与当世修炼法诀大不相同,颇为神妙……”
长元真人微阖两眼,似乎衡量了一番才道:“你拿出来本人一观!”
胖子只觉左手一轻,急忙取出一块青色无暇的玉璧,送到长元真人面前。
这块玉璧半尺大小,玉质极佳,内部且有一阵阵源生之机反复轮生,究其本身也当得一件重宝。在其内部更有一篇上古文字的功诀,气机幻化间忽隐忽现……
长元真人神色一怔,随即点点头,“这回你倒说得实话!好吧,今天饶你一命,且自去吧!”
胖子身形突然一轻,有些不敢相信对方居然真的放过了自己……按他所想,对方只要将他一杀,什么法诀秘术,一样也就取了,今天根本是必死无疑!没想到真的脱身了?
他一身冷汗,不知出了多少油水,湿()漉漉地回神再看,那个长元真人与那块他贡献出的玉璧,已经不在了……
胖子手臂千金,抖了半天,才擦了额头汗水。
“吁——以后再不干这事了……呼……呼……”
“哦?以后不干,刚才那事,你还是给本人交待清楚!”
胖子身体轰地剧烈哆嗦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去,就见长元真人横眉冷目,盯得他头皮发麻!
他哭叫着趴到长元真人脚边,大嘴一咧就嚎了起来:“真人,您是我爷,我祖宗,您别再玩了……小人受不了了,小人身上除了那件宝物真的再没有什么好东西了……”
长元真人一愣,突就暴怒起来!
他一脚将脚下胖子死猪一样踹翻一旁,“呸!就你还敢自称林琪瑢?……还有,什么宝物?想死的痛快,一起快些招了——”
*——*——*
林琪瑢带着泯朝大山深处飞去,此时他们已离镇子以西几千万里,就是大国,也穿过了三个。
他们专拣有山有水处而去;多半个时辰过去,林琪瑢就看中了一处风水俱佳之地,落了下来。
这是一处极大的内海,一眼望不到彼岸;海的深处连绵有十七八座岛屿,五行元气一般,草木还算繁盛;有三两只海中妖兽占据,也被林琪瑢三两下收服,做了办事跑腿的仆下。
最大的两座岛屿,林琪瑢还是安排那几头海妖居住,自己则带着泯选了第九座小岛,开辟了洞府,安居下来。
二人挪移选定地点到重新安居,也不过几个时辰。
才在刚辟好的洞府大厅石桌前坐定,泯就迫不及待取出了一点青光,小爪子在上面一抓,“噗”的一声,三面小幡现出身来;
然后,泯两只小爪攥了两面小幡的主杆向两边一扯,圆筒中青光一跳,三幡合围之势登时瓦解!
“哼!”的一声痛哼,伴着一个浑身血污的身影掉落地上467.第467章苏儆
苏儆费力睁开眼睛;他失血太多,伤势不轻,脑袋里阵阵晕旋,根本不能思考。
但他还是影影绰绰看到眼前石凳上,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
青年身披鹤氅,内罩玄色暗纹的黑色直裾,腰系玄色大带左右挂珮,束发黑冠很高,金龙大笄,两侧金绦赤瑱;墨眉湛目,神采不凡!
“是你……救……了……我……”
苏儆眼神一凛,他竟然看到一条细小的玉蛇飞在眼前!
不等那青年回答,他就恍然道:“原来你是修者……呵呵……”
不知为何,这个苏儆在发现救他的林琪瑢的是修者后,竟然翻身平躺在地,“呵呵”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有痛快,有空洞,更有苦涩……
林琪瑢看着地上似乎一切都无所谓的少年,等到他停下笑声,睁着茫然的眸子看着洞府顶上石壁,才道:“想死想活?”
苏儆没有反应。
林琪瑢站起身来,朝静室走去,“想死,就爬到外面;想活,就过来敲门。泯……”
林琪瑢消失在静室门口,泯不放心的看了苏儆一眼,也飞了进去。
一恍过了两天,到第三天晚上,就是泯也觉得外头的少年应当挨不住死了的时候,静室石门下角,传来了两声蚊子大小的叩击声。
泯将门打开,苏儆已经陷入弥留;它向其体内打入一道细光,苏儆眼珠才又微微转动了下,干瘪苍白的嘴唇动了几下,“……活……”
一字出口,泯当先欢笑起来,“苏儆,就等你这句话!琪瑢说你要活才能活,不然救了也白救!”
林琪瑢走到苏儆面前,抬手一摄,抓着他到了另一间静室内;
苏儆就见这条会人话的小蛇身上像个无底洞,小爪子不断往外掏着吃穿用具;转眼,他被带进来的这间原本空荡荡的石室,便什么都有了,竟然比他在王府中的卧室还要华贵。
林琪瑢先让他盘坐于一只蒲团之上,然后一手轻捻,便有一阵细雨降落他的头顶;
苏儆只觉浑身说不出地舒泰,生机气力可见地开始恢复,低头一瞥露在破衣外的许多伤口,竟然主动向一处愈合,死肉之处更向外蠕动着新肉……
他首次正视自己的处境,似乎正遇上了一次凡人求也求不到的仙缘!
苏儆哪能知道,林琪瑢其实并不想出手;只是他实在要死了,还遇到了与林琪瑢差不多要被吞噬的状况,林琪瑢才不得已救下他的小命!
一连三天,苏儆都在修养。
他的伤在凡世虽重,但在灵丹妙药下实在不是大事;
第四天头上,他就好了八成,头一件就是“扑通”跪倒林琪瑢脚下;
“求恩公收留弟子!”
林琪瑢淡淡道:“你最大希望是什么?”
“报仇!”
“报仇之后呢?”
“之后……我还能有以后么?”
林琪瑢认真地看向苏儆,苏儆在这片认真的目光中突然感到了某些东西,让他被仇恨迷了心窍的神智,突然透进一道强光,猛地见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使劲摇了摇头,喃喃道:“我原来衣食无忧,就是十天前,也很快乐满足,以为可以一直这么生活下去;但是就因为宫宴陛下对我赞了句:大有前途,可倚为十年后国之柱石,我便出了这样的事……修仙……报仇……难道不对吗?”
“成为修者,俗世凡人皆弱如蝼蚁;你以猎者之姿,立个找蝼蚁复仇的誓言,何必非要修仙?就是江湖上有数的武林高手,你拜入门下,日后也有成功的一天。我不会收你。养好伤,会送你离开。”
林琪瑢挥手,将苏儆推出静室。
泯飞出来对着苏儆焦急的低叫,“你这家伙真是眼瞎了!你知道琪瑢是什么人么?多大的机会在你眼前,你却只想着报仇!快快再想了过来……”
又过了三天,苏儆伤势全部恢复,林琪瑢召他过来,要送其离开。
苏儆再次跪倒,却未再磕头,而是低头低声道:“小子三天来将记事以来的日子想了三遍,荣华富贵的虚伪与狼狈如鼠的仓惶都尝过了,想想已知大梦一场;
要说仇恨,仍然鲜明;
苏儆请求恩公言明,小子有无修炼之质?”
林琪瑢道:“真灵之体,是仙界公认的顶级体质,如:九天舞地凤凰体、十龙之体、麒麟之体……;
但与其可以并驾其躯,甚至更要超出的便是阴阳之体;
而做为人类,或化形为人的妖、精、灵物,同样以阴阳之体为尊!
阴阳、真灵体下便以日月体为上;日月之体细分有二十七种;
最好的日月之体分别为:万变耀日体、万变暗日体、万变耀月体、万变暗月体;其次为万变妖、精、灵日月之体,最后是万变五行风雷冥体。
你是万变五行风雷冥体中的万变风月体。虽然比你好的体质有许多,但是真正具有万变体的弟子,现世中却很稀少。
也就是说你的这种体质,到任何一个修仙宗门,都可直接被列入内门弟子,精心培养。日后上界成仙,比别人多了一成机会。
但到了上界上宗要想成为精英弟子,则需要你千万倍努力;
而且你还有一项优势,骨骼为万兵体中的刀种,日后大成可化为刀神将,可在大规模战争中,统驭万刀独挡一面。
两种体质相加,你也有向仙宗精英弟子晋身的机会。”
苏儆并未因林琪瑢的言语而多么兴奋;
他突然抬头看着林琪瑢,“而小子这两种对宗门也属不多的体质,恩公却并不看在眼里对吗?”
林琪瑢笑道:“对!因为我就是阴阳之体。”
苏儆身体一震,眼光瞬间变得坚定,一头磕在地上,“求恩公收留!”
“想好修炼要干什么了吗?”
“小子体质虽是不错,但也不会说定要做出什么惊天不世之举,如果修炼,只求前行与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啧!最后发现不可能做到呢?”
苏儆被一下问住,但他只想了片刻便回道:“世间不全是黑白,自然还有万种颜色。苏儆只想保持本心颜色坚定,即便日后如何变化,万变不离其宗便可。”
“什么时候报仇?”
“一入修炼报仇为轻,有空就做,无空便忘!”
“想杀个鸡犬不留?”
苏儆道:“不!如果小子有至亲还在王府,小子为保全他们必然会选那条路;但是既然一无牵挂,最想做的是前尘往事尽消!”
“嗯!”林琪瑢终于点头,“你可在我这里引气、聚精,过个一年半载,我会将你送到宗门正式修炼。那里修炼氛围不错,对你更有利。”
苏儆再次伏身,“小子想拜入恩公门下,不知可不可以?”
林琪瑢苦笑一声,“我麻烦缠身,跟在我身边你恐有性命之忧。实在不方便留你!”
苏儆平声道:“哪怕小子能在此为恩公跑腿打杂,小子也愿意!”
泯跳到林琪瑢肩头肯求道:“琪瑢就收他在身边吧!苏儆是个很好的孩子!”
林琪瑢斜睨了它一眼,心道:你一开始就被他迷倒了!可不是希望我收下他。收了也不是不可以……
林琪瑢心思电转便开口道:“为师姓林,名琪瑢;先收你做记名弟子,以观后效吧!”
苏儆大喜,当即起身重整衣冠,跪下尊称:“弟子参见师傅!”
接着,他对林琪瑢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响头!
林琪瑢正中端坐“嗯”地答应一声:“正式弟子要端茶敬师,以后你勤勉刻苦,心底坦荡,为师酌情自会正式收你入门!
但记名弟子,你也是头一个;为师自会用心授你功()法,不必担心!”
苏儆恭声道:“弟子能随侍师傅左右,就万分幸运,自不会挑三拣四,好高骛远!”
林琪瑢扶起苏儆又道:“既然拜师,为师自要给你见面礼。”
他拿出三张当初七大世商时所制、凡人可用的五行玲珑符;又拿出几件十妙院所炼制的妙器:一把幽冥鞭,一把玄冥刀,还有一件花音外加飞行法器青木小舟;又将灾难天功归法之前的功诀录了一份,再寻了几百天晶与十块五行精元石,将这些东西一起装了一只储物袋中,拿给苏儆。
然后又分别讲解了三种妙器和五行玲珑符的使用,更给了他三只五行晶元戒,授以没有修为使用储物袋的窍门。
诸多讲解竟花了一个多时辰;
“今晚回到静室,你将入门法诀背熟,把为师给你的这些东西也熟悉一番,明日为师会为你讲()法,五日后引气,去吧!”
“是!”
到这时,苏儆始真正有了要修炼的认知,声音中再也掩盖不了一丝激动。
待他退出室内,泯好奇问道:“琪瑢为什么不给他讲你的师承来历?”
林琪瑢啜了口茶道:“以后路还长,时候到了,自然会告诉他。”
那就是说,不到时候,或心性不纯,自然就不说了!泯眨巴几下小眼睛,反过味来……
不过,它认为林琪瑢做法是对的。即便苏儆再投它的缘,也只是初见。
泯突然转头又问林琪瑢,“琪瑢为什么不问他跑回去干什么被人抓到?”
林琪瑢看着泯无奈道:“无非就是回去做了舍生忘死的傻事,自不量力被人擒了,不然哪能将泯打动,一个劲的说好话!”
泯“嘿嘿”忸怩了两下,“原来琪瑢都猜到了呀!苏儆回去救他身边的小丫头,可是他爹居然早就将她们打死了,用尸体做饵,来抓苏儆……”
林琪瑢叹了口气,“所以,他入门第一关算是合格,日久见人心,只能走着瞧了…468.第468章源生浆
随后半个月,林琪瑢传法苏儆,并护着他顺利引气,之后苏儆闭关。
以后林琪瑢只需定期考较一番,修炼主要靠苏儆自己了。
林琪瑢则拿出那块玉璧查看起来。
只见玉质内水汪汪一片,极为温和;就如一面平静不动的水面,里面照样会有暗流涌动。一共十八个细小的漩流,在不住转动,令整块玉璧时时保持着元气充沛的模样,那篇铭在其中的法诀,正自随着漩流,灵动变化一刻不停……
林琪瑢专心参悟三天,一朝明悟,遂满腹心事踱出洞府,来到海边。
此时夕阳入海,有些炫目;
“难道,这就是命运……”语声低徊散在徐徐海风之中,再不可闻。
林琪瑢在海边直站到深夜,才重转洞府。
第二天一早,出去探听消息的泯返回;
泯在林琪瑢肩头将所探情况叙述道:“小生界与上界的传送,至今还没重新开放。因七大仙宗小生界下宗是与上界仙宗直接相通的,上界消息并未阻断,时不时会传出一些。
其中有三条最重大的消息;
第一条当然是猎云神子大婚,万宗到贺,多种消失不见的宝物重现世间;
第二条是大日皇城第一域圣尊九曜圣尊,在鹤水神子大宴之上,挑战鹤水神子,半招惜败!回到大日皇城,自请入了炼仙池受罚;
第三条则是大渎皇长扶仙宗破空出世了又一大圣尊,名叫神吾机,听说强大到可以胜任神子之位,下个月便会被大渎皇正式召告十四皇域,立他为长扶仙宗第三位神子。”
“九曜圣尊?域圣尊号应当唤为九日吧?”
泯道:“听说九曜圣尊自请改的。不过,都说曜与日一样的。”
林琪瑢颔首:“确实!正阳太日,别称为九曜,这样算来他的名号中有双日重阳;当初所见隋日圣尊便已气势如虹,锐不可挡,这个大日皇城第一域圣尊,自是更加厉害了!
倒是长扶仙宗新出一大神子,其它皇域定然极为意外了!还有其它消息么?小生界各疆域的。”
泯仔细想了想道:“回来途中,泯去找好吃的。听说在第三十疆的易月国,有七个修仙家族正在招收新弟子。但是不知什么原因彼此打得不可开焦;幸亏七家规模不算多大,倒也没引出什么乱子。只是易月国附近三四个国家遭了殃。
泯去看了宝川下宗,已经封()锁了山门,护宗大禁也开启了,看样子恭宝圣君出事,到底累及了出身宗门!”
林琪瑢道:“过几天,咱们去宝川宗看看。”
泯看着林琪瑢道:“怎么现在又要去了?”
林琪瑢将玉璧递给泯。自从林琪瑢将玉璧骗到手,泯也没看过一眼,根本不感兴趣。
这时它将玉璧摄过来一瞧,竟十分惊喜。
“这里面封印的东西泯也不认识……只是气机有无根水的一些,甚至还要强大……对了!多半是黎地王当初告诉泯无根水来历时所说的,生成无根水的源生浆呀……”
它抬头马上知道林琪瑢用意,“可是破封印取源生浆,这块玉璧就完了,法诀同样不会存在了。”
林琪瑢道:“原来是源生浆。我只辨别出它是一种可以令恭宝圣君复原的宝液。”
泯担忧道:“源生浆中长期焙炼的石、玉、木等等任何东西,火候到了取出,都会成为奇珍。恭宝圣君只要一块这样出来的源命石就好,如果一下子变成源生浆,下一次他再有性命危险,却是找不到比源生浆再好的东西让他续命了!”
“宝仙每次恢复都要更高阶的宝物?”
“宝仙与什么凤凰体、十龙体一样,是后世出现的体质,上古与其相近的只有万兵体。
但是看来宝仙比万兵体要强,还有些奥妙在里面。这样的情况,只有一次比一次吞噬更高宝物,才能更有利于恢复与脱变!”
“源生浆这么高阶?”
泯认真的点点头,“源生浆分许多种,它可以自成源头,无中化有,形成许多宝液的源头,如阴阳泉、日月泉、五行泉等等,其根源都是一种源生浆。而最极品的源生浆存于各大神域回灵池里的无根山中。它可以化出无根水,是回灵池的根基;
回灵池泯没去过,更枉论无根山了;而泯看过许多灵泉,源生浆今天也是头一回得见。
可是这块玉璧却能封印了源生浆,承载这篇法诀,显然法诀才是最重要的,琪瑢还是先行参悟法诀才对!”
林琪瑢将玉璧夹在手间随意翻转了几圈,神色有些古怪开口道:“这篇法诀被其它任何人拿到,都会奉为瑰宝,但是于我来说,却只是打破最后一点屏障的媒介罢了。”
他看了眼有些不懂的泯,继续道:“此诀应是记述当初推衍形成‘窒’字神主文前期过程的宝物!”
“呀……这么说,琪瑢一直在用若存若亡推衍的神咒文根基,被你抓住要害啦!”泯兴奋起来。
林琪瑢点点头,“此诀其它人得了,最多可悟出几十种不同隐息匿形的法诀,更会以千变万化,将所得之人难住,无法归总统一,更有陷入魔障的危险。
对我的好处却是绝大,但这个好处一经得到,它也就没有价值了。”
“神咒文返本归根突破了,那神咒文符根早晚会被全部掌握,慢慢的琪瑢还可能创出符根组成的源符诀……若存若亡再不愁晋阶!!太好啦!”泯兴奋地转了两圈。
“因此里面的源生浆却是可以取出救急的。至于此中利害,也一起传于恭宝圣君,服与不服,他自己决定。也算偿了此番上界他的维护之恩!
但是重回上界,最简便的方法就是从小生界七大仙宗的下宗,进入上宗。
紫仙上、下宗暗中一直在寻找我的下落,当初返回下界也没用此方法回紫仙上宗;这个时候猎云神子大婚,我和他也有了嫌隙,此法最不可行。
而最可行的却有两条路:一个是暨东下宗,上面暨东仙宗有鹤水神子;另一个就是长扶下宗,上宗有冰蓝、洪河神子;
但鹤水神子和洪河神子这二人,也不能说是无害,只能算做困局中可以一试的方法之一。我更相信冰蓝。但这样一来,多半会惊动大渎皇,也是有利有弊。”
泯歪着脑袋,“很明显,还是去长扶下宗上界,再想办法去大雷皇城,更好一些!这样一来,琪瑢还是早早备下大()阴阳简,一个月后是神吾机敕封大典,正是机会!”它顿了顿又道:“去宝川宗,还是泯走一次,琪瑢凝聚了大()阴阳简后,专心恢复才好!”
“那就拜托泯了!这次上界,如果没有泯,真是不堪设想……唉……”
泯看着林琪瑢消瘦不少的脸庞,担忧道:“解了恭宝圣君之难后,咱们早些下界吧!”
“嗯!此事办完,就回去。期间还要抓紧在小生界做些安排!”
*——*——*
泯去宝川下宗回来很快,得知恭宝圣君正在闭关疗伤,再无差错。
林琪瑢原来可以几个时辰形成的大()阴阳简,花了两天才艰难完成。
大()阴阳简一成,二人对着此简一番唉声叹气。
“泯就知道,这次不会一帆风顺……”
林琪瑢摸摸泯的脑门。
原来,大()阴阳简所示,凶多吉少;因为所行目的地中一个有大渎皇命轨镇压,一个有大雷皇命轨,具体细节林琪瑢在大()阴阳简上无法成形;这样一来就更谈不上调整改动,只能干着急。
第四天,却有个好消息出现,小玫瑰醒了!
泯高兴的围着小瓮打转,而小玫瑰只蔫蔫的“嗯”了一声,再次沉眠。
林琪瑢加紧炼制几十块八百玲珑符,最主要又炼制出来十块验测用的实体符!这次去长扶仙宗,如遇危难,他已准备动用八百玲珑符;
从长扶仙宗走一趟,再用八百玲珑符,也算是给八百玲珑找个正当的出身;虽然有利用渎皇之嫌,但已没有选择!
事后,大宿皇肯定不快,但是性命要紧,之前还有其先弃林琪瑢在先,林琪瑢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至于御苍总宗,当然会被波及,但是他一下界,人走事也散了,这场风波自可过去。倒是苏儆要给他安排好去处。
*——*——*
易月国,柳、金、贺、尚、吕、吴、韩七个修仙家族经过一番争斗,以吕、吴、韩三家失败结尾。
整个易月国连同其周围四个中小国度,均不同程度受创,都在收拾残局。
吕、吴、韩三族收缩了大部分势力回归本家,以柳、金二家为首的四族同盟,正在瓜分因三族退出留下的各种产业物资,矿藏、地盘。
又到黑夜,金家大宅挂满了红缎,白日兴奋了一天,终于安静下来。
今天是金家二少爷娶贺家大小姐的日子!
对于这次联姻,金家族长金十全,甚为高兴!
别看金家与柳家差不多,但是金十全清晰地认识到金家比柳家还是差那么微小的一丝!
但是这样的一丝也在今天金、贺两族联姻下消失殆尽!
他不担心柳家也这么做。柳家嫡出的小姐,早就嫁出去生儿育女了;而正经男丁,还留在族中的也全部成亲多年;
孙辈小公子还在呀呀学语!
还有两个资质最好的,早早被送去入了宗门。
那些宗门下宗林立的疆域,离他们所在的第三十疆何止千山万水,自从走后这两人就再没回来过!
“呵呵……总算可以高枕无忧了……”金十全喝了口下人送上来的醒酒灵茶,长长松了口气。
“看来本人要坏金家主的心情了!”
金十全身后猛地飞出一蓬银针,一个挪移攻向声音来处!
这时他方腾地转过头来!窗外花园假山上,一道身影夜空当立469.第469章显身
夜色下数十银针仅划出几尺线光,就在金十全的窗外“蓬”地炸开!
这般近身,如果对方下手,十个金十全也没有反抗余地……他再朝那人影感知过去,竟如石沉大海,然后魂识中猛地针扎般一痛!
对方修为深不可测……
金十全如堕冰窖!
他想出手,但他不敢连着整个金家出手!
“阁下修为惊人,金十全自问不是对手;只能请问阁下有何贵干,如有差遣金家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金十全是一位家主,能带领一族走向壮大,更懂如何保存实力,委屈求全!
再屈辱的事,只要能保全了家族,他都干得出来,所以他才成了一家之主;
但是那人影不答,却反手撤出一柄普通的木剑,单手朝上一抹,木剑“噌”的脱手飞向窗内!
金十全瞳孔猛缩!对方哪找出来的破烂法器?
侮辱!
窗内黄光一闪,飞出两道火焰腾腾宝环,园内刹时通亮如昼!二环突地喷出两道臂粗火柱,淹没木剑向那人影扑去!
火柱在人影面前陡然停住,如木雕泥塑;
金十全一惊,朝二环连点两诀,发狠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二环呼地变大,滚上前去,但是先头两道火柱中那柄青木剑猛地弹起,向着两环高涨滚近的火舌,凌空一挥!
一道淡淡青光划过当空,不论是之前火柱还是之后火轮,所有火舌灼流,登时如面团一样,被生生斩成两段!
两只宝环眼睁睁被削掉了三分威能,哀鸣一声,黯淡下来……
“呼呼呼……”四周廊下扑过来十七八条大小身影!
假山上人影手指轻弹,另一手一点青木剑当空一涨,接连两个旋转,“铛铛铛……”几声,两刀一锤、一剑、一鞭便被震回原路!
“扑通”声连响,十七头各色灵兽也被打昏落下池塘……
不小的园子,在刚才法光骤盛下纤毫毕现;法光灿烂一过,四周黑漆漆的只余远出喜院红灯煌煌……
金十全这座园子,廊下房上,暗中站满了人,无言地沉默,闷得人窒息!
金十全宝环踉跄飞回,怕是不蕴养个几年难以全复。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百双眼睛盯着凌空不动的那柄青木剑,仿佛是一件旷世神兵!
那只是一把六阶低级法器,在场每个人心里都连看也不会看上一眼。但就是这样一个破烂,对方随手扔出,就差点劈了家主十阶法宝!
虽然知道小生界有三十四疆,前二十八疆强手云集,但像他们这样的地方小族,十阶便是极高的存在,高山仰止也只是十一阶老祖罢了……
这时,从金家大宅最后一座黑洞洞的院中,飞来一位穿着普通灰衣的干瘦老头。
金十全本命法宝受创,但见此老忙出声:“大长老莫近前来!”
金家大长老浑不在意说道:“人家要杀咱们金家,就是老头子早跑一天,也脱不开身!上仙到访,金家生辉,有何需求,只管吩咐!”
老头落在假山下,恭敬一揖。
假山上人影终于开口:“其它人退下,金大长老和金家主在就好。”
被点名的二人朝两侧摆摆手,不一会园中内外明暗的人手全部退了个干净。
假山上那道即便在火光熊熊中也看不分明的身影,慢慢飞进金十全屋内。
金家二人都是一愣!
对方竟是一个二十许模样公子,通身衣饰一派凡人富贵的极致,气势也自雍容,竟半点瞧不出一丝仙气来……
*——*——*
易月国七个修仙家族混战之后,本来胜负已定的局面,几天过后,凭起变数!而且还是五国朝廷百姓都弄不明白的变数!
本来得胜的四族与三族突然有一天相聚一起,把酒言欢;然后除了金家不动,其它六家陆续有大批子弟出走,至此音信渺茫。
之后便有七族得了巨宝的消息传出,一波又一波修者来易月七族打秋风,不想全部有来无回!
半个月过去,方圆三百余国近千修者折在易月之后,已经无人不知,易月国出现了强人占地为王!
再之后,七族之外升起七座只有在那些宗门才能布置的护宗禁阵,敢到易月国找事的修者便渐渐少了……
而七族从这一天开始,慢慢壮大起来。
*——*——*
林琪瑢需要一处即便回转下界,也可将上界、小生界各种消息掌握在手的据点;
于是在有限的消息中,林琪瑢选择了易月七族。即便他们后面也有几个十一阶散修势力做靠山,还是让他一一引出拔掉了!
但是林琪瑢收服易月七族,毕竟短促,想要全部归心,根本无望。
只能在稍加禁制之后决定,以后还要泯间或上界,转至小生界转转,才好震慑,也可传回消息。
*——*——*
五月初三,小生界长扶下宗爆出一个惊天消息,林琪瑢公然现身长扶下宗,来参加长扶仙宗册立吾机神子的庆典;
洪河神子亲身到长扶下宗相迎,接林琪瑢入长扶上宗,就是渎皇也破例见了一面。
一时之间上界哗然!
据说渎皇为此事,还特意传讯大宿皇城和大虚皇,具体如何无人知道。
在经历了大家心照不宣的追缉之后,这家伙还能活蹦乱跳地出来,就再不能单纯以运气视之!
林琪瑢实力一时云山雾罩,让人琢磨不透……
同时,御苍下宗得长扶下宗传讯,还在昆中世界保护林婒的御苍总宗神王峰天贤长老今子砀,不久后找到林琪瑢海中养伤的那座岛屿洞府,将苏儆接到御苍下宗。
苏儆这时才知道了自家师傅的出身来历;而林琪瑢这时想不让他知道也不行了!
*——*——*
长扶仙宗洪河灵域的洪河宫,四面水行精元化湖,水面白浪灵形,下有鱼龟畅游;两岸其它五行三异精元拥着遍地的仙珍瑶草,神果仙露飘香;林中还有几只十四阶以上的仙兽灵禽,悠然自得或睡或站……
洪河神子和林琪瑢在主宫所连廊桥上边走边聊,皆不在意旁边美景;
洪河神子今天穿着一件普通黑色长袍,底襟刻有洪水江河滔滔的灵光禁纹,腰横镶玉宝带;散着黑发,眉心坠有一块菱形的黑玉,看似普通,却让林琪瑢微一感知,魂海也是一震。
他本就魁梧,龙行虎步,颇有将帅之风,交谈之间,却又缜密有序。
“你不应当这么早露面,使得现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不相信你没有下界的办法,是不是有什么事才这般胡来?”
林琪瑢道:“听闻恭宝圣君伤势严重,琪瑢想入大雷皇城无门,这次却是厚颜想请神子相助一二。”
洪河神子脚下一停,“哦?这事……你都自身难保,恭宝宝仙之体,你体质相仿也伸不上手,何苦害了自己!”
林琪瑢问道:“不知神子觉得恭宝圣君值不值当一救?”
林琪瑢问得虽轻,这个问题却着实不好回答。
洪河神子看着飞起的两只仙鹤,从容道:“于长扶仙宗而言,恭宝圣君潜力巨大,能毁之,自是不错;但与其死后让大雷皇城的圣尊,凭得一件更强大宝皇相比,活着对长扶仙宗更有利!
于我个人而言,恭宝性子虽是耿直不会转弯,但却坦荡磊落之辈,也希望他活着!”
林琪瑢道:“既然这样,就请神子务必带琪瑢去一趟大雷皇城!”
洪河神子浓眉紧蹙,话已至此,点到八分;
“你一意如此,我帮忙不过举手;但是到时想要回返长扶仙宗传送下界,想必不可能了!”
“而想在大雷皇城借禁台传送,到时一定会出问题。”林琪瑢轻松接道。
洪河神子被林琪瑢这种轻松语气气乐了,“你倒想得比谁都明白。
对!到时大雷皇城传送台一起出事,你只有随我出大雷皇城,找其它方法返回长扶仙宗,这个时段,便是你大难临头之时!皇尊也不会插手,做好准备了么?”
林琪瑢歉然地向洪河神子一揖,“要连累神子了!”
洪河神子豪迈大笑,“哈哈哈哈……别看神子、圣女风光,普通圣尊也要在身前折腰,但想要毫无顾忌的大打一架,真是万年难求,这次机会何尝不是天助我也,正好了却几个对头!哪怕除了一个,也是白捡!”
“能有机会同神子并肩一战,荣幸之至!”
洪河神子拍了拍林琪瑢肩头,“我相信你本事不赖,但如今看来,根本未能全复。何不等到完全恢复之后?”
“想让恭宝圣君死的人,已经等不得了;看到他,就仿佛看到我以后的下场;林琪瑢很怕死,也不想死,但有些事必须要有担当;所以像神子所说,琪瑢还有后手;现身之前,也已经考量再三。”
“我也不劝你。既然来了,这两日带你好好转转,后天吾机出关受封,再介绍你们认识!”
“有劳神子!”
“走!先到我的炼功台去,你们宝仙炼宝同样有一手,我在那里锻了两件宝胚,你给我看看还要什么料……”
五月初四,紫仙上宗猎云神子传来一块声情并茂的法牌,言称请林琪瑢即早到紫仙上宗参加他和紫官圣女大婚。
洪河神子指着法牌笑骂道:“这个景猎云,还不知你要出长扶仙宗到大雷皇城,不然他不会这么着急,想将你引出长扶仙宗!紫仙上宗这次来的是华庭神子。”
林琪瑢笑道:“猎云神子让人防不胜防,吃他的毒药还会觉着甘甜……”
“那家伙说话十真一假,你心里舒服的时候,那一假就能要人命。”
林琪瑢不由想起尊仪府,已是云烟消散;
他将法牌捏碎,轻声道:“马上再见就不用回了…470.第470章源出一脉
既川上界进入五月,注定再不能平静。
继初三,林琪瑢意外现身后;初四一大早,一则更爆炸的消息瞬间席卷上界与小生界。
既川上界从上古神战之后,一直空置了无数年的小祭王出现了!
北宫一族与任氏一族一同放出消息,既川神域小祭王出世!
前些年就人有神叨叨指证的两轮神月,终于与此件大事对上了号。
神月二族,登时无人不知!
不管两轮神月现在有是没有,但确实升起过就是真的。
一时间,有人说小祭王出现了,但上界保护不利又被人害了,所以两轮神月又消失了,而害小祭王的凶手直指方天神域!谁让方天神域这些年太“活泼”了!
而另一种说法则是北宫氏出了小祭王,被一直隐藏族内,这回因有方天神域内行人看破了内情,怕保不住小祭王安全,所以逼不得已,放出消息;
如此一来,不论十四皇域高不高兴,小祭王安危是坚决要保证的……
林琪瑢得到消息的时候,彼时正被洪河神子带去长扶仙宗另一位圣行神子的圣行宫做客。
圣行神子如同一个瘦弱少年,只有十二三岁模样;瘦弱更显得秀气,眼睛乌黑,说话间很是灵动;
洪河神子为二人介绍后道:“圣行全名笥圣行,比我小了一半的岁数,少年真好啊!”
圣行神子一瘪嘴:“是啊……与林道友一比,我真是几十万年的老树皮啊……”
洪河神子手中玉杯一晃,圣行神子不理他,反拉林琪瑢问道:“听说你在虚皇域遇伏,知道是谁吗?”
林琪瑢道:“埋伏一事,就是为的隐姓埋名,我虽有所怀疑,但却不能冒然就认了。但是一共三位圣尊,而且在驻仙城左近还遇到一人派出的两大圣君。
之后所遇的两大圣尊却是在驻仙城之后,被他们合力打下了斩龙台,才险险逃得一命!”
“哦?”圣行神本来懒洋洋倒在宝榻上的身子一下坐了起来。
“能否说说斩龙台下的情况,那可是现在大虚皇域十大凶地之首,更是上古最末世时,所成的既川三大凶地之一。听闻六亿七千万年前,就有皇尊殒其中!”
这则轶闻倒是头一次听闻,林琪瑢不由奇道:“以前有十五大皇域?”
洪河神子道:“当初只有十一大皇尊、十一大皇域,中间在斩龙台殒落一位,随后在中央神战场外第一百环举办的祖神拍卖会上,又有一大皇尊与他域皇尊起了争斗,失败而亡,九大皇尊之后慢慢才到了今天的十四大皇尊。”
“不知哪五大皇尊是后世的?”
圣行神子和洪河神子对看一眼,洪河神子道:“四大上皇均是之后从底层修者中脱颖而出的;而还有一位大雨皇,问鼎皇尊之后,意外的被九大虚皇认可为第十大虚皇。”
林琪瑢更不明白,“虚皇与上皇之分到底是什么?”
洪河神子和圣行神子俱低头不语。
林琪瑢焉能不知触及了忌讳,笑道:“琪瑢多嘴了,以茶赔罪,莫要为难!”
林琪瑢当先举茶一饮!
两神子也都喝了,圣行神子闷头咽了灵茶,状似无意咕哝了一句:“十大虚皇出身一处,上皇则与他们没有血缘……”
嘎……十大虚皇同一血缘……
泯在林琪瑢魂海中叫得更大声,“既川末世,居然有这样的家族?这是什么逆天家族呀?”
圣行神子突然右手两指一捏,指间化出一点银光。
他看了眼洪河神子,将银光置于两人中间,马上二人就“啊”了一声!
圣行神子失声道:“北宫氏小祭王出世!”
林琪瑢脑袋一懵!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北宫氏出小祭王……
接着,圣行宫飞进一只生有翅膀的小金龟,圣行神子对林琪瑢道:“不好意思,渎皇尊召集议事。”
林琪瑢马上起身与二人出了圣行宫,在宫外告辞回了洪河宫住处。
前后两个消息,皆让他吃惊非小!
“怪不得四大上皇这么容忍十大虚皇!”泯啧啧称奇。
林琪瑢深以为然,“这样一族,危急时刻根本就是一块!天下间什么东西,也不比血缘来得奇妙……大渎皇不争不抢,甘愿吃亏敬陪末座,原来这样……不可思议……”
“这个不管,小祭王怎么会是北宫家的?是祝家的!”泯立时跳脚!
林琪瑢“嘿嘿”笑了两声,“当然是祝氏的,不然北宫氏也不可能让这件事曝光!这中间怕是有些言语间的游戏,迷障这些不知情的人,缓解十四皇尊对北宫氏和任氏的敌意,却是大有用处!
泯不会忘了角山外,二族与皇尊彻底撕破脸的事吧?”
“啊?琪瑢意思,这段时间十四皇尊已经开始对付二族了?”
“即便不亲自出手,形势上的压迫定然更紧了!不过,如果我处于二族位置,这个时候小祭王消息暴露,是饮鸩止渴,短时虽可缓解皇尊压力,在长期来看只会更加引起各大皇尊对二族的忌惮……
里面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让这二族觉得宁可被十四皇尊多恨一层,也再所不惜……何况,这还是虚名顶替……”
泯急道:“泯用不用回去告诉小山和司南一声?”
林琪瑢摇头,“这是惑人之术,除了虚名顶替,让外界误认北宫氏出了小祭王外,其它的蹊跷,想必这些皇尊、神子之流比咱们想得更多。
但是小山在下界的事,北宫氏是知情的。如今真有暴露之危……”
“那就将小祭王是祝氏的捅出去,让他们阴谋破灭!”
林琪瑢道:“可能这正是他们期望的!即便不是如此,小山一经暴露,如果有强大家族倚助,小山还可抵挡一二。如今祝氏势微,小山等于孤身一人;
此事一经大白,十四皇尊定然会下界抢夺小祭王,逼其奉己为主,以图不世大业!
而小山的命恐怕就不久了!!
毕竟这些人,都喜欢做那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的把戏。”
“这怎么办?”
“这次下界,靖泉恐怕不能呆了……”
“迁界么?”
“那倒未必!”
*——*——*
洪河神子不久便回到洪河宫,竟然主动找上林琪瑢开门见山问:“琪瑢觉得小祭王之事真否?”
林琪瑢知道这是大渎皇授意,毕竟他现在是大()阴阳宗师。
林琪瑢道:“十成真!但也有十成假!”
“怎么说?”
“小祭王出世是真,但不一定就是北宫氏的!”
洪河神子神色一顿,猛然一拍桌子,“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八成是祝氏出了小祭王,北宫氏和任氏拿他做幌子,找便宜来了!”
林琪瑢抿了口茶道:“听闻前时神月出世,但琪瑢入角山之时神月已落……”
洪河神子激动的神情又是一变,大声骂了句“他奶奶的!”,忙向他打了个手势,就又去了大渎皇城。
见洪河神子离去,泯纳闷道:“琪瑢不怕他们将祝氏小祭王的事公开?”
林琪瑢平静道:“神月已落,祝氏小祭王曾经出世的消息一公开,谁都会猜小祭王出世后被人暗害;
既然公开只会招来十四皇域诸多修者,对十四皇尊保护不利的不满,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所以,十四大皇尊只会沉默,对小山最好!”
“能这样?”泯有些将信将疑。
*——*——*
到了五月初五,外面果然没有一个皇域出来辟谣,似乎默认了北宫有小祭王,小祭王也还活着。
只是暗流汹涌,山雨欲来……
大渎皇肯定会与其它皇尊通气,就是其它皇尊,也未必想不到其中关窍。
这时二族非但没有达到缓解局势的目的,反而承受了来自十四大皇域更大压力!
但是北宫氏和任氏出了一招,怎么可能没有第二招?更不会做这种蚀本买卖!
林琪瑢想不透,想必十四皇尊也纳闷……
*——*——*
五月初六,长扶仙宗圣、贤云集;
长扶仙宗晋神天坛十余万年后又一次大开!
大渎皇未成皇尊之前,有诸多机缘奇遇,更多的就是凶险和危在旦夕;其中最大的一次凶险却是被敌人打入一处上古时空废墟之中。
大渎皇使出最后的一种保命大神通,才得以在时空废墟之中稳住陷落溺毙之势,随即便被吸进了一处死寂的碎陆世界。
这处破碎的空间甚为不同,虽然被无边扭曲诡则包围,但里面却有几处上古遗存并未被时空废墟同化。遗存里更有三重残损的大陆板块重叠,虽是损毁严重,每一重仅余下方圆三四亿里,却仍是原始之貌,甚至还散发着不弱的护光,保持着里面的蓬勃精元,不难想像三重大陆完整之时,是何等特殊的仙域圣境!
而更加难得的是,分别从第三重和第二重天残陆,向下面的二重和一重天,垂了两重的灵水天瀑,将下面两重残陆的大半遮于天瀑之内,成就了水帘洞天内的两层奇妙大陆。
两重天瀑灵水,均是五行精元与日月之水混合而成。大渎皇经此大凶,陡然变成天大机缘;在三重天养好伤势,更在其上发现了三眼干涸阴阳泉泉眼。几经努力,最终让他得了一口最小的阴阳之泉,一举破入皇尊之境!
大渎皇强势回返既川上界,经过一番波折,总算得到上界十三皇尊承认,成为十四皇尊,准许构生皇域。但是他成皇立城之地,却一点影也没有,十三皇尊也有看笑话之意。
而一大皇尊没有属于自己的宫室、空间或者皇城,就如落魄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但大渎皇胸有成竹。他先以言语让十三皇尊承诺不阻挡其构建第十四大皇域,接着以本命法宝渎上之船化成庞然大物,并首次现身宝后冰蓝,三人合力将三重天残陆从时空废墟中逆流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