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重击
书名:九天仙魂 作者:沈祈陌
第一百五十七章重击
见此,钟戏生也没有在意,冷笑一声:“听不听由你们自己。”说完便不再言语。
云婉玥和黄仁对视一眼,有些动摇了,只不过暂时还没有做出决定。
吼!就在这时,前方几十丈外的一座房间内传来一阵惊魂咆哮,大地也为之一颤。
众人都吓了一跳,侧目一看,只见前方一间巨大的房屋已经坍塌,房顶上露出一个半径数十丈的破洞,那惊人咆哮声,就是从里面传来。
钟戏生展开神识,发现那破洞之是一个陷阱,里面设有重重禁制,似乎封印着什么可怕的事物。
砰砰!在一阵猛烈的撞击之下,那些禁制早已经松动。
咔嚓!咔嚓!光芒碎裂,禁制破开,一个庞大的血影从里面蹿出,地面一阵震颤,一股惊世骇俗的威压迫来。
“那是?”钟戏生双眸精光闪烁,隐隐感受到来自这东西的几丝威胁气息。
显露在众面前的是一只长达二十余丈的老鼠,通体呈血红色,眼中里透着两抹妖异的红光,尖嘴上还长出六根巨大约有一丈来长的胡须,在配以那尖细锋利的兽齿,显得狰狞异常。
而且从它身上散出的气息也是极其可怕,甚至不比踏入高阶修士之列的长孙谦心差多少。
竟是四级巅峰的妖兽,体内或许还拥有少量“上古血鼠”的一丝血脉。仇裳凝视这只血鼠,眸中也有几分惊异。
那可是四级巅峰妖兽,堪比筑基期后期修士的存在,加上其体内的拥有“上古血鼠”的血脉,散发出的气息无不让众人色变。
轰!豁然,这血红巨鼠飞跃十几丈之高,紧接着巨大的血影,从上而下,以泰山压顶之势,砸了下来。
众人连忙躲闪,可就在这时,一股无形重压降临,覆压这片区域。
“不好”众修士脸色惨白,在那堪称恐怖的重压下,大部分修士几乎难以动弹。
噗!云婉玥俏脸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片嫣红的血迹,娇躯摇摇欲坠。
钟戏生也深感那股恐怖威压,恐怕连飞行都做不到,只能勉强扶住云婉玥。
“轰”得一声巨响,那血鼠轰然跳下,伴随着浩大威能与重力一起降临,一瞬间把四五名来不及躲闪的修士罩住。
砰!那几名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就被压成了肉饼。血鼠那庞大的身体,长达一二十丈,少说也有几十万斤,被正面砸中,就算是高阶修士也难以幸免。
这血色竟然不用其它攻击手段,单凭身体从空中跳下,以此重击伤敌。
钟戏生此刻目中露出惊骇之色,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而且还通体血色,气势甚是惊人。
而到了此刻,那弥漫在众人身上的无形重压才堪堪消失。
“大家快散开。”仇裳惊呼一声,朝远方飞射而去。
嗖嗖嗖!众修士闻言,连忙向四方散开,这样一来,就算那血鼠再使用这么一招,顶多也只能对付一两名修士。
“轰!”果然,那血红血鼠再次腾空而起,无形重压再次降临这一片区域。
砰砰!几名飞在半空中的修士,在那恐怖重压下,直接从天空中落下,摔了个半死。
随即,那血鼠再次落下,庞大的身体把他们压成了肉末。
咻咻咻!站在远方的修士,纷纷施展法术法宝,对那血鼠发动猛烈的攻击。
一时间无数“砰砰叮叮”的交击声响起。然而,那血鼠对众修士的攻击视若无睹,所有攻击落在它身上,连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好可怕的防御!这血鼠还没有进入五级妖兽之列,防御力就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多半是拥有某种强大的物种血脉。”钟戏生目光闪烁不定,袖中青芒乍现,随手又是一挥。
呼!一道青色光弧从血鼠身上划过,那削铁如泥的剑刃却没有伤害到它分毫。
轰!血鼠如法炮制,再次飞到半空,找准目标多的地方砸去。
每次砸下,基本上都能杀死一名炼气期修士,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能勉强躲闪。
“各位,此血鼠的防御不是我们能破开的,三大宗门的修士都只是把它暂时封印在巨坑里,可见连他们也奈何不了这只来历不明的血鼠。倘若在纠缠下去,恐怕我们都会丧生于此妖兽的重击之下。”说话的是钟戏生,他的声音显得不徐不疾。
“可是这血鼠是四级巅峰妖兽,速度比我们大部分人都要快,想逃也逃不了啊。”又有人迟疑道。
“事到如今,只能舍弃一部分人了。”道袍老者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不再犹豫,身形向前方急掠去,其余修士也纷纷跟随。
咻咻咻!这是一场速度的较量,跑在后面且速度又慢的修士注定难逃一死。
轰!那巨大的血色阴影,紧随众人而上。
钟戏生牵起云婉玥的手,拉着她往前方急飞掠,速度快过了大部分人,仅次于那道袍老者和仇裳还有鬼面人。
轰!轰!沉重的声音连绵不绝,一次又一次的落下,每次都有一到两名修士殒命。
众人毫不停息的飞遁,一路上有看到了遍野的妖兽尸体,还有坑坑洼洼的战斗场痕迹。
良久之后,大概飞出十几里之后,那弥漫在心底阴影般的沉重落地声,这才渐渐消失。
呼!众人长呼一口气,再次清点人数,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这其中,除了三位筑基期的修士外,练气后期以下的一个也没有,全都是练气大圆满的修士。
云婉玥隐隐明白了一些什么,或许只有筑基期级别的修士,才有资格争夺离渊殿中重要东西。的确,这就是钟戏生之前忠告所表达的意思。
一行人继续跟随仇裳前进,所经过的地方,大多是一片狼藉,尸野遍地,还残留着一股血腥气息。
走着走着,钟戏生感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奇怪了。”钟戏生面露思索之色,为什么自从进入离渊殿后,感觉这里的路线和地形,给自己带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快,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心神浸入意志空间中,取出那张颜清水给他的那张不知名兽皮。
当初钟戏生得到这兽皮的时候,便发现兽皮上标注着许多模糊的红点,除此之外一个文字也没有,所以他一直看不懂这兽皮中隐藏着什么样的玄机。
然而就在刚才,他脑海中灵光突然一闪而过,此刻再次凝视手中不知名兽皮时,很快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几个呼吸间的功夫,钟戏生皱了皱眉,在他脸上先是露出迷茫,接着又变成明悟,再而转变为惊喜之色。
“这竟然是离渊殿的地图。”钟戏生震惊不已,随即露出了狂喜之色。
刚才他把兽皮上所有红点在脑海中呈现出来,接着尝试将它们相互链接起来后,他惊喜的发现,这些小红点链接出来的线路竟然与离渊殿内的地形有着惊人的相似。
除了这张不知名的兽皮外,当初七彩城堡的堡主颜清水还给他一把钥匙,据颜清水所说,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有何用处,只是需要历代堡主谨慎保管。
“钟大哥,你怎么了?”云婉玥现钟戏生神情连连变化,似乎遇到什么极其兴奋的事。
“没什么。”钟戏生连忙收敛心神,这个秘密怎可轻易说出来呢。
离渊殿的地图,加上那把钥匙,这难免会让人遐想:前者是藏宝图,后者甚至可能是开启宝箱的钥匙。
咻咻咻!陡然间,天际突然变得黑压压的,无数血色阴影覆盖而来。
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不远处正有成千上万的血色飞鹰朝这边飞来,那数量只能用无穷无尽来形容。
“这些都是一级妖兽,可是数量太恐怖了,大家快点行动。”道袍老者和仇裳面露骇然之色,立即吩咐道。
咻咻咻!两名筑基期修士加快度,甚至不惜消耗体内法力朝前方飞行。
可是,那些血色飞鹰的度实在太快,很快追了过来,把几名修士围住。
一道道惨叫声从里面传来,几个呼吸间的功夫,那几名修士的血肉便被吞食一空,只到下一具骨骼。
“快点跑!”道袍老者等人也顾不得什么了,都飞到最前面,把后面的炼气期修士丢在身后。
一路上,惨叫声连连传来。炼气期的修士,一个个都死去,最后只剩下云婉玥、黄仁,石汤等几名修士。
云婉玥俏脸苍白无色,显然是被这场面吓到了。恐怕能摆脱血色飞鹰追击的,唯有筑基期级别的强者了。
“钟大哥,我该怎么办?你会不会扔下我不管?”云婉玥眸中流露出孤独无助的神色。
钟戏生轻叹一口气,身上的气息突然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脚下度大增。
于此同时,他的脚下多出了一双红色靴子。霎时,二人的度豁然增加了一倍不止,很快追上了前面的三名筑基期修士。
“哎哟!不错哦!你们好快。”岑炎龇牙一笑,紧随其上。即便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他也没有扔下钟戏生不第一百五十八章冰封
飞在前面的三名筑基期修士听闻这急促的破空声,不由得纷纷侧目,目光定格在钟戏生身上时,都面露惊异之色。
此刻钟戏生竟然展现出堪比筑基期的修为,手上还带着一个人,速度竟然比他们还要上快几分。
正在这时,后面的惨叫声已经停止,除了两三个练气大圆满的强者之外,再也没有幸免之人。
而这几名练气大圆满之人分别是石汤,黄仁,还有一名石淼洞的练气大圆满族人。
之前在血日城集合的各大势力加在一起大约有一千多人,后来在血海中死去一大半。等来到了离渊殿后,进入殿内的也有好几百人,可这还没走多远,就只剩下寥寥数人了。
“钟道友,你能不能救一救黄仁和石汤?”云婉玥面露悲痛,看着钟戏生一脸乞求的道,眸中透着几丝泪花。
“你们可以适可而止了。”一听此言,钟戏生在飞遁的途中突然停了下来。
岑炎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了下来,面露征询之色。
“钟道友你的意思是?”云婉玥有些紧张,生怕钟戏生把自己等人扔下不管。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庇护之地,让你们在血渊中保命,但离渊殿里的争斗,你们已经没有资格参与了。”钟戏生一脸淡漠的道。
“啊!石少爷快跑”正在这时,石淼洞那名练气大圆满的族人,为了保护石汤,被成片的血鹰包围住。
“石少爷快找一个地方保命,离渊殿的争斗不是你所能参与的。”
当那名练气大圆满修士的话语刚落,只见其身上紫光暴涨。他竟然选择自爆修为,为石汤换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练气大圆满修士自爆修为所产生的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无论什么东西均灰飞烟灭。就连后面的飞鹰也一死一大片,无数鲜血碎肉飘洒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江章!”石汤见此情形眼中一滴眼泪。
等那名叫江章的石淼洞族人自爆的余威过去之后,成千上万的血鹰再次飞射而来。
石汤心神一凛,连忙取出一张蕴含散特殊气息的绿色符咒,疯狂往里面灌入法力,脸色也在顷刻间惨白如纸。
豁然间,只见两股黄色光芒从绿色符咒中快速涌出,把他整个人包裹住。石汤身体一颤,下一刻化为一道黄色光霞,转眼间便追上了钟戏生等人。
而到了此刻,场上仅剩下四名练气期修士:石汤、黄仁、云婉玥、钟戏生。
首当其充的是石汤,虽然他已经追了上来,可始终还是落后众人一步。而他手中的那绿色符咒光芒已经渐渐暗淡下来,显然石汤为了逃命,正不惜一切代价催动那张符咒。
眼看飞鹰即将扑到自己身上,石汤猛然嘶吼一声,身上浮出了一件银光闪烁的甲胄,上面勾画出两条银龙。紧接着,一个强大的银色护罩从两条龙的嘴里浮现而出,将他护在里面。
砰砰!面对数量众多的血鹰攻击,那银色护罩居然丝毫无损。
“下品灵器,还是一件防御性的甲胄。”前方的三名筑基期修士,也就是那道袍老者和仇裳以及那鬼面人三人,均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
“哈哈哈……老子倒要看看,是这些飞鹰厉害还是我的‘游龙甲’厉害。仗着数量多就了不起?老子就站在这里,不服你们咬我啊。”石汤见飞鹰没能击破这甲胄的防御,随即脸上便露出残忍的笑意,没有急着飞走,反而站在原地,不停舞动手中的法宝,把四周扑上来的血鹰一一覆灭。
有下品甲护身,就算是有再多的血鹰攻击,一时半会也无法破开它的防御。
前面的众人见石汤正得意忘形的虐杀扑上来的飞鹰,顿时面露嘲讽之色。
“你不走?”仇裳低声问对停下来的钟戏生问道,眸中透着几丝疑惑。
“我先给这两个朋友找一个庇护之地。”钟戏生说完拉着云婉玥朝黄仁的方向飞去。
岑炎也准备跑过去,却被钟戏生拦住了:“你且在这边等着,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岑炎当即点了点头,没有跟过去。他与钟戏生虽说认识时间不长,甚至还不怎么了解,但他可以肯定对方一般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钟戏生牵着云婉玥的手,倒飞而去,与黄仁汇合。至于石汤,这货还被成千上万的血鹰包裹着,一时间还脱不了身。
“你们两个坐在一起。”钟戏生吩咐道。
“我现在就给你们一个安身之地。”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可违逆的意味。
云婉玥二人连连应诺,连忙盘膝坐在地上,心中却又大感迷茫。钟戏生到底想用什么方法来让他们在这危险重重的离渊殿保命?
不远处的道袍老者和仇裳也十分好奇,一时间都停了下来,想看看钟戏生接下来的布置。
在几个人的注视下,钟戏生不徐不疾的布置起来。
“黄仁,你是擅长寒冰功法的,身上肯定备有一些抗寒的丹药,你们现在就服上,然后用极寒的灵气将云小姐和你自己一起冻结起来。”
那倒也是,像他这种修炼冰属性功法的修士,随着修士的提升对寒气的免疫也在逐渐提高。然而每个人在刚开始修炼的时候,由于法力低微,肯定不能以身体硬抗修炼所用的寒气,这里就需要借助一些外力来共同抵御寒气,这样才不会被冻死,那么一些抗寒的灵丹妙药就成了修炼冰属性功法修士的必备之物。
黄仁一听没有犹豫,一拍储物袋取出两粒白色的丹药,丹药上正散发出一丝丝雾气,接着把一粒递给了云婉玥。
“你们赶紧服下。”钟戏生也不解释什么,督促道。
“难道钟道友你是想……”黄仁已经隐隐猜测到了么,连忙服下那粒丹药,并运起一层纯粹而柔和的寒气,将他自己和云婉玥一起冰冻起来。
很快,二人的体表多出了一层白色冰霜,并在一点点的凝实。
咻咻!就在这时,一部分血色飞鹰从另外一边分化而来,正朝这边飞涌而来。
云婉玥和黄仁面色一变,但却见到钟戏生波澜不惊,一脸淡定的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钟戏生的身体发生一丝隐晦的变化,双眼泛起了血光,一头黑发无风自动。
扑通!扑通!扑通……
紧接着,那些血鹰只要一接近他,便纷纷落下,一股无声无息的汲取之力在他的意念控制下,瞬间抹杀掉这些生灵。
一眨眼间的功夫,钟戏生附近便已经堆积了一片血鹰的尸体,足足有五六尺高。
这些尸体无一不是体内生机被抹杀而死,而是体内气血被钟戏生头顶上的血色漩涡强行抽取,化为一具具干尸。
“好霸道的血魔道神通!”不远处观看的道袍老者等三人见此情形,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无形中对钟戏生产生了几丝忌惮。
一般情况下,血魔道的功法比较霸道,故而战斗力要普遍高于同阶,而这种以诡异手段强行抽取敌人体内气血的,就更加可怕了。
片刻间的功夫,云婉玥和黄仁的体表已经凝结了一层厚实的冰霜保护层。
“恩!”钟戏生点了点头,随后又神识传音道:“你们记住,如果能活着出血渊,有关我的事要设法隐瞒,如若不然,休怪钟某不客气……”
说罢,钟戏生张开手臂,一抹淡绿色的霞光飞射而出,待霞光褪去,地上显露出一条两丈来长的蛟蛇。
暮然间,一股极寒深入骨髓的寒流荡漾在四周。
因为已经认过主,所以钟戏生与琉璃寒晶蛟心神想通,并向它下达施展天赋神通“冰息”的命令。
“噗!”的一声,琉璃寒晶蛟张开大口,冲云婉玥、黄仁二人吐出一团白色雾气。
这些雾气都是寒晶蛟的天赋神通所化的极寒之气,一眨眼间的功夫,两人身上凝结起一层更加厚的冰层,将他们冰封起来。
噗!紧接着,琉璃寒晶蛟又连续两次使用天赋神通“冰息”吐出寒气,冰层越来越厚,最后把二人围入了冰封之中,外面连一丝气息都感受不到。
“这是什么灵兽,居然如此厉害?”道袍老者惊异的道。
“这变异蛟蛇有点像传说中的“蛟龙”,然而蛟龙乃是古籍中记载的远古凶兽,无从考究。不过这灵兽看上去应该只是与蛟龙相似而已,或者蕴含几丝血脉……”仇裳盯着钟戏生身边的寒晶蛟,眸中流露出几丝羡慕。
“嗯,再加上最后一道防护层就差不多了。”钟戏生喃喃自语道。
噗!寒晶蛟又吐出一朵如莲花瓣的冰焰,美的惊心动魄,同时也散出一股冻结灵魂的致命冰冷气息。
前面的仇裳三人更是目露骇然之色,这寒晶蛟的实力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大一倍不止。虽然只是二级巅峰灵兽,但是其实力足以与三级灵兽乃至筑基中期修士抗衡。
琉璃寒晶蛟喷吐而出的冰息一接触那冰层,那恐怖的寒气立即蔓延开来,包括两人在内的一切之物都在顷刻间化为冰晶。
扑通!就在这时,几只血鹰刚接近被冰封住的两人,就被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冻结,落到冰晶旁边,立即摔得粉第一百五十九章禁空领域
立时,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极寒之气波及至前面仇裳与道袍老者还有鬼面人这三名筑基期修士的身上。
“好可怕的蛟蛇……这三人见到了此情形,都感到心惊胆颤。
“好了,云小姐,这已经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至于你们能否能活着离开血渊,就看你们的造化了。”钟戏生轻叹一口气。反正他已经尽力,就算云婉玥二人身死,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愧疚。
等做完这些以后,他并没有立即离开,他想看看这些血鹰是否会攻击这被冰层所覆盖的冰晶。按理说,二人的气息已经被那可怕的冰气冻结,在外面应该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
“啊!……你们快救我!”正在这时,身穿甲胄的石汤突然开始呼救起来。
钟戏生面露嘲讽之色,此人自以为有下品灵器级别的甲胄在手,就可以无视这漫天血鹰。然而,甲胄终究只是一件灵器,修士的修为才是根本,没有法力,就算再厉害的法宝也都是废铁。
在成千上万血鹰的攻击下,以他练气大圆满的法力,根本就难以持续支撑身上的甲胄消耗。
下品灵器,乃是适合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使用,对于筑基初期及以下的修士来说,只能用于关键时刻保命。因为这玩意太消耗法力了,何况石汤连筑基期都没达到。
就如同符咒一样,炼气期的修士只能使用白色的符咒,如果勉强使用绿色的符咒,很可能会被抽干体内法力。
刚才石汤就已经使用过一次绿色符咒,体内法力也已经所剩无几,现在又要维持那下品灵甲的消耗,方才不被瞬间抽干法力就已经算万幸了。
“啊……”就在这时,血鹰群中传来石汤恐惧的叫声。
此刻他身上灵甲所形成的护罩,光芒已经暗淡下来,很快便被飞鹰戳破。
不出众人所料,他的体内法力已然枯竭耗尽,等待他的将是死亡。
钟戏生一脸冷漠的望向他,丝毫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他没有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够仁慈的了。
咔嚓!某一刻,石汤身上的那下品灵甲形成的防护光罩彻底破碎,接着一阵凄厉的惨叫传来。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石汤的血肉被无穷无尽的血鹰分食,只剩下一堆骷髅。
哐当!一件银色甲胃落下,上面勾画出两条栩栩如生的银龙,此灵甲竟然还完好无损。
“下品灵器,防御型甲胄。”不远处观望的道袍老者和仇裳以及鬼面人三人眼睛都是一亮。
“呵呵。”钟戏生淡谈一笑,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只黑鞭,将飞鹰群中的甲胄勾住,下一刻便到了他的手上。
此灵甲名为“游龙甲”,是石淼洞不可多得的一件灵器,为了让石汤在血渊内保命,所以石淼洞将这件灵器交由石汤使用,并给予厚望,现在却被钟戏生捡到了一个便宜。
咻咻咻!就在这时,成千上万的血鹰朝钟戏生扑来,却并没有理会他身旁已经被冰封住的冰晶。
钟戏生见此心中大定,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咻!他身形一闪,连忙向岑炎这个方向飞来,很快把那些血鹰甩开。
“大家赶快走吧,两位道友都拥有堪比筑基期的实力,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倒也不用畏惧离渊殿中的任何人。”
仇裳对钟戏生微微一点头,说出这句话就代表她已经认可了钟戏生和岑炎的实力,接着又开始在前面带路,领着四人往里面飞去。
钟戏生则开始观察意志空间里的那张兽皮,发现仇裳所走路线纯粹是直线。但是,走直线,并不意味着就是最佳路线,只有他生手中兽皮上标记出的路线,才是最佳路线。
“看来……无论是仇裳,还是三大宗门,都不知道这离渊殿内的地形。三大宗门花费莫大心血杀入离渊殿,而仇裳可能是有内应在三大宗门的势力里,通过感应寻找方位,所以走的自然是单纯的直线。钟戏生之前的猜测已经成为了事实。
“咦,前面的区域被黑雾笼罩了!”仇裳身形突然一顿,苍老的容颜立时一变。
众人眺目一看,果然,前方的区域,白雾变成了黑雾,里面一片漆黑,难以目视。
钟戏生则暗自通过兽皮上标记的红点观察,发现这片区域已经到了兽皮的中间,而最后一个红点应该就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了,不由得恍然:“原来已经是到了离渊殿的内部了。”
“或许过了眼前这片黑雾就是离渊殿的内部了,刚才我们所经历的应该只是外围。”这时钟戏生突然话了。
其他四人一听此言,都觉得有理。
“仇道友,你还能带路吗?”道袍老者突然问道。
“应该可以。”仇裳略显迟疑的道:“就不知那黑雾里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一行五人又继续往那黑雾区域里飞去。
“啊!”刚一达到黑雾区域,走在最前面的仇裳惊呼一声,从上面栽落下
“发生什么事了?”其余几人都是一脸戒备之色。
“这里是禁空领域,不能飞行。”仇裳惊嘘一口气,对众人道。
“原来是传说中的空领领域……”钟戏生暗自留意起来。
鬼面人和道袍老者也纷纷落地,走入黑雾区域,尝试了一下,发现果然不能飞行,但并不影响普通的跳跃。
不过大家的警惕之色依旧不减,因为黑雾里面已经不是由一间间房屋构成,与外面的景象更是截然不同。
其内有很多矮小的石山,幽暗的密林,反倒有点类似于世俗界富贵人家的“园林”,只不过这黑雾区域面积很广,比一般的园林大无数倍。
不光如此,在这片黑雾区域里,还有很多悬崖峭壁,以及山洞湖泊。
“神识在这里几乎没有作用了。”道袍老者眉头一皱。
钟戏生试了一下,发现神识只能勉强放出体外几丈。在场的五个人中除了岑炎,其它三人都是筑基初期修士,所以他的神识强度在这四个人当中是最强的,恐怕其他人都不能将神识发出体外。
众人所过之处,可以看到修士和妖兽的尸体,打斗痕迹更是屡见不鲜。
嗖嗖!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前方突然蹿出了几只形态各异的妖兽,散出一股血腥杀戮的气息。
都是二级妖兽!钟戏生等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睛里流露出几丝惊骇。即便有三大宗门的先行开路,这里残余的妖兽依然不在少数。
“大家紧跟着我走,不要和这些妖兽纠缠,以免引来更多的妖兽……”仇裳立即在前面带路,绕开这些二级妖兽。
钟戏生眸中闪过一丝嘲讽,现在这里既不能飞,神识也大大受制,我看你怎么走直线?
果然,才行走片刻,前方出现了一个云雾缭绕的深渊,让众人望而却步。
“仇道友,你不是知道路线的吗?怎么把我们带到了这绝境之处?”道袍老者有些不满的道。
“这个……”仇裳也是眉头紧皱,不知道该做如何解释是好。因为她所说的路线,是根据三大宗门里的内应确定的。她只能通过感应走直线,但这里的地形复杂,神识受制,又不能飞行,走直线就行不通了。
“不如我去那边看看。”钟戏生向岑炎打了一个眼色,二人朝附近某个山洞走去,脱离了道袍老者他们三人。
那山洞里一片漆黑,里面也保留着大量的打斗痕迹,留有几具修士的尸体。而在那山洞的深处,有一个凹陷的石台,形状倒像是一个澡盆。
望着眼前的石台,钟戏生长叹一口气:“宝物被三大宗门的修士得到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不觉得太遗憾。毕竟三大宗门放弃了血渊的其它地方,不惜与修士联盟为敌,封锁住离渊殿,甚至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此地开荒和探索,想来也是花费了莫大的代价,这期间的损失肯定也很大。
“咱们去其它地方看看,我不信所有的宝物都被三大宗门给挖掘走了。”钟戏生有些不信邪,霎时他的手中多出了一张兽皮,上面有很多红点,显然这个山洞就是其中一个红点。
“你手中拿着的兽皮是什么?”岑炎好奇的问道。
“呵呵,是离渊殿的地图……”钟戏生淡淡一笑,倒也没有隐瞒什么。
“啊!离渊殿的地图?那离渊殿内的宝物我们岂不是可以捷足先登?”岑炎欣喜若狂。
“可以这么说,走吧。”钟戏生没有多说什么,招呼了岑炎一声便走出了山洞。
等两人走出山洞以后,发现道袍老者等三人都已经不见了,地上还有一些长有翅膀的低级妖兽尸体,四周也是一片狼藉。
“他们去哪里了?”钟戏生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思量了一番,又带着岑炎按照兽皮中下一个标注有红点的地方走去。
等走近了才发现这里有一座漂浮起来的石桥,不远处还有一个山洞,从那飘浮的石桥到山洞之间的地上还残留着一些形态各异的妖兽尸体,地上流淌着一滩乌黑血迹,想来是刚进过一番激烈打第一百六十章冰魂宫
钟戏生带着岑炎刚要走进这山洞内,却发现在洞口有三个人,正是先前一路同行的那道袍老者与仇裳还有鬼面人。
对对三人一见到钟戏生和岑炎,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异样,有些惊讶和恼怒。
仇裳有些愤怒的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然而钟戏生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不动声色的道:“在下方才只是去查探四周地形而已,一回来就发现被你们给甩了,你们是不是该给在下一个解释?”
仇裳一听这话,面色一窒,有了晕厥的冲动,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来个恶人先告状。
道袍老者和鬼面人听他这么说也是窝火之极,刚想说什么却又听钟戏生那夹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传来:“再者说,你们都能找到这山洞,有谁规定我们就不能找到这里了?”
其实在此之前事情发生的经过是这样的:钟戏生和岑炎说到那边去看看之后,可后来不知道从何处突然间就窜出来一群妖兽,它们对黑雾内的地形了如指掌,而且还无视禁空领域,能在这片黑雾内快速飞行。
很快这群妖兽便在空中对仇裳他们三人发动了攻击,由于不能飞行,靠行走根本就避不开如此快的攻击,所以妖兽的攻击全部落在他们身上。好在那些妖兽的等级普遍不高,要不然他们三人很有可能就要陨落当场。
令人窝火的是钟戏生和岑炎两人又不知道跑哪去了,等仇裳他们三人无比憋屈的将那些飞行妖兽击杀之后,顺着三大宗派中内应传来的感应,一路寻到这个藏有宝物的山洞,还没进去就发现钟戏生两人跟了过来,你说能不让他们气愤吗?
“哼!小子休要狡辩,你们二人无故失踪,然后又能如此轻松的找到这里,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仇裳一脸阴冷的道。
“这黑雾区域危险重重,残余了不少二级妖兽,我们三名筑基期修士联手,才勉强来到此地,期间更是险些受了伤。而你们二人来到这里,神态如此悠闲,肯定知道什么捷径?”鬼面人面沉如水,显然正处于暴走的边缘。
“你们知道捷径,却私自行动,以查探地形为由将我们抛掉,到底有何居心?难道你们二人自信到可以与三大宗门修士抗衡的地步?”连一向温和的道袍老者,此刻也有些不悦了。
钟戏生没想到还真不是他们把自己两人给甩了,眼睛当即微微眯起,扫过这些人,轻轻一笑:“我们的确知道捷径,不告诉你们,那又如何?”
“这属于个人的隐私,我们没有义务告诉你们。”钟戏生一脸嘲讽的道。
仇裳和道袍老者都是一怔,没想到对方区区一名炼气期修士,态度竟如此强硬。
“小子,你这是找死!”鬼面人眸中杀机一显,身上血芒涌动,身形一闪,朝钟戏生射来,抬起手掌便是悍然一击,血光当头罩来,气势凶猛至极。
“哼!”这时却听见岑炎一声冷哼,身形突然暴起,一拳击出,空气一阵震颤不已,并伴随一丝丝紫色雷光。
砰!霹雳啪啦!鬼面人与岑炎的拳头碰撞到一起。随即闷哼一声,身体倒射出去,口中吐出一口血,一张脸惨白如纸。
一个照面,胜负立分。
道袍老者与仇裳心中大惊,望向岑炎的目光中透着几分忌惮。
“此子的力量好可怕,他掌握的雷电神通,又克制了我的魔道功法”。鬼面人受创,站在原地调息,眼睛里还充斥着几分惊骇。
“诸位,这山洞里面的宝物已经被三大宗派取走了,再过下面那座石桥,大概就是离渊殿的核心,到时候我们有可能要面对三大宗门的精英修士,难道你们想为了一个空山洞在此处与我们二人火拼?”钟戏生似笑非笑的道。
道袍老者和其它两人对视了一眼,轻吐了一口气,略显复杂的望了钟戏生一眼:“算我走眼了,没想到钟道友居然一直隐瞒了实力。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暂且放下这些纠纷,三大宗门的势力,才是我们要共同对付的。”
其实他们刚来到山洞口就已经发现了端倪,应该洞内残留着许多打斗的痕迹以及一具修士的尸体,很明显山洞内的宝物已经被三大宗派先一步取走了。
为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山洞与他们二人交恶,实属不智。一想到这里,仇裳三个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钟道友,刚才在下一时心急,多有莽撞,请见谅。三大宗门才是我们要共同面对的强敌。”鬼面人略显歉意的道。
剩下的仇裳也点了点头,之前的敌意已经不复存在,脸上甚至还挤出了几丝笑容。
“好,大家能这么想就好。”钟戏生当即也露出了和煦如风的笑容。
在了解到钟戏生二人的实力之后,他们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大动干戈。
岑炎刚才的实力已经有所展现,鬼面人这样的筑基期强者,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岑炎最强大的“雷火之力”还没有动用。
至于钟戏生就更加神秘莫测,看岑炎对他马是瞻的模样,就能推测出一二。
而且在先前血海之上的时候,连那踏入高阶修士之列的长孙谦心,对钟戏生的态度也很不一般。或许,这钟戏生的实力比岑炎还要强悍几分,仇裳和其它两人都在暗自猜测。
很快钟戏生二人与另外三名筑基期修士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然而这和平协议,都是建立在共同面对三大宗门势力的基础上。
就这样,一行五人,沿着山洞下面的一座石桥,往离渊殿更加诡异区域走去。
在石桥上的时候,钟戏生尝试对石桥轻轻拍击了一下,发现其材料坚硬异常,就算是高阶修士亲临,未必能损坏其分毫。
走到石桥尽头,踏入那片区域的时候,钟戏生竟然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是从水中世界来到地面世界一般。
或许,他们已经从一片空间区域,踏入了另外一片小空间,也就是说进入了离渊殿真正的核心。
并且,在这片小空间中,有一轮血月。只不过这血月比血渊里的血日要柔和几分,淡淡的血月光芒洒落下来,给这片小空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凄凉。
脚下是坚硬的黑色石质地板,踩上去感觉很是坚硬,远处隐隐可以见到一座高大的银白色宫殿轮廓。
众人沉默不语,被那庄要凄凉的氛围所感染。地面上,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延伸到无限的黑色地板,以及中心区域里若隐若现的银白色宫殿。
行走半个时辰,那银白色宫殿的轮廓,才较为清晰的显露。确切的说那是一座冰宫殿,用一块块冰砖堆砌而成。气势磅礴宏伟,静谧冰冷的大殿门大开,袅绕着丝丝寒气,宛若龙潭虎穴。
一路上,众人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扰,倒是畅通无阻,安然无恙,连一只最低阶的妖兽都没有遇到。
只是,钟戏生时而抬头凝视那一轮血日运转的诡异星空,他隐隐觉察到,这血月与整个离渊殿,似乎蕴含了什么玄机或者阴谋。
“快看,那冰宫上有字。”仇裳的眼眸闪烁着奇异的乌光,眺望那大殿。
钟戏生凝眸望去,吐出三个字:“冰魂宫。”在看到这三个字的那一刻,他的心神猛然一颤,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冰魂宫!众人眼睛都是一亮。这冰宫肯定是整个血渊空间的真正枢纽中心,离渊殿里最重要的东西,也肯定就放在里面。
“大家快点,三大宗门的精英修士,肯定都讲入了里面。”仇裳惊呼一声。
五个人纷纷加速往冰宫的方向飞射而去。
这片血月笼罩的空间,已经脱离了“禁空领域”的区域,众修士尝试一下,终于可以飞行了。
咻咻咻!钟戏生五人或御器,或驾驭遁光,朝冰宫疾飞而去。
片刻之后,那座气势磅礴的银白色宫殿,与众人的视线齐平。
“快进去。”五名修士争先恐后的蹿进了大殿里。
刚进入冰宫内,一股深入骨髓寒气迫来,众人连忙运转法力抵御。
在里面立即看到了好几具人类修士的尸体。除此之外,在战斗场地还留下一些不会溶化的坚冰碎片。
钟戏生目视这些冰碎片,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我们直接根据这些战斗痕迹追踪,应该可以找到他们。”仇裳又提议道。
鬼面人和道袍老者连连点头,钟戏生二人也没有反对。
“虽然我也有这冰魂宫里的的地图路线,但是此刻若突然离开,定然会引起他们的疑心,姑且跟上去看看。”后面的钟戏生也在暗自想道。
冰宫里对神识的压制更加厉害。在这里,筑基期的修士,神识也只能勉强出体外。
还好,众人可以根据打斗痕迹行走,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不过,大殿内留下的那些尸体和寒冰碎片,见证着这里曾生的惨烈战第一百六十一章冰甲傀儡
“这冰宫简直就像一个大迷宫!”仇裳眉头轻蹙。
即便沿着这些打斗痕迹前进,行走了几个时辰,都是在那来来回回的转。因为,即便是先行来此的三大宗门,也曾在这冰魂宫里多番迷失。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钟戏生都有点不耐烦了。
他本身就拥有冰魂宫的地图,还在却这里来来回回的转,感觉很是无趣。
就在这时,左边的走廊处传来了一连串“铿铿”的脚步声。
“什么人?”鬼面人的身形一闪,一脸戒备之色,他就靠近在这走廊处。
铿铿!铿铿!铿铿……
“这声音好像是……”钟戏生面露沉吟之色。
很快,那走廊处突然蹿出了四五个银白色侍卫,全身都被冰甲包裹的风雨不透。
霎时,众人都觉得一股极寒之气迫来,体内灵气险些有被冻结的趋势。
“这些是……愧儡!”仇裳轻呼一声,众人也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法宝,或者施展法术,对那冰甲傀儡展开连绵不断的攻击。
“果然是这样。”钟戏生目视这些冰甲愧儡,低声喃语,之前见到那些不会溶化的冰碎片之时,他就已经有所猜测了。
噼噼砰砰!即便是承受这大片火力攻击,然而这五个冰甲侍卫居然没有在短时间内湮灭,竟然冲破重重火线,近身而来。
“这些愧儡的速度较慢,大家快用风筝战术,散开游斗。”这时钟戏生突然对另外四人道。
他虽然没有见过这种冰甲愧儡,但却知道这些傀儡防御力极强,不过速度很慢,恰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进行攻击。
众人闻言纷纷散开,利用速度上的优势牵制住冰甲傀儡。一时间,剑术神通和法术霞光连绵不断,轰鸣声不绝于耳。
“这些冰甲愧儡的防御力很高,若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想要摧毁一只,短时间内还不容易做到。”这时仇裳又惊叹道。
轰!某一刻,其中一具冰甲愧儡爆炸开来,强大的冲击波击伤了几人。
那鬼面人,更是身受重伤。恰好这个时候,另外一具冰甲愧儡,向他杀来。
“啊!”他目露惊骇,猛然大吼一声,手中祭出了一块血光闪烁的精致小剑。
豁然间,一股强大莫名威压散出后,让众修士纷纷侧目。
“这是下品灵器!”仇裳与道袍老者,都震楼于那下品灵器的威势。
灵器乃是筑基期修士才能使用,当然了,并不是说炼气期就不可以使用,只是炼气期修士的法力根本不足以支配灵器的消耗,勉强使用则与自杀无异,石汤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而且灵器珍贵异常,除了一些大宗派的弟子,一般的散修和小宗门是没有灵器的。而鬼面人竟然也有一件灵器,想来其家世背景定然不简单。
就在这时,冰甲愧儡寒气袅绕的长戟挥击在小剑上面,根本就难以撼动其丝毫。
“破!”鬼面人接着暴吼一声,小剑猛然血光暴涨激射而去,狠狠斩击到那冰甲傀儡上,一下子将它站成两半,并在半空中四分五裂。
轰隆!这具冰甲傀儡,竟然被直接秒杀了。
下品灵器,威能果然可怕!
不过,在挥出如此一击之后,鬼面人脸色微微白,连忙把这件下品灵器收入储物袋,然后在原地调息。
这时,另外四具冰甲愧儡在其余修士的有力控制下,均一一爆裂开来。
“幸亏有三大宗派的修士在前面开路,不然与众多这样的冰甲愧儡战斗,我们定会损失惨重。”仇裳又笑着道:“三大宗门之前封锁了离渊殿两个多月,并在里面探索,肯定要付出惨重代价,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至少损失了七成以上的修士。”
“诸位道友大部分都受了伤,不如让钟某给你们治疗一下,否则与三大宗门的修士遭遇,我们如何与之抗衡?”这时候一旁沉默不语的钟戏生突然开口说道。
三名筑基期修士闻言,不由面面相觑,一脸古怪的望向钟戏生,同时目露警惕之色。
现在他们三人都身受重伤,岑炎和钟戏生之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即使是和筑基期修士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使得他们不得不小心提防,唯恐钟戏生趁他们受伤之际偷袭,又或者借治伤之名暗下杀手。
钟戏生随即微微一笑,自然也听出他们话里的警惕。“呵呵,我想两位道友是误会在下了,正好钟某略通医术,不如就在让下给你们治疗,三位意下如何?”
道袍老者凝视着钟戏生,眸中精芒闪烁,似乎想把他整个人看透一般。
在血渊中,一切以利益为中心,任何一人都可能是即将而来的敌人,甚至是抹杀你的凶手。
钟戏生不主动对别人下手便是不错了,此刻却主动提出为众人治疗,这怎会不让人起疑心?所以大家都是不信。
仇裳那张干皱的老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想来她也受了极重的伤,有些迟疑的问道:“不知道友可是真心?”
钟戏生泰然自若的道:“当然不是。”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谈什么真心慈悲,这无异于侮辱众筑基期修士的智商。
“那你有什么目的?”鬼面人一脸错愕的道,他是这里受伤最严重的修士。
“我的目的当然是利用你们,如果各位的实力太弱,一个个受伤之身,试想到时候如何与三大宗派抗衡?”钟戏生不徐不疾的道:“在下之所以无偿为你们疗伤,是因为大家有共同一致的目的。”
“哼,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治疗的时候,在我们的身上做手脚。”鬼面人冷哼了一声。
那倒也是,在修真界,药师还有另外一个分支,名为“毒师”。毒师不但可以治伤,还是用毒高手,精通各种厉害的毒术,往往能让敌人不知不觉中毒死去,做到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对,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上他的当。”其它两人听闻鬼面人这么说,脸上都多出了几分忌惮和畏惧。
“呵呵,你们还真够谨慎的。”钟戏生笑了笑,直摇头。
“除非你能以心魔起誓,在治疗的过程中不对我们做任何手脚。”仇裳老脸上那双泛着精光的眼睛凝视钟戏生。
“好,我钟戏生以心魔起誓,在治疗过程中,绝不对你们做任何手脚,否则受万蛇所噬。”钟戏生一脸平静的道。
他之所以主动给这些人疗伤,顾及的是一个大局。
见钟戏生以心魔起誓,众修士均感到意外,但也无话可说,纷纷点头。
“钟道友,你先过来给我疗伤吧。”鬼面人声音略显急促的道。他是在场之人当中受伤最重的,如果一会遭受三宗派修士的联手攻击,将难以幸免。
“好。”钟戏生一脸笑意,来到他的面前,一只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接着意念一动进入意志空间中,将那一粒粒灰色的光点通过手臂疏导出来,进入鬼面人的身体内。这些灰色的光点均是意志空间内的魂力,可以快速治疗身体和灵魂层次的伤势。
立时,鬼面人只觉一股温润自然的力量进入体内,各处伤势正飞快的好转,体表的伤势几个呼吸间就好了。
“没想到钟道友不但实力非凡,还精通医术。”鬼面人赞不绝口,向钟戏生投去了感激之色。
钟戏生笑着道:“道友实力也很不错,刚才那一击,居然把那冰甲傀儡一击灭杀,着实威风帅气得很。”
“唉,幸好出门前,师父赠予我这把镇山之宝血影魔晶剑。不过这件下品灵器我也只能挥部分威能,而且不能持续使用。”鬼面人苦笑道。
“哦?镇山之宝?不知此物有何来历,竟蕴含如此强大的威能?”钟戏生一脸好奇的道。
“这件镇山之宝,是我血影门数千年前传承下来的,具有无上神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其威力却是可以提升的。”鬼面人说到这里有些得意的顿了顿。
“这么叼?居然还可以提升威力?”包括钟戏生在内的在场四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见到钟戏生等人都被勾起了兴趣,鬼面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这血影魔晶剑倘若在培炼的过程中加入一定数量的魔晶进去,便能提升近三分之一的威能,如果能够培炼三次,就能将品阶提升至中品灵器。倘若培炼九次,品阶将会提升至极品灵器……据说如果培炼到第十次以后,血影魔晶剑的威力堪比一般的结丹期修士使用的本命法宝。”
“总之,培炼的次数越多,得到的血影魔晶剑的威力就愈大。”鬼面人一脸激动的道。
“原来如此。”钟戏生点了点头。轻叹道:“没想到一件下品灵器竟然可以将威力提升到与结丹期修士的本命法宝相匹敌的程度。”
结丹期修士的本命法宝钟戏生可是见识过的,当初苍残月便是用那葫芦直接熔炼掉挡在内宗入口的巨石,可见本命法宝的威力有多第一百六十二章两座雕像
钟戏生本来还想问一下血影魔晶剑培炼一次需要多少魔晶,但又怕对方起疑心,也就没有多问。
不过他可以肯定,培炼所需要的魔晶数量肯定不在少数,要不然本命法宝如此难以炼制成功,他们血影门为何不将那血影魔晶剑培炼成更高层次的法宝?
片刻之后,钟戏生收回手,站起身对那鬼面人说道:“道友的伤已经治好了。”
“多谢钟道友。”鬼面人感谢道。
随后,钟戏生又开始给仇裳与道袍老者两人疗伤。
“呵呵,你们两也都完好如初,恢复到了巅峰状态。”钟戏生好整以暇的望向这几人。
“钟道友胸怀广阔,目光长远,老身实在是佩服之至。”仇裳一脸感激的道,眼中的神情略显复杂,显然还在为刚才不相信钟戏生而感到内疚。
她不夸钟戏生医术高明,却佩服他的目光与胸襟。其它两人也有了几分明悟,感觉钟戏生此人真不简单,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或许真如他们所想的一般,钟戏生站在一个众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仇道友谬赞了。”钟戏生也有些错愕,自己只是想利用这几个人而已,没想到竟然还被夸有胸襟,现在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不过在这里,在下有一个提议。”钟戏生脸色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一如既往的淡定。
“提议?钟道友请说。”仇裳一听此言顿时来了兴趣。自从进入离渊殿后,钟戏生似乎从来没有出过错。
“我来带路。”钟戏生轻描淡写的道。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蕴含了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钟道友你带路?”仇裳一怔,随即又点头:“好。”
道袍老者也思索了片刻,这才道:“既然钟道友有把握,那就请便。”
三名筑基期修士互相对视一眼,最后都同意了。
岑炎本来就是和钟戏生一起的,谁来带路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能够找到钟戏生之前所说的那个嚣张的“仇人”就行。
钟戏生的神秘、自信,淡定,始终是一个谜,也让其它三位筑基期的修士产生了期待。
“各位请随我来。”钟戏生说完假装闭上眸子,在前面带路。
闭着眼睛带路?这是什么神通?他们三人心中更是产生了好奇和期待。
钟戏生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想掩饰自己拥有离渊殿地图的事实。
他一路毫不停顿,七弯八拐,穿过一条条走廊。然而在这一路上,居然没有再遇到任何危险!
某一刻,前方景物大变,错综复杂的迷宫走廊消失,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广场,一个由冰晶筑成的广场。
这广场足有方圆数里之大,中间耸立着两座雕像:一座是一个血色男子,另一座却是个女子的冰雕。这两座雕像,足有百丈之高,人类修士在它们的面前,就形如蝼蚁。
此刻,那两座雕像前,汇集着三队人类修士,大约共有五十人左右。
“前面有人,好像是三大宗门的修士!”道袍老者率先惊呼一声。
那三队修士,一身凌厉杀气,都目露精光,修为最低的都是练气大圆满,筑基期的修士足足有二十位。
其中更有三人,气质卓然,身上散出一股超越普通筑基期修士的气息。
其中一名少年,神色平静,看不出其心里所想,身体更是散出一丝纯粹的黑气,仿佛笼罩在黑暗中,身影若隐若现。
钟戏生面露惊色,这少年定是南疆数国当中顶级宗门“巫门”的弟子,筑基中期修士,名叫姬邬。
还有另外两名男子,其中一人英武不凡,身穿青玉锦绣长衫,背后背负着一把剑,英气逼人。
这个人钟戏生恰好认识,正是碧水湘云剑宗的韩姓青年,名为韩羽。
除了这二人之外,另外一名青年,长得极为普通,身上却凝聚了一股磅礴厚实的正道纯然气息。在这平凡青年的那双眸子中,神锐犀利,似乎能洞穿一切伪装。
不知为何,在触及到这双眸子的时候,钟戏生心神微微一颤,感到一股致命的威胁。“难道他就是天武国太玄极真门的人?”
钟戏生此刻轻吐一口气,对他多加留意了几分。
之前听云婉玥提及过,这人叫做江圣凌,在太玄极真门中本是一个资质平凡的修士,但不知在血渊中有何机遇,修为一日千里。早在几年前就晋升筑基期三层,实力只是仅次于那巫门的那名筑基中期修士。
“哈哈哈……没想到你们竟能这么快来到这冰魂宫,还真出乎我韩某的预料。”碧水湘云剑宗的韩羽开口说话了。
随着他的言语刚落,一股狂放不羁的气势陡然释放出来,空气里隐隐可见呼啸声。
刚来到此处的钟戏生等人,顿感一股压抑不去的威压,身子一阵僵硬。如此气势,绝对是筑基期二层巅峰的存在,让众人难以兴起抗衡的念头。
三大宗派的领头人,果然非同凡响!
钟戏生也在韩姓青年的威势之下,心中亦是暗暗吃惊。
“废话什么,把他们杀掉!”江圣凌目光一闪,杀意毕现,一扫这五个不之客。
后面赶来的五名修士,除了钟戏生和岑炎以外,另外三人心里都是一寒,深感那直入骨髓的杀意。
“好大的口气,你竟狂妄到要一举灭杀我们五大筑基期修士。哈哈哈哈……”鬼面人狂笑不已,身上腾起了一股狂暴血杀魔气。
“原来是血影门的弟子。”江圣凌收起了眼中轻视之意,淡淡的道:“不是我江某狂妄,要杀你们,我一人足矣!况且你们哪里来的五个筑基期修士?那两个练气大圆满的只不过是拖后腿的罢了,压根就不值一提。”
什么?一个人灭我们五个?还有钟戏生和岑炎怎么就成拖后腿的了?
果然是狂拽酷炫吊炸天!这回连钟戏生都惊愕住了,此子也太狂傲了!
这就是三大宗派的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江圣凌的嚣张气焰,让钟戏生等人暗叹心惊。
对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在联想到云婉玥之前所说的话,这江圣凌在太玄极真门本来就资质平平,是到了血渊修为才开始突飞猛进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对方在没进血渊之前的性格决计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对方在太玄极真门定然过得很是压抑,指不定经常遭受迫害,所以等到修为突进后才会造成现在这种报复心理,也就是传说中的心理扭曲,在找存在感。
“难道你踏入了结丹期?”这时钟戏生淡淡的问道。如果对方真的踏入了高阶修士之列,和长孙谦心一样,他自然无话可说。
“高阶?杀你们五个还需要高阶?”江圣凌一脸鄙夷的道,甚至没有正眼看钟戏生一眼。
“既然各位道友能来到冰魂宫中,那么就已经具备一定与我们争锋的实力。”巫门中那名身形若隐若现的人终于话了。只是他的语气很淡,淡的能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接着,一人的面庞渐渐从黑暗中浮现而出,他的长相也极为普通,普通到看一眼都能立即让人遗忘。
相比韩羽嚣张狂傲,江圣凌的歇斯底里,这叫姬邬的修士具备一种难以言明的稳重和踏实。
“姬道友请讲。”道袍老者略显恭敬的道。即便他身为筑基一层的修士,但在三大宗派领头人这一级别存在的面前,心中多少也有几分忐忑。
“各个请看这广场正中心的两座巨大雕像,它应该就是离渊殿的真正枢纽和秘密所在。”姬邬语气平缓的道。
钟戏生等人顺着他的手,望向正中心的那两座巨大雕像。
早在踏入广场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看到了这两座雕像。这两座雕像,一黑一白,每一座都高达百丈,刻画的是一男一女。
红色雕像所刻画的男子,额头上有一个血色条纹状图案,负手傲立于这天地苍穹,脚下踏着咆哮如血龙般的滚滚气血,气势非凡。
钟戏生虽然认不出这雕像到底的是何人,但应该不是离渊仙君。因为据颜清水所说,离渊仙君乃是仙界第一俊美的男子,这雕像所刻画男子的样貌虽说也较为不凡,但还没有到那种风靡万千少女的地步。
要知道,离渊仙君可是被仙界无数仙子所倾慕,就连仙帝都对他一见钟情。由此可见,离渊仙君的样貌有多俊美。
另外一座神像,却是一座美丽女子的冰雕,双眸剪水,温和平静,深邃悠远,蕴含无穷智慧与玄奥。
钟戏生目光在触及这冰雕的时候,内心也是禁不住一跳,这不就是冰魂仙子的雕像吗?算上这一次,他已经是第三次见到冰魂仙子的雕像了,也不知道这冰魂仙子和血渊以及离渊仙君是何关系?
“姬道友,能不能让我们走进去看看?”这时道袍老者提议道。
“可以。”姬邬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形有显现而出,不咸不淡的道。
于是,一行五人便朝两座巨大神像走去。
“哼!”江圣凌一脸冷意的扫视这几个人,似乎对姬邬的做法有些不认第一百六十三章钥匙孔
“诸个道友来这里恐怕有一段时间了,难道你们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仇裳近距离打量其中那座女子雕像,好奇的问道。
“线索当然有。”姬邬诡异一笑,接着道:“血色雕像描绘的就是当年睥睨整个人界的“离渊仙君”,在他的脚部有一个钥匙孔,可惜我们没有相应的钥匙开启。此外,这女子雕像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召唤出一堆冰甲傀儡出来,而且数量会越来越多。除此之外,那血色雕像的左眼每闪一次,会召唤出一大片难缠的血鬼,右眼每闪一次,则会洒下一片柔和血光,笼罩在这片血光下,任何伤势可以疽愈,甚至能使人恢复到数峰状态。”
“钥匙孔?”钟戏生面露错愕之色,目光盯向那男子雕像的脚部,果然发现了一个钥匙孔。
“离渊仙君,钥匙孔?”此刻,钟戏生面露思索之色,难道自己得到的那枚钥匙,可以将这雕像开启?
同时有一个问题又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姬邬他们说这血色雕像是离渊仙君的呢?而根据他自己的分析得出,这雕像所刻画的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离渊仙君,难道这其中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手中有钥匙,他也不敢冒然尝试。当然,这再座雕像的其它怪异之处,也让钟戏生感到诧异不已。
就在这时,那血色雕像的左眼一闪,一股阴戾血腥之气,在冰晶广场凭空诞生。
呼呼!一片淡红色的腥风呼啸不停,紧接着,一只只血鬼咆哮着杀向众人,一个个凶悍异常,实力堪比练气期。
其中少数血鬼,身高数丈,吞吐血雾,气势凶猛,实力更是能与筑基期的修士一较长短。那血色男子雕像的左眼一闪之下,居然召唤出了上百只血鬼,而那些实力堪比筑基期的也有十几只。
“叮叮砰砰!”三大宗门的修士有条不紊的动攻击,一个个神色淡漠,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相比之下,道袍老者等三位后来赶来的筑基期修士,在面临突然其来的血鬼,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其中仇裳和鬼面人更是受了一些轻伤。
钟戏生和岑炎站在一起,战斗起来倒是轻松,岑炎手中雷电滋滋作响,灭杀这些血鬼简直是轻松加愉快。
在战斗之余,钟戏生也开始观察两座雕像,除了开始便发现的那钥匙孔以外,他倒没有看到什么其它的端倪。
在众修士的联手攻击之下,血色雕像召唤出来的上百只血鬼,很快便被一一抹杀。
而就在这时,那冰魂仙子的雕像,白色冰焰一闪,几十只冰甲傀儡突然现身。
“居然这么多,之前还只是十几具愧儡。”韩羽有些惊讶。
在对付这些冰甲愧儡的时候,三大宗门的修士纷纷散开,飞到半空对冰甲傀儡发动连绵不断地攻势。
轰轰!一时间各种法宝的撞击声与法术的爆破声响彻整个冰晶广场。
那些冰甲愧儡一旦毁灭,产生的爆炸之威和极寒之气,席卷方圆数丈,就算是筑基期修士在此中心处,也难逃一死。故此,在战斗过程中,众修士都注意与冰甲愧儡保持一定的距离。
好在那些冰甲傀儡不具备飞行能力,且移动速度较为迟缓,整个战斗过程倒也是有惊无险。
约莫半个时辰后,冰甲傀儡已经全部覆灭,人类修士没有损失,但受伤的倒是不少。
“数量越来越多,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难道没有钥匙,就无法开启这血色雕像吗?”江圣凌喃喃自语的道。
嗡!就在这时,那血色雕像的右眼又是一闪,一片温和暖意的血色光芒,瞬间笼罩住整个冰晶广场。
霎时,众修士所受的伤都在瞬间疮愈。不管是何种程度的伤势,都在顷刻间恢复如初,就连精气神也恢复到巅峰状态。
钟戏生感受到这股温和血光,有些诧异,体内的杀戮状态更是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刚进来的三大筑基期修士,均感到诧异新奇,那血色雕像还真是的诡异的很。
众修士等候半晌,那血色雕像的左眼再次一闪。
呼呼呼!一大片血鬼显现而出。这次雕像召唤出的血鬼,有一两百只,是之前一次的两倍有余。
而且,那淡红色的腥风竟然蕴含着一种动摇人斗志的精神力量,从大家身边吹拂而过的时候,会顺势给人带来一种虚弱的感觉。
“这腥风似乎可以抽取修士的精血和生命力……”
钟戏生可以操控杀戮状态抽取周围生灵的气血,所以对此非常敏感。
一两百只血鬼,这已经超出了在场众修士所能应付的极限。
在战斗过程中,每个修士的精气神都在一点点流失,很快便出现了伤亡。
这一刻,人类修士终于有些恐慌了,特别是三大宗门所剩的那些练气大圆满修士。
在战斗过程中,钟戏生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三大宗派为首之人。
韩羽身形飘忽若轻燕,手中握着剑,随意洒脱,每一剑斩下去,都能秒杀一只普通血鬼,就算是等级较高的血色巨鬼近身,也经不住他两三下斩击。
在他旁边是一位冷艳的女子,玉脸上泛着冰霜,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凌湘梦此刻正双手掐决,操控着一把飞剑环绕周身,将那些扑上来的血鬼斩成两半,一时间倒也没有血鬼能近得了身。
至于巫门的姬邬,他身上的无数神秘的黑气森然,肉眼清晰可见;而他的眸中乌光闪烁,双手交替做着各种古怪的仪式,那些血鬼还未触之便莫名其妙身死,魂飞魄散。
太玄极真门的江圣凌则稳如泰山,站在原地,轻描淡写的挥动衣袖,一股浑然正气在周身环绕,一有血鬼接触,便自动燃烧,化为一缕缕青烟。
这三人中除了韩羽这名剑修,其它两人居然都没有使用法宝,战斗之中更是游刃有余,轻松带动着战斗的节奏。
就算被两三只血色巨鬼和十几只血鬼缠绕,他们都丝毫不惧,灭杀鬼物,只在弹指之间。
“不愧是三大宗派中的翘楚……”钟戏生暗自惊叹。
这三个人,年龄都不到三十岁,修为却已经踏上了筑基期,都是惊才艳艳之辈。
当血鬼还剩下上百只的时候,那冰魂仙子的雕像,白光再次一闪,一口气召唤出了三四十只冰甲傀儡。
钟戏生等人见此情形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上百只厉鬼,再加上三四十具战斗力堪比筑基期的冰甲傀儡,总数量是场上修士的四五倍。
三大宗门的炼气期修士,无不露出绝望之色。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三个为首之人,也都为之变色。
就在这时,从冰晶广场的某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玄冰甲侍卫……”
咔嚓!一道银色寒光犹如闪电般一劈而下,一下子就将太玄极真门里的某个筑基期修士还有几名练气期修士灭杀。
玄冰甲傀儡!众修士无比心惊。
刚才那些冰甲傀儡的身体也只是由寒冰铸造而已,实力相当于筑基期,然而这侍卫竟然是由玄冰构成,堪比高阶修士。
此刻那玄冰甲傀儡散正发出一股让筑基期修士血液凝固的恐怖冰寒气息。
咔嚓!银色寒光再次横劈过去,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没有任何法术和法宝能阻挡。
“那是结丹期的傀儡。”韩羽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钟戏生也是一脸异色,冰魂竟内居然有堪比结丹期的玄冰甲傀儡。
“快跑……结丹期的傀儡,我们压根不可能打得过。”和钟戏生等人一起进来的鬼面人首先露出退却之意,急忙向着冰晶广场之外飞出去。
见此情景,三大宗派的领头人皆不以为意,面带嘲讽之色。
钟戏生隐隐也觉察到几丝不妙,为什么在如此险恶的境地里,三大宗门的修士,都无一人逃跑呢?
“啊!……”就在这时,冰晶广场的入口处,传来一道凄厉之极的惨叫。
那鬼面人刚一踏到入口,浑身陡然燃起一片冰焰,在短短数秒之内灰飞烟灭。
“那入口只能进,不能退……”道袍老者和仇裳两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难怪在这种可怕的广场里,三大宗门的修士都没有任何一人心生退意,原来从踏入这冰晶广场的那一刻开始,就意味着你不可能有退路。
退,即是死。
“啊啊……”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时时刻刻都在消磨众人的斗志。
相当于阶级修士结丹期的傀儡,攻击力异常恐怖,而且还拥有飞行能力,每次攻击,至少都可以带走一名修士的性命。
再加上其余冰甲傀儡和血鬼的包围,场上修士的数量越来越少。
渐渐的,练气期的修士所剩无几,存活的也都是碧水湘云剑宗的剑修。而活着的人类修士的数量,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后面进来的钟戏生等五名修士,现在却只剩下三位:钟戏生,岑炎,仇第一百六十四章灭杀高阶傀儡
后面进来的钟戏生等五名修士,现在却只剩下三位:钟戏生,岑炎,仇裳。
鬼面人之前就已经被入口的冰焰焚烧,化为乌有;而道袍老者则是被那玄冰甲傀儡一剑斩成两截,连他身上一件极品法器级别的护甲,都化为碎片。
高阶之威,不可阻挡。
一时间,所有人都深感无力。
钟戏生的神识始终锁定着那玄冰甲傀儡,时刻与之保持着距离。只要不被那高阶玄冰甲傀儡盯住,他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
剩下二十几名修士,都是进入血渊中最强的精英修士,浴血奋战,不屈不弃,可谓是在数十次战斗中滚爬出来。
战斗持续不停,也不知过了多时间,那血色雕像的右眼再次一闪,一片温和血光又洒落在整个冰晶广场之上。
霎时,众修士的精气神都恢复到巅峰状态,伤势痊愈。
“大家合力,先把这些血鬼和傀儡消灭掉。”江圣凌平稳厚重的声音传荡全场,让众修士心中一片平和。
战斗依旧持续,场上还剩下十余名筑基期修士在苦苦支撑,其余修士基本上死于非命。
好在,自从那堪比结丹期修士的傀儡出现之后,冰晶广场那两座雕像就没有再召唤出鬼物和傀儡。反倒是那血色雕像的右眼,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闪烁一次,让众修士的精气神恢复到巅峰。如此情景,让场上还在苦苦奋战的修士看到了希望。
叮叮!砰砰!战斗已经呈现白热化,血鬼和傀儡的数量也越来越少。
那只玄冰甲傀儡由姬邬和江圣凌寒二人缠住,韩羽和其余修士则负责清除血鬼和傀儡。
铿铿铿!钟戏生惊讶的发现,在姬邬和江圣凌二人的联手之下,玄冰甲傀儡竟然在短时间内被缠住了。要知道,那可是相当于结丹期修为的傀儡。
姬邬的周身形成了一圈深黑色的光罩,跳动着一片片黑色玄奥符文,手上握有一把黑气森然的弯刃,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噗嗤!朝他扑上来的一只冰甲傀儡,居然被一刀斩成两段,那弯刃显然是一件极品攻击灵器。
钟戏生心中一跳,有如此攻击利器在手,灭杀同阶,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姬邬周身的那圈深黑色光罩,经过一种诡异的符文加持,防御力强横无比,被玄冰甲傀儡的攻击打中几次,只是黯淡了几分,过不了多少时间又渐渐恢复。
“他至少还有一件不弱于上品防御灵器的宝物。”钟戏生不由对姬邬的家底大感惊叹。
极品攻击灵器,加上品防御灵器,以及更加神秘未知的巫术……想到这里,钟戏生愈发心惊,从姬邬的身上暗中猜测出南疆巫门的实力。
而江圣凌的手中握着一面古老斑驳的盾牌,上面流动着一片如蝌蚪般的淡青色古文,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等级的法宝。
在面对玄冰甲傀儡的攻击时,这古老盾牌上的蝌蚪古文急速流动,竟然宛若磐石,无法撼动分毫。
如果不算上钟戏生和岑炎这两个异类,他一人还真有灭杀五个筑基期修士的实力。
在这两大精英强者的联手之下,没有灵智的玄冰甲傀儡,竟被牵制住了。
而韩羽身形若疾风鬼魅,手中多出了一把晶莹如玉的短剑,在移动的过程中,产生成千上万的近乎半透明的青色剑刃,陡然间形成一片狂风暴雨,笼罩方圆数丈。
这片青色剑刃风暴,所过之处,成片的厉鬼和冰甲傀儡,都在顷刻间化为青烟和飞灰。
“这三个人所使用的法宝,至少都是上品灵器级别的,再加上他们得天独厚的功法和天赋,实力比普通同阶至少要强大两三倍……”钟戏生暗自分析,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筑基期强者,能拥有一件上品灵器,就可以恣意纵横同阶了。而极品灵器在修仙界更是罕见到极点,在某些修士眼中,属于传说中的宝物。但是在这三个人手中,每个人都拥有极品攻击灵器,甚至于极品防御灵器。
极品灵器在手,几乎可以秒杀普通同阶;而极品防御灵器,在同阶中亦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此外,他们修炼的功法比普通功法的威力要强一倍不止。
……
唰!某一刻,那血色雕像的右眼再次一闪,众修士的状态又恢复到鼎盛状态。
在不停的战斗和磨练中,钟戏生感觉自己的战斗力在逐渐提高,举手投足间都能发挥出比原来更强大的攻击。
待过去两个时辰后,场上的所有血鬼和傀儡都被灭杀一空,只剩下那玄冰甲侍卫。
“大家一起上。”江圣凌略显急促的声音传来,手中盾牌总能在最关键最巧妙的时刻化解玄冰甲傀儡的攻击。
韩羽和其余筑基期修士渐渐靠拢,把高阶傀儡包围起来。
叮叮!砰砰!……
在三大宗派为首之人和另外十来名筑基期修士的攻击下,玄冰甲侍卫隐隐间被压制住了。
“虽然是相当于结丹期的傀儡,可终究是死物……”钟戏生不由暗叹一口气。没有智慧的傀儡,就算它拥有堪比结丹期修士的实力又如何?在众多精英强者的联手下,依旧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大家不用急,这傀儡的力量来自于其核心的灵石,我们只需要一点点的消磨即可。”姬邬那张隐藏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脸没有任何异色。
果然,经过大半个时辰的奋战之后,那玄冰甲傀儡的力量已经渐渐衰弱。
某一刻,“扑通”的一声,玄冰甲傀儡无力的倒在地上,显然失去了力量的支撑。
呼!众修士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战斗力堪比结丹期的玄冰甲侍卫,勉强被他们消灭。
但是下一刻,场上几名修士的目光都落到了那玄冰甲傀儡的身上。此刻,它身上毫无一丝气息,就是一具死物。
“这是没有认主的高阶傀儡。”众修士不由砰然心动,就连一贯沉稳平静的姬邬,眸中也闪过一丝心动。没有人认主的高阶傀儡,这是何等的珍贵?
咻!韩羽飞身形一闪,仗着速度的优势,朝冰晶广场正中央的玄冰甲傀儡冲去。
“休想!”姬邬眼眸里厉光一闪,手中的弯刃挥出一片磅礴厉然的神秘灰气,大有开山辟地之势。
如此一击,就算是两只冰甲傀儡挡在面前,也只有粉碎的下场。
韩羽见此面色一变,手上指决也是一变,那把晶莹短剑猛然一颤,自行飞到空中几番旋转。
这时韩羽再次反手一划,只见一大片青色剑刃从短剑中顷刻间爆发出来,与姬邬的攻击碰撞在一起。
轰!在这巨大威能碰撞下,强大的冲击波爆发开来,把场上所有人都推出了数丈之远。
韩羽虽然只有筑基期二层的修为,但是其本身是剑修,以霸道极致的攻击力著称,就算是与筑基期四层的姬邬也有一战之力。
两大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交击,是何等的可怕,这产生的爆炸之威,足以湮灭筑基期以下的修士。
不过,仍然有一个人例外,他甚至没有将两人交击产生的余威放在心上,那就是太玄极真门的为首之人——江圣凌,
只见他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径直朝冰甲傀儡飞射而去。
“什么?”众修士大吃一惊,他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的江圣凌平凡无比的面庞上,露出一丝胜利者的笑容。
但就在这时,百丈高空之上,传来一阵急促破空声。
锵!一道完美无瑕的惊艳银亮剑光,仿佛从遥远的时空划过,它的目标也是玄冰甲傀儡。
江圣凌脸上的笑容一僵,感觉自己被一股携天地大势的无上剑意锁定,呼吸也为之一窒。
“是你……”江圣凌露出一丝惊异,没有回头,便猜到了那人的身份。
百丈高空之上,站着一个锦袍男子,拔出了那惊艳绝伦的一剑,自上而下,与天时地利暗合互通。
“长孙谦心!”钟戏生等人惊呼,立即认出了这锦袍男子的身份。
咻!说时迟那时快,长孙谦心的那一剑,充斥无上剑道锐气,携四周无边天地之威,眨眼间逼近地面。不仅仅是针对江圣凌,更是笼罩下方所有修士。
这绝对是蓄谋已久的一剑,就算是金丹高阶在此,也要敬畏三分。
钟戏生轻叹一口气,身形急闪,退出数丈之远。
嗖嗖嗖!众修士纷纷后退,江圣凌眸中闪过一丝阴冷,却也不敢与这一剑硬撼,跟随众人急退。
咻!一道银白闪亮的剑光,几乎把整个冰宫的光彩都夺走了。
轰!惊天一剑,轰斩击在冰晶地板上,凌厉浩荡的剑气,席卷方圆十几丈,溅起无数冰碎,场面绚丽至极。
咔嚓!失去灵石支持的玄冰甲傀儡,也在这一击之下四分五裂,随后化为一片冰碎屑。
一时间,爆炸的余威,震撼整个冰晶筑成的广场。
片刻之中,众修士恍悟过来,望着地面上的玄冰碎片,不由暗自惋惜。
“又是你……”江圣凌盯着长孙谦心,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和怒意。看样子,他二人似乎也打过交第一百六十五章血尸
而这时,钟戏生趁长孙谦心那一剑震撼全场的时机,悄悄来到那血色男子雕像的脚下,因为在那里,有一个钥匙孔。
“是你!”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姬邬,都对他产生了杀机。
好好的一具结丹期愧儡,就被他这么给摧毁了。在场的众修士既是惋惜,又是敬畏,却又不敢多言,随即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钟戏生站在血色男子雕像脚下的钥匙孔前,暂时没有妄动。
嘎吱嘎吱!就在这时,两座雕像中间的位置上,响起了一阵机械般的异响。
这一阵异响引来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笼罩在血色光流中的冰台,缓缓浮出了地面。
那冰台上,隐隐可以看见九样事物,在血色光流的笼罩中,看的不太真切。
“冰魂台?”韩羽等三大宗派的为首之人眼睛都是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除此之外,站在一个角落里的仇裳,犀利的双目了也绽放出一丝异彩。
“冰魂台是什么?”场上还有许多修士不太明白。
“难道你们早就知道这血渊里所要经历的一切?”这时仇裳突然开口问道。
“不!”姬邬恢复了亦如往常的平静。淡淡的道:“血渊每一次的布局以及细节,都不是一样的,但是在离渊殿内最终都会随机出现“冰魂宫”和“火魄宫”这两个地方中的一个,‘冰魂台’与‘火魄台’分别与之相对应,这是修真界数千年来众多前辈所总结的经验。当然,这些秘密只局限于极少数人知道,毕竟每次能活着从血渊中出来的修士,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那冰魂台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你刚才说它是最终出现的?”仇裳略显惊诧的道。
“冰魂台上会呈现九样东西,也许是法宝、也许是功法玉简、也有可能是某种珍稀灵兽的孵化卵,这些都很难确定。当这上面的所有东西都被取走之后,血渊的这次开放,就会结束,所有人都会被强制传送走。当然,这只是以往的经验。”这次回答的人却是韩羽,他的眼眸里透着几分激动和期待。
就在众人讨论和议论的当口,那白色冰台终于浮出地面,上面的血色光流渐渐暗淡。
场上众修士都呼吸急促起来,除了某个人以外,其余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冰台。
此刻,那冰台上的九样事物都比较清晰的显露出来,分别是:一本血色小册、一把血剑,一把血色折扇、一个血色瓷瓶、三枚玉简、一根青色小绳、还有一颗紫色的珠子。
钟戏生只是分出部分心神观看那冰台上的物品,他的眼睛很尖,第一眼看到那血色小册,心中不由一惊:“九天血典。”
姬邬也看到了那本血色小册,低声自语道:“果然如此,每次都有它。”
冰魂台上的前四样东西,都是血色,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由此可见,血渊对血魔道修士的格外照顾,被誉为血魔道修士心目中的圣地。
虽然冰魂台上的东西都已经显露出来了,但三大宗派为首之人都没有动,显然是在等待那血色光流的消失。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眼见冰魂台上的血色光流越来越淡。
某一刻,那光流已经近乎透明……
众修士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就等待下一秒。
“就趁这个机会。”钟戏生展开手心里被汗水浸透的一把崭新的奇异钥匙,毫不犹豫,他将那把钥匙插入了血色男子雕像脚部的钥匙孔之中。
咻咻咻!几乎是同时,其余众筑基期修士冲向冰魂台,并眨眼间展开了异常空前混乱的战斗。
长孙谦心是这些人当中第一个冲上去的,一口气包揽了三样物品:黑色小册,两枚玉简。
姬邬和江圣凌则是第二个冲上去的,分别得到了血剑和那根青色小绳。
韩羽的速度要慢上一线,只得到了那把血色折扇,岑炎其次得到了那紫色珠子。
其次而来的凌湘梦和仇裳得到了最后两样东西:血色瓷瓶和玉简。
在得到宝物物品的同时,众修士便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嗡!就在众人取走冰魂台上的九样物品的时候,冰晶广场的正中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光门。
“传送门”众人纷纷面露惊色。
实力最弱的仇裳想也不想,就往那传送门跑去。
“想跑?”姬邬和江圣凌同时追击过去。
而韩羽却把目光定格在岑炎的身上,一脸阴冷的道:“交出你手中的东西,我可以饶你一命!”
“呸呸!你算老几,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岑炎怒骂道,二的不说,冲上去就开打。
于此同时,钟戏生的钥匙插入那钥匙孔中,轻轻一拧。立时,一股奇异的波动,从钥匙里注入那男子的雕像中。
“咔吧!”的一声,那雕像的脚部位置,打开了一个方形小空间,如同一个小方形箱子。
里面静静的搁放着三样东西:一本散发滚滚魔气的小书册、一个深紫色的血瓶、一枚诡异的血珠。
钟戏生想也不想,手一挥将三样东西都收起来。
此刻,其余修士都在为冰魂台上的物品分配大动干戈,他的动作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依然有两个人看到了他的动作,其中一人是仇裳,另外一人是长孙谦心。
仇裳刚跑出数丈之远,就被那江圣凌给追上了,在实力的巨大差距面前。她十分无奈,不过倒是很聪明,把手中的玉简扔向了远处,让战斗更为混乱。
可就在这时,她正好就注意到钟戏生,正蹲在那一挥手,然后把什么给盖上。
“咦?”她面露惊色,与钟戏生的目光相遇。
钟戏生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机,同时又与长孙谦心对视一眼。
长孙谦心作为高阶修士,站在一个制高点,掌控全局,见到钟戏生的动作后,不由面露错愕之色,想了想,并没有过来争夺,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他本来就得到了三样物品,占了不小的便宜。
轰!就在钟戏生合上那个方形空间的时候,整个冰晶广场也为之一颤,一股浩荡的血气之威从天而降。
随即,先前的白色光门,被一道血光笼罩,变得诡异莫测。
“发生了什么事?”众修士大吃一惊,险些站立不稳。
长孙谦心也面露凝重之色,抬头凝望天空。
嗡!只见一个灯笼大的头颅,浮在冰晶广场两座雕像的上空。这头颅口中发出一声震颤灵魂的声响,一双眸子睁开,射出两抹幽暗血芒,宛若死亡射线,惊颤天地。
“那是?离渊仙君!”众修士很快就发现,这头颅和旁边的血色男子雕像上的一模一样。
于此同时,在离渊殿另外的偏远某处,传来一道同样的声响,正从远处激射而来。
紧接着,一个高达三丈的绛紫色身影,从外面窜进了这个冰晶筑成的广场。
那是一个没有头颅的高大血尸。
千年无头血尸!钟戏生心头暮然一惊,此刻的千年无头血尸,身上的气息强大无比,仅仅是那一身血腥气息,便把众人压抑得难以动弹。
唰!就在这时,上空硕大的头颅微微一顿,化为一道血芒,与千年无头血尸结合在一起。头颅和无头血尸正好拼凑成一具完整的尸体。
当这两者融合时,其周身血芒大作,转眼间幻化为一名面容苍白的青年,这青年不管是身材还是面容都与那血色雕像上所刻画之人完全吻合。
于此同时,冰晶广场上的两座雕像同时一颤。
接着那青年便面露毒苦之色,抱头咬牙,咆哮不止。
待片刻之后,他的体内涌出了一片淡淡的血光,在身上凝结起一层薄薄的血鳞,转眼间又化为晶莹剔透血玉,覆盖在体表,形成了一具崭新的血尸。
这具血尸通体晶莹,散发出耀眼的血光,而血光中又透着绛紫色的光芒,宛若最神秘的宝石,浑身散发出一股王者为尊的纯态血腥之气。
“这么快就融合了,只可惜这具血尸身还是太弱了。”融合后的血尸喃喃低语道,眸中还透着几丝迷茫。
随即,他扫过脚下的众修士,突然想起什么事,淡淡的道:“历经数万年,终于有人开启了‘冰魂境’。”
冰魂境?先是“冰魂宫”,再到“冰魂台”,现在又来一个“冰魂境”,众修士都大感惊诧。
“你是谁?”钟戏生好奇的问道。在此之前他观察了这血色雕像之后,便对此产生了浓浓的好奇心。
“我的记忆很有限,在恢复所有记忆之前,一切都必须按照这里的规则办事。”血尸淡淡的道:“至于我是谁?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谁。”
“你的存在意义是什么?”沉默半晌的长孙谦心,突然发话了,死死的盯着强大到令他都兴不起反抗念头的血尸。
“我的存在意义就是维护血渊的意志运转,咦?”
那血尸说道一半,突然顿住了。它死死盯着长孙谦心,一脸惊骇的道:“太上忘情真经?是的,这股气息我很熟悉。”
长孙谦心空洞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惊容:“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不,不光是我,还有很多人也知道。你可知道在仙界,有多少人惦记着你?”血尸意味深长的第一百六十六章夺舎重生
一听到那高大的血尸提到“仙界”这两个字,在场之人除了钟戏生以外,皆是露出惊愕、难以置信的神色。
钟戏生自然不是第一次听到“仙界”这个地方,当初在七彩城堡堡主颜清水那里他便已经得知关于仙界的一些事情,此时倒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有些不明白太上忘情真经与长孙谦心怎么又牵扯到仙界了?
血尸还未说完,霍然间身上血光大盛,露出一脸痛苦之色,随即抱头惨叫不已,仿佛疯了一般,在虚空中不停的打滚,一股股强横的血腥之气在冰晶广场上空肆虐,把众人压抑的几乎窒息。
呼呼!血色腥风咆哮不止,场上众修士皆被硬生生的吹到半空,如同不受控制的落叶,在狂风中摇曳,摇摇欲坠。
在这种情况之下,即便是长孙谦心这等堪比结丹高阶的存在,生命都不在自己掌控中的,更何况其余筑基期之辈。
吼!随着一道咆哮,血尸猛然挥手往地上一拍,由冰晶筑成的广场那坚硬不可撼动的冰层立时撕开了一道长达数丈、深不见底的裂痕。使得整个冰晶广场都开始轻微晃动,无形血魔之威,仿佛驾临诸天云颠之上,让一切生灵颤抖哭泣。
“难道我们就要殒命于此?”钟戏生心中产生了强烈的不甘,把一半心神融入意志空间内,以防那不可预料的危机。
陷入疯狂状态并失去理智的血尸,只要一时失手,便能轻易灭杀场上诸位修士。这就是在绝对实力下,用一切智慧与技巧都无法弥补的巨大差距。
不过,在咆哮片刻之后,这血尸终于恢复了一份清宁,只见他面露决然之色,伸出一只手,没有迟疑直接点在自己的太阳穴处。
“只好封印这段不受控制的混乱记忆了。”血尸逐渐平静下来,目光一扫场上几人,一脸淡漠的道:
“我在血渊中是绝对公正的存在,意在维护这里的规则,接下来你们将有机会进入离渊殿中最神秘的“冰魂境”。这道血色光门,既是通往外界的传送门,也是进入冰魂境的通道,有缘人能进入冰魂境;而无缘者会被传送到外界。”
“那么请问,‘冰魂境’是一个怎样的存在?”钟戏生好奇的问道。
“它讲述的是一段尘封已久的故事碎片,明悟它的人,将拥有成为七界至强者的莫大潜力。”血尸机械般的回答道,眸中的情感也越来越淡。
钟戏生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内心却翻起了惊涛骇浪,联想到之前颜清水对他所说过的话,离渊仙君之所以在人界布置九天汲血大阵,就是为了用整个人界生灵的精血缔造出一名超级强者,夺回情丝,难道这一段故事与这件事情有关?
“仅仅是讲述一段故事?”仇裳面露嘲讽之色。为了一段故事,去冒这个险,实在不值得。
“故事?”长孙谦心来了一些兴趣,“希望我是有缘者。”说罢,他化为一道光影,眨眼间便踏入了那道血色光门中,消失不见。
场上众人都没有阻拦他,更猜不到他是进入了“冰魂境”还是被传送到外界。
其余修士脸上神色各异,部分修士希望趁机传送到件界,也有一些修士希望进入血渊中最神秘的“冰魂境”。
“有缘人?”钟戏生面露错愕之色:“什么是有缘人?”
在这所有修士中,唯有掌握冰魂宫钥匙和离渊殿的地图,并得到三样宝物的钟戏生,可以勉强称得上有缘人。
“我们也进去吧?”这时岑炎向钟戏生投去了质询之色。
钟戏生也点了点头,他在血渊中的收获已经超出了想象,此刻如果能离开血渊,那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等等!那个丑小子,留下你手中的珠子和储物袋,我绕你不死。”
岑炎刚要一动,另外一边的韩羽突然把他拦住了,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在先前争夺冰魂台上宝物的时候,二人便产生过摩擦,此刻韩羽更不想放过岑炎了。
“你找死!”岑炎怒吼一声,朝韩羽近身袭去,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肉搏战。
一丝丝雷火之力在空气中爆裂,不过韩羽本身是剑修,不像其它魔门鬼道一样被克制,攻击之中均蕴含着无尽剑意,凭借雄厚的法力以及玄奥的法术神通,立即把岑炎压制住了。即便没有拔出身后的长剑,韩羽也能力压岑炎。
这二人的修为相差很大,前者是筑基筑基期二层巅峰,在场之人中除了江圣凌与姬邬两人外,就属他修为最高;后者却只是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如果不是仗着强悍的肉身,且掌握雷火之力,恐怕早就落败了。
普通筑基期修士,在三大翘楚这一级别的强者面前,没有多少还手余力。
砰砰!嘭嘭!各种撞击声和轰鸣声传来,二人很快在冰晶广场化为一片残影,快速移动,展开一场惊魂战斗。
“这小子实力不错,居然可以和韩羽相持这么片刻。”另外一边的姬邬略显惊异的道。
“冰魂境我不在乎,但我对这传送门很感兴趣,谁想从这边活着走过去,留下储物袋和所有战利品。”江圣凌轻描淡写的道,随即领着门人挡在传送门外。
“江圣凌,你这是什么意思?”以姬邬为首的众修士,面色都是一变。
此刻除去正在与岑炎战斗的韩羽,在这广场之上,还有七八名筑基期修士:江圣凌、凌湘梦、仇裳、姬邬、三名太玄极真门的修士、以及一名巫门的修士。
也就是说的太玄极真门总共有四名筑基期修士,其中还有一个筑基期三层巅峰的江圣凌,实力之强力压全场。
巫门虽然只有两名筑基期的修士,但姬邬乃是筑基中期修士,倒是可以和太玄极真门一较长短。和南疆巫门一样,碧水湘云剑宗也有两名筑基期修士,不过实力就要稍次很多。除此之外,后面进来的钟戏生等五人,现在也只剩下了三个,两个练气大圆满和一个筑基期一层的仇裳。
“姬邬,我可以放你过去,其余修士必须留下储物袋。”江圣凌的语气很淡漠。除了对姬邬、韩羽还有一些忌惮之外,其余修士,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哼,你江圣凌有什么资格让我姬邬听你的?”姬邬那张令人容易记不住的脸突然露出嘲讽之色。
“就凭两个字。”姬邬轻吸一口气,身上陡然产生一股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惊天威压。
一时间,附近几名修士呼双一窒,一脸震惊之色。
只凭两个字,“后期!!!”
姬邬脸色一僵,难以置信的望向江圣凌:“筑基期后期!筑基期七层,这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名年龄不到三十、资质普通的修士,却能修炼到筑基期后期。从练气大圆满到筑基期后期其中共有八道瓶颈,而对方却在十年的时间里总共突破了八道瓶颈,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
仇裳脸上都充满了恐惧。本来在血渊内能出现一个筑基期中期的修士就已经很骇人了,可现在又出现了江圣凌这么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这世界实在是太混乱了。
“哼,我江某早就在数年前,就进入了筑基期后期,但我刻意压制修为,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现在终于到时机了哈哈哈!”江圣凌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几丝狰狞和得意。
“难怪进入血渊后,刚开始一段时间总不见你露面,原来你是在借此机会突破修为。”
姬邬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死死的盯着江圣凌:“没想到你竟隐藏得这么深。”
“你一个资质平丹的普通修士,如何能在三十岁前筑基?甚至能在十年内进入筑基期七层?”姬邬深吸一口气:“我终于明白了,大祭司的推测竟然成为事实。”
“事实?”江圣凌面色微微一变:“难道你们的合乐大祭司知道了什么?”
“哼!就算你有再好的灵丹和修仙资源,在一个个修炼瓶颈和高峰前,不可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达到如今程度。如果没猜得没错的话,你这具肉身的原主人,他的意识早已经被抹灭!”
姬邬冷笑连连,终究是三大宗派翘楚人物,即便在面对修为比自己高的江圣凌,也能保持镇定。
在听完他的话之后,其余几名修士都是一惊,一个接近禁忌的名词,突然浮现在脑海:夺舍!!
“哈哈哈……你很聪明,不错,我的确是夺舍重生!”江圣凌仰头大笑:“进入离渊殿后,一路上都是我在带路,然而我们总是能碰到一些实力强大的妖兽,包括那只堪比结丹期高阶的血鼠,难道你们不觉得太巧了吗?”
姬邬闻言脸色一变,仔细一回想之下顿时想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之前也觉得很憋屈,为什么他们巫门十一名筑基期修士,在血渊所有势力当中属于最强的存在,可到头来却只剩下两个人,原来这一切都是江圣凌有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消耗自己一方的实第一百六十七章速战速决
江圣凌很是享受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与骇然的神情,狂傲的笑道:“不错,我就是为了消耗你们两大宗派的实力。不过可惜了,碧水湘云剑宗有一位天资聪颖的女修,她之前好像对我起了疑心,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碧水湘云剑宗并没有真正损失多少人。”
江圣凌说完还望了一眼凌湘梦,眼中还露出几丝赞赏之意。
姬邬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恼怒,神色淡然的笑了笑,又问道:“那你是怎么对离渊殿的地形了如指掌的?我想不只是你们太玄极真门前辈曾经来过这里这么简单吧?”
之前三大宗派进入离渊殿的时候,江圣凌就告诉众人,他们太玄极真门的前辈曾经进入过离渊殿,并且安然活着离开血渊回到外界,对殿内的地形更是了如指掌,姬邬与韩羽对离渊殿也只是一知半解,所以次才相信他并让其带路。
江圣凌面露嘲讽的道:“实话告诉你们吧,在夺舍之前,我乃是南疆一个小门派的炼气期修士,进入血渊后便突破到了筑基期,并且在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离渊殿内,对这里的地形自然是了如指掌。而在这离渊殿内,即使是每一次血日崩塌,血海将整个血渊空间湮灭,我都能安然无恙。”
血渊每隔十年便会开启一次,这期间就会发生一次血日崩塌的现象,那时候无边无际的血海就会将整个血渊空间淹没,等十年的时间过了之后,血渊便再次归复到初始状态,如此反复下去。
等到下一次血渊开启之日,入口的通道就会打开,所有侥幸活下来的人就可以将进来之时血渊使者颁发给的玉符捏碎,传送离开血渊空间,回到外界。
听到这里众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难道这江圣凌已经在血渊呆了不止十年?
江圣凌看出从人的疑问,傲然的道:“想来你们也知道,只要冰魂境没有开启,血渊内的修士是不会被强制传送出去的,所以我在离渊殿内已经呆了五十年。”
五十年!难怪对方而今能拥有筑基后期的修为,据江圣凌所说,他一进入血渊便突破到筑基期,那么资质天赋肯定也当属顶尖的存在,再加上以血渊内的灵气密度,在五十年时间里进入筑基期后期倒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
“那为何阁下要对太玄极真门的江圣凌夺舎呢?而且据在下所知,夺舎了之后修为是会出现不同程度倒退的。”钟戏生问出心中的疑惑。
江圣凌略显意外的看了钟戏生一眼,淡淡的道:“其实我在前几个月前就已经结成金丹,进阶结丹期,却不料在刚刚结丹成功的那一霎,遭人偷袭,幸好我以残缺的金丹之力施展秘术,秘密夺舎了这具肉身。”
结丹期!一个比一个更加震撼的消息让众人一时间都有些应接不暇。
江圣凌说到这里神色变得愤怒无比,咬牙切齿起来,心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背负长剑,一身锦袍的青年男子。
钟戏生不用想也知道是长孙谦心伤了他,毕竟血渊之内,除了高阶妖兽与鬼物,也只有同样进入结丹期的长孙谦心才有这个能力。
原来之前长孙谦心就已经来过离渊殿了,并且还将刚刚结丹成功的江圣凌打伤。后来他又在血海上给钟戏生等人开道,那是他第二次来到离渊殿了。
姬邬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难怪之前三大宗派刚进入离渊殿的时候,由于没有明确的路线,所以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回血日城,想要聚集血渊内所有势力一起图谋离渊殿。
可是等聚齐所有修士再次来到离渊殿后,江圣凌却突然告诉三宗派的人,说太玄极真门的前辈曾经进入过离渊殿,对殿内的地形更是了如指掌。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江圣凌就已经不是真正的江圣凌了,而是被夺舎后的江圣凌。
其实姬邬他们当时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之前一次进去的时候江圣凌没有说有知离渊殿内的地形,反而第二次来了才说。
不过后面还有修士联盟的人,为了多分一杯羹,姬邬等人也就没有多想,便让知道地形的江圣凌带路。
“我隐匿在你们身边,就是为了等待这次“冰魂境”的开启,现在你们可以安心的去死了。”江圣凌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般的笑容。他一人傲立血色光门前,强大的威压震慑全场。
这时,就连激战正酣的韩羽和岑炎,也都停了下来,目光惊骇的望向这边突然发生的变化。
“今天老子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岑炎愣了愣,也不管什么高阶,身上散发疯狂狂暴的气息,对韩羽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悍不畏死。
“你这是找死!”韩羽眸中寒光毕露,暂时也不管江圣凌那边的情况,决定先速战速决,杀死岑炎再说。
韩羽突然将背后的剑拔了出来,剑身透着令人悸动的寒光。果然如钟戏生猜测的那般一样,也是一件极品灵器。
紧接着,只见韩羽反手一抽,剑在身前一划而过,一股浩荡磅礴的剑气,以凌厉迅猛的攻势破来。一下子把岑炎击飞出去,胸口留下一道触目心惊的伤口,鲜血飞溅。
于此同时,韩羽的体表立即凝聚起一围深黑色的防御光罩。他身上背着的剑是极品攻击灵器;而那防御光罩竟然也是极品防御密宝!在法宝的巨大优势下,韩羽的实力猛然增强一倍,岑炎根本难以与之抗衡,就算是使用雷火之力,也无法与之匹敌,这就是剑修霸道绝伦的攻击力。
另外一面,姬邬等精英,也与筑基后期的江圣凌处于一种对峙的状态。
“没想到江圣凌竟然是筑基期后期修士,看来我想继续隐瞒实力都不可能了,最好能先灭杀韩羽这个大敌,再和岑炎联手。”钟戏生神色凝重,自进入血渊后,首次产生如此明显的杀意。
故此,韩羽一定要先杀死!
钟戏生眸中冷芒闪烁,很快便打定主意,身形往前掠去,待接近岑炎时手上洒出一片灰蒙蒙的光点,笼罩岑炎全身。
这些灰蒙蒙的光点都是意志空间内的魂力。霎时,岑炎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伤势在几个呼吸间痊愈。
“可恶!”韩羽见此,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冷一扫钟戏生这个曾经一抬手秒一人的家伙:“我就不信你能秒了筑基期二层的我!”
紧接着,韩羽身形徒然一转,那把夹带着惊人寒光的长剑携浩荡凌厉剑气横斩而来。
钟戏生见此冷笑不语,竟然不躲不闪的站在原地。
“小心!”就连岑炎也是一脸担忧的掠呼道。一筑基期二层剑修注入极品灵器内浩瀚法力的全力一击,就算是普通筑基初期修士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如此攻击,连肉身强悍堪比同级妖兽的岑炎恐怕也承受不了。
呼!钟戏生深吸一口气,再次凝神吐气,竟然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宛若一座亘古不变的雕塑。
当韩羽施展出的那凌厉剑气降临的时候,钟戏生的头顶多出了一个肉眼无法察觉的血色漩涡,缓缓汲取他四周一切生灵的气血,缥缈似幻。
同时,他神色肃穆庄重,额头蓦然间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灭魂花印记,将原本的血色条纹取而代之,双眼内充满冷漠、霸道,无情之色。然后双手飞快的聚合在一起又缓缓拉开,待手心展开,显现而出一团令人悸动血色光球。
这还是他进入练气大圆满后首次使用禁术天血灭魂光。并且还进入了杀戮状态,为的就是速战速决。
“去!”钟戏生眸中精光爆闪,手心中的血色光球已经发出耀眼的光芒,隐隐看到空气扭曲的画面,四周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接着他的双手缓缓抬起,随着他的喝声,激烈耀眼的血色光球脱手而出……
噗嗤!几乎是同时,极品攻击灵器飞剑携浩荡剑气的悍然一击,也以泰山压顶的猛烈威势轰然斩来,四周空气一阵阵鼓荡,就连天地灵气也都短时间内凝滞了。
然则就在此时,无比奇妙的事发生了,钟戏生的天血灭魂光如入无人之境,直接穿过那片磅礴惊鸿的剑气,往韩羽击去。
等那天血灭魂光到达韩羽身上之时,类似的情景又发生了,那血色光团直径穿过他身前的深黑色灵力防护罩,竟然没有受到一丝阻碍,仿佛两者根本就不再同一个时空一般。
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当那团血色光球触及韩羽的皮肤时的刹那间,他那只白哲手臂开始枯萎变老,失去光泽,产生层层褶皱和斑点……
他的脸在那一刹也瞬间苍白,短短一两个呼吸的功夫,他整个人苍老的几十年,看上去就像一名不满沧桑的中年男子。
砰!韩羽的身体,被狠狠的击飞出去,无力的倒在地面上。
“这怎么可能?”
不远处的姬邬等人都是大吃一惊,三大宗派翘楚之一的韩羽居然被击飞了,而且将他击败的,还是一个练气大圆满的修第一百六十八章剥夺灵魂境界
钟戏生面色略显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击,也消耗了巨大的元气。
“这是什么神通?”韩羽声音略显惊颤的道。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大不如以前,非但元气大伤,体内生命机能更是大大的衰退。
“剥夺你筑基期的两个灵魂境界。”钟戏生风轻云淡的道。话语中夹带着一种神灵俯视众蝼蚁的冷漠,而后头顶上空那血色漩涡也正渐渐褪去。
剥夺灵魂境界!!!
韩羽整张脸惨白不堪,惊疑不定中一扫自己的身体,发现灵魂境界果真退到了练气大圆满。他实在无法想象这天地间,竟然会有如此诡异的神通。
非但是他吃惊,场上的其余修士也都是震撼万分。
众所周知,一个人的修为与两个大境界有关,分别是:法力境界和灵魂境界。当修士的这两大境界同时进入下一阶段,方能算得上真正的进阶。
就像现在的钟戏生一样,他也只是灵魂境界达到筑基期一层而已,法力境界仍停留在练气大圆满,所以修为依旧为练气大圆满。
“你给我记住,日后我韩羽一定要十倍奉还!”韩羽一脸阴毒的盯视钟戏生,身形一闪,朝血色光门的方向飞去。
“哪里跑!”岑炎趁火打铁,朝韩羽追击而去。
“留下储物袋和战利品。”站在传送门前的江圣凌一脸冷淡的道,筑基后期之威如潮水般迫来,让韩羽身体一僵。
“江圣凌!难道你想和我碧水湘云剑宗作对不成?”韩羽面色一变,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哼,我江某不杀你,便是万幸的事。不要忘了,之前是谁人偷袭本道这具身体的主人?致使他差点陨落。”江圣凌神色淡漠的道。
“之前的江圣凌和你是两个不同的人,我与他之间的仇怨和你绝无半点关系。”韩羽有些无语的道。
之前刚进入血渊的时候,他们碧水湘云剑宗和太玄极真门偶然相遇,二话不说双方进行了短暂的交锋,那时候的江圣凌还没有被夺舎,修为平平,怎会是韩羽的对手?差点就被韩羽给杀死了。
显然被夺舎后江圣凌的记忆也一同被这具肉身现在的主人接收了,所以才被对方用来当做借口。
“哼!我既然夺舎了这具肉身,我就是江圣凌,之前的恩怨不会这么算了,不交出储物袋,你就别想离开这里。”江圣凌冷哼一声,身上的气势一飞冲天。
“拿命来!”这时,岑炎也从后面厮杀过来,手中豁然多出了一把乌黑沉重的狼牙棒,一股强大的劲风从身后传来,并携着一片狂暴的“红炫雷火”。
韩羽强运法力,周身又多出了一圈深黑色的防护罩。此防护罩至少也是来自他的极品防御密宝,就算承受结丹期高阶修士一击,也不容易瞬间破灭。
然后,来自岑炎手上的狼牙棒上却传来一股致命的危险气息。
噗嗤!深黑色的防护罩竟然被划破了一个裂口,一丝携带炫纹雷火的气劲击中韩羽的护体灵气。
砰!韩羽的身体被打飞出去,在半空中闷哼一声,面色苍白,吐出一口鲜血,再次落到地面上。
“这怎么可能!”他简直难以相信,一个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居然能攻破自己的密宝防护罩!
“噢!”就连岑炎都有些意外:“嘿嘿,这被我偷来的宝贝还真厉害,还没炼化就有如此威力。”
这狼牙棒上勾勒着一个个寒芒闪烁的倒刺,重达几千斤,在岑炎的变态的力量之下,发挥出了不可想象的威能。
“传承灵器?”屹立于血色传送光门前的江圣凌,眼睛陡然一亮。一个练气大圆满的毛头小子,居然拥有一件传承灵器,而且他还得到了冰魂台上的一样宝物:一个紫色珠子。
江圣凌此时开始留意岑炎,正暗中打定主意到时候一定会多加关照。
钟戏生见此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传承灵器和厉天山庄的厉天斩铜剑一样,都属于传承类法宝,威能比一般灵器要大得多,不过需要特定的条件方能使用。
“嘿嘿,韩小子,狗屁的三大宗派翘楚,敢不敢和我单打独斗。”岑炎扛着重达几千斤的狼牙棒,一脸得意的道,身形立即朝韩羽缓缓逼去。
“你这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韩羽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擦干嘴角的血迹,紧握极品灵器的飞剑。
“趁人之危?”岑炎微微一怔,这才发现韩羽发鬓微微发白,脸上甚至有少量皱纹,体内毫无生气。
原来,韩羽与钟戏生对轰一击,被天血灭魂光录夺了筑基期的两个灵魂境界,使得灵魂境界退到练气大圆满,精气神也在一瞬间大量流失,元气损失了五成以上。
虽然他现在的法力境界依旧是筑基期二层,但是没有灵魂境界的支持,所发挥出来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如若不然的话,纵然岑炎有传承灵器狼牙棒在手,也奈何不了韩羽。
场上众修士也觉察到韩羽的状态,感到不寒而栗,望向钟戏生的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呵呵,你还有嚣张的本钱?在下也不介意再录夺你几个境界!”钟戏生身形轻轻一飘,朝韩羽飞射而去。
“你给我等着!”韩羽连忙取下手中储物袋,朝江圣凌飞去,冷然道:“储物袋给你,快让我过去!”
不过,就在他发话的当口,虚空中陡然一荡,一只白玉修长的手臂狠狠的斩击在他的手臂上。
咔嚓!韩羽拿着储物袋的那只手,顿时被斩断,储物袋也被莫名的夺走。一道白色身影轻轻一闪,然后消失在原地。
“什么人!”韩羽暴怒无比,双眸几乎充血。这储物袋可是他碧水湘云剑宗一百人进入血渊里的所有收获,现在是用来保自己命的,却被对方硬生生的夺走。
空气里,余下一丝淡淡的芬香,可以看出,那下手之人,是一名女子。
钟戏生站在不远处观看,双眼不由微微眯起,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低声喃语道:“居然是她!这怎么可能?”很显然,他已经认出了那下手之人的身份。
“江圣凌,你修为进入了筑基期后期,快帮我看看,那夺走我储物袋的是谁?我要把她千刀万剐。”韩羽一脸寒意的道,普通筑基期修士在冰晶广场,神识几乎难以出体。
“即便是我的神识,在这广场也只能展开方圆几十丈。”江圣凌淡淡的道:“你自己用秘术搜查吧。”
他一副不关心的模样,坚守这血色传送光门,任何人从这里通过,必需留下“买路钱”。
“哼!老子倒要看看你往哪里跑!”韩羽见众人淡漠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索性屹立原地,双眸化为两道漆黑无限的深渊,缓缓扫视四周一片区域。
凡是被韩羽漆黑深渊般的瞳孔扫过的人,心神都是一沉,有一种瞬息间堕入深渊的错觉。
钟戏生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神通,但是在场一些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很快就能认出来韩羽施展的是一种名为“深渊魔眼术”的神通。
此术极难修炼,初期具备不俗的破幻与破隐的功能,但若修炼到小成境界,便拥有强大的震慑效果,可以令敌人陷入浩瀚魔道深渊,精神混乱,甚至心神失守。
如果能修炼到大成境界,那就更了不得了,可以直接让敌人堕入深渊,以心魔的方式入侵对方的心灵层面。
“哼,怎么是你!”韩羽的深渊魔瞳,徒然定格在身后的某个方向,那片区域空气一阵,露出了一位身穿白衫,容颜艳丽泛着冰霜的女子,一双明眸如秋水,只不过神情却有些过于冰冷。
“她不是碧水湘云剑宗的人吗?”岑炎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此女正是凌湘梦,晋水国月郡的郡主,曾经和钟戏生等人一起被静幻宗收入门下,后来被苍残月收为亲传弟子。
此刻凌湘梦一脸淡漠,对众人的目光没有丝毫在意,更没有任何一丝情感流露出来。
“凌师姐。”钟戏生有些惊愕,心里还有些难以想象,凌湘梦怎么会对碧水湘云剑宗的韩羽出手?两人不但份数同门,而且凌湘梦还是苍残月的亲传弟子。
“凌师妹,你什么意思?”韩羽手持极品灵器,周身有一圈深黑色光罩,愤怒的道。
他也实在是想不通,自己一向倾慕的师妹会突然对自己出手,就算不顾及同门情谊,但是两人在血渊内这十年来,自己始终对她礼遇有加,就算给她一百个理由也不可能出手打伤自己啊。
“你将我们碧水湘云剑宗在血渊内这十年来的收获拱手让人,不知道这个理由够吗?”凌湘梦一脸平静的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杀了你。”韩羽脸色一变,随即目露凶光,手持极品灵器,往凌湘梦逼来。
凌湘梦那泛着冰霜的玉脸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纤细单薄的身子正往钟戏生这边靠来。
钟戏生一怔,有些不明白凌湘梦此举的意思,难道对方想和自己站在一边?可是没有真真切切的利益,在这危险难测的血渊里,他怎会无故庇护某个弱第一百六十九章韩羽身死
此时此刻,韩羽的一只手被凌湘梦斩断,他的理智瞬间就被无尽的痛楚所掩盖,身上的戾气腾了起来,目露凶光,步步逼近。
“凌师妹,就算我在这里杀了你,苍始祖也不会知道的。”说完韩羽还将目光转向钟戏生,眼中露出几丝玩味之色。
钟戏生脸色平静,对此也没有在意,他岂会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多半又是想什么嫁祸于人的诡计,反正他与碧水湘云剑宗原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仇怨再加深一点也无所谓。
此时,凌湘梦已经走到了钟戏生的身边,而那追击而来,一脸煞气的韩羽见此情形,脸色又是一变。
“钟戏生,你三番五次的跑出来多管闲事,别以为韩某就怕了你。”韩羽表面强作镇定,但他的内心深处实则对钟戏生还是有几分畏惧,忌惮无比。
“看见没?凌师姐,他威胁我,所以于情于理,我都没法保护你了…”钟戏生一脸轻笑的道,倒没把韩羽的叫嚣威胁看在眼里。
见钟戏生没有插手的意思,韩羽心中也是一喜,冷哼一声:“算你识相!量你也不敢与我们碧水湘云剑宗为敌。”
凌湘梦见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冷艳的容颜也为之色变,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都说不出来。她盯着钟戏生那张充满邪气的脸看了一眼,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不过很可惜,除了淡漠之外再无任何感情流露出来。
就在凌湘梦内心无比失落之际,又听闻钟戏生那淡淡的话语声传来:“不保护凌师姐并不代表我就不杀你。”
说完眸中神光一闪,冷喝一声,隔空一掌拍出,灵力化作的掌劲在数丈之外凝聚成一只猛虎,与韩羽的剑轰击在一起。
轰!那灵气所化之猛虎与极品灵器交击在一起,让韩羽身形一震,虽然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来说就如同挠痒痒一般,但冥冥中却传来一阵剧痛,手中的剑也为之一顿,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那猛虎击中,顿时一阵气血翻腾。
“这怎么可能……一个简单掌劲竟然有如此威力。”远处观看的众修士脸上皆露出惊容,再次以一种全新的角度审视着眼前这个白衫青年。
韩羽身为剑修,加上极品灵器的迅猛一击,居然被一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给震退,这说出去岂不会让人笑话?当然,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很大程度上也是与他此刻的状态有关。
“难道是传说中的灵气化形?不过据说灵气化形的神通是至少需要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方有可能修炼成功的手段。并且适才此人击出掌劲的一瞬间,竟然夹带着一抹诡异的精神波动,这到底又是什么手段?”屹立于血色传送光门前的江圣凌也面露惊愕之色。
方才钟戏生击出掌劲的一瞬间,便暗中使用了精神刺。若是在韩羽没有被剥夺灵魂境界之前,精神刺对他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毕竟两者的灵魂境界相差太大。不过现在的韩羽只拥有相当于练气大圆满的灵魂境界,和钟戏生的灵魂境界相同,精神刺自然可以伤到对方。
“你可以去死了。”钟戏生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道,身上涌现一股无形威压。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那只代表死亡的左手。很显然,钟戏生此刻已经打算灭杀掉此人了。
一见到钟戏生这个动作,韩羽立时想起了之前对方一抬手,灭一人的情形,目中露出惊恐之色,来不及多想拔腿就逃。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钟戏生,这笔帐韩某记下了。”韩羽说完身形急闪,连忙往血色光门的方向逃离而去,然后目光阴冷的盯着钟戏生:“等我告诉苍始祖,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他这么说是等同于承认不是钟戏生的对手,一个筑基期二层的修士竟然间接的承认不敌一个炼气期修士,说出去谁信?
钟戏生笑了笑,竟然一脸镇定,眼看着韩羽就要往血色光门遁去,身形也在一点点消失……
目光好整以暇的望向以一己之力,镇守冰晶广场上唯一一个传送门的江圣凌,眼眸里竟然有几分浓浓的战意和自信。
一旁的姬邬暗惊,即便在筑基期后期修士面前,这钟戏生的心底居然还有如此浓烈的战意。
从练气大圆满到筑基后期相隔一个大境界、两个中境界、四个小境界,总共七个修为境界,他到底是来自哪里的自信?
而此刻,江圣凌也正好与钟戏生的目光相碰,眸中精芒闪烁,心中对钟戏生也生出了几分戒备。
其实他早在血渊开启之前,就打好了如意算盘,待突破到金丹高阶。等到那时,以他高阶修士的身份,还不能睥睨整个血渊?
然而,江圣凌的如意算盘却很快就被打破了,在他突破到高阶的那一瞬间,另外一名高阶闯入他的视野小并与他战斗一番,甚至毁去了他的金丹,那人正是长孙谦心。
后来由于长孙谦心的存在,他在虽有筑基期后期的修为,却不敢太做猖狂。
只有当结丹期的高阶修士长孙谦心离开这冰晶广场后,他才真正肆无忌惮的震慑全场,直接堵住这广场里唯一的传送门。
除了高阶修士之外,这血渊之中,唯有其它两大宗派的翘楚这两名筑基修士能对他造成一些小麻烦。此刻,江圣凌首次对长孙谦心之外的另外一人产生强烈的忌惮之意。
无论是神通莫测的天血灭魂光,还是那诡异的精神刺,都超越了低阶修士所在的范畴。因为天血灭魂光是为禁术;精神刺也被他修炼到了极致,普通人压根就不能修炼到如此程度。
岑炎也被钟戏生的镇定和自信所感染,心中也产生了一种蠢蠢欲试的兴奋。
此刻,韩羽的身影在血色光门中已经很淡,只需要一瞬,便能被传送走。
钟戏生抬起的左手却猛然一抓,扑通!紧接着一声巨响传来,下一刻就见到一道人影狠狠的抛到了地上。
意志空间可以映射大千世界的万事万物,就连在传送过程中的韩羽也不例外,直接被钟戏生用意志秘技强行将其秒杀。
如果在韩羽没有被剥夺筑基期的两个灵魂境界之前,除非冒着掉落修为的危险强行意志秘技,否则是无法将他的映身扯进意志空间内的。不过此刻以他练气大圆满的灵魂境界,钟戏生用意志秘技将其灭杀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不可抵挡的秒杀!待看清地上的尸首,脖子被人以单纯的巨力掐断,正是韩羽后,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气,无形中对钟戏生的忌惮也达到了极点。
接着,钟戏生将韩羽的储物袋收起,并岑炎与凌湘梦三人迅速朝传送光门的方向飞去。
此时,与江圣凌对峙的几名筑基期修士:姬邬,仇裳,还有一名巫门的修士三人,眼睛也都是一亮。
或许,在如此多筑基期的联手之下,筑基后期也并非不可战胜的。
“钟道友,你来得正好,我们一起联手对付他。我等在血渊中千辛万苦得到的宝物,岂能容他人染指?”
三大宗派翘楚之一的姬邬,向钟戏生投来坦诚合作的目光。通过刚才惊魂动魄的战斗,钟戏生天血灭魂光一瞬击败韩羽,甚至还录夺了对方两个筑基期的灵魂境界,他的实力至少是三大翘楚这一级别的,甚至还在这之上。
而且,钟戏生身旁的岑炎,也不是易于之辈,实力也不弱于三大翘楚之辈。
如此一来,姬邬,钟戏生,岑炎,这三人的组合,就算是面对初入筑基期后期的江圣凌,也有一战之力。
“好。”钟戏生点了点头,目光一扫场上剩余的这些人,淡淡的道:“你们都是各国筑基期修士中的精英,甚至站在同阶的制高点,我们如果能毫不保留的联手,筑基后期也并非不可战胜。
以姬邬在内的几名筑基期修士,心中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念。就算是后期,也要拼它一拼!
“哈哈哈……真是可笑哉。”江圣凌仰头大笑:“对我来说,后期之下,皆是蝼蚁,你们顶多比普通蝼蚁强大少许,有何资格与我争锋?听江某善意的劝告,放下储物袋,我留你们一命。”
话毕,一股惊世骇俗的威压覆压全场,宛若万斤巨石从天而降,不可匹敌,不可撼动,连对抗的意识都难以兴起。
霎时,场上大部分修士,气血翻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战斗意念顿时削弱了好几分。
还能保持基本镇定的只有钟戏生,岑炎,姬邬三人。
“哼,你一个靠金丹秘术夺舎的修士,修为境界还没有得到巩固,连肉身都没能完全与之契合,实力比最多也只有普通筑基后期的一半。”姬邬一脸嘲笑的道:“江圣凌,你真以为能吓到我们?”
钟戏生也是轻轻一笑:“呵呵,你刚结成金丹的时候,长孙谦心岂会容你这般轻易逃脱?钟某不信你能丝毫未损。”
江圣凌闻言,面色不受控制的一变,显然是被二人一语正击中要第一百七十章只可战,不可退
听闻此言,其余凌湘梦等三名筑基期修士的眼眸里又多出了几丝希望。
“好,那么你们就过来试一试!”江圣凌眸中寒光闪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家一起上!”姬邬身上黑气大盛,声音响荡全场,身形如鬼魅般朝江圣凌闪去。
他的周身形成了一圈深黑色的光罩,跳动着一片片黑色玄奥符文,手上握有一把黑气森然的弯刃,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一种很是神秘的暗巫之力。
咻咻咻!一片虚实不定的狂暴弯刃,携着强大的破空声,当头罩向江圣凌。
钟戏生是第二个出手的,他的手中多出了三把飞剑,注入法力,猛然往前一挥,一道三色灵光“噗嗤”的一下,扫向江圣凌的下盘。
砰!岑炎隔空一拳悍然击出,一片雷光笼罩在上面,“嗤拉”的一下,瞬息间轰击江圣凌的面前。
于此同时,其余三名筑基期修士,纷纷施展神通法术,亦或法宝,对太玄极真门的那三名修士发动了毫无保留的攻击。
一名筑基中期,以及两名练气大圆满修士,力抗一名筑基后期,孰胜孰败?
“哈哈哈,江某让你们见识一下,筑基后期真正吊炸天的实力!”江圣凌傲立于虚空之中,仰天一阵长笑,身上猛然爆闪出一片耀眼的青色光芒,此刻如同飓风一般疯狂涌向四周,把三人的攻击都湮没在其中。
嗡!同时,站在核心部位的他,周身凝结出了一个有如实质的防御护罩。
叮叮!砰砰!所有的攻击在那如飓风法力冲击之下,顿时威力大减,落到防御护罩上面后,只是荡起了一阵微弱的涟漪。
安然无恙!场上众修士几乎难以想象。
三位强者,而且是三名实力堪比筑基中期巅峰的存在,如此联手一击,居然没有伤到对方一根毛发。倘若换做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死十次都足够了。
唰!就在众修士震惊的当口,江圣凌的声音如鬼魅般闪过来,速度骇然之极。
他竟然主动出击,杀了过来!
“快阻止他!”姬邬惊呼一声。
噗嗤!江圣凌单手负背,身形惬意自若的穿梭于虚空之上,另外一只手猛然一切,霎时飞出一道青色灵气刀锋,正好切中仇裳。
“不好”那速度太快,太突然,仇裳那张长满皱纹的脸惨败如纸,只感觉无穷无尽的压力迫来,刚刚反应过来,那青色刀锋便正好切中自己的身体。
一道惨叫声在冰晶广场上回荡开来。仇裳的身体被切成两截,血液狂射,体内各种器官肠子落了一地,惨不忍睹。
砰砰砰!随后,其余修士的攻击也纷纷落来。然而江圣凌却冷笑一声,身形在虚空中飘忽不定,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大部分攻击都落空,少数法术法宝的攻击,对他没有什么威胁。
咻!就在这时,江圣凌又飞射到血色传送光门前,截住了众修士的去路,让正想趁机逃跑的那名巫门修士计划破产。
一个来回间,穿梭于众修士的攻击中,从容秒杀一名筑基期一层强者。
钟戏生等人不由暗叹:这就是筑基后期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贪生怕死之徒!等会你若想趁机逃跑,休怪我下手无情。”姬邬目中杀机毕露,冷冷扫过那名心生退意的修士。
“逃跑者,杀无赦。”钟戏生也是面色冷漠。
现在众人面对的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在如此巨大的修为差距下,就算是筑基中期的姬邬,只要稍微不注意也可能会被秒杀成渣,若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所有人全身心投入战斗中,毫不保留的出手,决计不能有任何异心,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心,也会功亏一篑。
就在刚才在江圣凌离开传送光门前的那一小会功夫,那名巫门的修士和仇裳并没有全心全意的联手攻击,而是想趁此机会开溜。
江圣凌更是把握到这种心态,才能从容穿梭,秒杀一名筑基期一层修士。
在钟戏生和姬邬的压力下,那那名心生退意的修士,不由打了一介小寒战。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主动出击!”钟戏生脚下那双火红色的鞋子光芒轻轻一闪,令他速度大增,并且还使用了步步生花,行如鬼魅般朝江圣凌闪去。
咻!这速度甚至让进入筑基后期的江圣凌暗暗吃惊。
咻咻!在飞到中途的时候,钟戏生突然折转方向,并在这一瞬间拍出一掌。
砰!和刚才对付韩羽的一样,掌劲再次化为一只凶猛猛虎,朝江圣凌狠狠扑去。这并非是什么灵气化形神通,只是单纯的掌劲幻化出来而已,没有任何附加攻击力。
钟戏生的目的和之前一样,用掌劲幻化出来的猛虎做诱饵,暗中使用精神刺。
嗖嗖!于此同时,岑炎和姬邬纷纷近身。前者手中多出了一把狼牙棒,从上而下,以泰山压顶之势,悍然一击,虚空中响起一震沉闷的呼啸声;后者手中的黑气缭绕的弯刃,徐徐一点,一抹淡淡的黑色寒芒,携着一股凝聚到极点的神秘暗巫力量点冲向江圣凌的眼睛。
在江圣凌的视野里,那道黑色寒芒向他射出一缕宛若无尽的黑暗,眼前徒然一晃,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但他凭借神识依然掌控局面,单手一拍,接着一片青色气旋拍出。与钟戏生掌劲击出的猛虎交击,产生一阵爆响,巨大的冲击波,让其余等筑基期修士一阵手忙脚乱。
钟戏生在攻击的一瞬便折转方向,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青色宝鼎,一股强大的威势从宝鼎中传来。这居然是一件极品法器。
嗖!青色宝鼎霞光溢,徒然变化为一个庞然大物,飞射到江圣凌头顶,发出“嗡”的一声,居然让筑基后期的江圣凌心神晃动了一瞬。
这青色飞鼎是在焚木尔身上的储物袋里得到的,是一件辅助的法宝,具有强大的吸附作用。
旋即,这青色宝鼎中传来一股莫大的吸力,拉扯着江圣凌往里面飞。
江圣凌面色一凝,强运法力,凭借惊世骇俗的力量,硬生生的抗住了这股吸力。
然而趁此机会,钟戏生冷哼一声,一抹诡异的波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江圣凌袭去。
江圣凌只感觉冥冥中传来一阵刺痛,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这种程度的伤对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经过这么一耽搁,岑炎的狼牙棒轰击过来,他想躲闪已十分困难,只得将周身的防御护罩凝实了几分。
叮!徒然间,姬邬手中那黑气缭绕的弯刃射出的那道黑光点般的寒芒正中他的面部位置。
轰!极品灵器凝聚到极点的暗巫力量陡然爆发,居然硬生生的把江圣凌的防护罩撕开一个小缺口。
江圣凌心神一颤,着实吓了一跳。
砰轰!下一刻,岑炎手中传承灵器狼牙棒,凝聚着一股惊颤空气的红炫雷火,以最为迅猛的方式轰击到他的头部。
咔嚓砰!江圣凌周身的防御护罩在已有破绽的情况下,立即被撕碎,强大的雷火之力,在重大数千斤的传承灵器狼牙棒的催发下,爆发出了令即使是筑基后期也都要为之恐惧的力量。
江圣凌的身体,被硬生生的轰击下来,在半空的时候,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
锁!钟戏生所控制的青色宝鼎又发出“锁”的一声,自上而下,当头罩向江圣凌,强大的拉扯力再次传来。
江圣凌眸中闪过一丝阴狠,手中多出了一柄古色斑澜的铁扇,猛然往上一挥,与那青色宝鼎轰击在一起。
砰砰!青色宝鼎被击飞出去,而他也在巨大的力量下,落到地面上,四分五裂。
终于,身为筑基后期的江圣凌,在钟戏生等几人的联手下,首次落入下风。
此刻,江圣凌落到地面,那名巫门的基期修士眼睛又是一亮,不由自主的定格那传送门。
“快跑!”那名巫门修士趁此机会,不要命的往那边飞射而去。
唰!就在这时,钟戏生身形一闪,堵住了血色传送光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名巫门修士脸色大变,一脸愤然之情。
钟戏生一脸冷漠的道:“只可战,不可退!”
姬邬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刚才明明有希望逃出去几个修士的。但他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身上腾起一股无穷战意:
“好好好!钟道友,岑道友,今日我们联手,斩杀此筑基后期修士!”
斩杀筑基后期!凌湘梦以及那么巫门修士两人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斩杀筑基后期修士,这真有可能吗?事实上,这也是钟戏生在如此混乱局面下所作出的无奈决定。对于斩杀筑基后期修士他还真没有什么把握,尤其是他与岑炎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想要越级杀人的确不可能。
但他必须考虑整个离渊殿的大局:自己等五人全力联手,才勉强取得一些主动,刚才的情况,的确有机会逃走一两名修士,可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场上修士联手一气的那种心态将会荡然无存。等到那时,江圣凌必然能在瞬息间挽回主动,把其余修士一一诛杀。
钟戏生的目的是:要带着凌湘梦和岑炎一起全身而退,故而只能做出这个选择。
斩杀筑基后期修士!在场之人都被震住了,被如此狂妄的想法所震慑。
唯有姬邬最先反应过来,立时战意汹涌,豪情无限的道:“钟道友你说的对,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才有一拼之力,否则被一一击破,我们将没有任何机会
=已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