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总觉得少了什么。

言澈垂眸看着兴奋的凰兮，唇边笑意更深。

如今的凰兮，带着孩童般的清澈纯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护着。

墨幽的付出虽然全然属于他自己的意愿，跟他这个间接受益人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是，单凭着这一点，他也不会让他的付出白费。

或者说，让他的付出是值得的。

以后，定然由他来守护属于墨予的新生。

一念至此，他感觉自己整颗心都柔软成一片了。

半晌，凰兮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从他身上跳了下来，面带狐疑之色开口问道：“仙尊，我为什么总觉得，那里应该还有什么东西才对，总觉得……少了什么。”

说话间，她的手指，指向了不远处的那口小池塘。

言澈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眸光微闪：当日在仙灵宗所发生的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

那里确实应该有什么，但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所以，记不记得，其实已经不太重要。

即便是记得，也不过徒增烦忧罢了。

想到这里，言澈抬手，揉了揉凰兮的脑袋，没有多说什么。

凰兮暗戳戳地抬眸瞥了他一眼，见他并不想多说，便没有再问。

或者，言澈还是抱着他先前所说的那般，过去的事情，不希望她再过于介怀，所以才不愿多说的吧。

“仙尊，我扶你回屋吧。”

凰兮双眸微眨，看着言澈还显得苍白异常的脸色，带着些许担忧。

对此，言澈并没有拒绝，只微微点了点头：“好。”

……

言澈这一休养，就是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凰兮还和以前一样，不是呆在空灵岛上，就是下去仙灵宗找吃的，只是，她总隐隐觉得，身边、包括心里都像是缺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有时候，还会感觉闷闷的，一股窒息般的痛。

为此，她呆在空灵岛上的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坐在岛的边缘，晃荡着双腿，一坐就是大半天。

等到察觉自己发呆久了该起来走走的时候，都会感觉两条腿开始发麻。

这一天，凰兮刚刚从地上起身，耳边就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动。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然后就看到那扇紧闭了三个月的屋门，被从里打开了。

“仙尊要出关了？”

凰兮眸光发亮，想也不想拔腿就往视线里的那扇屋门口跑去。

言澈是出来了。

迎面看到几乎是飞奔过来的凰兮，他的唇角微翘，显得心情很好。

“仙尊，你终于出来了，我一个人都快闷坏了！”

清亮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委屈的因子，言澈轻而易举将其抱起，微垂的眸光闪现笑意：“仙灵宗里，你不是也认识多名弟子了么？闲时便去找他们，还会觉得无趣？”

闻言，凰兮抿了抿唇：“这不一样。”

“有哪里不一样？”

凰兮垂下眸子，小嘴微动嘟囔：“他们又不是你，当然不一样。”

“哦~”言澈眉梢微挑，眼角带着淡淡笑意，看得凰兮一颗心都荡漾了起515.第515章仙尊还要闭关吗？

忽地，像是想起来什么，凰兮双眸闪动带着满满的期盼开口问道：“仙尊，你当日闭关之前，曾说过待你出关，便带着我离开这仙灵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今是不是能够出发了？”

“不急，待再过一段时间。”

“……仙尊还要闭关吗？”

凰兮心里有些惶恐，言澈这一次闭关就是三个月，下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是半年，或者是一年！

虽然她很愿意在这里等着，多久都愿意等，但是，这一天天的也太无聊了。

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更何况，这空灵岛上如今就只有她跟言澈两个人，他一闭关，她真真是连一个可以说话的都没有了。

看出凰兮心里的顾虑，言澈微微摇头：“非也，只是，还有一点后续的事情要处理。”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出现的是一种凰兮全然看不懂的神色。

有解脱状的轻松态，却又带着微微的纠结之色。

因为什么而觉得轻松，又是因为什么，抱着纠结之情？

凰兮看不懂，也未曾想过要让言澈跟她解说。

她在意的只有……

“那仙尊再次闭关，需要多长的时间？”

言澈垂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不会很久。”

他这次闭关梳理体内元神的时候，有了意外的收获。

他的体内，竟有着一块多余的魂片。

而这片魂片的主人……

无需多想，都知道是谁的。

从这残缺的魂片上，他还得知了一点信息，只是，还了解得不算清楚，所以，他还需要多一点时间，去好好了解一下。

虽然明知道墨幽对墨予的情意，也清楚地知道他就此消失于他而言是无上的好处，有益无害，更不用担心会有人跟他一样惦记着如今的凰兮，硬生生的变成竞争对手。

但……

若是那人还有生还的可能，哪怕只有一丁半点，他也定然会竭尽全力去帮他，不为别的，只为当日的舍命相救，即便言澈的心里很明白地知道，墨幽之所以会救他，并不是因为他，但救了就是救了，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

凰兮不清楚言澈的心思，却知道，他说出口的话都有道理，所以并没有横加阻拦，只是瘪了嘴说道：“那我等你。”

“嗯，不急，今日，我便先随你到处走走吧。”

“真的？”凰兮眸光一亮，拽起言澈的手就往岛下跳。

“魔狮荒兽！”

凰兮在拉着言澈一跃而下的时候一声清喝，随即，一道有力的兽吼声犹如在回应她一般响起，魔狮荒兽庞大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自半空中扬蹄跑过来，以极快的速度，从二人身下飞过，连带着，稳稳接住了两人的身影。

……

言澈的第二次闭关果真如他所说，并没有过去太久的时间，仅仅过去一个月，便打开了屋门。

这一次，还没有等凰兮开口询问，言澈就已经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并且，依着先前所说的，带着她离开仙灵516.第516章是否还能够再遇到他？

端坐在魔狮荒兽的背上，被驮着从云层中穿过，凰兮吃着从仙灵宗带出来的点心，耳边听得身后的言澈开口问道：“凰兮，你就不问问，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吗？”

闻言，凰兮手中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摇了摇头：“只要是跟仙尊你一起的，去哪里都好。”

反正她所认定的归宿，是看人而非看地方的。

正应了那句话：有你的地方便是家。

虽然现在的凰兮说不出这样一句话，但是她的心思，大概也就是这样的了。

言澈双手从身后绕过凰兮的肩头，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脑袋微垂抵在她的肩头上，缓缓开口：“我们这次，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

凰兮终于来了点兴趣，收起手中的点心，扭头抬着眸子问道：“要去哪里？”

言澈抿唇微笑。

他这一月间，从体内那属于墨幽的魂片上了解得知……

墨幽，其实是天地间衍生出来的第一团混沌之气，后来拥有了自主意识，凝聚人形，存在于混沌之地，之后被墨予带走，留在身边，这才有了后来的墨幽。

混沌之气，能够觉醒自我意识凝聚形体已经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像拥有人类情感这些，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偏偏，墨幽却有了，这一点跟墨予离不开关系。

或许是由于其自身是混沌之气的缘故，导致他的性子偏邪气。

他的所作所为，虽不曾伤害到墨予，甚至于还是处处为了她着想，但是……也仅仅只是没有伤害到她一个人罢了。

怨灵之事，便是最好的证明。

除了墨予，这世间所有，在墨幽的眼中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今，墨幽形态消散。

言澈想着，他当初，是否在那之后，便回到了原来的衍生之地？

若是寻到混沌之地的所在，是否还能够再遇到他？

抱着这样的揣测，所以，他这一趟带着凰兮离开仙灵宗，除了实现自己先前对她所说，要带她看遍天下万千山水之余，另一点，便是寻到这混沌之地的所在，一探究竟。

不论结果如何，反正他竭尽全力，无愧于心便好。

“仙尊，你在发什么愣呢？”

凰兮的手，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拉回了言澈的思绪。

“没什么。”

言澈顿了顿，又垂眸看着凰兮的眼睛，缓声开口问了一句：“凰兮，若是有可能，你想不想，有个弟弟？”

“弟弟？”凰兮眉梢微挑。

一个既陌生，又觉得十分熟悉的词。

她好像，并不排斥。

并且，念叨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底竟会浮现一种淡淡的雀跃感。

这样的情绪，应该是想要的吧？

凰兮微微抿唇，随后点头：“仙尊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我其实有个弟弟？”

言澈尚未来得及回答，便又看凰兮摇了摇头：“不对，我在异时空那么久了，根本没有弟弟啊！若是有，那我弟弟是什么？也是神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