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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宗门大比(六)

书名:九天仙魂 作者:沈祈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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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宗门大比(六)

一名练气九层巅峰的修士,竟被那个叫梦旋的女郎以诡异莫测的方式战胜,此等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

“真没想到,她竟能把传说中的‘梦引牵魂’修炼到如此境界。静幻宗不愧为传承数百年的修真宗门,如果不是冰魂仙子意外陨落,现在的实力应该可以与碧水湘云剑宗等一流宗门抗衡。”斗台上的杨苍劲见此暗自心惊。

‘梦引术’是一种更加高明,施放条件更加苛刻的精神类法术。施法者可以趁对手虚弱之际强行拉进梦中,通过干预和改变对方在梦境中所看见的事与物,以达到杀人的目的。

这种精神秘术虽然强大异常,但是施放条件苛刻,并且只能对修为低于自己的修士使用。如若不然,则会被反噬致死,所以说想要通过这种精神秘术灭杀比自己高级别的修士,的确有些困难。

暴尸谷那名男子走下斗法台之后,才恍然从自己的梦境中醒悟过来。这场比试虽然没有真刀真枪的开打,但是这种诡异的战斗方式也让众人涨了见识。

经过一番争斗,鬼幻三子巧妙的利用阵法消耗对手,再加上青裙女郎诡异莫测的‘梦引术’,毫无悬念,练气后期这一组胜利方为鬼幻三子。

遮阳棚内的甄廷环本来还在为突然多出一个师祖大感不快,此刻见到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弟子获得胜利,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紧接着就到了战斗最激烈,也是最受万众瞩目的练气大圆这一组。可以说这一组关乎到各宗门的利益分配,一干老怪物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注视着斗法台。

听到杨苍劲说开始之后,肖乐身后的傅姓青年轻笑一声,身形一跃,便飞射而出,落到了斗法台上,并对甄廷环道:

“甄宗主,我听说你静幻宗有一位百年不遇的奇才,以不到十八岁的年纪,便拥有练气大圆满的修为,不知可有此事?”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有意让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个……我静幻宗是有这样一个人。此人名叫长孙谦心,今年的确才十八岁,比之傅少主几年前便进入练气大圆满的天赋,就算不上什么了。”

莫名其妙跑出来一个师祖,甄廷环心中正不痛快呢!当即直接嘲讽道。

“哈哈……如此甚好!甄宗主,还请你让静幻宗中的那位天才出来,与我较量一番如何?”傅姓青年静立于虚空中,目光扫射着台下所有人。

哗!全场轰动,旋即又转为一片死寂。

全场静寂持续了好一会,这段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一名锦袍少年身上的身上。此人剑眉星目,菱角分明,手中着一把墨画折扇来回扇动,温文尔雅,一副悠然模样,在众人的目光下依旧淡定自若。

那倒也是,被誉为‘邑郡第一青年才俊’的长孙谦心,无论天赋和计谋都无人能及。就是因为此人,使得钟府内部四分五裂,兄弟间相互算计。若是在这种小场面都惊慌失措的话,就对不起他头上顶着的名号了。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眼。钟戏生也顺着场下众人的目光,落到了长孙谦心身上之人时,不由得一怔。

因为钟戏生看到了长孙谦心身边的一名少女,恰好这少女他也认识。只见她身穿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眉目如画,一头青丝自然而然的披在肩上,額前盘着一条小辫子更显得清新可爱。他们两人犹如一对神仙眷侣般亲密无间。

这不是邑郡三大家族中姜家的千金吗?和长孙谦心一样,钟戏生也只是在无情冢之时见过她一面而已,竟没想到她也走上了仙途。

远处的少女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回头往钟戏生的这里看了眼,对他淡淡一笑。比几年前相比,多了几分灵动和秀气,随后莲步轻移跟上了长孙谦心。

长孙谦心此刻如同一个璀璨的流星,凝聚了无数人的目光,缓缓走上斗法台。这可是整个静幻宗倾全宗之力悉心培育的天才,未来静幻宗的顶梁柱,以他的天赋,突破筑基进阶结丹期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将成为创宗始祖冰魂仙子一般的存在。

“你……就是静幻宗的第一天才?”傅姓青年站在斗法台上,一脸戏谑的打量着那个锦袍少年。

“请傅少主指教。”长孙谦心淡淡的回道。话声未落,伴随着一阵晦涩的咒语传来,顿时,数十把飞剑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化作青芒,已经快若迅雷的射来。

傅姓青年一怔,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开打,有必要这么着急吗?傅姓青年瞬息便反应过来,两人同属于练气大圆满的修为,他自然不敢怠慢,也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从斗法台上拔空而起,堪堪避过射来的飞剑。

只见长孙谦心再次指诀一掐,射出的飞剑快速转回,汇同所有飞剑泛起青芒直刺苍穹,追向傅姓青年。

高空中响起喝声道:“什么静幻宗第一天才,也不过如此嘛!”只见扶摇直上的傅姓青年忽然变向,折角横射出去,与长孙谦心祭出的数十把青芒擦身而过。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青芒再一次转向,好似提前知道对方的飞遁路线一般,徒然出现在傅姓青年的正前方,迎头刺来。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叹,操控飞剑快速移动的时候,居然能不做丝毫停留的突然转向,而且速度不减,果然不同凡响。就连杨苍劲也忍不住赞道:“好一个静幻宗第一天才,就连对剑的控制也恰到好处,非一般人所能及。”

傅姓青年双眼一凝,没想到飞剑居然还能未卜先知般,竟提前出现在自己飞遁的必经之地,等着自己主动撞上去,这速度还真是变态至极。

“噗哧!”一道青芒刺穿傅姓青年的衣服,化成碎片飘落下来。好在傅姓青年反应及时,要不然可能真要陨落当场。

这时,长孙谦心指诀再次变动,空中的数十把飞剑旋转成长柱,如飞龙在天一般,咬着傅姓青年追去。

“桀桀……轮到本少主出手了。”傅姓青年在空中一声大喝,身形猛的斜坠而下,快若流星的再次躲过飞剑,化为一道黑影,整个人射向斗法台中央的长孙谦心。

砰!一声巨响传来,天地灵气都为之一颤。撞击的中央处逐渐浮现出两个人影,长孙谦心依旧淡定自若,数十道青芒盘旋在四周,而傅姓青年则狼狈了许多。很显然,刚才的交击长孙谦心占了上风。

接下来几个回合后,也没见傅姓青年能避开飞剑接近长孙谦心,更别谈伤到他。不愧被誉为‘静幻宗第一天才’,下方观看的人都意料到傅姓青年失败也只是早晚的事。

“倘若你只有这点本事的话,那么你就可以去死了。”某一刻,伫立于虚空中的傅姓青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紧接着人影呼啸而来,双臂一张,身上猛然爆发一团巨大灰气,顷刻间向斗法台四周蔓延而去,透着厚重阴森的气息。

“天都尸气!”钟戏生中心蓦然一跳。天都尸气和三尸化一大法一样,是为暴尸两大绝学。此刻台下观战靠得比较近的人,当场吓了一跳,迅速向外逃离,那恐怖阴森的气息简直让人心悸。

傅姓青年的双眸内,闪现出两朵灰蒙蒙的气焰,往下方迎空一掌,对着长孙谦心拍出,当即化为一条粗壮的长龙向下袭来,灰色光芒耀眼。

长孙谦心目光一凝,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从未见过这种神通,那团灰气还未到,便感觉到了那惊心动魄的阴森厚重气息。霎时!一道白色护体罡气瞬间从他体内迸发出来,裹住他整个人,当即冲进了扑面而来的尸气中。

台下观看的人,目瞪口呆的等待结果。谁知刚冲进尸气中的长孙谦心转眼又调头倒飞出去,直接窜向了高空……

遮阳棚里的肖乐淡淡一笑,心道,这小子肯定也是不知道暴尸谷天都尸气的厉害,准保吃了个闷亏,连我筑基后期的修为都不能在其内呆太久,又岂是你区区练气大圆满的修为能吃得消?

长孙谦心一窜到空中,立马感觉到不对劲,待听到头上的一声锐啸声传来,当即想起了还在空中的傅姓青年,猛得一抬头……

原本停在空中傅姓青年诡异一笑,终于逮住了一血前耻的机会,身上尸气大涨,如骤风暴雨般狂射向护体灵光中的长孙谦心。

如此惊心动魄的袭击场面,让下面一大堆人也为长孙谦心捏了把汗,打上灵力护罩后,肯定没之前那么快的速度躲过。

“呔!”空中忽然想起傅姓青年的一声暴喝,紧接着空中“砰”的一声巨响,仿若晴天霹雳。只见他身上尸气猛然炸开,把急射而来的数十把青色飞剑顿时被炸得七零八落,乱飞出去。

“噗哧!”只听一声闷哼传来,一道人影急速坠下,把斗法台炸了个大第九十七章宗门大比(七)

众人都屏气凝神,一时间整个广场寂静无声。不知什么时候,一道撕心裂肺的叫声蓦然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谦心!”一个秀丽的女子瞬间飞上斗法台,把坠落下来的长孙谦心抱住,并护在其身前。

而此时巨坑中的长孙谦心脸色惨白,嘴里还不时溢出鲜血,锦袍上还沾染上斑斑血迹。

“什么第一天才?简直是不堪一击。”伫立于虚空的傅姓青年傲然道。说完对着长孙谦心缓缓抬起手臂,一丝丝黑气如同无数触手般来回挪动,狰狞异常。

“住手!”就连遮阳棚内的甄廷环也脸色大变,想要上来阻止已然来不及。

“傅少主不要!他已经败在你手中,求你放过他吧!”抱着长孙谦心的少女悲痛的祈求道。

“哈哈哈……,这就是静幻宗第一天才?依本少主之见干脆改成第一废材得了。现在竟然要靠一个女人来保护,简直是窝囊废!”傅姓青年收回双手,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斗法台上。

“也罢!而今他被天都尸气侵入丹田,法力尽散,一身修为不复存在,同废人无异。本少主倒想看看一个曾经被誉为天才的人,一下子变成废物是何感受。”

遮阳棚内的静幻宗众长老再也坐不住了,只见甄廷环一身魔气翻滚,呼啸间掠至斗法台,把长孙谦心从少女怀里接过来,伸出手探了探其气脉。

良久,只见他摇了摇头,脸上更是露出了痛惜之色,不忍再看地上的长孙谦心一眼。

静幻宗其余长老见此,面色皆惊变。这可是静幻宗倾全宗之力悉心培育的天才,未来静幻宗的顶梁柱,现在却成为一个废人。

多年的心血,多年的栽培,寄托着整个静幻宗上下满满的期待,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时,长孙谦心已经醒了过来,恰好听闻到这个噩耗,全身不禁微微颤抖,艰难的站了起来往台下走去。

以前不管何事,他总是胸有成竹、宠辱不惊。而这一次,他失败了。

天赋百年难得一见,曾经的邑郡第一青年才俊,静幻宗第一天才,而今,他失败了。

暮然间,长孙谦心头上多出几缕白发.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一头凌乱飘散的头发夹带着几缕白发,在人群中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即便是洛沁雪,望到这个落寞的背影,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凄凉。

“哈哈哈,什么第一天才,他现在就是静幻宗的第一废材,少主,你若要找人比试,还是换一个对象吧。”暴尸谷一干修士刺耳的嘲讽声音,在台下响起,立即引了一场哄笑。

“唉!偌大的静幻宗包括其它三宗门,竟无一人能与我比试,我大老远从暴尸谷赶来,却是徒费光阴,你们不知道浪费时间就等于慢性自杀吗?”傅姓青年一脸傲然,站在斗法台上,以颇为遗憾和懊悔的口吻道。

正在这时,台下的众静幻宗弟子,忍不下这口气,不由暗骂起来了:

“卑鄙!”

“无耻!”

“小人!”

……

顿时,傅姓青年面色铁青,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众人,怒道:“不服来战,你们可以一起上,我傅宇随时奉陪。”

“就是现在。”郑乾坤心里盘算着,等台上的傅姓青年引起众怒,到时候他再上去,即使不敌对方也没有被肖乐青睐,只要能取代长孙谦心在宗内的位置就足够了,毕竟赢得了人心嘛。想到这郑乾坤果断飞上斗法台。

“你?练气后期?”傅宇见还真有人敢上来,顿时上下打量着郑乾坤。

“偌大的一个静幻宗,竟然让一个练气后期的弟子上来,难道你们不觉得丢人吗?”傅宇完全没把郑乾坤当一回事,目光扫视着台下,继续嘲笑道。

“废话少说,我现在就替静幻宗众弟子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家伙。”郑乾坤大义凛然的说道,一句话直接把自己推到了正义的制高点。

“那你就可以去死了。”傅宇说完,双臂一震,身上的尸气轰然爆开。就在这一瞬,尸气爆开的余威还未波及到郑乾坤,就已经把他打出斗法台。

“这也行?……”傅宇见此一愣,难道自己真的天下无敌了?老子还没开始你他妈就不行了。

空中倒飞出去的乾坤脸上露出阴谋得逞之色,索性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往下坠去。

其实傅宇的天都尸气还没夸张到这种地步,刚才实则是郑乾坤顺势而为罢了,借助尸气爆开的余威倒飞出去,佯装成被傅宇击中的样子。

这也是没办法之事,原本郑乾坤还以为凭借手中的极品法器就算对上练气大圆满也有一战之力,可是一见到长孙谦心的惨状,丹田毁去,法力尽失,与废人无异,他顿时就阉了。

不过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郑乾坤刚才已经和众人吹牛逼了,现在只得硬着头皮上。然而就在上去的一瞬间,他蓦然想到这个一箭双雕之计,不但不会有性命之忧,还能博得众人的同情。故此他才美滋滋的闭上眼睛,等待静幻宗弟子的‘热情迎接’。

然而,与想象中不同的是,并没有人替他呐喊助威,也没有人上来接住他,反而任由其摔落在地。

砰!伴随着一声巨响,郑乾坤重重的摔落在地,引来台下众人又一阵哄笑。

郑乾坤忍着剧痛艰难的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望了望四周,所有人眼中都露出鄙夷之色,还有很多嘲笑与讥讽的的言语。

“你们……”这下子郑乾坤脸面有些挂不住了,顿时恼羞成怒,推了在他前面的人一把,把这个人推到了斗法台下。

此刻台下的钟戏生正处于一种奇异的状态,刚才见到鬼幻三子中的青裙女郎使用诡异莫测的‘梦引术’战胜暴尸谷男子后,他便陷入沉思之中。

别人或许不能用此术击杀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但是在钟戏生手中就不一样了,他有意志空间,不要忘了意志空间对一切精神灵魂类法术大有裨益,并且可以将神识无限延伸,若是在意志空间的增幅下使用‘梦引术’,这将是何等的恐怖?

不过钟戏生现在想的却不是如何把梦引术弄过来,而是在脑海中反复推敲与揣摩青裙女郎施展梦引术的每一个细节,并且于心中无数次分析与演练,渐渐得出一个类似于梦引术,两者却大不相同的全新法术轮廓。

如果让别人知道钟戏生竟然想通过模仿,自己创造出一门全新的法术,定会笑掉大牙,说他不自量力。但凡任何一门法术神通,都是由惊才艳艳之辈创造出来的,这些人被称为宗师,受万人敬仰,岂会是他一个练气一层修士所能比拟的?

换做别人或许不可能,但是,钟戏生就不一样了。因为他拥有意志空间,这个可以增幅神识,修复灵魂伤害、还与现实时间不同步等种种逆天功能集于一身的空间;并且他还嫁接了前几世的灵魂意志,这一切都将变成可能。

某一刻,钟戏生身体突然一僵,眸中豁然产生一丝明悟。

“意识,梦境,幻境。”钟戏生仿佛抓到了什么:“当修士虚弱之时,就连灵魂也会跟着虚弱,这时再以强大的灵魂力量侵入对方意识中,制造一个幻境,让对方以为这是梦境,再通过干预和改变对方所看到的一切。那么,对方在梦中看到他最渴望得到的东西,换成现实中却是死亡之物。”

钟戏生已经抓住梦引术的关键之处。但是,他要的不是梦引术,而是一个全新的秘术,并且这个秘术要受到意志空间的增幅。

钟戏生整个人又再一次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这是一种灵光一闪的参悟,如果能成功,他将有希望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秘术。

他曾经听意志空间的器灵说过,意志空间不属于虚拟空间和物质空间这两大范畴,而是‘意念空间’。也就是说,现实中的东西和意志空间的东西,是完全同步的。

它可以映射大千宇宙的万千事物。就比如说,钟戏生进入意志空间之后,本体可以留在外面,而这时意志空间中的便是“映身”。

本体和映身是状态同步,如果在意志空间死去的话,那么在现实世界中的本体亦会死去。纵然这个人拥有毁天灭地之能,也会瞬间殒灭……

不知过了多久,钟戏生恍惚过来,长呼一口气,脸上充满惊喜之色:“我已经隐隐触摸到这个全新秘术的轮廓。如果能找到意志空间与梦引术两者的贯通之处,那么就能参悟出这个秘术接下来的演化方式。”

这一刻,他已经看到了希望,隐隐触摸到这个全新法术接下来的推演之路。

然而,就在这时,钟戏生感觉到被人猛推一下,连忙掐断心中的推演。狐疑的回头望去,看见站在后面的郑乾坤正面红耳赤,浑身颤抖。当即无语了,我操你大舅!想出风头想疯了吧?风头没出成把气出在别人身上算几个意第九十八章宗门大比(八)

全场一片静寂静,钟戏生心里“咯噔”的一下,只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自己的身上。

他心中暗道不好,该不会被傅宇当成挑战之人了吧?暗地里把郑乾坤全家女性都问候了一遍。

如果是在平时,那也就罢了,进入杀戮状态和使用天血灭魂光,对上练气大圆满或许不会毫无反抗之力。可是在此刻,众目睽睽之下,这些底牌不宜使用,又如何与对方抗衡?

本来还想找个借口开溜算了,谁知傅宇轻蔑的声音已经传来:“哈哈哈,你也想上来?”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认识钟戏生,只是听说过他在灵药园挑大粪的‘光辉岁月’。傅宇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去,当他们发现傅宇指的是钟戏生时,一些灵药园的弟子当即就认出了他,还把他的老底抖了出来,一个个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引起了一阵阵哄笑。

看到钟戏生没有说话,傅宇又冷笑道:“一个传承数百年的修真门派,四宗派之首,除了第一废材以外,竟无人能与本少主一战,真是让傅某失望之至!”

“师祖,傅宇是练气大圆满的修为,让钟戏……钟道友上去恐怕不妥吧?”遮阳棚内甄廷环一顿,把‘钟戏生’改口为‘钟道友’,轻声对前面的洛沁雪问道。

就连被誉为静幻宗的第一天才长孙谦心都不敌对方,以钟戏生练气一层的修为,上去也只是送人头而已。甄廷环现在担心的是怕钟戏生死在傅宇的手里,他看似是在替钟戏生的安慰担忧,实际上只是想确认一下两人的关系罢了。

旁边的肖乐也竖起耳朵,等待洛沁雪的回答。这个问题也是他目前最想问的,如果钟戏生不幸被傅宇给杀死了,一个筑基期大圆满修士的怒火换做是谁都无法承受。

“他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妾身与他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洛沁雪话语中没有情感,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

一众老怪物闻言心中大定,只要两人没关系啥事都好说,顿时看向钟戏生的眼神充满怜悯之色。要知道那天钟戏生和甄廷环的打斗可是被他们看得清清楚楚,一向霸道的甄廷环怎会容忍一个曾经在他手中逃脱的蝼蚁存活于世?

只见肖乐嘴角也动了动,显然是在给斗法台上的傅宇传音,让他不用顾忌对方的身份。

正在这时,钟戏生而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你还呆在那里干什么?丢人现眼!还不快给我滚开!”

钟戏生一听,身形一僵,把目光投向遮阳棚内的静幻宗宗主甄廷环。

本来损失了一名有望进阶结丹期的弟子,甄廷环心中正倍感不是滋味,当确定钟戏生和师祖没有关系后,直接叫他滚蛋,省得继续被其它三宗门嘲笑。

“呵呵!”钟戏生淡然一笑,没有飞上斗法台,而是慢悠悠的爬上去。

暴尸谷的弟子们见此,一个个大声嘲笑起来。

“静幻宗,你们丢人不丢人啊?一个废物也能上场,和我们少主比,他配么?提鞋都不配,他只配挑大粪。”

“这废物根本就不用少主收拾,我上去一个手指头都能捏死他!”

“少主,他们这是认输了,拉个炮灰上去垫背,这废物其实也挺悲催的,少主你就高抬贵手,把他体面点送下来吧!”

肖乐和身边两个长老彼此看了看,纷纷露出不屑之色。这时一名暴尸谷长老笑道:“甄道友,静幻宗,我今天算是彻底认识了!”

甄廷环面沉如水,没有说话,袖子一甩,向斗法台走去。他压根就对钟戏生没存有半点好感,相反还厌恶至极,恨不得当场就灭了这货。

他走过去只不过是在等钟戏生比试结束,好取他的性命。此刻的甄廷环已经放弃了这场比试。

在洛沁雪的身后,所有的静幻宗的长老几人物,都纷纷摇头。甚至就连宗内的弟子,也一个个挪动脚步,不愿继续在此地丢人。

傅宇得到肖乐的示意后,更加嚣张的大笑起来,说道:“钟戏生,本少主吹口气,就能把你吹下去,你可要站好了!”说完,他吸入一口气,身体仿佛一个无底洞般,台下所有人的衣衫都无风自动,发出啪啪的声音,正欲要吹出。

钟戏生虽然和筑基初期的裘三帅和筑基中期的甄廷环交过手,但是都是被虐得死去活来,还从未与练气中期以上的修士打斗过,这是第一次,更别说此刻面对的是一个练气大圆满修士,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只见他两脚徒然一踏,大喝一声,接着一声声晦涩的咒语传来。就在众人都在猜钟戏生到底想要搞什么名堂之时,只见这货口中的咒语戛然而止,从储物袋取出一把世俗界所用的断剑,还不忘挥舞着断剑比划两下。

“扑通!”霎时,无数道倒地的声响传来。尼玛!你确定不是在耍杂技?

精神刺!就在众人都狂晕之际,钟戏生双目一凝,一抹肉眼无法察觉的波动往傅宇荡漾而去。

下一刻,只听见轰的一声大响,傅宇的身子一个趔趄,从空中重重的摔在地上,尘烟四起,呆呆的眼神和无辜的表情就如同被强暴了一摸一样。

这巨响,惊动了正要离开的静幻宗众弟子,一个个纷纷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但紧接着,他们的表情凝固了!场面一时之间变得寂静无比,还依稀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

甄廷环神情呆滞,内心惊道:“这……这……怎么可能?”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耳边仿佛无数个天雷在轰炸一般,嗡嗡作响。

“不可能!一个挑大粪的废物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对方可是暴尸谷少主啊!就连被誉为静幻宗第一天才的长孙谦心都不敌。”郑乾坤使劲揉了揉眼睛,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夜千晨,那个带钟戏生去禁地进行第二道测试的青年,此时同样满脸惊容,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内心暗道:“这是我当初带到禁地中进行第二道测试,还与他相谈甚欢,后来被裘师叔领走的钟师弟?他明明灵根驳杂,就连测试法器都没测出来……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还是钟戏生么?那个一直在灵药园挑大粪的……废物?”甄千金内心震惊,长大了嘴巴,连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止了。

“不可思议……”灵药园的扛把子王铁柱惊呆了,他表情如同蜡像般凝固住,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挑大粪?废物?”。

然后他使劲地摇了摇头,感觉身子轻飘飘地,云里雾里般。一个劲地告诉自己,这是做梦,这是幻觉,当初拿了自己药锄的小白脸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赵雨夕小手掩住檀口,眼神发直,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啊?他此刻看去明明就是练气一层啊。”

彭于炎和彭于昌两兄弟摸了摸头,喃喃自语道:“幻觉,我们一定是产生幻觉了,虽然我知道你隐藏了修为,但是这也太离谱了吧?我去……大白天竟然还能产生幻觉。”

凌湘梦,这位变异灵根的月郡郡主,修为也只比长孙谦心稍逊一些,练气后期境界。她那精致的小脸此时也变得古怪起来,她的想法与旁人不太一样,当日钟戏生死活都要跟着进宗她就已经注意到了,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仔细的打量着台上的钟戏生。

所有静幻宗的弟子,只要是听闻过钟戏生挑大粪事迹之人,一个个都是一动不动,表情全部统一,都是呆滞。

暴尸谷的弟子,也好不到哪去。遮阳棚内的肖乐瞪大了眼睛,傅宇可是他们暴尸谷的少主,一身练气大圆满的修为不说,并且修炼了天都尸气这等绝学,还有各种杀手锏和底牌。

就连号称静幻宗第一天才,也是练气大圆满修为的长孙谦心,都其被轻易击败。如果说是静幻宗这些长老级的老怪物出手也就罢了,可……可出手的是一个静幻宗自己都瞧不上的废物!区区练气一层的小辈!一定是傅宇自己大意,一时没站稳摔下来的,对,没错!一定是他自己摔下来的!

只有一个人的想法和众人不一样,这个人就是裘三帅。他之所以和钟戏生翻脸就是因为葬木决,现在也就理所当然的把这一切归功于逆天的葬木决上,此时再看向钟戏生的目光更加狂热起来。

傅宇怒火冲天,身子闪电一般,带着滔天怒气站了起来,面目狰狞、歇斯底里的吼道:“钟戏生,刚才是我自己没站稳才摔下来的,咱们继续!”他始终都不相信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能伤到自己,肯定是刚才没站稳而已。

钟戏生自己其实也怔住了,半天才缓过神。想没到在意志空间内竟然可以把精神刺修炼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傅宇已经暴跳如雷,他认为自己刚才是大意,区区一个练气一层的人,怎么可能伤得到自己。这次他二话不说,直接凝聚出灵力护罩,手掐法诀,一股练气大圆满修士特有的精神威压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又一道惨叫声传来。

钟戏生再次使出精神刺,当即一抹诡异的波动再次荡漾开来。再看傅宇,只见其脸上青筋暴起,嘴角溢出血迹,身体再次狠狠的坠下。

“我操你大舅!是谁?是谁在算计我?有胆给本少主滚出来。”傅宇咆哮道,可回答他的却是四周的一片沉默,安静得可第九十九章宗门大比(九)

傅宇才刚一落地,立刻从大坑底下冲上斗法台,披头散发,不顾嘴角的血痕,大喝一声,气势徒然攀升,就连台下的众人都感受到来至于他身上的威压。

钟戏生嘴角扬了扬,现在对于对精神刺的运用更加熟练,已经有了信心,不等对方说完,再次掐决对他一挥手。

“砰!”的一声,气势达到练气大圆满顶峰的傅宇,再次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坠到斗法台下半天也没爬起来,体内灵气散乱。他挣扎了半天煞是站不起来,内心憋屈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一口气没喘过来,直接晕了过去。

场面更加的一片安静,除了众弟子浓厚的呼吸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肖乐彻底目瞪口呆了,刚才第一次还可以用‘没站稳’来解释,可之后的两下,傅宇绝对是实打实受到重创。更让他震惊的是,傅宇打上灵气护罩后,气势已经攀升到练气十层,可即便是如此,仍然还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更离谱的是竟然连出手之人是谁的不知道。

难道真是钟戏生出的手?那么此子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会不会是其隐藏了修为?可是肖乐仔细看了半天,无论神识如何探查,钟戏生始终都是练气一层的修为。

赵雨夕眼中神彩大亮,她现在彻底地确定了钟戏生是深藏不露。想到之前一直认为他还没有突破到炼气期,在裘师叔的安排下领着她到灵药园挑大粪,不由得面色微红。芳心暗道:“这钟戏生也真是的,明明都这么厉害了,还把修为隐藏到练气一层。哼!等会一定要好好的问问他!”

“这钟戏生,在我们面前扮猪吃老虎也就算了,现在当着众多人还来这套,太无耻了,好在我们哥俩以前没怎么嘲笑他,不然可就倒霉了。嘿嘿!以前灵药园那些喜欢嘲笑他的师兄弟们,以后在他们身上定能看到不少好戏!”彭于炎两兄弟暗笑着打量了身边几个师兄弟几眼。

“完了,我以前那么讽刺嘲笑他,现在一看,人家一个手指头都能捏死我,妈的!你说你修为这么高,干嘛还装出一副很弱的样子,太卑鄙了!唉,一会还是好好巴结巴结吧……”一个常常嘲笑钟戏生的灵药园弟子,愁眉苦脸的想道。

“这钟戏生不是已经被宗主逐出静幻宗,就地处死了吗?怎么还在台上活泼乱跳的?我之前对他各种冷嘲热讽,会不会遭到报复啊?本来还以为这货嗝屁了呢,坑爹啊!”那个曾经对钟戏生使用冰锥术并且多次刁难他的钱春秋,心中忐忑不安的揣摩起来。

郑乾坤倒吸了口冷气,面色阴晴不定,暗道:“坏了,这钟戏生分明是挖个坑等着我跳进去嘛!这该如何是好?早知道就不去招惹他了……事已至此,这钟戏生,决计留不得!看来只有请爷爷出手了,以除后患。”

斗法台上的杨苍劲,苦笑一阵后,暗忖道:“静幻宗弟子中,要变天了,这钟戏生,不简单啊!好深的心机,他隐藏修为,恐怕和肖老怪物打着同样的心思,就是为了今天的横空出世。恐怕晋水国的修真界,用不了多久,钟戏生的名字就会流传开了。这钟戏生,只能结交,不能为敌!甄廷环要杀此子,或许我可以从中阻挠一翻,倘若让他欠青元道门一个人情,指不定日后能派上用场。”转眼间,他就定好了以后对待钟戏生的态度。

就在这时,傅宇醒了过来,一眼便看见了前面手执断剑一脸懒散的钟戏生。

“扮猪吃老虎?很好!”傅宇心中又惊又怒,一把擦了擦嘴上的血痕,祭出一把七色圆环,并和他拉开距离。

钟戏生怎会让敌人喘过气再来收拾自己?一道道晦涩的咒语从他口中念出,一只手缓缓抬起,一抹诡异的波动再次向对方荡漾而去。

就在精神刺刺进傅宇灵魂中的一瞬间,钟戏生握住断剑窜了上去。霎时,一把巨大的虚幻剑影浮现而出,随着时间的推移,剑影愈发厚实凝重,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

钟戏生已经在意志空间内把精神刺修炼到极致,就算和那种花费几十年精力专研精神刺这一个法术的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处。但是对傅宇造成的伤害却是有限的,毕竟对方的灵魂境界比钟戏生高出太多了。

和先前三次一样,傅宇只觉得冥冥中又一阵刺痛传来,手中的动作也为之一顿。这等灵魂层次的创伤远非一般肉体伤害可比,更显得飘渺无踪,无迹可寻。

不过对方这一息的停顿对钟戏生来说已经足够了。傅宇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头上的巨大剑影已经轰然斩下,显然他并未得及做出反应。

轰!就连天地灵气都为之一颤,一道巨响传来,声音响彻整个静幻宗。傅宇身上的灵力护罩被剑影斩开,身上的灰袍也被散乱的天地灵气撕碎,剑影的余威并未消散,继而往傅宇扑去。

剑影还未至,傅宇便感觉到凌烈的剑气已经袭来,脸上一阵刺痛不已。不过,就在此时,他的胸膛上徒然浮现出一个掌印,把余威还未散去的剑影接了下来,

毫无疑问,傅宇的护身法宝起了作用,把灭剑式幻化而出的剑影的余威尽数化去;而钟戏生本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瞬间倒飞出去,狂暴的反噬之力如江河决堤一般冲击五脏六腑,只觉得胸口一热,喷洒出一口鲜血。

如此情景,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怎么会这样?”台下的夜千晨几乎惊呼出来。钟戏生不是已经占了上风吗?受伤的反而还是他?

他们修为大多都不是很高,也在观察着上面的情况,却没看清突然浮现出来的掌印。

表面上看去,至始至终,傅宇根本就只是站在原地,连动都没有动,可以说,身子纹丝未动。众人只是看见钟戏生发动那惊鸿一剑,锁定住下面的傅宇,瞬息便破开他的灵力护罩,然后,然后钟戏生就被打出去了。

包括赵雨夕和旁边的彭于炎两兄弟,也是一脸诧异。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两人根本就没接触,就莫名其妙的吐血了。

“豪破天际!”钟戏生震惊了一两秒,终于反应过来,面若惨白,身形一跃站了起来。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这等护身至宝,竟能自主攻击与防御。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身为暴尸谷少主,有些资本是理所当然;不像自己,连一把像样的法器都没有。一想到甄廷环把他的厉天斩铜剑毁去,钟戏生就恨得牙痒痒。

“呵呵!没想到吧?可以自主防御的极品法器,你怕不怕?”傅宇冷笑一声,眼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盯视着钟戏生,缓缓抬起双手。

还未等傅宇施展神通,只听见“扑通”一声,一道人影应声从半空中落下。倘若有高级修士在场的话,仔细观察之下定会发现一抹肉眼无法察觉的诡异波动已经先傅宇一步,在钟戏生身上仿若涟漪一般向四周荡漾开来。

这时遮阳棚内的肖乐貌似发现了什么,一脸狐疑之色:“精神刺,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修真界最低级的法术怎么会有如此威力?他又是怎么做到的?钟戏生已经接连四次施展了精神刺,肖乐也渐渐发现了端倪。要知道他可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此地除了洛沁雪之外,不管是阅历还是经验他都远胜在场之人。

据他所知,精神刺只是一种鸡肋的入门级法术。这个法术属于精神类攻击,由于修士伴随着修为的提高,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比凡人强横得多,所以这种低级法术对修士造成的作用微乎其微,很少有修士愿意花费诸多时间去修炼这种鸡肋的法术,有那时间还不如用来提升修为呢!

然而一个鸡肋的低级法术到钟戏生手中就不一样了,这也是肖乐不敢断定的原因。

不过其它低级弟子想的就不一样了,他们自知道两人根本就没有接触,也没见钟戏生施展远程法术或者法宝攻击,硬是让暴尸谷少主连连从空中坠落下来。

就这样,不到数个呼吸的功夫,钟戏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硬是让傅宇站不起来。每当他从斗法台的巨坑中窜出来,钟戏生就再次使用精神刺,即使对方有所防备,还是会跌落下来,毕竟灵魂层次的疼痛飘渺无踪,无迹可寻。

这种冥冥中的剧痛,让傅宇抓狂不已。此刻他对钟戏生的恨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决定等找个机会逮到这货的时候,一定要将他凌迟而死,挫骨扬灰。

“钟师兄,加油!我们以你为榜样!”

这时,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静幻宗的弟子一个个激动的助威起来。方才傅宇在台上各种狂拽酷炫吊炸天,众人气愤不已,却无人敢应战。然而这一刻,钟戏生让他们找回了自信心。更有的女弟子,宛若花痴一般,立刻对他产生了青睐之意。

夜千晨也是面带微笑,暗道钟师弟这次定能获胜!

郑乾坤嫉妒的看了眼钟戏生,轻哼一声,眼中杀机更第一百章宗门大比(十)(顺便求个收藏)

暴尸谷的众弟子,若说刚才是吃惊的话,那么现在满脑子都是震撼了。

傅宇第一次还可用‘没站稳’来解释。可第二次呢?还有第三次、第四次……每次都是被对方直接打下来,根本毫无无还手之力。尤其是现在,以傅宇练气大圆满,气势也达到最顶端,可依旧还是被压着打,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就让暴尸谷的所有人,都深深地震撼了。

肖乐张大了嘴,半天没缓过一口气,难怪洛沁雪丝毫不关心钟戏生的死活,这何尝不是对钟戏生有信心的表现呢?这次肖乐已经非常肯定,钟戏生绝对是静幻宗的杀手锏,傅宇也一定不是大意,而是的确技不如人,尤其是想到傅宇已经练气大圆满,那这钟戏生到底是什么境界……

“难道他已经筑基了?”肖乐用一种自己也不能相信的语气,瞥了一眼前面的洛沁雪,喃喃自语道。

“上次和此子交手的时候,他的修为确实是练气一层无疑,可是眼前的一切又怎么解释呢?……难道他真的已经筑基了?真是这样的话对方的天赋未免也太恐怖了吧!不可能的,决计不可能。”

台下的甄廷环,面色阴沉,看了一眼一直被戏耍的傅宇,让他彻底的知道了钟戏生的实力。

此时此刻,静幻宗所有弟子,在这一瞬间忘记了钟戏生之前挑过大粪,人人嘲笑的经历,全部都振奋起来,大声喊道:

“暴尸谷的那个谁,你们刚才不是很有能耐吗?怎么?刚才的劲头哪去了?快点派个人上去呀!让我们钟师兄好好教训教训,让你们再嚣张!”

“钟师兄,以前我嘲笑过您,今天我当着这么多人面,给你道歉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这些师弟计较。”

“是啊钟师兄,就连暴尸谷少主都不是你的一合之将,也算替我们这些师兄弟出了口恶气。”

台下一时之间大为热闹。整个静幻宗的弟子,一个个异常振奋,扯开了嗓子大声道歉。他们就是看不惯之前暴尸谷少主各种嚣张跋扈,此刻当然不会放过出这口恶气的机会。

肖乐听到这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此时的他,体会到了刚才甄廷环的感觉。一咬牙,大声喝道:“不用比了!这一场我暴尸谷认输。”

钟戏生闻言冷笑一声,佯装没有听见,再次施展出精神刺,接着迅速祭出断剑,并加大法力输出,窜了出去,在空中舞出大片剑花席卷而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惨所声传来。

只见傅宇七窍流血,胸膛上的那个掌印再次浮现出来,抵住一把断剑的剑刃。

如此情景,让在场的人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虽然钟戏生这么做的确让众静幻宗弟子很解气,但是还没有到让他们失去理智的地步。暴尸谷已经出动认输,并且还是筑基后期的肖乐开的口,钟戏生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还想痛下杀手,这么做就不怕被肖乐迁怒吗?

“快停下来呀!你到底想干嘛?暴尸谷都已经认输了。”赵雨夕几乎惊呼出来。

之前是肖乐觉得很没面子,所以才开口认输,省得继续丢人现眼。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傅宇的惨叫声。震惊了一两秒后,蓦然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心中的怒火‘唰’一下沸腾起来,身形一跃,就往斗法台上飞去。

“已经晚了。”钟戏生冷笑一声,眼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盯视着匍匐在地的傅宇,缓缓抬起左手。

“梦引牵魂!”随着钟戏生的喃喃声,一抹不同于精神刺的波动往傅宇荡漾而去。

当傅宇对上钟戏生那双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眼睛时,眸中渐渐露出迷茫之色,迷茫转瞬即逝,又转变成惭愧,现在更是低声呜咽起来。

紧接着,傅宇把手中的七彩圆环祭出,对着自己的一阵猛打。

甄廷环凝立在不远处的台下,一脸震惊之色:“梦引术!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梦引术都是以诡异和霸道著称,只要是灵魂境界比施法者低的修士,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会被强行唤入梦中。

不得不说梦引术确实很强大,但是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此术只可以对灵魂境界比自己低的修士使用,一旦对方的灵魂境界高于你,施法者就会被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永远沉沦于对方的梦境之中。所以说想要用梦引术杀死比自己修为高的修士却是不太可能。

除此之外,梦引术的修炼条件也是很苛刻的,一定要那一种天生神识就要比一般人强大得多的人方能修炼。当然啦,对修炼者心境也有很高的要求。

所以整个静幻宗传承至今,也只有鬼幻三子中那名叫做梦旋的女郎可以修炼,难怪甄廷环见到钟戏生使出梦引术会如此震惊。

不过这一次注定所有人都猜错了,刚才钟戏生施展出来的并非是梦引术,只能说是一个全新秘术的半成品。

之前,钟戏生一直在脑海中反复推敲与揣摩那名叫梦旋的青裙女郎施展梦引术的每一个细节,并且在心中无数次分析与演练,渐渐得出一个类似于梦引术,两者却大不相同的全新法术轮廓。

后来被郑乾坤打断,接下来的推演也只好暂且搁置。为了验证他心中的想法是否正确,以及这个全新秘术接下来的推演之路,钟戏生顺便拿傅宇做了实验。

果不其然,事实证明钟戏生的想法是行得通的。利用意志空间对神识的增幅作用,这个全新秘术的半成品就已经拥有了梦引术的全部功能,而且还把梦引术的一些弊端给除去了,譬如只能对灵魂境界比自己低的人使用这些。

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傅宇就已经被自己祭出的七彩圆环打得奄奄一息,肋骨更是存存断裂,整个胸膛都凹了进去。

“钟戏生,本少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可能是傅宇灵魂境界比钟戏生高出太多的缘故,又或者是这个半成品秘术的某些缺陷,傅宇眼中竟然渐渐恢复清明,对着钟戏生怒吼道。

“我也没打算要放过你。”钟戏生直接无视掉对方的话,心神和灵魂中的意志空间紧密联系在一起,当一阵晦涩的咒语过后,一抹诡异的灵魂力量再次摄取对方的意识。

而在傅宇的梦中,这里是一个血红昏暗的世界,血光冲天。无尽地血色雾气在缭绕,阵阵腥风闻之令人欲呕。猩红的血水,汇聚成河;而整片大地就像烧红的铁块一般,透发出通红的光彩。所有巨大的石柱、岩壁都闪烁着骇人的血芒。

在一片废墟之中,此时的傅宇一身是血,手中握着一把飞剑,他的旁边还躺着许许多多的人,这些人都已经死去多时,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大地在剧烈的抖动,一声声若有若无的沉闷雷啸,在天上不断传出。突然间,天幕撕开一条裂缝,伴随着一股灭世雷威,从其内蹿出一头凶兽,背上长满一根根狰狞的倒刺,透着亘古凝重的气息。

“傅宇,你杀父弑母,包括傅家一百零三条人命都命丧你手,本座要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每日遭受剥皮削骨之痛,永世不得翻身。”凶兽威压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道骇人的雷霆正在凝聚,就欲要劈下。

扑通!这时傅宇眼中的清明再次被迷茫取代,接着痛苦的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浑身颤栗。

“饶命!饶命!我不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不要!”傅宇对着钟戏生直磕响头。

“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了断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痛快点!”凶兽淡漠无比的道。

只见傅宇缓缓起了手,目露惊骇,一直盯着天幕中的那头泛着雷光的凶兽。

此刻台下的众人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目瞪口呆了,刚才还各种酷炫狂拽吊炸天的傅宇怎么就跪地求饶了?这也太搞笑了吧?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就在这时,傅宇仿佛失魂了一般,蓦然抬起手掌,下一瞬间,他的心脏部位出现一个掌印,身体立时四分五裂。

扑通!他的尸体躺在地上。宁死前,他的眸子里还透着一丝惊骇之色,仿佛看到了极度可怕的不可思议之事。

“让你自己了断就真的自己了断了呀?就这点能耐还暴尸谷少主呢。”钟戏生连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走了对方的储物袋,送进意志空间内。

“这身家,简直就是一座移动小金库啊!”钟戏生随意的瞥了一眼,储物袋中有极品法器五六件,还有一件品阶不详的惨白骷髅头,想来应该是灵器这一级别的法宝;光是灵石都有几百颗,还有其它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遗憾的是,傅宇刚才祭出来的七彩圆环已经暴露在众人眼前,钟戏生不敢明目张胆的取走,只好作罢。

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肖乐还没有得及阻止,傅宇便已经气绝身第一百零一章碧水湘云剑宗

一道耀眼的光芒,夹带着浓郁的死气,瞬间掠至斗法台,从其内走出一个人,正是肖乐。

台下的众弟子立刻停止了议论,纷纷侧目望去。肖乐握紧了拳头,目光阴沉不定,缓缓走出来,双眸中透着令人心悸寒光。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必定要让钟戏生受尽世间最为残酷的刑罚。

而后肖乐阴沉的看了眼那具躺在地上的尸首,脸上阴沉之色更浓。直到某一刻,他才缓缓转过身,冷笑道:“钟戏生,真是好本事啊!竟然在老夫的眼皮底下痛下杀手,我肖乐还真小看你了。”

“晚辈是一时失手,并未有意加害傅少主,还请肖前辈明鉴。”即使是面对那双充满死气的眼睛,钟戏生仍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比试有伤亡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四宗门共同联合举行的大比试并没有明确规定不能杀死人。而在以往的大比试中也不是说没有死过人,只不过四宗门为了能够友好相处,大多数弟子也都顾及到各自宗门的利益,不宜与别派交恶,因此这百年来在大比试中死去的弟子可以说缪缪无几。

钟戏生之所以敢痛下杀手,除了不在乎所谓的宗门利益以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刚才还收到了洛沁雪的神识传音,尽管对方也是让他不要杀死傅宇的。钟戏生由此可以断定,即使杀了傅宇可能会承受肖乐的怒火,她一定不会对自己坐视不理的。

众人一听此话都有些忍俊不禁了。人家都已经认输了,你还往死里打,这也叫‘一时失手’?杀了人家的少主,还要让人家明鉴?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人吗?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一暗,紧接着一道环形的光圈无声无息出现在静幻宗上空,这光圈在半空中竖起,立刻变大,最终直径达到十米时,蓦然冲上云霄,无影无踪。

此时不仅是肖乐,基本上四宗门的众多长老,也都察觉到了异常,面色阴晴不定。

甚至就连四宗门一些修为较高、资历较老的弟子们,都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彼此之间低声的议论起来,纷纷猜测。

“试炼之地已经开启,请诸位道友带着门下弟子前往。”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回荡在静幻宗每一个角落。

而后一道人影从外面飞了进来,速度奇快无比。等人影落定后,走出一人,此人身体消瘦如柴,一副皮包骨的模样,眼中更是透着迟暮的神情,就如同一个将死之人一般。此刻对方脸上挂着凝重之色,就在他出现的一瞬间,遮阳棚内的所有筑基期高手,全部飞起,躬身站在两旁。

这人,钟戏生在历天山庄见过,并且两人的关系还亦师亦友,唤千秋。

唤千秋淡淡一笑,说道:“各位,今日唤某来此,主要为了两件事情而来,一是为了开启试炼之地的通道,当然啦!绝对不会对你们的进入资格多加干涉,诸位大可放心。”

唤千秋说完也发现了遮阳棚内的洛沁雪,当即走了过去道:“上次一别,一甲子的岁月转眼已逝,今日唤某又前来叨扰了,不知洛道友近来可好?”

“妾身一切都安好,有劳唤道友挂心了。”洛沁雪绝美的容颜上夹带着一丝笑意,说完便站了起来。这时其他的筑基期长老,也纷纷跟随,站在两人一旁。

“不知唤道友刚才所说的两件事中的第二件又是何事?”洛沁雪轻声问道。

“想必洛道友也知道,唤某负责看守试炼之地的通道,不能参与四宗门包括修真界的任何事务。而今就是为了这第二件事才亲自拜访静幻宗。”

唤千秋说到这里身形顿了顿,惹得后面跟着的一干长老也急忙停了下来。看样子唤千秋在四宗门的地位应该极高,要不然也不会让这些老怪物都如此恭敬。

“肖乐见过唤使者。”眼见洛、唤两人已经走到斗法台下,肖乐只得把目光从钟戏生身上收回,抱拳行礼道。

“不必多礼。”这时唤千秋也看见了斗法台上的钟戏生,对他微微一笑;又扫了一眼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眼中竟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各门派的弟子见各自的长老都对这前面这一男一女如此恭敬,他们自然不敢造次,纷纷躬身站在一旁,原本嘈杂的广场此刻竟变得寂静无声。

“是这样的……”唤千秋直接改为神识交谈,对着洛沁雪嘴唇动了动。

听闻唤千秋的传音后,洛沁雪原本恬静的玉脸愈发凝重起来,而后更是脸色大变。

“唉!没想到四宗门竟无人能使得此物认主,既然天意如此,强求不来。只是就此断送静幻宗几百年来的传承,妾身恐怕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家师冰魂仙子。”

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是钟戏生仍然感觉到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很是压抑,直让人喘不过气来。除了甄廷环和肖乐偶尔能说上一句话之外,其它的譬如裘三帅之流的长老都插不上话,更别说那些筑基期一下的弟子。

于此同时,三十里之外,一道道青袍身影,笼罩在一层白色光泽中,以惊世骇俗的速度往静幻宗方向飞来。

冥冥中,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从远方覆压而来,使得此刻静幻宗在在场的修士都感到心惊肉跳。

三十里的路程,在这些白色光影的面前,不过是片刻间光景。

“呵呵!他们已经来了,没想到会如此之快。”唤千秋苦笑着道,随后面露沉吟之色,一咬牙,和洛沁雪一起,身形一跃,静立于静幻宗上空。

蓦然间,一股已经越过筑基期,睥睨天下,俯视众生的威压,于远处扫来。

“结丹期!不好!”静幻宗的众弟子率先反应过来,惊疑不定的望着远方。

结丹期修士,在晋水国修真界,乃至整个修真界,至高无上,俯视苍生!除了传说中的元婴期以外,结丹期是真正站在修真界金字塔顶端的一类人,主宰着无数低级修士的性命。

远方传来的那道可怕气息,明显是包含敌意和煞气,更是让一些修为不足的弟子咬紧牙关,瑟瑟发抖。

钟戏生倒吸口冷气,脸上阴晴不定。

而在静幻宗五里之外的地方,一群青袍修士正以惊人的速度掠来,数量足足有百余人。这些修士个个身形挺拔,散出惊人的威压。奇怪的是,这些人中每一个身后都背负着一把长剑。

要知道修士使用的储物袋所能容纳的体积较大,大概有一间房屋那般大。如果说他们中的某个人因为储物袋已经装满东西,才不得不把剑背在身上;可是这些人都没有把剑收进储物袋内,而是背在身上,那就只有一种解释能行得通,这些人都是剑修。

这群修士以一名粗犷的中年和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为首。只听粗犷的中年高声问道:“苍始祖,为何一个小小的静幻宗始祖竟要亲自出动?这种琐事交由弟子不就好了?”

老者面宽耳大,看起来颇具威严,沉声道:“你以为就我们碧水湘云剑宗得到消息吗?近日来许多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陆续跑了出来,皆是为了此物而来,倘若老夫再不出手,到时候恐怕连口汤都不剩了。你等会管好门下弟子,此次行动不容有任何的闪失。”

没一会,这群修士便已经看到不远处那三座挨在一起的山峰,烟雾袅绕,仿若人间仙境。

“前面就是静幻宗的护山大阵,名为‘灭元三清阵’,在修真界名声颇大,就算是老夫也有所顾忌,可现在一看,不过如此,且待老夫破去。”

说着,老者大手一挥,一把黑漆漆的小剑顿时出现,这小剑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把巨剑,长足足有几百丈。他双手掐印,嘴里出几个复杂难明的咒语。

那巨剑立刻砸下,‘轰’的一声,只见一道光幕浮现在三座山峰之上,这光幕如倒扣的碗,保护住整个静幻宗,抵挡住巨剑。

“不愧是传承了几百年的修真大派,这灭元三清阵,果然有些门道,居然可以把所有的攻击分化开,不过老夫倒要看看,这阵法没有结丹期修士坐镇,能承受老夫几次攻击!”苍姓老者冷笑着,右手一指巨剑,飞快变化法诀,顿时巨剑立刻旋转起来,再次斩下。

此时,随着巨剑再次斩下,光幕出震天动地的巨响,淡绿色光芒急剧的闪烁,堪堪抵抗住。

果然,在鹤发童颜的老者几轮攻击后,浮现出来的光幕已经暗淡了许多。见此老者面露喜色,化作一道虚影窜出去,在半空中猛然一抓,直接把光幕撕开一道裂痕。

如此霸道的破阵方式让面容粗犷的中年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后只听老者沉低声道:“跟上!”说着,他身子如离弦之箭,迅速冲进裂缝内。

面容粗犷的中年没有丝毫迟疑,对身后众人传了几句音,也跟着钻了进去,在他身后的所有人都飞快跟第一百零二章血渊使者

而此时在静幻宗内,众人还未从那股结丹期特有的精神威压中恢复过来,就已经看见一个个背负长剑的青袍修士聚集在护山大阵外。为首的鹤发童颜老者更是二话不说,直接攻击护山大阵,此举让宗内的众弟子都傻眼了,一时间全都慌乱起来。

“甄宗主,去把所有弟子召集到一起,我静幻宗百年来最大的浩劫,就在今日了。”洛沁雪轻声说道,说完,她急忙祭出八块白玉丝帕,冲着其上喷出一口精血,手中法诀变换更快。霎时八块丝帕迎风见涨,化为一道遮天蔽日的屏障,与上方的护山大阵融为一体,抵抗住那碧水湘云剑宗始祖的第一次斩击。

而后,只听见天空中的苍姓老者冷哼一声,张口吐出一股丹气,大剑顿时一颤,急的胀大了十倍不止,几乎如同一座横着的巨峰般,狠狠的砸下。

轰的一声过后,八块白玉丝帕其中一块爆裂开,虚空中施法的洛沁雪嘴角渗出血迹,身子一歪,险些坠落下来。好在对方斩击的目标是大阵来着,并未伤及要害。

“洛道友!”远处,唤千秋也在往大阵内输入法力,见此传来担忧的声音。

经过这么一停顿,护山大阵变得岌岌可危,晃动更为激烈。这时,一道模糊不定的黑色光影扑了过来,直接以徒手撕开护山大阵,自天际间飞射到静幻宗广场附近高空,与唤千秋遥遥相对。

如此凶残的手法,给下方众人带来的视觉冲击更为震撼。一时间,一抹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笼罩在整个静幻宗众弟子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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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残月!碧水湘云剑宗始祖。”唤千秋看着眼前这么童颜鹤发的老者,颇为忌惮的喃喃道。

那黑色光影渐渐清晰,露出一个身材魁梧高大、身穿涤黑长袍、周身萦绕淡淡幽暗光泽、面相却极为普通的老者。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身材魁梧面相普通的老者,竟会是晋水国正道一流大派碧水湘云剑宗的始祖,结丹中期修为。

紧接着,一个个背负长剑的修士陆续从苍残月撕开的大阵缺口中走出来,从他们身上散出的威压可以看出,基本上都拥有筑基期的修为。

钟戏生深深的震撼了,哪里还敢站在斗法台这么显眼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迹于人群中,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此刻如果算上四宗门在场的所有筑基期长老,加起来也才十来个人而已,对方光是筑基期就有百来个,并且还是剑修。众所周知,剑修的攻击力要比一般修士高出很多;此外还有一名结丹中期的始祖,如此强大的阵容几乎完爆四宗门好几条街,一流大派果然不是静幻宗这种三流小宗门所能比拟的。

“苍道友,你无故毁去静幻宗护山大阵,是不是该给唤某一个说法?”唤千秋负手而立,正色道。

“我道是谁呢!这不是唤使者吗?失敬失敬!对了唤道友,你不好好看守‘血渊’,怎么突然想起插手静幻宗事务来了?老夫听闻血渊使者是不可以参与修真界任何争斗的,不知此事可否属实?”苍残月皮笑肉不笑的调侃道。

“确有此事。不过苍道友有没有听说过血渊使者有权调动‘血渊’四周的宗门配合一切‘血渊’事宜呢?”唤千秋骤然浑身一震,一股血腥之气弥漫在四周,抬起那双迟暮的眼睛,淡淡的回道,气势上毫不弱于苍残月。

“那又如何?老夫到静幻宗只为取一物,和使者你处理‘血渊’事务并未有半点冲突。”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变化,苍残月双目一凝,露出凝重的之色。不过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只得耐着性子回道。

唤千秋和苍残月的对话,让下面的钟戏生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当感受到唤千秋身上那股血腥之气时,钟戏生一怔,这与自己进入杀戮状态不正是一个模样吗?有种很亲切的感觉。他现在可以断定唤千秋一定知道有关杀戮状态的事,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

“这么说你是打算插手这件事咯?老夫念你长年镇守‘血渊’,劳苦功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上空的两人交涉一番无果后,苍残月顿时有些恼怒起来,一时间整个场面充满了火药味,随时都可能被引爆。

其实,所谓的‘血渊’就是之前所说的‘试炼之地’。这是一片广阔无边的血色空间,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大,也从未有人进入到血渊的深处。只知道这是一个异界妖兽和鬼类聚集的地方,传言在血渊深处存在着化形期妖兽,以及相当于元婴期的鬼王。

很久之前,血渊内会时不时跑出一些实力强横的妖兽和鬼物,这些妖兽和鬼物极度凶残,嗜血成性,从血渊出来后便肆意屠杀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

开始的时候人们也没太过在意,直到后来的某一天,血渊之内突然跑出来一只化形期的妖兽,要知道妖兽一旦从七级历经化形雷劫达到八级后,便可以化为人形,并且拥有不下于人类的灵智,再加上其本质还是妖兽,故而肉身强横无比,一般的元婴期修士都不是对手。话说这妖兽把一路上碰到的修士尽数屠戮一空,并吸干精血,当中还有一位元婴期修士,也没能从其手中逃脱。

这件事情在修真界掀起了轰然大波,后来不知道是在哪一位元婴期修士的带领下,联合数位元婴和众多结丹大圆满修士,历经十多天的苦战,以及数位结丹期修士自爆修为,终于把这头妖兽逼回血渊之内。对,只是逼回,并未杀死,可见化形期妖兽有多凶悍。为了防止此类事情发生,当时众人便在血渊通道外面布置强大的封印阵法。

不过,血渊之内有着许多修真界没有或者早已绝迹的灵药,以及各种妖兽的珍贵内丹,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外界所没有的天地灵物,珍稀异常。

没办法,为了缓解修真界日益枯竭修真资源,人们便把主意打到了血渊里,所以当时把那头化形期妖兽逼回这个血色空间内时,并没有把通道彻底封死,在特定的时间还是可以打开的。

为了让修士能够进入血渊之内,以及防止血渊内的妖兽跑出来,大家一经商量之后,决定派人镇守在血渊入口处,看守和负责打开封印的阵法。这些负责镇守血渊通道的修士就被称为‘血渊使者’。

再者说,谁愿意不修练跑去看守一个阵法?故此,往往每一个愿意去镇守血渊入口的人,都是一些全心全意想为修真界贡献自己一份力量的人,所以这些使者在修真界的地位颇高,受人尊崇。

本来每一个镇守在血渊入口的使者,他们的修为全部都为结丹期。可是,不知何故,原本拥有结丹期修为的血渊使者,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修为倒退、沾染血渊之气的现象,这也是后来才被发现的,估计应该和里面的血色空间有关。

凡事有利也有弊。镇守血渊入口会使修为倒退,但是沾染的血渊之气却能让修士进入一种奇异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修士的各方面属性都变得恐怖之极。就拿速度来说,假如一个结丹期一层的修士一旦进入这种状态,那么他的速度足以傲视结丹二层修士,就算是结丹三层也有一战之力。

只可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想要进入血渊之内,必须只有炼气期的修为,只要高于炼气期,就算是举手投足间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元婴修士也进不去。当然了,想压制修为蒙混过关什么的想都别想了。

除了修为限制在炼气期之外,每次通道打开可以进去的人数也有限。这就是四宗门派为什么会定期举行大比试的原因。除了增加弟子们的竞争意识外,还能让那些有潜力的弟子进去历练,若是谁能够活着出来,并且还带出一两株灵药或者妖兽内丹什么的,将会得到宗门的嘉奖和大力栽培。

因为血渊之内危险重重,动辄便会道消命陨。所以每次进去试练的弟子也只是在血渊内的通道附近转悠,连外围都算不上,得到的灵药也是一些较为寻常之物,算不上珍稀。不过既然是外面没有,血渊之内特有的天地灵物,所以往往也会卖出天价,给各自的宗门到来一笔不菲的收入。

此时甄廷环已经把所有静幻宗弟子都聚集到了此地,这些弟子一个个面带惊容,诚惶诚恐。尤其是一些曾经嘲笑过钟戏生的人,见识过他轻易击败傅宇的实力后,立刻来到他身边,呆呆的看着半空中的景象,说不出话来。

其实苍残月自己也心知肚明,这灭元三清阵绝不是只有眼前这些威力,若是由结丹期把持,定可挥最大的威力,不会如此不堪一击。

除开灭元三清阵的困阵和杀阵,就拿防御力来说,而若是有结丹初期修士坐镇的话,就算是结丹中期的苍残月一时半会想要破开,是绝对不可能的第一百零三章凶剑——睚眦

洛沁雪脸色微白,看来碧水湘云剑宗对那此行是势在必得了。连始祖苍残月都亲自出马,此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众人的想象。

这时和唤千秋对峙的苍残月冷哼了一声,冷言道:“唤千秋,这几十年未见,没想到你的修为居然从结丹中期掉落至筑基大圆满境界,与其它血渊使者相比,你算是修为掉落最少的一个,同时也是沾染血渊之气最多的一个。可就算如此,有血渊之气相助的你依旧不是老夫的对手。难道你想静幻宗就此在修真界除名?不过你们若是把‘睚眦凶剑’交出来,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唤千秋闻言面露犹豫之色,是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谁都懂。为了一把目前来说对静幻宗没有任何用处的凶剑,断送掉静幻宗几百年来的传承,换做是谁都要仔细衡量其中的利害。

此时洛沁雪走了过来,怒声说道:“苍残月前辈,‘睚眦凶剑’是家师冰魂仙子之物,让晚辈交出,恕难从命!”

洛沁雪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冰魂仙子留下的那把凶剑是何时被外人得知的?方才唤千秋与她说起的便是此事,据说修真界许多成名已久的老怪物听闻这个消息后,都纷纷出关,往静幻宗赶来,碧水湘云剑宗也只不过是先到一步而已。

苍残月狂笑一声,面色一沉,喝道:“既然如此,这静幻宗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说着,他右手一挥,原先那把黑漆漆的小剑顿时出现,再慢慢升高。

接着见他深吸口气,面色微红。蓦然间张开嘴喷出一大口丹气,顿时小剑如先前一般又涨大了数倍。

“斩!”苍残月双手法诀一变,指着静幻宗的主峰,猛然下压。

巨剑发出嗡嗡之声,当变大到一定程度后,犹如一座横着的山峰,遮天蔽日般的轰然斩下。

一时间轰鸣声不绝于耳,大地震动不已。主峰‘咔’地一声,堪堪抵住大剑的斩击,只是现在的主峰已经浮现出一条蜘蛛网状裂痕,无数碎石滚滚落下,尘烟四起。

接着大剑再次斩下一寸,不停发出‘咔嚓’的声响。如此巨大的轰鸣声更是让一些弟子青筋暴起,神态萎靡倒了下去。

“破!”苍残月大喝一声,大剑一压,直接把主峰的一半削掉,只见主峰一震,轰轰声中山石滚落,尘土飞扬,诺大的山峰,居然被生生的压进地下几米。

而与主峰相连接的旁边两座山峰,也从中间处断开,无数山石坠下又被埋进去。

洛沁雪和唤千秋还未来得及阻止,便已跌落在地,面容苦涩,说不出话来。

“交不交出睚眦凶剑?”苍残月冷哼一声,身子轻飘飘的从天落下,大剑依旧挂在半空,阵阵威压缓缓的散出。

唤千秋苦涩的与洛沁雪对视一眼,厉声道:“苍残月,没想到你如此不顾情面……”

没等唤千秋说完,便已被苍残月打断,不耐烦道:“滚!识相的赶紧交出睚眦凶剑,老夫发誓不会带走静幻宗任何东西;如若不然,苍某不介意灭你静幻宗满门!”

洛沁雪满脸煞气,正要张口,唤千秋连忙制止她,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恼怒说道:“苍残月,睚眦凶剑我可以交给你,不过此剑并不在静幻宗之内,想要就跟我来,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取走。”

苍残月冷笑一声,再次打断对方的话,傲然说道:“哈哈!算你们识相,苍某也很想一睹睚眦凶剑的绝世风采。”

四宗派的弟子纷纷都是敢怒不敢言,脸上露出悲意,一阵沉默。更有一些弟子,眼神闪烁,心里开始为自己打算。

苍残月目光一扫,落在粗犷的中年人身上,说道:“你看着他们,老夫去去就回。”

甄廷环神情闪烁,看着洛沁雪与唤千秋,发现他二人均不说话,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等场合已经不是他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能够插上话的地方。

苍残月右手一抓,大剑缓缓飘起,落在他手中,顿时一道乌黑之气从剑上散出,凝聚成形,变成一条黑色巨龙。

这巨龙对着苍残月咆哮一声,反噬而来。

苍残月冷笑,食指在剑上一弹,喝道:“畜生尔敢,收!”

巨龙躯体一震,立刻萎靡,不甘心的回到黑漆漆的小剑内,整个小剑立即暗淡无光。

洛沁雪与唤千秋对视一眼,均都叹了口气,率先起身‘咻’的一声,化为两道模糊虚影,瞬间飞出众人的视线范围。

苍残月冷笑一声,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去。

“你现在就把幼蛟带走,切记,越快越好。”在洛、唤两人走后不久,钟戏生脑海中传来一句婉转的声音。

钟戏生凝目望着两人飞出的方位,他在这一句话中听出一种决然之意。

“原来她们并不是真的要交出凶剑。”钟戏生心里暗忖道。他从一开始心里就生出了一个疑问,禁地之内的断剑会不会就是他们所说的那把睚眦凶剑?

如果是的话,再结合洛沁雪之前给他的传音,那么她和唤千秋两人的目的就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把苍残月引走并拖住,再让甄廷环取走凶剑。

果然,钟戏生望去的时候,只见甄廷环神情装出有些冷淡的样子,对众弟子说道:“罢了,静幻宗所有弟子听令,大家都散了吧!”说完,再次叹息一声,身体飘升上空。

“慢着!在始祖还没回来之前,你们谁都不能离开半步。”那名碧水湘云剑宗的粗犷中年挡在了甄廷环身前,冷声道。

“你……”甄廷环正憋着一肚子气没处出呢,冷哼一声,不过当他神识一扫之下,发现对方竟然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与洛、唤两人一样,才升上来的火气顿时又阉了,悻悻然站在原地。

只是,在场之人谁都没有发现,四宗门弟子中已经少了一个人。

钟戏生收到洛沁雪的神识传音的一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决断,趁乱悄无声息的往内宗遁去,一路上连一个修士都没碰到。想想也是,不管是内宗还是外宗弟子刚才全都已经被甄廷环召集到外面去了。

一路轻车路熟走进洛沁雪的洞府内,发现她并没有把香案上的七香玉魂琴带在身上。当知道她的真实目的后,钟戏生便把琴收进意志空间内,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得来,留在这里指不定要被人拿走。

接着左拐走进石室内,顾不上冰冷刺骨的风雪,钟戏生快速走过去把幼蛟也收进了意志空间内。由于时间紧迫,此刻他也没有心思去欣赏冰魂仙子的雕像了,大致的扫了一眼洞府,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便再次掠出洞府,往外宗遁去……

外宗。话说甄廷环被碧水湘云剑宗的粗犷中年发现意图后,此刻脸色阴沉,望了一眼对面的粗犷中年,眼中露出琢磨不定之色。

“哼!以为布下阵法就能困住老夫?不知抬举的人,这就是下场。”蓦然间,一道模糊不定的黑色光影自天际飞射过来,周身萦绕淡淡幽暗光泽。

一眨眼的功夫苍残月便到达静幻宗上空,负手而立,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钟戏生刚从内宗出来就见到伫立于静幻宗上空的苍残月,还能依稀辨认出对方手里的人头正是唤千秋本人的,内心“咯噔”的一下,暗道不好。结丹期的实力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就连两个筑基大圆满修士也没能阻挡对方一时半会。

现在出去就是死,不要妄想尝试着去挑战一个结丹中期修士细微的洞察能力,这样做下场只会是死得很惨。钟戏生果断扭头往再次内宗遁去。

“谁是静幻宗宗主?今日老夫心情大好,给你一个选择,交出睚眦凶剑,从此静幻宗归附于碧水湘云剑宗。如若不然,老夫今日便大开杀戒,把你们统统杀光!”

苍残月说着把手中的人头提起来,猛然用力一捏。霎时,整个脑袋就如同西瓜一般暴裂开来,脑浆四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

甄廷环一怔,面色微变,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说不出话来,暗叹一声,摇头升空,恭敬的站在前面道:

“晚辈甄廷环正是静幻宗宗主,拜见苍始祖。”

“你就是静幻宗宗主?识时务者为俊杰,很好!此后静幻宗便归附于碧水湘云剑宗,你也继续担任宗主一职,对此可有何异议?”

“谢苍始祖。”甄廷环略一沉吟,便答应了。本来还以为洛、唤两人能够拖住对方片刻,他好等待时机取走睚眦凶剑。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筑基大圆满的唤千秋直接就被秒杀成渣,洛沁雪到现在还生死不知,现在若是敢说一个‘不’字,下一个横尸当场的就是他自己。

“那就好,你现在就带我去取睚眦凶剑。”苍残月心里断定,这甄廷环只要不傻,定会老老实实交出凶剑。

“苍始祖这边请。”甄廷环内心苦涩一笑,带着众人慢悠悠的往内宗走去。

而四宗派的其它长老和弟子,在甄廷环的带头下,默默的化作数道长虹,跟了过去。一路上没有任何人说话,脸上除了愤怒之色外,尽是茫然。

“是谁?还想走?”就在大家都默默跟着甄廷环往内宗飞去之时,虚空中负手而立的苍残月突然大喝一声,身形暴起,化为一道黑色光影追击而第一百零四章追击

“我去!这么快!”钟戏生见此倒吸了一口凉气,来不及多想,脚下银光一颤,直接施展了步步生花,瞬息挪移到二十丈之外,然后急速穿过那道成为内宗天然屏障的瀑布,朝里面飞去。

“一只蝼蚁,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往哪里跑?”正在这时,钟戏生擦觉到身后不远处一道强大气息飞射而来。

当苍残月看到瀑布前那块写着‘禁地’的巨大岩石时,冷哼一声,隔空一掌拍去。

砰!一道青色气柱击中长达十几丈的巨石,居然只是让它微微颤了一瞬而已。

“咦?”苍残月轻咦一声,显然没料到这巨石竟有这般的坚硬度,不过他趁那巨石微微一颤的功夫,身形显现山来。

“咻!”就在这时,一抹三色灵光,化为三道剑气,从巨石上的“禁地”两字中疾射而出,直接击向苍残月的下盘。

这巨石居然还有些门道,当初钟戏生便是望着这块巨石上的字迹陷入顿悟之中,尽管当时并没有领悟到什么,但也让他对剑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面对这接近结丹期的一击,苍残月也很难无视,身形被阻了一下。接着见他单脚徒然一晃,把这三色灵光所化的剑气踢碎。

轰隆隆!当三道剑气被化解之后,那巨石竟然急速往下降,并且已经降到离地面还剩三四尺的高度,一把挡住内宗入口。

钟戏生正闷着头狂奔,不经意间发现对方手贱,竟然去攻击那块巨石。看见巨石缓缓落下后,他抱着能拖住一会是一会的心态,心头顿生一计,左手缓缓抬起,念出一道咒语,对着后面的苍残月使用了精神刺。

“休想!”苍残月眸中厉芒一闪,就准备出手直接把巨石击碎。

不过在此刻,一抹肉眼无法擦觉的诡异波动,从内宗里面疾射飞出,并携带着一股惊颤灵魂的悸动,荡漾而出。

此物豁然间刺来的时候,苍残月神魂微微一颤,被影响了那么一瞬。

“什么东西?”那一抹波动已经荡漾至苍残月面门,速度骇然之极。而且,这波动中还参杂着一丝诡异液体的光泽。

“精神刺?可两者又不太像,不对!”苍残月双目一凝,惊呼一声,因为他知道精神刺只是一个入门级的法术,不会有这般威能的。

精神刺虽然只是修真界的一种低级法术,但钟戏生在意志空间内已经把它修炼到了极致,和普通人使用出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被苍残月误以为是两个不同的法术这很正常。

身为结丹中期修士的苍残月,不管是阅历还是战斗经验都丰富无比,只见他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头,包裹着一层凝实的黑光,对着荡漾而来的波动就这么一掐。

不过,当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那巨石轰然落下,把他阻隔在外。

“哼,以为躲在里面,老夫就奈何不了你?”苍残月冷笑一声,祭出法宝对着前方猛烈轰击,却无法损伤那岩石分毫。

攻击好半天,苍残月他自己也感觉无趣,喃喃自语道:“这巨石到底有何来历?难道是冰魂仙子特意放在这里阻挡外敌的?。”

苍残月略一沉吟,大喝一声,从嘴里抛出一个紫红色的葫芦。紧接着他口中喃喃有词,双手交错一变,葫芦立刻微颤,从里面流出一道暗红色液体,这液体一出现,立刻闪烁火焰状,包裹住整块巨石。

就目前来说,炼气期修士使用的是法器;而筑基期使用的则是高一级的灵器。不过到了结丹期以后,法器和灵器对结丹期修士已然没有多大的用处,对战斗力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提升,所以他们使用的往往都是用自己丹火铸造而成的‘本命法宝’。

由于本命法宝经过修士丹火淬炼,不管是威能还是品质都不是法器、灵器所能比拟的。

当然,本命法宝也是分好几种等级的,一般来说采用的材料越高级、越稀有,炼制出来的本命法宝威力就越大,这和炼制本命法宝所采用的材料、以及修士本身修为等诸多因素有关。

然而炼制本命法宝需要的材料珍稀异常,很多都是在修真界已经绝迹之物,只能用其它稍次的天地灵物代替。不过就算是替代之物,往往也是一物难求,所以说并不是说每一个结丹期修士都会有本命法宝。

“给我溶!”苍残月低喝一声,一时间“霹雳扒拉”的声音响起。

苍残月祭竟然不惜耗费金丹之力,祭出本命法宝,想把整块巨石直接溶化掉。而后,一滴滴流动的液体出现在巨石之上,紧接着,这些液体密密麻麻的飞快滚落而下。

此时甄廷环已经带着所有宗内弟子来到了此地,这些弟子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面带惊容,对方竟想将一块数十丈大小的巨石溶化掉。

当巨石被这种暗红色的液体覆盖住没一会,就见到巨石正在慢慢变小,已经被溶化掉四分之一。再过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巨石就只剩下一半了。

“没想到这么快!这块神秘的石头也没能阻挡对方一时半会,不愧是晋水国一流宗派的始祖,结丹中期老怪物!”钟戏生暗自吃惊,不过越是急迫,他就越冷静,直到声音渐渐平稳下来,没有任何一丝情绪波动。然后脚下银光再次一闪,身形化为一道残影,刹那间往第二道测试的地方飞射而去。

之所以要往这边飞,钟戏生也是经过了一番仔细思量的,他看见甄廷环带这苍残月往这边走来,他现在可肯定睚眦凶剑就是上次在第二道测试之地看到的那把断剑。再结合先前洛、唤两人的对话,他已经知道为什么静幻宗招收弟子时,除了测试灵根之外还会有第二道测试,其目的就是看看这些弟子当中会不会有人能够使得睚眦凶剑认主。

要知道像睚眦凶剑这等宝物,已经超过了目前修真界所有法宝的范畴,不属于法器、灵器、法宝当中的任何一类,也就是说它是一件已经产生灵性或者说拥有自主意识的法宝。

简单来说,即使你得到睚眦凶剑,却不能让它认主,那么在和敌人对战的时候,使用此剑所发挥出的威能甚至比凡铁都还有所不如。

在联想到这冰魂仙子独自创立静幻宗,本身的修为也已经到了结丹期大圆满境界,比外面的苍残月还要高出很多。

这样的一个天纵之才,不可能没有考虑到睚眦凶剑会被外人夺走的情况,从内宗入口的那块巨石就可以看得出,这只是冰魂仙子设置的第一个防范措施。

那么在第二道测试之地的四周定然还有更加厉害的阵法,守护着睚眦凶剑。钟戏生是想先躲到里面,再想脱身之法。

就在这时,挡住入口的那块巨石已经被苍残月祭出的本命法宝尽数炼化,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连渣都不剩。

“你一个小小练气一层修士,竟妄想从老夫手里逃脱?”苍残月站在入口处,声音淡漠,左手负背,宛若一座不动佛尊,率先朝内宗急速飞掠而去。

自从他踏入结丹中期、乃至炼制出本命法宝之后,便罕有人能挑战他的权威。

筑基期期强者,在普通修士眼中,是高高在上的高阶修士,但是在结丹期老怪们的眼中,只是一个脆弱不堪的婴儿。

此时钟戏生已经看到去往第二道测试之地的传送阵,也看到苍残月已经将堵在入口的巨石溶化,脚下银光更盛了几分,拼了命的往传送阵内疾飞而去。

苍残月伫立天际,凝视着渐渐往传送阵靠近的钟戏生,朝他一点点接近。

苍残月很自信,凭着自己结丹中期的修为,一定会在对方踏进传送阵之前将拿下他。

而钟戏生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一股来自冥冥中死亡的威胁更加强烈。他已经把速度提升到极致,不过身后的那个身影,还是由不可目视的黑点,一点点变大。

这一刻,他承受不可想象的压力,苍残月的存在,宛若一座大山,压倒所有人,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还差一点!”看着近在咫尺的传送阵,钟戏生露出一丝笑意,笼罩在心头的死亡阴影也不哄而散,脚下的速度依旧不减,就要踏进传送阵之内。

正在这时,苍残月的身影,由原先的一个黑影,“嗖”的一声,如幻影般闪烁到离钟戏生只有百来丈之遥。见他已经踏进转送阵,眸中厉光一闪,横空一掌拍去。

一股莫大的掌劲凭空一现,夹带着一连串的残影和轰隆隆的声响,一股浩瀚天地灵力,轰然爆开,那道黑色掌印,直罩钟戏生。

轰!在钟戏生半只脚踏入传送阵的一瞬间,想躲闪都来不及,就被击飞出去,竟被拍出数丈之外。

“老夫说过,没有谁能够从我苍残月手中逃脱。”苍残月声音淡漠的说道。

“这!这……”后面跟过来的甄廷环一干人等见此,已经呆若木鸡。

这实在是太强大了!难怪洛沁雪、唤千秋两位筑基期大圆满的修士都不能阻挡他半分。如此远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在那人半只脚踏入转送阵的一刹那,就直接被击出来。

“我操!还好小爷没有硬接,要不然就真的要去见耶稣了。”钟戏生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站了起来。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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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钟戏生在掌印就要击中自己的一瞬间,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躲进意志空间之内。不过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只不过进去了一瞬而已,然后又回到现实中,给人一种他并没有消失过的错觉。

“咳咳!”尘烟中传来咳嗽声,钟戏生现出身行,“嗖”的一声,继续往传送阵飞射而去。

“你们快看,那个人还没死,唉等等!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对了!那不是打败暴尸谷少主的钟戏生师兄呀?”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后面众弟子中传出,话里还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说话之人正是灵药园的彭于炎。

众人闻言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衫少年呲牙咧嘴的站了起来,对着这边笑了笑,又往传送阵遁去。

“什么?怎么会是他!”所有人都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先前钟戏生上台就把傅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接着又在肖乐眼皮底下把他给杀了,尽管大家都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事情已经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众人眼前,由不得大家不相信。

现在,见他竟然能接下碧水湘云剑宗始祖全力发出的一掌,而且还可以站起来。这下子,四宗门的众弟子都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要知道,洛沁雪和唤千秋两位筑基期大圆满修士也没能够阻挡苍残月分毫,可见结丹期与筑基期之间的巨大差距。

“难道他已经结丹了?”一时间,一个个疑问浮现在众人的心头,都纷纷在猜测钟戏生的修为。

苍残月的身体一僵,他的尊严受到了严峻挑战。试问,假如让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在结丹期老怪手中逃脱,那么这名结丹高阶还修什么仙?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钟戏生没有察觉到后面的异样,看着闪烁着紫色的漩光阵法,正袅袅绕绕着淡淡的光晕。这玩意他不止传送过一次,倒也熟悉得很,一个箭步飞了进去。

和上次一样,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压从阵法上席卷而来,不过灵压只是在他身上一扫而过,之后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了。这灵压并非是人为放出的,而是这传送阵一种类似于自动扫描的功能,用来查探来人修为或者其它的东西。

苍残月并没有急于出手,他此刻内心也是狐疑不已,他亲手施展出来的法术,威能没有人比他自己更加清楚了,就算是结丹初期硬抗下来不死也要脱层皮,之前的唤千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并且,从钟戏生的逃遁速度以及施展的法术来看,苍残月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对方只有练气期一层的修为,撑死也就练气二层罢了,他压根就不相信钟戏生能达到筑基期,更别说之上的结丹期了。

然而,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却真实的发生在众人眼前,苍残月一时间陷入沉吟之中。倘若真如四宗派弟子猜测的那般,钟戏生拥有结丹期初期修为,那么,这就得让他不得不小心谨慎,要仔细思量一番了。

倒不是他苍残月怕一个结丹期初期的修士,就算是结丹中期他也敢一战;使他一时半会拿不到主意的是,如果这钟戏生真的拥有结丹期修为,那他又为何还要一个劲的往内宗跑呢?直接大摇大摆的往外走不就好了。

一个结丹初期修士只要一心想逃跑,即使是苍残月也没有五成的把握可以拦住对方。毕竟修为到了结丹期以后,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保命的手段,不会像练气、筑基期修士那般可以被轻易灭杀。

此时此刻,内宗的所有人,全部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不远处的白衫少年身上,没有任何人现,传送的阵法,忽然间飞快的闪烁了一下,在钟戏生即将传送走的瞬间,一道几近透明的蛟龙头颅状虚影闪现而出,立刻躲在传送阵外的暗处,盯着半空中的苍残月,尤其是在对方右手上的紫红色葫芦,多看了几眼。

苍残月正陷入沉思之中,尽管察觉到传送阵有些波动,但他却没有在意,只是盯着钟戏生,一拍储物袋,手中顿时出现一把七尺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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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大旗出现的一瞬间,吹出阵阵阴风,只见成百上千个人脸,在那面旗帜上浮现出来,一个个露出痛苦的表情,疯狂的嘶喊着。

苍残月右手一挥大旗,旗帜内的人脸顿时从旗内被甩出,只见一个个只有头部的游魂,毫不犹豫的冲向传送阵,在他们的眼中,露出疯狂的求死之色。

“炼魂幡!”后面的甄廷环刚见到苍残月手中的大旗,望着那面旗帜惊呼道:“这魂幡竟然已经炼化了三千多个魂魄。”

苍残月轻笑听到有人认出此旗,傲然道:“这只是老夫击杀一名魔道结丹中期修士的小成魂幡罢了,等老夫拿到睚眦凶剑,此炼魂幡就赐予你。”

“廷环在此先行谢过苍始祖。”甄廷环自然知道,对方表面上风轻云淡,说此幡才初具威力,实际上却是在炫耀这炼魂幡和其修为。不说甄廷环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了,自然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当即对苍残月又是一番阿谀奉承。

而后,只见三千精魂汹涌的冲向传送阵,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精魂就密密麻麻的把传送阵包围住,在钟戏生传即将送走的一刹那,疯狂的钻入里面。

三千多个精魂,在传送阵内来回穿梭,一时之间好不热闹。钟戏生一怔之下,便见到精魂已然穿过阵法,向他吞来。

就在这一刻,诡异的事情生了,那些精魂没有遇到丝毫的阻挡,轻松之极的冲入紫色漩光之内,就如同钻入空物一般,从这边钻进去,又从那边钻出来了,但是却没有跟着钟戏生传送走。

就在这时,忽然整个天空一暗,一股声势浩大的天地威压扑面来临,整个天空顿时被黑色的乌云笼罩,黑压压的一片,沉了下来。

紧接着,一双巨大的手掌从传送阵旁边的暗处探出,向两旁一拨,一个巨大的蛟龙头颅,蓦然间探了出来。

这蛟龙头颅并没有身子,悬浮在传送阵上方,它双眼射出两道粗大的黑光,这两道黑光如同两条巨蛟,相互收尾连接在一起,在虚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

在这圆形出现的瞬间,天地忽然仿佛失去了一切明亮,变得黑茫茫一片,所有的光芒,全部被那两条蛟龙组成的圆圈吸去,整个天地,在这一刻,唯一明亮的,只有那挂在半空的圆圈。

这时蛟龙头颅猛然一颤,嘴中吐露出一道五彩霞光,那霞光一出现,立刻爆碎开,化成一个个古朴的符号,飞快的印在了圆圈之中,紧接着,整个静幻宗,所有的灵气全部向着这里云集而来。

天地灵气第一次变的肉眼可见速度汇集而来,只见一缕缕浓密的灵雾,从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涌了过来,全部被那圆圈吸收。

随着吸收这些古朴的符号,圆圈渐渐明亮起来,最终出现了一个仿佛薄膜般地物质。这薄膜几乎透明,但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它里面是一片血色空间,无数破碎地尸体、残裂地法宝、废弃地材料,在薄膜地另一边,慢慢飘过……

此时地钟戏生已经站在上次的那座石室前,眼前耸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旁边有一个圆形的龙柱。他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往上打了个法决,按在龙柱上。

霎时,只见龙柱急速转动,从其内射出两道光芒,石门被这两道光芒射中,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石门缓缓往上抬起,露出一个可以行走的通道。钟戏生并未看到此刻内宗天空地异变,往石室里面跨了进去……

此刻在内宗的传送阵处,看着前面突然发生的异变,苍残月目光闪动,这一切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也打乱了他之前地计划。不过当他慢慢看清这个光圈到薄膜出现的一幕幕,脸色渐渐露出恍悟之色,紧接着则变成了慌乱。

苍残月当即便反应过来,神色巨变,阴晴不定,来不及细想,一边后退,一边击出数个掌印,试图阻止蛟龙头颅的下一个动作,但这些掌印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到它,那蛟龙头颅完全无视这些攻击,直接穿透而过。

这时,蛟龙头颅忽然一转,嘴里弹出一滴金黄色的血液。这一滴鲜血,在四宗门和碧水湘云剑宗的所有修士眼中,犹如流星一般,急速射在圆圈中地薄膜之上。

霎时,这滴血液就如同是热水洒在了雪中一般,薄膜以肉眼可见地度飞快地消融着。紧接着,当薄膜彻底消融后,后面的血色空间渐渐化为实体。

和之前的画面一样,无数破碎地尸体、残裂地法宝、废弃地材料,在圆圈之内慢慢的飘过……不过,这一次却是给人一种真实存在的错觉,看着其内无数尸体身上的储物袋,在场之人都眼红起来,恨不得冲上去拾起来占为己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血渊通道会出现在这里?”苍残月环顾四周,竟有些惊慌的咆哮起第一百零六章幻术

苍残月之所以会如此惊慌,那是因为要去到凶剑所在之地,必须经过这个传送阵,一旦血渊通道在这里开启,便挡住了他取睚眦凶剑的路。

倘若血渊通道真的在这里开启,想要得到睚眦凶剑,只有两种方法:一则是摧毁血渊通道,从传送阵过去:二则是破碎虚空,以吊炸天的修为直接撕开虚空进入凶剑所在之地。

故此,一旦血渊通道在传送阵上空开启,他就无法使用传送阵,也就到不了凶剑所在之处,更别说取走凶剑。

然而血渊的封印是元婴期大能者联手布置的,以苍残月目前的修为来说根本就无法摧毁,破碎虚空想也别想了,这个更加不可能。

众人自然不知道这苍残月忽然抽的是哪门子的风,碍于他的修为,哪敢有人插嘴。

苍残月发现没人回答自己的话,伫立于虚空中的他也渐渐冷静了下来,继续凝视着空中的那圆圈。

“不好!血渊之气。”就在这时,异变顿生,苍残月只感觉一股凌烈的腥风朝他吹来,气势汹汹,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便扑到身前。

这股腥风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即使是结丹中期的苍残月,也惊出一身冷汗。

自从踏进结丹中期,拥有本命法宝的苍残月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冷汗的滋味了,可刚才仅仅这么一瞬间,他的后背已经泌出了大量的汗水。

要知道血渊之气是会让修士修为倒退的,难怪苍残月会如此惊慌,换做其他人也一样。唤千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一身修为从结丹期掉落至筑基大圆满境界,他这还算是好的,其它血渊使者修为掉落可比他厉害多了。

但是,这股腥风却在碰到苍残月身体的瞬间,竟然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幻术!我操!”苍残月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他自进阶结丹期后,这几百年来从来没有如此直接的口吐脏言。

在四宗派的所有修士面前,被一个幻术戏弄的灰头土脸,苍残月的怒火,腾的一下升高到极限。不过此时的他内心也松了一口气,只要血渊通道不是在这里开启,啥事都好说,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打水漂了。

“原来此地竟是由一个巨大的阵法构成,这个阵法的本质是个幻阵,但是却已经将传送阵融入幻阵之中。如此复杂的阵法构造,也只有对阵法一道有着很高造诣的冰魂仙子才能布置。”苍残月内心暗忖道。

静幻宗本来就是以幻术闻名,既然是冰魂仙子亲手布下的幻阵,没有点门道怎么说得过去呢?而后便看见苍残月脸色阴沉的一拍手中大旗,正要挥出炼魂幡,想当着众人的面把这幻术破掉,也好拾回刚才丢失的面子。

但就在这时,空中的圆圈突然浮现出点点光斑,凝聚于半空中,相互融合在一起,最后露出了原先那蛟龙头颅。

这蛟龙头颅二话不说,大口猛然一张,一道绿光在一闪间,带着丝丝寒意向苍残月射来,瞬间便临身。

苍残月冷笑一生呢个,身子不但不退,反而向前一送,同时大手一抓,嘴上讥讽道:“第一次是幻术,第二次,就未必了吧?难道冰魂仙子亲手布下的幻阵就这点小伎俩么?这智商着实让人着急。”说着,他的手已经抓在了绿光之上。

绿光一闪,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次浮现出来时已然在苍残月的身后,化为一柄小剑,调转剑尖,向着他的后背,狠狠的刺入。

只听叮的一声,飞剑仿佛刺在了金属上一般,被硬生生的弹开老远,从苍残月后背破碎地衣角中,能看到在他的身上,穿着一套金色内甲。

苍残月眼中寒光闪烁,面色阴沉向前一迈,出现在半空中那个蛟龙头颅身前,右手一抓,指尖带起数道黑丝线,向偌大的头颅扣去。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一挥,八道黑色光柱顿时在二人身边出现,紧接着八道光柱交辉在一起,形成一个牢笼。

此时,半空中地蛟龙头颅,眼中不但没有露出半点惊慌之色,反而隐现出讥讽。随着苍残月大手抓来,它的身体立刻化成虚影,慢慢地消散一空。

两颗蓝色米粒状之物,在蛟龙头颅消失地一刻,从它的身体内浮现,紧接着那两颗蓝色米粒状之物,飞快地撞击在一起。

苍残月面色瞬变,就在这时,一道蓝色地波纹,“唰!”地一声扩散开,眨眼间就覆盖了方圆千米。

千米之内,在这一刻,都变成了蓝色的冰洋。苍残月双眼一眯,顿时便认出这神通的来历,惊呼道:“黄泉老祖的鬼冰闪!”

苍残月身体四周的黑色光柱,瞬间便出咔咔的声音,冻成八座冰雕,其牢笼的作用,彻底地失去了效果。

与此同时,一层层蓝冰顺着他的双脚迅攀升,苍残月已经明显感觉到阵阵寒流涌入体内,手脚立刻有些僵硬。不过他并未惊慌,这种程度地寒冷,对结丹中期的他来说影响不大,体内灵力一转,手脚渐渐恢复。

“冰魂仙子果然是天纵之才,竟在此处布下如此高明的幻阵,不但将传送阵与幻阵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还将法术融入其内,就这样虚中有实,实中又有虚,变换莫测。”当知道血渊通道并非是在这里开启,而是一个幻术后,苍残月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是时候该结束了。”只见那苍残月一拍储物袋,一把黑漆漆的小剑出现在其手中,并且在他的身上那股徒然生出一抹幽暗黑色光辉,于他身上纠缠不清。

紧接着,苍残月紧闭着眸子,身上荡谦着一股意境,萧萧剑气,如细雨般在周身旋绕。

“尔等有幸,今日老夫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剑修毁天灭地的攻击力。”这一刻,苍残月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眸中透着一如既往的执着、孤傲。即便遇到再强的对手,他们也要斩出手中的剑,这就是剑道。

“冰魂仙子又如何?而且,老夫不认为,在这世间上,会有我无法战胜的敌人,因为苍某人是剑修!”

苍残月徒然睁开眸子,一道银亮剑光,以一股霸道极致的意境划过虚空,劈向虚空中的圆圈。

这一剑,已经超出了结丹中期的范畴,换做是其它的结丹中期修士,也不敢保证能发出这惊鸿一剑,只因为他苍残月是剑修。

着无声无息,就在那虚空中,苍残月所发出的一剑,狠狠斩圆圈之上。

蛟龙头颅眼中少见的露出凝重之色,只见它大口一张,形成一道深不可测无尽黑渊,猛然一涨,瞬息间扩张数倍,以绝对的优势,把苍残月发出的那一剑尽数吞没。

旋即,苍残月的身体一震,于半空中吐出一口血,面色惨白,借力飞出十几丈。

蛟龙头颅也没有像想象中那般好过,只见其吞没了那一剑后,巨颤不已,一道细微的血色细线显现出来。紧接着,无数道血色细线遍布了整个头颅。

接着,蛟龙头颅上的血线正在慢慢的渗出血迹。下一刻,所有血线链接到一起,把整个蛟龙头颅分割成无数分,轰然爆开。

“轰!”一声巨响过后,蛟龙头颅已经不复存在。而虚空中的圆圈颜色也开始变淡,方才看到法宝、材料、尸体全都变得模糊起来。

在场之人都想象到这圆圈定会慢慢变淡,最后消散一空。可奇怪的是,当圆圈变淡到肉眼几乎不可擦觉的时候,便没了下文。只是神识观察的话还是能感觉到这圆圈实际上还未消失,和原先相比只不过是颜色变淡,几近透明罢了。

“不好!”苍残月好像发现了什么,脸色一变,身形快速掠了上去,并往手中小剑打了个印记。黑漆漆的小剑瞬间飞到圆圈上,袅袅传动,诞下一缕缕黑气,融入圆圈之内。

“吱吱……”当小剑上的黑气融入圆圈之后,下方的传送阵竟发出刺耳的声响。

“金奎,你速速带人进去,将睚眦凶剑取出。没想到冰魂仙子还留有后手,蛟龙头颅乃是此阵的阵灵,想来她已经料到此阵法早晚都会被人破除,所以就在阵灵上动了手脚,只要阵灵被人灭杀,那么该幻阵就会渐入虚空之中,到那时候想要毁去这幻阵将会万般艰难。”苍残月脸色微白,一边往小剑内输入法力,一边对着那名粗犷中年说道。

“是!始祖。”粗犷的中年对苍残月抱拳道,接着带领身后的所有碧水湘云剑宗弟子走进传送阵之内。

“甄宗主你们也跟着进去,助金宗主取得睚眦凶剑。记住,不要抱着任何侥幸心理,没事就多想想唤千秋的下场。”苍残月见自己的门人都进去之后,又对后面的甄廷环说道,当中还不忘言语警告一番。

“是!苍始祖。”甄廷环脸色微变,心中才刚燃起的火花又瞬间被浇灭,恭敬的行完礼,便领着四宗派的人走进传送阵第一百零七章雷霆之力

话说钟戏生从内宗传送过来之后,直接往那间测试的屋子走进去,看着眼前一口闪烁着幽光的洞,神识探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钟戏生才收回神识。与上次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样,墨绿色的空间内,长着许多纵横交错的树藤,四周还长满青绿色的青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就在钟戏生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外面惊现好几股筑基期特有的精神威压,铺天盖地般覆盖而来,紧接着一个个身上背负长剑的修士往这边飞掠而来。

“钟戏生?”甄廷环一怔,率先发现了小屋内的钟戏生,眼中露出阴沉之色。

甄廷环的反应顿时引起了其它人的注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些人先是一愣,紧接着蓦然反应过来,往钟戏生这边飞来。

“不好!”钟戏生自然也发现了甄廷环,还还是他第一次被这么多人追杀,心中把他全家女性都问候了一遍。

这洞口已经布置了禁制,是会凝聚并落下雷电的,上次寒晶蛟就被劈得奄奄一息,不过钟戏生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往闪烁着幽光的洞口钻进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暴尸谷的肖乐发现了他的意图,大喝一声,身上尸气翻滚,化为一道灰芒激射而来。接着,甄廷环、裘三帅、还有碧水湘云剑宗等一干修士,全部都冲着钟戏生而去。

甄廷环想杀钟戏生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只不过是碍于洛沁雪在场,不好下手。而肖乐则是因为碧水湘云剑宗来得太过突然,根本就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现在洛沁雪下落不明,很可能也已经陨落了,他们怎会放弃这等报仇的良机?

“诸位道友,此人杀我徒孙,与肖某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我斩杀他,他身上所有物品我全部不要,但若有人阻碍,不要怪肖某翻脸无情。”肖乐突然挡在众人面前,厉喝一声。

接着又对金奎道:“还望金宗主莫要插手,肖乐事后定有重谢。”

金奎此时忽然笑道:“好,所有剑宗的弟子,不要插手,我倒要看看,肖乐你敢不敢出手杀他。”

金奎此言一出,众人均是一愣,虽然不便议论,但各自心里,都有些猜测此话的含义。

肖乐只是筑基后期修为,在金奎面前不敢嚣张,但却皱了下眉头,有些听不明白对方话里的含义。

此时,小屋内那闪烁着幽光的洞口忽然明亮,数道雷霆正在缓缓凝聚,远处的天地灵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这边汇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雷霆之力特有的压抑之感。

“我操!这么多?”一只脚刚踏下去的钟戏生嘴角抽搐了下,不自觉的骂道。要知道上次寒晶蛟从这里出来,也只是出现三道雷霆而已,并且还分为三次落下。现在第一次就已经凝聚了这么多,况且看这架势一道比一道还要强大,这是要劈死人的节奏吗?

“依我看,不用肖道友亲自出手,钟戏生此子也会被凶剑的守护禁制杀死。”裘三帅热切的看着钟戏生,双眸尽是贪婪之色。

原来这个闪烁着幽光的洞口有一道守护凶剑的禁制。果然,众人闻言望去的时候,一道道惊人的雷电正游走于洞口上方,发出“嗞嗞”的声响。

轰!毫无征兆,数道夹带着灭世之威的雷电轰然击下,就连整个小屋都激烈晃动起来。

“这守护禁制的雷电之力,换做是我也不敢保证能接下一两道,而今这钟戏生恐怕是难逃一死了。”杨苍劲看着半只脚伸进阵法内的钟戏生,脸上竟露出少许痛惜之色。

在他想来,钟戏生不管是天赋还是心计的都远胜常人的人,假以时日,定会成为名震一方的人物,就这样死去未免有些太过可惜了吧?

“唉!为啥这样一个好苗子,就不是出身在我青元道门呢?”此刻杨苍劲更是摇头叹息不已。倘若钟戏生是青元道门弟子的话,他定会倾尽全宗之力悉心培养,那会让对方与现在一样四处被人追杀。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就是装逼的下场。”这时,静幻宗的弟子中以郑乾坤为首的几人,幸灾乐祸的嘲笑起来。

“他杀了少主,现在竟然遭到报应了。”暴尸谷众弟子也是,一个个都露出快意之色。

“啊!不要!”赵雨夕檀口微张,一脸担忧,就在雷电落下的一瞬,她闭上了眼睛。

四宗派中只有一个人,她那冰凉的俏脸始终平静如水,没有任何的一丝涟漪,那就是凌湘梦,这个拥有变异灵根的郡主。

可是,接下来的情形又如钟戏生轻易打败傅宇那般,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几道雷霆落下之后,在接触到钟戏生的瞬间便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难道他真的已经进阶到高阶修士之列?结丹期?……”一个个疑问在众人心头浮现。

这时又有数道雷电在上方酝酿而生,这一次的雷电已经变为青色,威力比刚才还要强大数倍不止,噼噼啪啪的电蛇游走在几道青色雷霆表面。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可以说第一次的数到雷电才刚落下,那么第二次的雷电便已蓄势待发,闪烁着惊人的电光。

劈啪!接着,雷霆应声激射而出,发出“噼噼啪啪”的炸裂声。一时间,电光大盛,把钟戏生都覆盖进去,没人看清里面的情形。

可是过了好一会,也没见到那些闪耀着电光的电蛇散去,众人已经想象到钟戏生被电成人干的情形了。

“哈哈哈!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这次看你还死不死。”郑乾坤指了指前面的那团电光,嚣张的笑道。

只是,当所有电光消散后,显露出一张充满邪气的脸,见他嘴角扬了扬,接着往阵法下方钻去,眼看整个身子都已经走下去了,只有脖子以上还留在洞口外。

“这……”郑乾坤脸色变得难堪至极,不过一扫四周,发现大家都没注意自己,这才悻悻然的收回目光,继续望着前面。

眼见两次都没能将钟戏生灭杀,阵法霎时一阵变换,紫光闪耀,一股毁灭的气息从中散出,洞口的顶部正缓缓凝聚出一道更加狂暴的雷电之力,这道雷电已经呈淡紫色,威能比上两次数十道雷电的总和还要强大十倍不止。

钟戏生看着眼前的景象,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这禁制果然是遇强则强,如果前一次没有杀死触动禁制之人,后面的雷霆之力的威力就会呈几何倍增长,直到杀死为止。

现在钟戏生承受的每一道雷霆之力都比上次寒晶蛟所受到的强大得多。好在雷霆在落下的瞬间,他便联系意志空间并躲进去,雷霆没有了目标自然会消散一空。

没一会,上面酝酿的第三道雷电已经有拳头般粗细,众人都在这道雷电中感受到了毁灭的气息。

某一刻,就在钟戏生即将完全钻进去的一瞬间,这道淡紫色雷霆轰然劈下。

“啪啦!”一声巨响,雷霆落下之处发出强烈的光芒,让人眼部生疼不已,无法睁开眼睛。四周的天地灵气更是混乱不堪,以至于已经隐隐看到空气扭曲的画面。

然而,这一次产生的光芒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便恢复如初。当一切都归复到原先的状态后,众人纷纷凝眼望去,他们都很想知道钟戏生到底有没有被劈死。

就在这时,只见禁制洞口中的那少年目光冷峻,面对四周无数修士的注目没有半点不适,他微微抬头,一身白衣衫无风自动,一丝丝淡淡的灵力自他身体内散出。

四周寂静的可怕,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幕,他们无法想象,这个曾经在灵药园挑大粪的废物,居然能够硬抗禁制发出如此强大的三次攻击。要知道,禁制凝聚出的第三道雷霆,就连筑基后期的肖乐也没有把握接下,更别说其它炼气期弟子。

此时此刻,虽然那少年身上散出的威压,在所有人眼里看来,的确是练气一层无疑。但是连碧水湘云剑宗的修士,以及金奎本人,那可是十成十的筑基大圆满,半只脚已经踏入结丹期的修士,和四宗派的众人一样,一个个也都是震撼在当场,无一例外,眼内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甄廷环没有急于出手,他内心也是惊疑不定,从心里上讲,他压根就不信钟戏生能达到结丹期,但眼前的一幕却又让他不得不信,如果不是,那他又怎会接下禁制的三次攻击而毫发无损呢?

钟戏生哪有闲工夫去理会他们的惊骇,从阵法钻下来后便来到了这个墨绿色的空间。神识一扫之后便往直径往最深处走去,来到一小片血色湖泊前,一把“断剑”就飘浮在湖泊之上。

至于为什么说它是‘断剑’呢?那是因为这把剑只有剑柄,剑柄延伸而下的剑身只有一寸来长。钟戏生可以确定这把剑不是被人为斩断了,而是铸造出来就是这样的。

此剑整体呈墨绿色,镂刻着一条狰狞的恶龙,与剑身脉络浑然一体,一股足以毁灭生灵的灵魂悸动就在此断剑上散出,仿佛一头洪荒巨兽等待着觉醒之日,又或者一件上古神器,沉寂于此……

“这把就是睚眦凶剑?”看着这把不自觉便让人灵魂悸动的剑,钟戏生脸色微第一百零八章夺剑

在凶剑的下方是一片血色的小湖泊,整个空间都是墨绿色的,却在这里突然出现一片血色的小湖泊,显得异常突兀。

上次钟戏生神识扫到血色湖泊的一刹那,心神瞬间就被吸引进去,看到的是一副熟悉的画面: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中,四周都是血色的,这是一个用鲜血制造出来的世界,只不过多了一把墨绿色的断剑而已。这一切都是他进入杀戮状态后所看到的景象。

当钟戏生再次把神识探进去湖泊内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此刻看到的竟是刚才在传送阵那里发生的一幕,可以清晰的看到圆圈之内是个血色的空间,与外界相隔着一层薄膜,无数破碎地尸体、残裂地法宝、废弃地材料,在薄膜地另一边,慢慢飘过……

而小屋外的众人见钟戏生竟能硬抗禁制的雷电攻击,转眼间便钻了进去,一个个面面相觑。金奎第一个率先反应过来,对着大家说道:“诸位道友,还请大家一起攻击这守护禁制,千万别让小子给跑了。”

“金宗主所言极是,只要把钟戏生交给在下处置,肖乐愿意听从金宗主差遣。”肖乐才刚说完,气势猛然飙升,身上环绕着浓郁的死气,祭出武器对着小屋狂轰乱炸一翻。

其他四宗门的筑基期长老见此,也纷纷祭出手中武器,跟着一起攻打小屋上的禁制。一时间地面轻颤不已,轰鸣声不绝于耳。

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声响,钟戏生脸色阴沉,暗忖道:“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这守护凶剑的禁制虽然是冰魂仙子亲手布下的,威力惊人,一时半会不会被破除,但是也经不住这么多人消耗呀!照这架势,解除禁制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等苍残月腾出手来,想逃都逃不掉了。”

想到这,钟戏生便把手伸进血色湖泊之中,感受到其内传出的冰凉之意,不禁打了个冷颤。好在他以前在血池内经过几个月的浸泡,体质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些玄妙的变化,此刻在这湖泊内竟有种亲切、如鱼得水的感觉。

为了小心起见,钟戏生时刻都和意志空间保持着联系,只要一有危险,也好及时进去躲避。当右手触碰到湖泊内的圆圈后,又闪电般收回。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这该不会就是血渊的通道吧?”钟戏生方才就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圆圈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这时,上面又传来一道声音:“尔等先退到一边,这小小禁制难不住老夫。”

钟戏生闻言脸色微变,心中更是叫苦不迭,暗到:“我操!苍残月这老家伙怎么也进来了?”

砰!紧接着只听见一身巨响传来,钟戏生心头蓦然一震,整个空间晃动不已,已经隐隐有了坍塌的迹象。

“管不了那么多了。”钟戏生一咬牙,就打算往湖泊底的圆圈沉去。

轰!这时,第二道巨响传来,无数树藤被震断,纷纷掉落,就连血色湖泊都被震得翻起了惊涛骇浪。巨大的声响让钟戏生脑海一片空白,血气上涌。

“我去你大爷,想要老子的命?老子偏不让你如意。”钟戏生回头望了凶剑一眼,意念一动想要把它收进储物袋中。

可是,神识才触碰到碧绿色的剑身,凶剑悍然轰鸣一声,把钟戏生的神识震开,一股毁灭生灵的力量想要顺着神识冲进他的体内。

“好险!”还好他及时掐断并舍弃那一截神识,身体上并未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灵魂层次受到了一些波及。可就算如此,钟戏生的灵魂境界已经有了不稳的迹象。

想想也是,一把已经产生意志的凶剑怎会任由他人触摸?钟戏生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静幻宗带弟子进来测试凶剑是否认主时,只在上面小屋进行,原来凶剑对人竟然有这般强烈的抵触之意。

就连钟戏生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捡回了一条命,如果换做别人,现在早就成为剑下亡魂了,这和他意识中的杀戮血海有关。

当钟戏生再凝眼望去时,此刻看到的已经不只是一把上古凶剑了,更是一把孤傲、寂寞的剑。

尽管睚眦凶剑沉寂于此,但是它的剑之意志是不会被泯灭的。钟戏生隐隐感受到,此剑的那种受万剑朝拜,俯视众生的孤傲之意。

钟戏生收回受到重创的神识,始终和凶剑保持距离,心中也在思量到底要如何才能取走此剑。上古凶剑的霸道和毁灭生灵的剑意可不是盖得,由不得他不小心看待。

就在钟戏生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凶剑的一刹那,心神瞬间被吸引过去。他看到了那镂刻于剑身之上的狰狞恶龙,脉络清晰,栩栩如生,与剑身浑然天成。

“蛟龙?琉璃寒晶蛟?对了!”忽然,钟戏生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当初洛沁雪说过的话,寒晶蛟属于洪荒异种,体内还蕴含着少许的蛟龙血脉。

既然神识无法接触凶剑,那么先让寒晶蛟抓住凶剑,再把幼蛟唤进意志空间不就可以了?想到这里,钟戏生当即意念一动,把意志空间的幼蛟唤出。

看着这晶莹剔透的蛟身,钟戏生眸中露出溺爱之色,轻轻的抚摸着幼蛟身体。

可是,就在幼蛟看到睚眦凶剑之时,异变突生,只见幼蛟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凶剑上镂刻着的蛟龙,浑身颤抖不已,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露出敬畏的神色。

“没理由啊!小家伙你可是洪荒异种耶,干嘛怕这小‘泥鳅’?”钟戏生见此,有些不屑的说道。要是日后被那翱翔九天的蛟龙听到有人称自己为‘泥鳅’,会不会把这货给生吃了?

经过一番抚慰,幼蛟渐渐平复下来。琉璃寒晶蛟本就是洪荒异种,血脉高贵,自然有着许多灵兽所不能比拟的过人之处。虽然这小家伙才几个月大,但是在钟戏生悉心指引下,便有些明悟了他的意思,晃了晃小尾巴往凶剑上爬去。

正如猜测那般,看到凶剑对幼蛟没有一丝的抵触之意,钟戏生顿时松了一口气。就在他要收走凶剑之时,上面的禁制也彻底被蛮力破除了,一身黑袍的苍残月一马当先,周身缠绕着三千阴魂钻了下来。

“收!”钟戏生急忙对着幼蛟打了个法决,在苍残月出现的瞬间,他已然察觉。猛地回头一看,只见肖乐、甄廷环、裘三帅等人一个个也跟着飞了进来,眼中皆泛着杀机。

待苍残月看到钟戏生时,只见凶剑已经朝对方飞了过去,下一刻凶剑便让对方抓在了手中。

苍残月脸色大变,眸中闪过一抹厉色,低喝道:“尔敢!”

钟戏生的手在碰到睚眦凶剑的瞬间,与刚才一样,忽然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凶剑内传出,顺着他的手臂钻入身体,不过好在凶剑是被幼蛟抓住的,而钟戏生又只是把幼蛟收进意志空间内,所以他实际受到的伤害并没有多少,甚至连刚才的一半都没有。

一咬牙,他身子借着凶剑的抵触之力迅速后退。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一抓,隔空一把抓住凶剑,连同身子一起急退出老远。

此时的苍残月身子已经来到了眼前,他脚下一迈,脚下踏着黑芒乍现,向着钟戏生扑来。

眨眼间就追上,苍残月大手一抓,扣住钟戏生的手臂,嘴里喝道:“钟戏生,你以为睚眦凶剑是这么好拿的吗?你若是不交出来,今日,老夫便要抽你魂魄练成魂幡,让你忍受世间酷刑而死!”

钟戏生手臂已经彻底被对方捏碎,后退时他灵力一转,忍痛把伤口冻住,防止血液大量流失,而另一只手上的睚眦凶剑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被他唤进了意志空间中。

苍残月内心恼火更盛,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对付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这本就是自损身份的事情,若是一下就擒住或者杀死对方,倒也罢了,可自己先是施展一掌,不但没有杀死对方,反而还让他活泼乱跳的给跑了。接着又被那古怪的幻术所骗,弄得灰头土脸。现在,竟然又让那钟戏生在眼皮底下抢走了凶剑。

这种感觉不亚于当众给了他一耳光,而且还不是扇了一次,而是扇了又扇,扇完再扇。

最让他恼火的是,对方明明就是不堪一击,但却能在自己的攻击下安然无恙,也不知道此子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的化解那攻击?这让他心底暗惊,要知道此等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算是元婴期修士也不一定会。

除了这些,最让苍残月心惊的,则是钟戏生的果断与坚韧,明知不敌,依旧没有放弃,还能巧妙的利用冰魂仙子布下的阵法与禁制阻挡自己等人。对于这点,苍残月心底不由自主的有些赞赏,但这丝赞赏,瞬间就被仇恨淹没。

对方越是果断,苍残月杀他的心就越重。

“钟戏生,既然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不过你放心,待我杀了你后,老夫也不介意灭你钟府满门,到时候也送他们下去陪你的。”苍残月内心冷笑,大手毫不犹豫的一挥。

顿时怪风四起,之前飘荡在四周的三千阴魂,全部汹涌而来,向着钟戏生冲了过第一百零九章三千魂魄

为了弄清楚钟戏生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的化解刚才那一掌,苍残月接着一拍胸口,一个金光闪烁、形同丹药模样的东西,蓦然间从头顶冒出。

“金丹!”后面众人一见到这个东西,顿时惊呼道。

何谓金丹?修士一旦从筑基期突破到结丹期后,体内丹田处就会凝聚出了一个金色丹体,这个丹体就是修士的金丹。

当修士进阶结丹期之后,对意境的感悟要比筑基期强上好几个档次。往往同一个法术,结丹期由于对意境感悟较深,施展出的法术自然也会更强。

金丹不但可以召唤出体外,协助修士进行战斗,而且金丹本身还具有一些特殊的攻击手段,威能甚大。

接着只听见这金丹戾叫一声,可以明显感觉到缩小不少。接着,金光猛然一涨,只见一个黑色小球从金丹中显现而出。那小球一出现,立刻无限的延伸开,变成一个光幕,瞬间把四周笼罩起来

苍残月和钟戏生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很短,被光幕罩住地钟戏生,身子立刻被禁锢住,无法移动。他心底一惊,正欲要联系意志空间,却发现,无往不利的这一招竟然失效了,仿佛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他与意志空间之间的联系。

接下来的一幕,竟然钟戏生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他盯着那涌来的众多魂魄中的一个,两行血泪流了下来,那张痛苦的人脸,正是他的母亲钟慧心。

苍残月注意到钟戏生的表情,反而不着急去追他,而是阴森地笑道:“钟戏生,你太天真了。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看到了吧?这就是不交出睚眦凶剑的下场。”说着,他右手一指,四周地三千魂魄全部停了下来,紧接着钟戏生母亲的魂魄单独飞出,冲向钟戏生。

钟戏生咬着牙,一缕鲜血从嘴角流下,他看着母亲的魂魄冲进自己的身体,忍着体内阵阵刺痛,他仰天惨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连续喷出数口鲜血后,他抬头望天,大笑道:

“碧水湘云剑宗,苍残月、肖乐、甄廷环、裘三帅……好!很好!我钟戏生记住了。”钟戏生扫了一眼四周的人,说罢,一拍额头,吐出一道阴寒灵气,想要把把他母亲的魂魄小心翼翼的包裹住,在不损害其一分的情况下,冰冻起来。

苍残月看着钟戏生,忽然心底升起一丝寒意,但紧接着,他觉得有些可笑,自己居然会害怕一个练气一层的修士,但他心底的寒意,却止不住的升起。

接着,苍残月深吸口气,右手再次一指,三千魂魄中又飞出一个,这次,是一个中年男子,长相还和钟戏生有几分相似之处,正是钟戏生的父亲。

钟戏生身体颤抖不已,他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冲昏了头脑,他现在只知道,是眼前的苍残月杀死了父亲与娘亲,并炼化成炼魂幡里的两个阴魂。

童年的记忆中,钟戏生每日都缠着父亲给他讲各种鬼神的故事,以及母亲的日夜呵护,这一幕幕如潮水一般用上脑海……

“钟戏生,你看我对你多仁慈,让你与父母团聚。”苍残月说着,指尖微点,钟戏生父亲地魂魄,也钻入到钟戏生的身体内。

身体的疼痛,远远不如心灵的伤痛,钟戏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淌血。他盯着苍残月,再次用阴寒灵气把父亲魂魄冰冻保存。

苍残月阴森的一笑,说道:“好了,游戏暂时结束了,交出睚眦凶剑,如若不然,你的姐姐、朋友……一个个都要被炼化成炼魂幡里的阴魂,日日夜夜饱受折磨,永世不得翻身。”

说着,苍残月右手一抓,钟戏生的储物袋迅飞起,落在他的手中后,他看都没看一眼,用劲一捏,顿时储物袋碎爆开,连同里面的一切物品,包括葬木决等等,全部消散。

与此同时,四周三千个魂魄,疯狂的冲向钟戏生,转眼间就钻入他的体内,吞噬着他的血肉与灵力,在他的身体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无数张人脸。

更有甚者,冲向了钟戏生包裹住父母魂魄的冰晶,但均被钟戏生用身体保护住。

紧接着,钟戏生的左手,肉眼可见的一点点被吞噬干净,随后,是他的双腿,至始至终,钟戏生没有哼过一声,他只是盯着苍残月,那眼神,让苍残月心底的寒意,更重了。

随着三千阴魂在钟戏生体内吞噬,他的身体一点点消散,苍残月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嘴里喃喃自语:“睚眦凶剑不再储物袋中,我倒要看看,他能把睚眦凶剑藏在哪?等他的肉身被吃完后,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哈哈……”钟戏生惨笑一声,噬骨的疼痛,他已经感觉不到了,趁着还有一口气,他毫不犹豫把包裹父母魂魄的冰晶,用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胸口,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即便是死,也要与父亲、母亲死在一起。

他的身体被禁锢在这光幕中,当再次尝试进入意志空间,发现还是没有任何作用。此时此刻,钟戏生心底,有的只是仇恨。

“爹,娘,戏生不孝,若有来生,希望我不在是你们的儿子,因为我……不配……若没有我,你们也不会遭受毒手……”钟戏生留着血泪,闭上了双眼……

“想死?想得美!”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传来,紧接着,钟戏生身体上传来蚀骨之痛骤然减轻了不少,三千魂魄,全部争先恐后的冲出。

“甄宗主,他刚才说的你们也听见了,他说已经记住你们了,你们说该怎么办?要不这样吧,你们每个人都过来让他近距离观看一番,也好让他记得深刻一点如何?”苍残月把三千魂魄收回后,对着身后的甄廷环等人轻描淡写的道。

“就依苍始祖所言,肖某不才,愿意打头炮。”肖乐对着苍残月抱了抱拳,朝着钟戏生走过来,眼中杀机毕露。

“‘亲近’一番就好,要是弄死了以后咱们就没得玩了。”苍残月也察觉到肖乐眼中的杀机,出言提醒道。他的目的是睚眦凶剑,此刻凶剑不知道被对方藏到哪里去了,他自然不会真的杀死钟戏生。

肖乐走到钟戏生面前,左手缓缓抬起,无数尸气来回旋绕,大喝一声,手掌直接插进钟戏生的胸膛中,并撕开,狰狞的笑道:“怎么样啊钟戏生?你杀我徒孙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今日的后果呢?”

苍残月已经发话,肖乐自然不敢忤逆,刚使用的那一招并没有使用天都尸气,只是单纯的以蛮力插进去而已。不过就算是这样,钟戏生也痛的浑身颤抖。

接着,轮到了裘三帅,到现在他都还以为钟戏生之所以能频频创造出奇迹,那是因为葬木决的缘故,方才见他的储物袋被苍残月毁去,心中自然是又惊又怒,恼火之极。

不过让裘三帅去找苍残月理论,他目前还没这个胆,遂把所有的气都出在了钟戏生的头上,祭出飞剑在他身上划来划去,显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甄廷环碍于静幻宗的弟子都在场,不好做出太过残忍、血腥的行为,只见他蓦然单手一挥,咻!一道魔气柱子应声激射而出,狠狠的击在钟戏生身上。

噗嗤!钟戏生仰天吐出一口鲜血,一头散乱不堪的头发遮住了面颊,如果不是被光幕禁锢着,很可能就会直接倒下去。

而后,郑乾坤和钱春秋也都上去折磨钟戏生一番。听到钟戏生发出的阵阵痛苦的闷哼,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痛快的之意,一个个嘻笑起来。

“苍……苍始祖,再打下去要是把钟戏生打死了,恐怕这睚眦凶剑会……”这时,四宗派的弟子中,一声动听的声音轻声提醒道。

所有人闻言望去,说话之人一袭白色长衫,秀丽的容颜泛着冰霜,冷艳高贵,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正是月郡郡主,凌湘梦。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凌湘梦以外、只有赵雨夕、夜千晨和杨苍劲三人面露悲痛之色,然而苍残月的存在,就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们不敢说话。

“变异冰灵根?”苍残月略带赞赏的看了眼凌湘梦。接着又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钟戏生,他还真怕钟戏生被人给打死,连忙收回了金丹,笼罩在他身上的光幕也随之消散了。

“呵呵!你们就这点能耐还想要睚眦凶剑?吃屎去吧!”钟戏生恢复了行动,对着甄廷环等人吐了一口血水。

被苍残月呼来喝去,甄廷环正憋着一股怨气没地方发泄呢,好歹咱也是筑基中期修士、一宗之主不是吗?被钟戏生这么一骂,盛怒之下的甄廷环想也没想,一脚直接踢在了钟戏生胸口上。

这可是筑基中期修士的一脚,强大的力量冲进了钟戏生的四肢百骸,身体瞬间就往湖泊中倒飞而去,荡起了一大片血水……

而此时湖泊内的圆圈中,那隔绝现实与血渊的薄膜,在那钟戏生的冲撞下,立刻溃第一百一十章血渊十年

钟戏生被盛怒之下的甄廷环踢进了血色湖泊中,一下子就冲破圆圈上那层薄膜,进入里面后便没了踪影。

苍残月看到隐藏在湖泊底下圆圈的一瞬间,蓦然神色大变,失声道:“是……血渊。”刚说完,他立刻收口,二话不说身子一跃,冲入血渊通道内,但紧接着,才刚刚碰到那层薄膜,就被重重的弹了回来。

苍残月脸色极为难看,眸中寒光闪烁,回头看了眼茫然不知何事的甄廷环,冷笑几声。

“甄宗主,你这是几个意思?”他狠狠的瞪了甄廷环一眼,厉声道。接着脚下一踏,迈到湖泊之上,接着右手一挥,环绕在周身的三千魂魄飞快组合在一起,瞬间化为两条蛟龙,对着众人一阵咆哮,天空立刻铺满了黑压压的云层。

“苍始祖,这……”甄廷环内心那个憋屈啊,还以为对方要怪罪于自己,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苍残月没有理会他,脚步悍然一踏,身子迅飞而起,化作一道长虹,于虚空中对着圆圈一指,两条蛟龙悍然直下,呼啸间撞击在圆圈之上。

“轰!”一身巨响过后,整个湖泊翻起了滔天巨浪,不过圆圈依旧屹立在底部,甚至都没有动摇分毫。

因为血渊只有练气期的修士才能进入,苍残月接连尝试了好几次后,依旧无果,这才停了下来。

看着那周身环绕三千阴魂的身影,全场寂静,只能依稀听到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良久,苍残月目光阴沉的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冷笑几声,脚步一踏,身子迅飞起,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天际。

此刻在的修士,无论哪一个人,都记住了那个硬接结丹期修士攻击的少年。那个叫做钟戏生的炼气期修士的身影,牢牢的刻在了所有人心中,久久不散。

这一次四宗门试练之地的名额,被碧水湘云剑宗无情的取代了。苍残月一回到碧水湘云剑宗,便下令派了数十个练气大圆满的弟子进入血渊内,寻找钟戏生的下落。

而裘三帅,也是一肚子怒火,眼睁睁看着钟戏生的储物袋在自己眼前飞过,又硬生生的被捏爆,那种感觉,让他几欲吐血,而且还是吐了再吐。

肖乐更加恼火,尤其是想到先前钟戏生竟在自己眼皮底下杀了傅宇,自己又是傅宇的师公,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实在是太过丢人了。

甄廷环阴沉着脸,他不知道钟戏生到底死没死,虽说心底猜测对方应该是死了,可他不知为何,总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此地的众人,慢慢的散开了。而有关钟戏生的故事,还有他在结丹期老怪物手中夺走睚眦凶剑的事情,慢慢也被流传开来。一时之间,大半个晋水国的修真者,几乎都知道了这么一个人。

裘三帅和甄千金夫妇,也带着灵药园弟子回了灵药园。在他们身后有一个女子,这女子正是赵雨夕,她目睹了之前的一切后,心底泛起阵阵复杂难明地苦涩。

对于钟戏生,她也不知为何,有着一丝好感。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不但没有淡却,反而在夜深人静之时,常常浮现在她地心底。

而郑乾坤与钱春秋两人,没料到钟戏生居然逃进了血渊内,尤其是知道他轻易击败傅宇的实力后,每日都活在提心吊胆之中,生怕钟戏生哪一天会突然找他们寻仇。

苍残月临走时还带走了凌湘梦,让收其成为弟子。变异灵根和天灵根一样,放在哪里都是各宗门争抢的对象。

杨苍劲带着深深的遗憾,回到了青元道门后,便开始了闭关,誓不达到筑基中期,绝不出关。

而那些为睚眦凶剑正赶往静幻宗的老怪物,得知凶剑被一名炼气期修士卷走后,纷纷铩羽而归。整个晋水国修真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

血渊,不但是妖兽与鬼物聚集的地方,其内还充满了血渊之气,与空间裂痕,此时此刻,在这存在了无数年空间内,每隔十年,都会有各国的炼气期修士在血渊外围转悠,寻找外界所没有的各种珍稀灵药。

这些人最高也就是练气大圆满,按道理说,以这样的修为,在这可怕地血渊内,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又怎敢在这种危险重重的地方内转悠呢?

实际上,在进入血渊之时,负责看守通道的血渊使者,都会给每人发放一枚玉符,这玉符的作用是防御血渊之气,同时也是十年期限满后,传送出去的信物。

除了血渊之气,剩余的妖兽与鬼物还好说,只要不进入血渊深处,遇到的也只是一些低级妖物罢了。但是对于那神秘莫测,常常无声无息、可在血渊任何地方出现的空间裂缝来说,这玉符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

所以,血渊,对于各宗门派进来试练的这些练气修士来说,还是极其危险的,不过若是谨慎一些,运气好一些,倒也可以安然无恙。

一般来说,血渊的生还率,是百分之十左右。也就是说,每一个血渊通道进去的一百个人中,最终大概也只有十来个人这样子能够安然出来。

虽说不高,相反还很低很低,但相比于在此地进行试练时会获得许多地材料与法宝,那些风险就无所谓了。修仙之人,讲究的本就是与天地斗,风险越高,收获自然也就越大。

而且基本上凡是从血渊内安然回归地,在各自的宗派,地位总会比其他弟子要高出一头,成为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而且大都能在回归时,修为有所提升,远远超过在门派修炼。

毕竟血渊之内,灵气极其的充沛,比外界要浓郁得多,不管是对修炼还是突破瓶颈都有很大的裨益,要不然这么低的生还率,谁会吃跑了撑着前来寻死?再加上常年的生死危机,修为自然而然会快速提高。

基本上,每次进入血渊试练的弟子,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人筑基成功,这点,也是练气修士,不怕生死,前仆后继进入此地重要原因之一。

此时,血渊某一处,一个面如冠玉的青年,正在一具漂浮的巨大尸体上,用刀子挖来挖去,若仔细看,会现这人专挑那人身上穿着的巨大铠甲接缝处下刀,显然是看上了这个铠甲。

那尸体上的铠甲,已经多处破损,有的地方露出被火烧过的痕迹,尤其是在巨人胸口处的那块,全部碎裂,露出一个正常人拳头大小的伤口。

除此之外,在那巨人的眉心,有着一个血色的图案,这图案比较淡,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青年正是上次在碧水湘云剑宗始祖苍残月眼前夺走睚眦凶剑的钟戏生,他已经在血渊逗留了十年,可谓是经验丰富。

话说当日在抢夺睚眦凶剑的时候,钟戏生故意激怒甄廷环,被对方一踹之下直接踹进了血渊内。

刚进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座山谷中,眼前血雾浓厚似云,阳光都被锁在半山腰之上,尽管高山的上半部还阳光普照,但自血雾笼罩处以下却如暗红阴森,光线暗了不少先不说,其间血雾游荡,碍人视线,远处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凄厉的怪叫,颇为诡异。

这是一个广阔无垠的血色空间,至于到底有多大钟戏生也不知道,反正这十年来他也走过很多地方,却始终都没有找到出去的通道。

这十年回想起来,钟戏生都还心有余悸。由于他没有防御血渊之气的东西,一进来便沾染了血渊之气,修为被严重压制不说,还经常莫名其妙的进入杀戮状态,丧失意识,实在是让他郁闷至极。

当初因为身受重伤,就连行动都颇为困难,可他又怕苍残月等人追杀进来,所以钟戏生刚一进来便拖着爆裂开、血淋淋的手臂往山谷外走去。

怎奈苍残月没遇到,却遇到了血渊内的妖兽。起初先是听到一阵“忽忽”类似于鸟类飞行的声音,还有“吱吱”像老鼠的声音,接着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到处都能听到。钟戏生看向四周零星孤独三三两两而又长势诡异的树,不知道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紧接着,远处上空,先是一黑,接着铺天盖地的红点掩来,从他头上飞过,冲向半山腰。钟戏生抬头看去,那红点居然是一双双眼睛,这是一大群如门板般大小的奇异妖兽,倒和外界的蝙蝠有些相似,面目狰狞,“吱吱”乱叫,让人听了手脚发麻。

这些妖兽应该是嗅到生血的味道,所以才寻到此处的。还好钟戏生在脱离了苍残月那金丹施展出来的禁锢光幕后,便又恢复了对意志空间的联系。

钟戏生自然不会傻愣愣的和这些妖兽发生冲突,直接躲进了意志空间。说来这群类似蝙蝠的妖兽也够敬业的,见钟戏生原地消失后,足足在这里守上了十天十夜,也不知道是发现了新的猎物还是什么,最后又铺天盖地的离去。

就这样,钟戏生在意志空间内休养了半年的时间,身上的伤势才慢慢恢复过来。为了能够活下去,他只得尽快适应血渊内的生活,除了寻找出口外,他一边猎杀低级妖兽,一边修炼至第一百一十一章尖叫

当时因为储物袋被毁去,就连一件防御的法器也没有,为了抵御血渊之气的侵蚀,钟戏生便开始把主意打到了那些死在血渊内的修士尸体上。

还别说,这十年来钟戏生还真收获了不少东西,其中包括许多材料法器、妖兽内丹和诸多天地灵物。这些东西在血渊中可能算不上珍稀之物,不过,若是放到外面,那可就不一样了,他还想着到时候带出去大发一笔横财呢。

正当钟戏生挖着巨人尸体上铠甲的时候,忽然神色一变,身体立刻伏下。只见从远处急射而来一道墨光,‘刷’的一下从他身边掠过。

钟戏生一怔,他刚才隐约看到那墨光内好似有一只蝴蝶的影子,于是二话不说迅放弃巨人身上的铠甲,向前追去。

他在血渊中十年了,活人虽说没看到一个,但自己会飞的东西,他到是见识过几次。那些会自己飞的东西,大都是已经拥有灵魂,或者说是意识,若是天地灵物,那定是珍稀异常;如果是法宝的话,威力也都是极强。

只可惜,这些东西与睚眦凶剑一样,不是拥有大机缘者就算得到也无法使用。就像钟戏生,手中的睚眦凶剑,别说是使用,就连靠近半分都不能如愿。

不过有宝物不要,除非是傻逼。钟戏生心中蓦然一动,展开自身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去。

可那道墨光的速度实在太快,钟戏生还没追多久,便被拉出老远。他略一沉吟,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样物品,这物品是一双破鞋子,通体红色,一丝丝火热之气从其上散出来。

这是钟戏生在血渊中四处收刮,得到的一件法器。又看了一眼腰间的储物袋,苦笑了一声,就连这储物袋都是在别人身上摘下的,接着拿出鞋子往脚上一套。

那双鞋子‘嗡’的一声,红光一颤,以极快的度向前冲去。钟戏生在鞋子飞出的一瞬间,祭出数十把飞剑,控制着这些飞剑旋绕在身体四周,并警惕的观察着这些飞剑。

之所以要这样做,那是因为血渊内的空间极度不稳定,处处都是空间裂缝。只要一个不小心撞到空间裂缝上,呵呵!那就不好意思了,就算是元婴期大能者,嗝屁也只是分分钟的事而已。

用飞剑护在四周,一旦出现空间裂缝,定会是飞剑先触碰到,到时也好及时避开。钟戏生这十年来遇到了无数空间裂缝,皆是用这个方法才保住了小命。

接着,钟戏生身后留下一窜窜残影,往前追去,转眼间就与那墨光拉近了不少距离。

接着又往脚下的鞋子灌入法力,两者正飞快地追近。时间很快过去,套上鞋子之后,钟戏生虽说不会在追丢墨光,但若想超过或者拦截,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只能保持一前一后的距离不被拉开。

一直到第三天,钟戏生看着四周陌生的地域,心底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要知道在血渊中,最危险除了血渊之气与空间裂缝外,还有就是来到陌生地地方。

陌生,代表着很多含义,这里有可能会突然出现大量的空间裂痕,吞噬掉一切。这种情况他之前也只见过一次而已,当时他正在埋伏一种叫做‘冥狼’的一级妖兽,就在他即将暴起出手时,突然听到无数冥狼的惨叫声,接着纷纷消失不叫了,只留下一地的斑斑血迹。

要知道,冥狼可是一种群居的妖兽,往往每一个群落都有好几千只,这一下子全都死光了,想想度让人头皮发麻。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未知的凶险。在血渊内,动不动就会死人,这一点钟戏生是切身体会过了。

正犹豫间,钟戏生忽然脸色巨变,只见环绕在身前的数把飞剑发出清脆的声响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若是仔细一看的话,定会发现前面已经布满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白色细条。一看这细条,钟戏生神色大变,立刻控制鞋子,强行停了下来,迅速后退。

那白色的细条,他太熟悉不过了,那就是空间裂缝。一般来说这空间裂缝刚刚出现时,都是这样的,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间,意想不到的地点出现。相信很快,那些细条就会越来越大,最终彻底的形成一个巨大的裂缝,吞噬掉一切。

钟戏生略有余悸的四下看了看,发现只有前方有空间裂缝后,顿时也松了口气,苦笑道:“罢了,为了个不知道什么作用地宝贝丢掉性命,那也太不值了,要是这么死了,那我也是死不瞑目,罢了,不追了。”

就在这时,前面那道墨光的前方,一道细条忽然飞快的裂开,钟戏生还以为那墨光肯定会被吞噬,当即抱怨道:“我操!空间裂缝,你又吞下了一个宝贝,老子在这里十多年了,你自己说你吞了多少?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就不能给老子留一个啊?”

可是,下一刻,钟戏生直愣愣的看着前面,只见那道墨光也来了个急刹车,从墨光中渐渐显露出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

只听见这个娇小的‘宝物’奶声奶气的道:“爷爷我该怎么办?稚蝶遇到危险了,后面还有个大坏蛋一直在追我。”

至于为什么叫它“宝贝”呢?那是因为钟戏生在血渊呆了十年了,活人没见过一个,但是各种各样、稀奇古怪、杂七杂八的高低、级妖兽他倒是遇到了一大堆。

就连长得跟人一模一样的他也见过,不过你要是以为它是人的话就大错特错了,这种妖兽既不是人,也不是化形期妖兽,也不会说人话,只是生得和人类较为接近罢了。

“好家伙!这宝贝这么先进,竟然还自带语音功能呢。”钟戏生舔了舔嘴唇,那眼神就仿佛是几百年没碰过女人的壮汉看见不穿衣服的美女那般。

“等等!哪个大坏蛋?它是在说我吗?”钟戏生往自己身上瞅了瞅,接着蹑手扭脚的绕过眼前的空间裂缝,朝对方走了过去。

这个娇小玲珑的身影还在奶声奶气的对着某物说着话,蓦然间身体一寒,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啊!”女生的特有的尖叫声传来,它哆嗦着身子,慢慢的转过身,只见在它的身后,站着一个青年男子,面如冠玉,嘴角微微上扬,充满一种邪气之感。

钟戏生也被她的尖叫声给吓了一跳,不过一看到她的脸,接着便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小宝贝,那道墨光就是你?”

这是一个长着精致小脸蛋的少女,那张婴儿肥的脸任何人看到都会忍不住亲上一口。

少女一眼就看到这青年眉心处有一个血色菱形图案,倒吸了口冷气,有些胆战心惊、不知所措的大喊道:“是……是的,妖怪啊!妖怪啊……”

“我擦!我说你们妖兽学什么不好,把人类女生的尖叫学来作甚?动不动就喜欢尖叫,鬼叫个啥?”钟戏生无语了,直接骂道。

过了好一会,少女还没有停止尖叫的意思,钟戏生都有些不耐了,要不是还不知道这‘宝贝’有何妙处,他早就把对方给咔嚓,然后取走内丹了。这种事情对钟戏生来说可谓是轻车路熟,这十年来,凡是被他遇到的低级妖兽,打得过他就杀了取走内丹,打不过就跑路。

“喂!你到底说不说话?不说话我可就自己动手找了,小爷倒要看看你这天地灵物除了会说人话以外,还有什么其它更厉害的功能没有。”钟戏生说完就要往对方身上扑去,双手还做出揉捏女子某个部位的动作。

“不要!我说,我说。”少女见此顿时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怯生生的回道。

钟戏生连忙收回手,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先说你是什么妖兽?属于什么科?是几级妖兽?还有是群居还是独居?以及到了发情期没有……”

少女一听,白眼一翻,接着又听到钟戏生问有没到发情期,脸“刷”一下绯红了起来,那婴儿肥的小脸蛋更加诱人了。

这也不能怪钟戏生,他上次在对付一种不知名母妖兽的时候,恰好该妖兽正处于发情期,等他一上去打斗一番后,四周突然窜出十来头强壮的公妖兽,本来对付一只母妖兽他就已经很吃力了,更别说这么多更加强悍的公妖兽,他只得落荒而逃。

这事过后就一直被钟戏生记在心里,所以他每一次下手猎杀妖兽、夺取内丹之时他都先要观察几天,看看对方是不是处于发情期。

听完眼前少女稚气的叙述,钟戏生脸上渐渐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原来这女孩叫做“稚蝶”,并不是妖兽,而是人类。她就居住在血渊内的一个小村庄里。据她所说,这个村庄是血渊内唯一一个人类居住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村庄里的人是血渊里的土著居民,并非和钟戏生一样是从外界进来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照对方的说法就是无意中在迷了路,为了躲避妖兽的追杀,才一路逃窜至此。不过钟戏生在她那双灵动但又神情闪烁的眼眸中看出,她在说第一百一十二章七彩城堡(上)

当听少女说血渊有个村庄里面居住的都是人类后,钟戏生就来了兴趣,接着又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那个小宝贝,哦不对,应该是小姑娘,哥哥不是坏人,你带我去村里见见你爷爷好不好?”

紧接着,少女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无辜的道:“稚蝶相信哥哥不是坏人,可是稚蝶真的是迷路了。”

可能她是想让钟戏生相信她说的话,说话之时眼中还渐渐泛起了水雾,已经“酝酿”出了泪水。

“额!”钟戏生一怔,还真拿她没办法,这打也不一定打得过,飞也飞不过对方。无奈,钟戏生只好先对她笑了笑,又在心中思量第二个对策。

这少女也一样,见钟戏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那双明亮的眼睛又转动了一番,闪过一抹狡黠的神情。

“这样吧!你带我进村,我把这个东西送给你好不好?”钟戏生说完取出一块灵石,在她面前晃了晃。

少女想也不想正要拒绝,当看到那块灵石后整心神都被吸引过来。

钟戏生心中暗喜:“啊哈!没想到一块灵石就能搞定她,原来是个乡巴佬。”

只不过少女下一刻的反应就让钟戏生有些无地自容了。只见她接过灵石,放在小手上仔细端详一番后,直接扔到了地上,接着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小荷包,取出一块比钟戏生那块要稍大一些,色泽更加饱满,的晶块在钟戏生眼前晃了晃,明显感受到了该晶块中所蕴含着的巨大灵力。

“中品灵石!”钟戏生一眼便认出此物的来历。虽然外界也有中品灵石,但是一般情况下修士是不会用中品灵石来交易物品的,只留着自己修炼之用。

在修真界灵石的兑换比例为:一块中品灵石可以兑换一百块下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可以兑换一万块下品灵石。这是因为,越高级的灵石,其内所蕴含的灵气就越纯净,修炼效果也会比低级灵石要好得多,以及携带方便等诸多原因,往往一块中品灵石兑换成下品灵石还不止一百块。

钟戏生除了在血渊内的修士尸体上缴获一些灵石外,就只有当初傅宇储物袋里的灵石了。而且,这十年来也都差不多被他用来修炼,剩下的已经缪缪无几。

看着钟戏生目瞪口呆的神情,这名叫稚蝶的少女笑了笑,精致的小脸蛋露出两个小酒窝。

钟戏生咽了咽口水。对付这样一个美人胚子,他还真没撤了,不过为了能够解除心中的疑问,这好不容易才逮着个能说话的,他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心中暗自思量一番后,钟戏生趁对方洋洋得意的时候突然吻住了她的小嘴,又蜻蜓点水般移开。

“你,你……”稚蝶先是一怔,那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不眨,想来是还没反应过来。

一眨眼的功夫,稚蝶才想着把钟戏生推开,却发现对方已经把嘴移开了。

“啊……!”不出意料,接着,又是一声尖叫声传来,如此高分贝的声音,准能把人的耳膜震得嗡嗡响。好在钟戏生早就有所准备,提前把耳朵给给塞住了。

看着她那委屈就快要哭出来的神情,钟戏生心生悔意,这美人胚子指不定还是未成年呢,就这样强吻了她,会不会太邪恶了?

过了一会,稚蝶抬起头双眸泛着泪光,对钟戏生呜咽道:“我会不会有小宝宝呀?”

扑通!钟戏生闻言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这得有多纯洁?连没那啥都没有做,怎会有宝宝呢?

不过钟戏生心中另有计划,当即露出邪恶的笑容道:“对呀,你现在已经怀上咱们的小宝宝了,小美人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那你真的要娶我吗?”稚蝶婴儿肥的小脸蛋泛起了红晕,头压得很低,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问道。

“当然啦!我钟戏生会是那一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吗?我已经决定了,我现在就去和你爷爷提亲,你带我去村庄好不好?”

钟戏生本来只是想让她对自己产生好感,然后利用她找到那个村庄而已。没想到,对方竟然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的,不过这样正合钟戏生的心意,不用再多费口舌,只要顺势而为,便可以找到那个村庄。

“可是……,你是妖怪,爷爷会杀了你的。”稚蝶有些为难的回道。

唉!钟戏生叹了口气,如此单纯的女孩实在是不可多得,这才几句话,还算不上甜言蜜语,对方就当真了。

“不会的,我是一个好妖怪,爷爷不会杀我的,放心吧!不如现在就走吧?”

钟戏生对她口中所说的‘妖怪’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从他进入血渊开始,他见过的所有妖兽,包括修士尸体,眉心都会有一个竖着的血色条纹状图案,就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不光如此,钟戏生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个条纹状图案里面或多或少都有着少许血液。而那条纹中的血液越多,妖兽的实力就越强,这和妖兽本身的品阶没有关系的。也就是说,两只相同品阶的妖兽,眉心条纹图案里血液多的,实力则会比少的那只高出许多。

这名女孩是钟戏生十年来见过的第一个眉心没有条纹图案的人,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想尽办法想要与她一起进村的原因,或许还可以从这个血渊内唯一一个人类居住的村庄寻找到突破口。除了要弄清楚心中的诸多疑问外,还关乎到钟戏生能不能从血渊回到外界,他可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么一个危险与诡异并存的地方。

“那好吧!”稚蝶轻轻一咬牙,眸中带着决然,对钟戏生点了点头。

“小宝贝真乖!”钟戏生说完又取出那双破鞋套在脚上,跟在她的身后。

这十年来都没遇到任何会说话的东西,钟戏生本还以为她是什么厉害的法宝或者天地灵物之类的,因此造成现在一时间还改不了口。

只见稚蝶纤细的身影再次一颤,一时间霞光大盛,待光芒散尽后幻化成一道蝴蝶虚影,绕过眼前空间裂缝,往回飞去。

整个血渊,也不只是什么原因,致使此地已然紧接崩溃的边缘。钟戏生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进入血渊的修为要限制在炼气期了,如果外界那些元婴期大能者能够进来的话,举手投足间均蕴含毁天灭地之威,到那时恐怕血渊会坍塌掉,化为虚无了。

话说这些空间裂缝,里面充满了暴虐的能量以及无数神秘的生物。

曾经进入空间裂缝并且走出的人,几乎没有。即便是那些元婴期大圆满修士,就算是刚一进入就出来也不可能,这一过程还是建立在裂缝内那恐怖的吸扯力尚未完全开动的情况下。

血渊内的空间裂缝,其可怕之处,正是那即使是元婴期高手也为之色变的吸扯力,在那吸力的作用下,就连体内的灵力都能被生生吸出,更不用提想要逃脱了。

这些只是其一,还有就是那些空间裂缝,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链接着什么地方,只是从某些传闻中得知,裂缝内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神识更是被彻底禁锢在体内,无法散出。

两人一前一后不徐不疾的原路返回,在相遇之处又往北飞行了五天。此刻,前面的稚蝶突然停了下来。

“哥哥,前面就是村庄了。”经过几天相处,稚蝶在不知不觉中对钟戏生亲近了不少。

“西北方向似乎有一片森林。”钟戏生凝眸望去,百里之外,有一片广袤无边的幽林,还隐隐看到映射出来的一片七色霞光。

“那走吧,我也很想早点见到爷爷,让他老人家同意咱俩成亲。”说完这话钟戏生感受到内心的负罪感又加重了一分。

“恩。”稚蝶俏脸微红,轻应了一声,领着他往森林中飞去。

当飞进幽林的中心区域后,钟戏生一脸惊嘘之色,这哪是什么村庄?因为他神识延伸开来后,已经探到前面有一座笼罩七彩霞光的城堡,朦胧如梦幻。

这一次稚蝶没有与他解释什么,只是回头笑了笑,两个酒窝煞是可爱,接着又带着钟戏生往城堡方向飞去。

眼看远处的七彩霞光越来越近,钟戏生已经能隐隐看到一座恢宏城堡的轮廓。等看清了那座城堡后,深感其雄伟壮丽,在七彩光芒中,更显端庄神秘。

就在这时,稚蝶速度慢了下来,等钟戏生跟上来后,对着眼前笼罩在城堡上的七彩光罩打了个复杂晦涩的印记,指尖还伴随阵阵灵气波动。

直到某一刻,笼罩在城堡四周的七彩光罩,也在轻轻的晃动,荡漾起一阵阵涟漪。最后,稚蝶俏脸绯红,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牵着钟戏生,往光罩荡起的涟漪处走去。

在走进光罩内的一瞬间,钟戏生停了下来,细细领悟刚才进入光罩那瞬间的感悟,这是一种犹似经历轮回般的错觉。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或许是一瞬,又兴许是万载沧桑,钟戏生的意识终于恢复了清明。

天空中,万里无云,阳光暖洋洋的泼洒在大地上,很是舒服,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躺在这阳光下睡个懒觉。

他发现自己处身于一个朴素小村镇上,四周人流川息,伴随各种各样的嘈杂第一百一十三章七彩城堡(下)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似乎只有在很久前体会过。“这是哪里?我怎么好像回到以前和宁娥在一起的日子了?”

钟戏生打量四周,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双脚悬浮在离地面三尺的高度,正缓缓降下;而身旁之人也并非是宁娥,换成了一个长相可爱、甜美的女子,十分亲切。

“天呐!我的法力……”钟戏生心头‘咯噔’一声,豁然发现自己一身法力已经全无。

身体空荡荡的,虽然没有法力,却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身体中那穷极无限的生命力量。

糟糕,怎么会这样?钟戏生有些莫名的惊慌起来。好在他还可以联系到意志空间。转而望了身边稚蝶一眼,发现对方脸上并未露出任何的异样,钟戏生这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就和他当初还未修炼的时候一样,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再自然不过,好似本就是如此。

此外,众人所处的村镇里,来来往往的人,也都发现钟戏生的存在,全都对他露出警惕之色。

诡异,未知,惊奇…种种情绪在钟戏生心头浮现。

在法力全失的情况下,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换做任何一个修炼者,都会惊慌。

“稚蝶公主回来了。”这些人纷纷笑着和稚蝶打招呼。

“公主?原来小宝贝是公主?”钟戏生有些意外的道。可是,还没等他说完,蓦然间发现,四周的人再次看他的眼神俨然变成了厌恶,更有甚者,还有人时不时对他喷吐口水。

“我操!难道这是血渊土著人类的欢迎方式?”钟戏生暗忖道。以前听父亲讲故事的时候说过,在晋水国许多偏僻的地方,仍存活着很多古老或者神秘的人类族群,他们不但保持着原始的生活方式;而且还保留着诸多怪异的习俗,这会不会就是七彩城堡里特有的欢迎仪式吧?

可是,下一刻钟戏生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因为他发现已经有人拿起了锄头往自己砸来。

“这谁他妈能先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钟戏生有些惊慌的避开锄头,回头看了一眼一脸羞涩的稚蝶。

如果换做平时,那还好说,以他炼气期的修为,就算站着,一个凡人想杀他也杀不死他。可是,自从进入七彩城堡后,他的一身法力已经不复存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到钟戏生发火的样子,稚蝶直吓得浑身哆嗦,连忙松开他的手,一脸无辜的望着他。

当稚蝶松开他的手后,很明显,四周的人不再像刚才那样捡起东西就往他砸来,只是厌恶和警惕之色并没有减去。

“哥哥请随我来。”稚蝶也没有和钟戏生解释什么,轻声对他说道,接着走在了前面。

虽然城堡里处处透着诡异,但事已至此,钟戏生自然不会退缩,跟着她往城堡内部走去。

一路走来,钟戏生发现,此地和普通乡村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里每隔几步都会有一名守卫在巡逻,而且,这些守卫均有内力。

当每个人一看到钟戏生这张生面孔,尤其是他眉心的那个条纹图案时,那些侍卫多多少少都会露出警惕与仇恨之色,只是看见他身边的稚蝶后,并没有上来过问什么。

等钟戏生走过以后,这些居民又会高高兴兴的做着手头上之事,一副和谐相处、其乐融融的模样。

不过,钟戏生却发现了端儿,因为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见一个小孩。这一切,让冷眼旁观的他,眉头轻皱。

随后,两人便来到那座在外面看到的城堡前,钟戏生将目光向城堡四周扫视了一下。

整座城堡被一种漂亮的巨大七彩石头护在了正中,除了眼前城堡之外,此地的居民房屋以及所有建筑,皆是用这种七彩石头建成,大多呈方形。

这个七彩城堡不大,但比其他房屋高出数倍去,足有三四十丈之高。并且从城堡顶端还释放出七彩的雾气,遮住了城堡以及整个村庄的上空,想来就是在外面看到的那光罩。

这七彩之雾肯定是某种法阵禁制无疑,因为钟戏生从城堡上感受到灵气的存在。虽然此刻他的神识无法离体,但对于灵气的感应,还是敏锐无比。这一点,绝对没有错的,钟戏生心里暗自吃惊。

而在城堡之下,有数座比普通房屋高太多的厅堂存在,在门口处正有几人正在指指点点的,并低语着什么。见有人走过来,当中一人则眼中精光闪动的望了钟戏生这边。

“破体境巅峰!”钟戏生心中一凛,这是在此地,他见到的第一个身怀高深内力的家伙。

若是在外面,他自然一根手指就将能将其轻易地捻死,根本不会放在眼内的。但现在,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对方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披风,手拿权杖的老者从城堡内走向了那几人,并听这些人汇报着什么,然后回头指了钟戏生几下,那些人的目光顿时向钟戏生两人扫视过来。

钟戏生不动声色的,没有露出什么怯意。这时一旁的稚蝶欣喜的跑了过去,亲昵的挽着老者手臂,低声述说着什么,同时眼角的余光还不时望向钟戏生,俏脸红扑扑的。

“你过来一下,堡主和几位长老,有话要问你。”他们当中一名精瘦汉子冲钟戏生一招手道。

钟戏生点点头,神色坦然走了过去。那群人则一转身,先进入了身后的厅堂中,钟戏生也尾随而进。

“小友请坐吧,首先老夫代表七彩城堡的所有人感谢你救了稚蝶。既然到了这里,大家同属人族,小友有何需要,我们七彩城堡自然会尽力相帮的。不过,这里和外面的确不太一样,小友能否先介绍一下自己?然后再说说要我们七彩城堡如何答谢小友的恩情?”厅堂内,坐在正中位置、手执权杖的老者慈眉善目的对钟戏生说道。

钟戏生颇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站在老者身后的稚蝶一眼,没想到她竟然和这老者说是自己救了她。不过这样正好,能让这七彩城堡欠自己一个人情,指不定日后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在老者座下的两侧,坐着其他几人,其中一位两眼细长,隐有狠厉之色露出的白面人,就是在厅堂外扫过钟戏生一眼的人。

他眼中精光四射,但此时只在钟戏生脸上一扫而过,虽然一语不发,但目中异样之色闪动。

“在下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只不过是在外面碰巧遇到稚蝶……公主而已,所以特意前来拜见堡主。至于以前的身份,到了这里还能有何作用?不说也罢!”钟戏生随意的一笑,非常平静的回道。

听到了钟戏生如此含糊的回答,老者笑了起来。见他眯起眼睛山下打量了钟戏生几遍,忽然说出了让钟戏生一惊的话来。

“小友是外界的修仙者吧!这个身份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说完这话后,老者的眼神落在了钟戏生腰间的储物袋上,里面鼓鼓囊囊的样子。

钟戏生神色不变,但一时沉默不语。而稚蝶俏脸微变,心里有些担心起来。

“小友也不用害怕,到我们这里地修仙者,每十年都会有一次,虽然不多,但也并不算少。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了,在这七彩城堡之内,灵力法力之类的东西都不能使用的,唯一可以使用的力量就只有内力和一些粗浅地武技而已。”老者神色如常的解释道,不过在提到‘修仙者’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内力?”钟戏生疑色一闪的问道。刚才他就怀疑那白面人具有内力,只是不敢确定而已,现在听那老者这么说,眸中顿时露出明悟之色。

“不错,这是一种和法力差不多的外力,虽然无法用它直接施展法术,但是在这七彩城堡内还是有些用处的。”老者一捻下巴的短须,对钟戏生皮笑肉不笑的缓缓说道。

钟戏生一怔,不知道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或者说他是在向自己暗示什么吗?

“前辈似对我们修仙者的事情了解不少,不知城中堡还有其他修士存在吗?”钟戏生听了老者言语,略想一下后,又问道。

“没有!不过,过两天可能就有了。”这老者先是斩钉截铁的回道,接着话锋才突然一转。

钟戏生面上闪过一丝讶色,犹豫了一下后,还想再问些什么时,整个厅堂突然一阵地颤抖,接着一声接一声地轰隆隆之声,从远处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向城堡这边冲来。

厅堂诸人脸色一变,白面人身形一跃,朝钟戏生扑来。在这个不可以使用法力的城堡,修真者就如同凡人无异,根本就不可能是那拥有内力的白面人的对手。

此时此刻,钟戏生虽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面对白面人的攻击,他并没有露出任何惊慌之色。就算不能使用法力,他也不会怕区区一个破体境巅峰的武者。不要忘了,空虚剑诀和步步生花就算不用法力也是可以使用的。

就在钟戏生思索的瞬间,白面人已经扑了上来,双拳化掌,夹带着呼啸声,悍然罩向他的门面之上。

见对方竟如此自大,白面人此刻心中冷笑不已,不但没有减慢速度,还不停的往双掌灌输内力。这一掌已俨然达到了破体境巅峰武者的最强一击,若是换做普通人,定会被秒杀成第一百一十四章布依寨、石淼洞

“不要啊!”稚蝶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就已经见到长老出手了。俏脸顿时便‘唰’一下惨白如纸,想要上去阻止已然来不及,眼看着白面人的双掌即将击到了钟戏生的身上。

而七彩城堡的堡主以及其它长老,全都冷眼傍观,既没有人上前阻止,更没有阻止的意思。

呼!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声响后,紧接着便没有了下文。白面人更是愣在了当场,双掌还保持着原先出击的姿势,犹如一座雕像,一动也不动。

“什么情况?”这是众人的第一个反应,待大家凝目望去的时候,原本钟戏生的座位上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只见僵直在原地的白面人身后,正站着一名身穿白色长衫的青年。这青年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自顾自的摆置着他那修长的手指,对众人的惊骇不以理会。

钟戏生刚才在白面人掌风即将来至的一瞬间,拿捏好时机,直接使用了步步生花,避开了白面人的攻击。要不是此刻钟戏生还身处于七彩城堡,在没弄清楚七彩城堡底细的情况下,想着贸然出手可能会对自己不利,这才让白面人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手执权杖的老者脸色巨变,本来还以为钟戏生只是一个从外界进来的普通修士而已,要知道,就算是元婴期大能者在这七彩城堡内也不能使用法力,就像没有牙的老虎一般,不足为患。

修士一旦没有法力,那还叫修士吗?还不如同羔羊一般,任人宰割?但是,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判断错了,他低估了眼前这白衫青年。再联想到之前外边发生的异动,老者看向钟戏生的眼神瞬间充满了仇恨与怒火。

此刻白面人身后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心中的震惊不下于在场的任何人。他在想,如果这名青年刚才就在自己身后补一刀,自己是不是就已经挂了?想到这,他便不敢再接着往下想了,看向这个白衫青年的目光里充满了忌惮之色。

“堡主,在下此行对七彩城堡没有恶意,莫非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钟戏生有些不悦的问道。

自从经历的静幻宗抢夺凶剑一事,以及他这十年来在血渊内经历,可谓是凶险重重,也不止在鬼门关溜达一两次了,但是他也都活下来了。而且,这一切却使得钟戏生的心境在不知不觉发生了蜕变,变成一个杀伐决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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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白面人这样一个破体境的世俗武者,换做平时,钟戏生一挥手就能让其消失于人世间,岂会就这般轻易的放过他?

老者刚想说什么,这时外面突然跑进来一名侍卫,在其耳边低语几句,然后迅速转身离去。

“这……”老者面色稍微缓和了些,又接连对着其它人低声轻语了几句话。

当都听闻老者所说的话后,众人这才收起了眼中的敌意,不过警惕之色依旧不减。白面人这才略带歉意的对钟戏生说道:“适才是我们误会小友了,不过事关七彩城堡的安危,我们不得不……”

白面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左边的另一名微胖中年男士打断了:“咳!伊长老……这位小友既然是稚蝶的救命恩人,又初到七彩城堡,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如有不周之处,还请小友多多包涵。不如小友就在七彩城堡内住下几日,也好让我们尽些地主之谊,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那就有劳堡主和诸位长老了。”钟戏生想了下便答应了对方。之所以决定留下来,他除了想弄清楚心中的疑问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想知道中品灵石的来源。

等客套一番后,钟戏生就被一名侍卫带领到了住处。这是一个用七彩石头搭建的小房屋,除了一些简单的家具之外,四周还用一些盆景装饰着,空气中散发着阵阵清香,倒也异常舒适。

“没想到这七彩城堡内的人,个个都很有情调嘛。”钟戏生还特意观察了一下,他所住的房屋和旁边的居民并无什么两样,大多都是以简单、舒适为主。

说来这七彩城堡内也真奇怪,除了没有见到一个小孩子外,这街上随处可见的男子,个个风度翩翩,女子个个美貌迷人,年纪稍大的妇女一个也没见着。

而且这里的人人都热爱生活,懂得怎么去享受生活。对音乐也是热爱至极,基本上每个人身上都会带着什么胡、笛、箫、琴、琵琶等等乐器。

当钟戏生在七彩城堡住下三天后,他实在呆不下去了,倒不是有人逼他走,相反每天都会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之所以呆不下去,那是因为这七彩城堡的一个现象太他妈奇葩了。

现在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城堡内的房子会建这么小,原来每一个房子只有一个人住。没错,这里的美女全都是单身,帅哥全是光棍。

到了第四天,为了验证这是不是真的,钟戏生特意到街上去溜达了一圈。可是这一溜达就让他彻底无语之至,一天下来光是摇头叹息都不下于百千次了。

到目前为止,钟戏生还没见到哪个男的和女的走在一起,更别说住在一起的。即便是有什么重大活动或者聚会之类的,也是一大群男的自己搞自己的,一群女的自己搞自己的。不管是任何地方,只要是有青年男子的地方,基本上不会有女子出现。

到第五天,钟戏生直接爬到屋顶上,大喊道:“我擦!你们真实暴殄天物啊!整个七彩城堡的美女少说也有万把个,你们竟然忍心让她们全部单身着,还瞎鸡巴长这么帅。”

就这样,钟戏生每天都会爬到屋顶观赏来来往往的美女,一到晚上整个七彩城堡都笼罩在笙歌之中,听着各种乐器的吹凑,日子除了空虚寂寞冷之外,其它的倒也舒服得很。

一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期间稚蝶这小宝贝一次也没有来看他,这让钟戏生郁闷了好一阵子。不过没办法,他不是没去找过稚蝶,但是每次都被堡主以各种理由搪塞,硬是不让他见到稚蝶。

上次钟戏生去找稚蝶的时候,甚至都感觉到老者对他已经产生了敌意。想来对方应该是担心自己对城堡有所图谋,钟戏生当时也没在意,从大厅出来后便安心在七彩城堡住了下来,现在只希望这老家伙能够早日解除对自己的敌意。

某天夜里,这已经是钟戏生来到七彩城堡的第二个月了。七彩城堡所处的那片森林之外,只见暗红的天际有二三十道身影飞射而来,在数十丈外就停了下来。

“前方可是布依寨的子弟?”为首一名青衣少年高声呼喊一声。

“咦?那不是石淼洞的人吗?看他们这些人的身上都是血,似乎经历过一番战斗。”隐藏在密林外围的另一方人马面露错愕之色。

这时,一名身穿奇异服饰的秀丽女子从森林显露出身形,凝眸望去,讶然道:“原来是石道友,你们遇到了什么危险?竟落到如此田地。”说罢,她摆了摆手,让众人收回法宝。

“唉!一言难尽,我们石淼洞的人进入血渊之后,便被随机传送至一头二级妖兽的洞穴里,大战了数日才摆脱这该妖兽的追杀,这不,已经折损了大半的弟子。好在并未误了大事,现在这七彩城堡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青衣少年一看见这名秀丽的女子,率领身后众人降落了下来,一脸懊丧。

“被转送至二级妖兽洞穴?”秀丽女子眉头轻皱,接着又道:

“我们布依寨潜伏在森林中观察了好几天,这城堡果真如族老所说那般十分诡异,在那里面无法使用任何法术神通。可偏偏那里面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我们派遣几名弟子前去摸清七彩城堡的地形,结果还没进去便被驱赶了出来,还有几名族人子弟丧了命。”秀丽女子一脸惊嘘之色,把自己等人的遭遇说了一遍。

“印文柔小姐,我们石淼洞和你们布依寨都是车沙国的修仙家族,在这血渊里却是势单力薄,那些顶级势力灭我们易如反掌,好在你我两族本就亲如一家,所以才勉强能在血渊之内有自保之力。”青衣少年看到秀丽女子的反应,眸中竟闪过一抹惊慌之色。

“好了,石道友,此事是族老们定下的,我们只需要要事情办好就可以了。你们石淼洞曾经有一名族老进入过这七彩城堡内,而后又成功回到外界,想来这位族老定当将城堡内的情形告诉了石道友,道友现在可否将那七彩城堡里的底细细细道来?”秀丽女子开门见山的道。

“这是应该的。”青衣少年点了点头,见对方没有追问刚才这事,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七彩城堡里除了灵气是血渊内的数倍以外,那里的土著人类,使用的武器,居然都是那些在外界难得一寻的材料打造而成。据家中族老所说,十年前他在城堡的武器店里,还看到了一两样价值不菲的下品灵器第一百一十五章侏儒

“除此之外,城堡里还有不少珍稀矿物和天材地宝,被那些血渊的土著人类给无情的糟蹋了。千年血参,当萝卜炖汤喝;紫焰果当葡萄一样吃,更有甚者,还把‘三乌蔓藤’用来当烤火的燃料。”

“啧啧,这简直暴敛天物!”石淼洞的一行人更是气愤和不岔,一脸不甘之色。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布依寨的族人也都错愕不已:“千年血参,当萝卜炖汤喝;紫焰果当葡萄一样吃?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那城堡里的血渊土著人类,武力如何?”秀丽女子脸色波澜不惊,平淡的问道。

青衣少年看了她一眼,有些得意的道:“这些血渊土著士兵,都是武者,且实力不俗,更不乏破体境强者,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他们数量众多,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这些武者手里的武器虽然不是法器、灵器之类。但这些武器皆是用珍贵材料打造出来,攻击也很犀利。”

而后,经过一番商议,两方势力一起朝那幽林行去。等来到这片森林附近的时候,天色已晚,秀丽女子建议在此扎营。因为幽林里有低阶妖兽出没,晚上行动对修士来说很是不利。

当晚,众人都做了一番准备,以应付七彩城堡里的局面。

第二天白天,众人一起进入无名幽林,途中遇到了一些一级的低阶妖兽。

行走白日,前方可见七彩霞光,朦胧如梦幻。一行人都明白,那里肯定就是血渊土著人类居住的“七彩城堡”了。

“大家小心,这里是森林深处,有可能遇到二级妖兽”秀丽女子对着身后众人告诫道:“石道友他们当日便是遇上了二级妖兽,才损失了诸多族人子弟。”

布依寨的众人心神一凛,两级妖兽,那可是堪比筑基期修士的存在。

而旁边的青衣少年听闻此言,脸上红一阵绿一阵,难看之极。瞥了那秀丽女子一眼,眸中闪过一抹阴霾,只是有些顾忌于她们布依寨人多势众,没有吱声。

眼看远处的七彩霞光越来越近,众人还能隐隐看到一座恢宏城堡的轮廓。

众人的心情更加紧迫了,眸中透着期待之色,仿佛看到了数之不尽的法宝、珍稀材料,和天材地宝。

就在某一刻,众人突然听到来自森林后方上空的破空声,还伴随一阵阵灵气波动。

就连笼罩在城堡四周的七彩光罩,也在这灵力波动下轻轻的晃动。众人凝目望去,只见森林外面正有一队修士快速掠来,引发出阵阵呼啸声。

“竟然有人赶过来了!”一行人惊愕不已,面面相觑。

“我们此行较为谨慎,并未露出任何马脚,怎么会有人跟过来?而且看他们的实力,着实比我们强大许多。”印文柔压低声音道。

布依寨的人一听此言全都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青衣男子,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印文柔小姐,你们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你们怀疑是我石汤给他人通风报信的?”青衣少年脸色一变,慌不择言的掩饰道。

“石道友你想多了,我可没这么说。”印文柔淡淡的道。说罢,后面赶来的修士也在临近当中。

“到底是哪方势力的修士?难不成是魔衣城的?”众人面露异色,望着即将到来的几十名修士,目光闪烁不定。

这时,通过强大的感官,印文柔已经现了带头的是两名筑基期的修士,而且这两名修士她都认识。

“魔衣城少主!”印文柔盯着为首的两名筑基期修士,十分肯定的道。

“小贱人,你我从小便定下了娃娃亲,可是你竟然站出来说这门亲事不作数,还想要毁了这门祖宗定下的亲事。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石汤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休想得到。”石汤心中冷哼连连。

“石道友,事情有变,不知你们有什么对策没有?这七彩城堡已经被魔衣城的人给盯住了,以我们的实力,在他们的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印文柔平静的望着石汤,征询其意见。

“这个……还是印文柔小姐你来拿主意吧。”石汤不动神色的回道。同时心里也乐开了花,印文柔越是着急、拿不定主意,他就越兴奋,一想到佳人那孤独无助的眼神,以及哀声祈求自己保护她种种,石汤整个人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不已。

“为今之计,最好是撤走。魔衣城少主已经在血渊内成功进阶筑基期,再加上一个修为与他相当的魔灵,如果我们被他们发现,以为我们两家目前的力量,恐怕到时候都要尽数陨落在此。”印文柔十分果断的道。既然双方实力相差巨大,那么就果断放弃,这选择无疑是明确的。

布依寨的众族人也都暗自点头,印文柔虽说是个女流之辈,但却是是一个很冷静有智慧的女修,只是缺乏一些经验而已。

“那这个七彩城堡怎么办?就这样拱手让给他们魔衣门?”石汤忘了前面的七彩城堡一眼,装作有些不甘心的道。

就在这时,印文柔隐隐觉察到一丝神识波动,从头顶的大树上传来。

她心神一凛,暗叹一口气:“这下倒好了,想退走都不可能了。”

布依寨和石淼洞的几名练气大圆满的修士讨论片刻,也赞同了印文柔的意见。

“石汤师兄,我们还是听从印道友的提议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石淼洞的弟子也纷纷提醒道。

石汤有些依依不舍的挪回目光,“好吧,我听印小姐的。”于是,一众百余人就准备撤走这个是非之地。

“哈哈哈……你们既然也来到了这里,现在就想走,哪有这么容易?”正在这时,众人的头顶传来一个男子尖细的声音。

“是谁?”众人纷纷抬头。只见这一颗千年古树的顶端,站着两名头上没有一根毛发的‘小孩子’,只是这个‘小孩子’已经长出一尺长的胡须,身上穿着一件肚兜,竟是一个侏儒。此刻这侏儒眸中透着几丝玩味。

同时,一股属于筑基期高人的威压,降临这片区域,让众人丰分难受。

“老子就是魔衣城少主,焚木尔。”肚兜侏儒如一根落叶,轻飘飘的落到一行众人的正中央,居高临下,傲然的道。

要知道,但凡能够进入血渊试练的弟子,哪一个不都是各宗门的精英?不过这魔衣城少主竟在一百多名修士的面前,掌握主动,凭借一人之力匹敌两大修仙家族的精英子弟。这就是筑基期与炼气期之间的巨大差距,人数再多又怎样?打群架那一套对修士来说压根就不管用,人再多也只是炮灰而已。

咻咻!就在这时,天空中连续飞来近二十余人,都是清一色的练气大圆满修为。他们从天卜降落,把布依寨和石淼洞的人给死死包围住。

如此情景,让两大家族的精英子弟为之色变。

“焚木尔,你这是什么意思?”印文柔面色一变。

布依寨的另一名弟子冷然道:“难道你想与我们两大家族作对?”

石淼洞的众人眼中更是充满了怒火,冷喝道:“焚木尔,你把我们引到一头二级妖兽的洞穴内,害死了我们一大半的族中子弟,这笔帐我们石淼洞族人早晚都会和你清算,你虽已进阶筑基期,但我们这么多人未必就会怕了你!”

印文柔看了石汤一眼,这一次倒没有露出太多意外之色。对于石汤此人,印文柔谈不上有好感或者厌恶,只是碍于两族世代交好的情分,才对他以礼相待。

焚木尔对众人的话不以理会,看了一眼印文柔,接着对着石汤道:“石道友,咱们的约定已经完成,你助我取得二级妖兽的内丹,我帮你抱得美人归,你现在就可以带着这位娇滴滴的美人走了,要不然可别怪本少主反悔。”

印文柔脸色一变,从刚才一见面她就心生怀疑了,没想到石汤为了帮魔衣城少主取得妖兽内丹,竟然搭上了数十名族人的性命。而且他帮魔衣城少主不是为了别的,竟然是为了得到自己。这一刻,印文柔眼中透出深深的失望。

话说在当初印文柔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某一天布依寨不知何时突然冒出两位蒙面的结丹期修士,和布依寨的两位结丹期族老交战三天三夜,布依寨的两名结丹期族老法力更胜一筹,渐渐占据了上风。

这时石淼洞唯一一位族老突然屁颠屁颠的跑出来说要帮忙,布依寨众人唯恐两位族老有意外,便让这位石淼洞的族老施以援手,对方当即就爽快的答应了。

当时这位石淼洞的族老还随意的提了一句,大概意思就是说如果印文柔母亲腹中胎儿为男孩,就让他和石汤结为异性兄弟;若是女孩,就让她们结为夫妻。

布依寨的众人一听,反正两族相交数百年了,和兄弟手足也差不多,再加上担心两名族老的安危,也没有来得及多想就答应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第一百一十六章攻城(上)

等印文柔与石汤两人都长大成人后,石汤就总是以这个借口接近印文柔,怎奈印文柔并不喜欢他,便主动提出要解除这个口头婚约。本来还以为解婚约要颇费一番周折,没想到那石淼洞的族老竟然想都不想便同意了,说是等两人从血渊安然出去之后,就正式解除婚约。

印文柔自幼天赋异禀,再加上相貌姣好、出众,对解除婚约这事石汤自然是一万分的不愿意啦,一想到等出去之后此事就再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他便打着‘霸王硬上弓’的想法与魔衣城少主勾搭到一起。

“你……”石汤闻言恼怒的看着焚木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本来他们之间的协议是:石汤帮助焚木尔取得二级妖兽内丹,而焚木尔则配合石汤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直接捅了石汤的老底,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这英雄救美你英雄也当了,美人你也救了,装逼也该装够了吧?现在不走难道要本少主请吗?”焚木尔看了印文柔一眼,接着又对石汤道,脸上露出几丝玩味道。

“焚木尔,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害我折损了这么多族人子弟,这笔帐我石汤记住了。”石汤气急败坏的道。

“忘恩负义?哈哈……石汤,你是精虫溢脑了吧?你可别忘了,我们魔衣城和你们布依寨、石淼洞可是敌对关系,你我之间有情义可言吗?蠢货!”

“够了!别再做无谓的口舌之争,石道友我们走。”没等石汤开口,印文柔便直接打断道。然后率领着众人就要森林外走,打算退出这七彩城堡之争。

见印文柔并没有追究自己的意思,石汤有些愧疚的跟了上去。可是这时焚木尔对身后的弟子使了个眼色,魔衣城的人再次把印文柔等人围住。

“敢问焚少主,你这是几个意思?”印文柔平静的问道,话语中不带一丝情感。

“听闻布依寨出了个天赋堪称百年难得一见的女族人,天生具有操纵巫术中的“气血”这种事物的自然能力,本少主很早就想见识一下,不知道是你们当中的哪一位?”焚木尔走到印文柔的身前,上下打量着道。

“焚少主,都说传言不可当真,若是认真你就输了。”印文柔转过身,带着浅浅的笑意回道,说完便背对着对方。

焚木尔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身形蓦然间一分为二,化作两个一模一样的侏儒。大喝一声,伴随着一股筑基期特有的精神威压覆盖而来,其中一名侏儒手掌炸开,化为一团乌光,往印文柔身后激射而去。

“不好,是魔灵,印小姐小心!”众人顿时惊呼道,怎奈这是一个筑基期修士施展出来的法术神通,速度奇快无比,这些族人子弟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就算是印文柔本人也来不及避开,只是见她两只纤纤玉手掐决交叉于胸前,檀口轻语几声晦涩的咒语后,仿佛对着某种事物做出一个简单的仪式。等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便静静等待那乌光的到来,并未做任何防护措施。

轰!那团乌光击中在印文柔的肩上,只听见一声女子的闷哼声传来。她衣服瞬息化为粉碎,露出一片白花花的香肩,这还没完,那团乌光直接在肩上炸开,造成大小不等的数道血淋淋的伤口。

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印文柔身上那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没一会的功夫便恢复如初了,就连一点伤疤都没有留下。

“果真是她,没想到和传闻中的一样,她真的可以操控巫术中的‘血气’这种自然能力。不行!倘若此女活着回到外界,将来定会对魔衣城产生威胁,得想个办法除去她才行。”焚木尔一脸不可置信,内心思量着喃喃自语道。

南疆是一个集神秘与诡异为一体的地方,除了保存着许许多充满神秘色彩的习俗外,那里的修士不但修炼有法术神通,还可以修炼巫术。

何谓巫术?巫术是通过一定的仪式,利用和操纵某种自然力量来影响某事或某物,以满足一定的目的。巫术除了要通过特定的仪式来施展外,还要使用赋有巫术魔力的实物和咒语来协助。

从巫术的性质角度,可以把巫术分为黑巫术和白巫术。黑巫术是指用于攻击、嫁祸于别人时施用的巫术;白巫术则是祝吉、祈福、疗伤时施用的巫术。

而‘气血’则是一种自然能力。‘气血’属于白巫术,可以在一段期间内让受伤的人尽快康复。这一点倒是和修真界的药师差不多,只不过药师使用法术来救死扶伤;而‘气血’则是通过巫术来施展医术的。

“焚少主,我们可以走了吗?”印文柔取一件新的衣服,批在了身上,把那显露出来的香肩遮盖住。

“不急,印小姐,既然我们大家的目的都是这座七彩城堡,不如你我三家两手,等攻下城堡后,里面的所有天材地宝我们三家平分,印小姐你看?”焚木尔看都没有看石汤一眼,直接无视了石淼洞的主事人,对印文柔说道。

“印小姐,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话,方才石汤道友就是不小心才着了他的道。”布依寨众人义愤填膺,纷纷提醒道。

“我希望印小姐能够仔细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合作,虽然我们魔衣城只有二十来人,但是我们这些剩下的修士,都是魔衣城的精英修士,全部都为练气大圆满的修为,再加上本少主与魔灵。如果我们三家族联手,便有希望攻破那座‘七彩城堡’。”焚木尔眸中神光闪烁。

印文柔怎会不知道对方所想?日光扫过自己一方的这些族人子弟,虽然全是练气大圆满修士,人数也比魔衣城多出一倍有余。但是,这魔衣城少主已然进阶筑基期,再加上一个实力与他相当的魔灵,就是两个筑基期,自己一方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心中暗叹一声:“不答应又能如何?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般简单,筑基期和炼气期本就相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现在不答应恐怕族中子弟一个也活不了。”

“我同意和你联手。”印文柔眼眸中透着几丝无奈。

的确,他们这一方已经没有退路。放任布依寨和石淼洞的族人走,魔衣城的人肯定不会就这样做;若是硬拼的话,后果会更严重,甚至尽数陨落于此也不是不可能。

经过一番商议,三方的领头人达成了协议,都同意联手。虽然布依寨的族人子弟都很不理解印文柔小姐做出的决定,不过却也没有多问。

咻咻!三大家族的精英子弟在黑夜的掩护下,往森林深处的七彩城堡掠去。整个过程印文柔始终都沉默不语,没人知道其心里所想。

殊不知,印文柔是心系于族人的安危,也不知道能有多少族人在接下来的攻城战中存活下来,又有多少族人能够安然回到外界。

某一刻,印文柔望向了七彩城堡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我本身具有巫术中‘血气’这种自然能力,此行冥冥中竟隐隐感应到了吉兆,在这吉兆中还感应到是一个白衫青年……”

一天之后,三大家族便来到这个笼罩着七彩霞光的城堡前,一想到只要将这个七彩城堡攻破,就能得到数之不尽的法宝和天材地宝,众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眼露狂热之色。

前面的焚木尔突然回头对印文柔道:“这里就是七彩城堡了,不知道印小姐有没有什么破城良策?”

“首先,血渊之内是个妖兽与鬼物聚集的地方,大家可以想想,一个城堡在血渊内存在年代如此久远,至今依旧屹立不倒,那么这城堡定然有着很多强横的防御手段。我们就这样贸然攻城,暴露此行的目的不说,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众人都静静听印文柔分析着,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焚木尔没有说话,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印文柔接着又道:“还有,我们对七彩城堡的了解也只是停留在族老们的描述而已,这其中许多真伪还有待考究,并不是我怀疑族老们所说的话,你们也知道,凡事都是会变得的。而且我们的人又无法进城堡内查探一番,所以我觉得还是随机应变的好,先让少部分族人分成几个小队,分别攻城,在详讨接下来的计划……”

事关族人的安危,印文柔也没有藏着扭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很快,三人便商议好了具体策略,决定休息半日,明日开始轮番攻城。

第二日,天网蒙蒙亮,三家族分别派出五人,分成三个队伍,在三个方位准备着开始攻击那城堡四周的七彩大阵。

就在某一刻,在印文柔的一声令下后,便听到来自七彩城堡处的攻击声,还伴随一阵阵灵气波动。

笼罩在城堡四周的七彩光罩,也在轻轻的晃动,荡漾起一阵阵谜漪。

此刻在那城堡的正前方和左右两个方向,分别有一小队修士施展法术和远攻击,不停轰击城堡四周的七彩光第一百一十七章攻城(二)

这三支小队全都是清一色的练气大圆满修士,而负责正前方这里的是魔衣城的族人。只见一名练气大圆满的魁梧男子身体浮在半空中,手中操纵着一件重型巨斧,不停的劈砍城堡四周的七彩霞光。

就在这时,城堡上突然有反应了,只见一个个手执七彩弓箭的士兵出现在城墙上,且人人训练有素,随后只听里面的人一声令下,这些士兵张开弓箭,对着城堡外的攻城修士放箭。

“这些弓箭居然也是由珍贵材料打造而成,而且至少都是极品法器级别的。”印文柔和焚木尔正在暗处偷偷看着。

城墙上的血渊土著人类都是武者,往弓箭里注入法力,射出的箭里携着强大的劲风,威力不俗。

不过,外面的这些不之客可都是三大家族练气期小辈中的精英,战斗起来更是不含糊,法术和灵器化为五光十色的光点,轰击在七彩防护罩上。

“这城墙周围的七彩霞光,似乎是一种上古奇阵”焚木尔突然低声说道。

印文柔也在猜测,在七彩城堡内之所以无法使用法力和神通,或许是和这上古奇阵有关。

经过半个时辰的试探交锋,城堡外的修士,有几名受了轻伤,而城堡里的土著却是丝毫无损。

“只要有‘上古奇阵’的庇护,里面的血渊土著士兵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印文柔渐渐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

“换下一队!把受伤的族人都送到这里来。这次还要麻烦印小姐施展巫术为这些族人治伤。”焚木尔的尖细的声音传来。

他们这一次的策略只是为了查探七彩城堡的深浅,并不是真的要攻城。很快,这三队负责攻击的族人下去休息,换上另外三队修士,同样都是三家族各出五名。

“我们是不是该把试探换为真正的攻城,然后一点点消耗这阵法的力量呢?”直到某一刻,焚木尔心中豁然一动,但隐隐感觉此法难以行通。上古奇阵岂是一群低阶修士只凭借蛮力,就能轻易破开的?

“想破开这城堡的防御,恐怕只有一个办法。”印文柔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那焚木尔和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一样。

听焚木尔把他的想法说出来后,印文柔便给予否决了,正色道:“如果焚少主想用这种策略去消耗护城阵法的灵石,我可以断定,这一点行不通。因为本族族老曾经就进入过城堡,并现了大量的灵石储备,其中不乏中品灵石。”

一干修士听闻‘中品灵石’几个字皆心神一震,眸中露出狂热、贪婪的神色。

焚木尔道来了兴趣,皮笑肉不笑的道:“现在你我三家族是同盟,有何攻城良策,印小姐不妨说来听听。”

印文柔眸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奈,但很快就被掩饰掉了,接着道:

“据我分析,这座城堡本身除了坚硬,倒没有什么其它特殊之处,而真正关键的,是它的护城大阵,这就是这个七彩光罩。这是一种罕见的上古奇阵,里面那些血渊土著人类不会法力,要常年开启此阵,肯定需要一定的灵石作为中枢运转。当然,在平常时刻,这阵法与天地灵气沟通,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所以,想破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里应外合,破坏城堡里的阵法中枢。”

印文柔的声音如梦如幻,那双清澈明眸,闪烁着如星辰的般的神韵,让人为之深陷,不能自拔。

若是换做别的修士,和印文柔眸子对视的时候,定会产生了一种想要去了解她、爱护她的意思。

不过,焚木尔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包括之前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惊艳之色。要知道像印文柔这等灵秀,样貌出众的女子,没有一个人会不动心的。也不知道是焚木尔他的境界颇高、定力可怕的缘故,还是什么其它不为人知的原因。

“里应外合,从内而外?”焚木尔喃喃自语道,暗中思量这个方法利与弊。

“我还发现了一个特点,这护城大阵能阻挡法术类的攻击,甚至包括法宝攻击,但我们只要不使用法力,任何攻击都可以毫无阻隔的进入。不过若是那样的话,就会承受城墙上血渊土著士兵的可怕火力,在不能使用法力的情况下,我们还无法与居高临下的他们抗衡。”印文柔继续陈述道。

“这上古奇阵果然奇怪。”其他人也不由啧啧称奇。

“我还有一个推测,大家在城堡里之所以无法动用法力,多半也与这上古奇阵有关,只需把这七彩阵法破解,这座城堡将形同虚设。”印文柔转过身,淡淡的道。

“对,印小姐所说不错,只要把这七彩阵法破了,我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屠城了。”一直沉默不言的石汤,眸中凶光毕现。

屠城……

三大家族的族人,一想象到那场面,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城堡里少说也住了两三万人,如果真要屠城的话,那岂不是要血流成河?

若是钟戏生在这里,定会嘲笑他们几个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上次李钦派兵攻打邑郡,一夜之间死了好几十万呢,而且还是被他杀了一大半,这两三万算个吊?

“而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问题是,我们要如何破坏阵法中枢。”印文柔再次一语击中要害。

“印小姐所言极是,不过我们若是按照这个策略轮番攻城,或许就可以找到阵法中枢。”焚木尔这时突然补充道:“我们可以日夜不停的攻城,然后等那些血渊土著人类去换灵石的时候,不就可以确定阵法中枢的位置,再将其一举破坏掉了吗?”

“此计虽好,但前提是我们至少要有人混入城堡里,也好在他们更换灵石的时候,确定阵法中枢的具体位置。”印文柔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桀桀!这一点本少主自然有方法,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焚木尔一脸阴险的道。

好歹三家族此刻也是联盟,但对方竟然把关键之处的环节隐瞒了。石汤上次吃了一次亏,所以这次第一个跳了出来:“焚木尔,你休想再使用之前的伎俩,你若是不说出来,我石淼洞族人就不参与攻城。”

“石道友,按照之前的协议,我一没有伤害印小姐,二也没有伤害你们石淼洞的族人,本少主自觉没有任何理亏之处,咱们不过都是各取所需罢了。”焚木尔那短粗的胳膊一甩,冷哼一声,有些不屑的道。

不过石汤仔细一回想之下,发现对方说得也对。当初两人的协议说的是,魔衣城佯装要对布依寨出手,然后石汤就出场力挽狂澜,然后抱得美人归,大家皆大欢喜。

而且当时焚木尔也的确对印文柔出手了,只是石汤他自己没上前阻止而已。这也不能怪石汤,不是他不想出手,而是来不及出手,谁让焚木尔的修为这么高呢?想演英雄救美你找个修为这么高的坏人,你救得了吗?坑爹啊!想到这,石汤就有种买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咻咻咻!就在这时,城堡内站在城墙上的武者,手中的七彩弓箭均是由珍稀材料打造而成的,注入法力全力射出,携着可怕的劲风,威能不可小视。

众人没想到的是,就算不是使用修士的法宝,世俗武者手中的这些七彩弓箭,还能发挥出如此威力。

特别是城墙上的某些破体境武者,射出的箭矢更是可怕,甚至能破开练气期大圆满修士的护体灵光。

三个修士小队伍,不停的换队攻击,直从早上攻击到晚上。

在这一过程中,众人都隐隐感受到这七彩上古奇阵力量的缓缓削弱。但是,这种削弱,幅度还是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以如此趋势下去。”没有个十天半月,恐怕难以把阵法的力量削弱到八成以上。”焚木尔面露沉吟之色。只有当灵石消耗大半,城里的士兵才会更换灵石。

当天晚上,直到深夜,依然有一个小队修士负责攻打城堡。

虽然外面的人无法进入城堡,但是城墙上仍有一些士兵把守,因为阵法只能阻挡任何蕴含法力的攻击,不能阻挡那种没有法力的攻击,所以他们也必须派人时刻盯着。

“不知道这魔衣城少主要以何种方法里应外合?”印文柔看了一眼焚木尔,想看看对方是如何派人进去。

焚木尔阴森一笑,小胳膊一拍自己的肚兜,在他的身后无声无息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正是他的魔灵。这还是众人第一次近距离观看魔灵的,纷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这魔灵与全身上下每一处都与本体相同,就连神态气息也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两者都没有移动位置,恐怕没人能分清哪一个是魔灵,哪一个是焚木尔本体。

印文柔暗自心惊,魔灵是魔衣城族人特有的神通,经过特殊方法祭炼而成,不但拥有本体的修为,而且在某种程度可以转移本体所受到的伤害。但是这却与传说中的‘身外化身’不同,因为魔灵并没有灵智,所以在战斗之时还须本体花费心神去控第一百一十八章攻城(三)

看那魔灵小胳膊小腿的,双眼空洞无神,石汤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下。这时,魔灵蓦然转过身,舔了舔嘴唇,对着他露出残忍的笑意,差点将他给吓个半死。

紧接着,只见焚木尔双手打了数道复杂的法决,然后又对着某个方位做出一连串古怪的舞蹈动作,口中还发出‘唧唧喳喳’古怪的声音,反正众人没一个听得懂。等做完这一切后,焚木尔的一只手指蓦然点在魔灵额头之上。

一阵阵晦涩的咒语从魔灵的口中传出,整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好一会。就在某一刻,魔灵眉心的条纹图案血光大盛,双眼睁开,犹如一口魔渊,把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过去。

“巫术·摄魂。”焚木尔爆喝一声。话语刚落,霎时,一股奇异的波动,从魔灵那仿若魔渊的双瞳内,荡漾至城墙上。

此刻城墙上的士兵还在警惕的注视着外面,就在这时,一名士兵直接对上了一双摄人心魄的魔眼,感觉浑身不对劲,身子突然一冷,刚准备说话,突然脸色一白。

下一刻,他闭上眼睛,双手抱头,一脸痛苦的样子。一时间城堡内的血渊土著士兵乱作一团,呼叫呐喊。

“啊!”突然间,这名士兵吐出一口血,身子栽倒,七窍流血,断气身亡。

随着这名士兵诡异暴毙,城墙上一阵大乱,接着只见一名白面人赶了过来,大声怒喝,声音如霹雳,才震住了场面。

“杀人于无形,巫术·摄魂。”印文柔脸色一变,她怎么也没想到,魔衣城少主的魔灵竟然能够施展巫术中的摄魂术。

巫术中的摄魂术也属于灵魂类攻击的范畴,但和鬼幻三子的‘梦引牵魂’却又大为不同。‘梦引牵魂术’杀人手段在于摄取敌人的意识,召唤进梦境中;而摄魂术则要略显霸道得多,是直接将灵魂从敌人的身体中生生剥离。

这是灵魂层面的攻击,笼罩在七彩城堡外的阵法,居然也无法全部阻挡。

“我用摄魂术杀死一名士兵的同时,趁他们慌乱之际控制住一个。可惜了,那上古奇阵对灵魂类神通,也有一半的抵抗力,再加上距离限制,施展摄魂术颇为消耗心神,到目前为止,我只能控制了一名武者。”焚木尔有些得意的道。

“可惜我控制的那名武者,并不是城堡内土著人类的高层。如果能控制一名破体境武者,事情就好办了。因为在这些士兵里,破体境的数量很少。相反破体境在七彩城堡内地位很高。只可惜,焚某想控制一名破体境武者,十分困难哪!”焚木尔略显遗憾的道。

自从那名士兵死后,那名白面人武者暂时稳定了局势。

当然,焚木尔也曾尝试控制这名白面人,却以失败告终。或许是这名白面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破体境的巅峰。这等人物,放到外界的世俗界中,也都是跺跺脚,震三震的人物。

焚木尔的摄魂术虽然强大异常,但相距甚远,又有这七彩上古奇阵相隔,只能挥两三分威能,要控制这个级别的武者,的确有些困难。

另一边,此刻的七彩城堡之内。话说钟戏生在小屋里打坐,心神进入意志空间之内。某一刻察觉到外面的异动,双眼缓缓睁开,嘴角扬了扬往外走去。

“快快,快去通知堡主和诸位长老,外界贪婪的人类又攻城了。”此刻,蓦然间整个七彩城堡笙歌笑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队队手执长戬的士兵,正往城墙外聚集而去。

“外界贪婪的人类?攻城?”钟戏生心里狐疑起来,凝目望去,果然,街上已经没有那些貌美女子的嬉戏声了,每个小房屋都紧闭着,和以往相比多了几分压抑之感。

就在他走出七彩小屋子,想要往城墙方向去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只见无数士兵涌上来围住了他。

“周风将军,发生什么事了?”钟戏生发现带兵围住自己的将领他恰好认识,便上前问道。

在七彩城堡住下的这两个月时间里,城堡内的居民也渐渐接受了钟戏生这个眉心有血色条纹图案的外界人类,不再想像刚来的时候人人提防他。这将领是负责这一小片局域的保卫工作,钟戏生和他交谈过几此,也是他除了稚蝶外在七彩城堡内的第一个朋友。

“对不住了钟先生,这个……”周风有些歉意的道。因为七彩城堡内的人不修法力,所以并没有‘道友’这种称呼,里面的人都叫他‘先生’。

从对方吞吞吐吐的言语中,钟戏生就更加疑惑了,难道和刚才士兵所说的‘贪婪的外界人类’有关?就在他一头雾水之时,后面又走过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名微胖老者,肩上系着黑色披风,手执权杖,正是七彩城堡的堡主。

“堡主。”钟戏生对老者微微行礼道。

“钟哥哥。”堡主没有说话,反倒是对方身后一个娇小的身影跑了出来,那婴儿肥的俏脸泛着几丝红晕,跑过来就想要挽住钟戏生的手臂。

“咳咳……稚蝶回来!”堡主轻咳一声,打断了稚蝶的亲密举动,并将她呵斥回去。

钟戏生也没在意,反正这七彩城堡的奇葩事也不止一两件了,接着问道:“堡主,外面发生何事了?为何会如此劳师动众?”

这时,一名上次在大厅见过的长老接过话,冷哼道:“堡主大人,我就说这小子是奸细,你们就是不信,现在好了,他们都开始攻城了。”

钟戏生心中暗骂了一声:“我去你大爷,怎么什么事都有你的份呢?”他早就知道这长老对自己有偏见,就连前两次他去找稚蝶也总是这老家伙先跳出来发难。

“钟先生,我们七彩城堡向来与世无争,老朽原本还以为,让你在城堡内住下之后,你会感受到七彩城堡数万子民的热情,从而感化你内心的私欲。没想到,你……你为何还要指使人来攻城?这城堡内并没有任何对修士有用的宝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占领城堡,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堡主眸中透着愤怒与不甘,指着钟戏生道。

攻城?在联想到之前的种种,钟戏生这才恍然大悟过来。难怪他刚到七彩城堡的时候,每个人都对他异常警惕,甚至说是厌恶,原来面里的人也把他当成对七彩城堡有图谋的人了。

至于堡主所说的‘让你在城堡内住下之后,你会感受到七彩城堡数万子民的热情,从而感化你内心的私欲。’这句话,钟戏生直接嗤之以鼻,你们是打不过我,没办法将小爷赶走的吧?亏你们还说得这么好听。

“堡主,我想你们误会了吧!在下并不知道‘攻城’是怎么一回事,还请堡主指点。”无奈,眼看七彩城堡里的人对自己的误会又加深一分了,钟戏生只得解释道。

“惺惺作态。唉!我七彩城堡难道就要毁于一旦了吗?”堡主瞥了一眼钟戏生,眼中尽是愤怒与绝望,说完不再理会他,率先往城墙那边走去。

钟戏生一怔,有些不明白他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小爷怎么就惺惺作态了?看了一眼将他团团围住的士兵,苦笑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等上了城墙上之后,钟戏生现在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只见城堡外正有三队修士分为三个方向不停攻击这七彩光罩,而且这些修士全是清一色的练气大圆满修为,要知道,这些人中的每一个,倘若放到外界,实力也都不容忽视。想当初暴尸谷的少主傅宇也是练气大圆满修为,那货可是敢在斗法台挑战四宗派所有弟子的牛人。没想到,这里一下子就出现了数十个练气大圆满的修士。

而这些修士每一次攻击,大阵都会轻微颤动一下,然而这种程度的攻击压根就不会伤及大阵根本。

城堡内的城墙上则是一个个手执七彩弓箭的士兵,对着下面攻城修士一阵乱射。还真别小看这些弓箭,虽说不是法宝,但是打造它们的材料高端、大气、上档次,加上是由有内力的士兵射出,威力也不可小觑。

很快,外面攻城的修士就有人受伤了,只见他们先是有顺序的退下,接着又有一小队修士替补上来,如此反复。

钟戏生还发现了一个端儿,外面受伤的修士被换下去之后,没一会的功夫又见到那些受伤的修士上来,而且身上的伤竟然已经全好了,这等治伤速度都快赶上意志空间里的修复速度了。

“这样的攻击,要想攻破这七彩阵法,那要攻到猴年马月?”钟戏生看着外面的攻城队伍,摇了摇头叹息道。

“难道攻城的修士只是以攻城为诱饵,另外还有其它破阵之法?”一想到这,钟戏生便来了兴趣,索性走到城墙上的一脚,悠哉悠哉的坐了下来。

“堡主大人,他……”对钟戏生有偏见的那老家伙见钟戏生一点觉悟也没有,还一副懒散的模样,指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第一百一十九章攻城(四)

这时堡主让一名士兵上前,与他耳语几句之后,那士兵便恭谨的退了下去。

就在天就要蒙蒙亮之时,异变突生,城堡四周的七彩上古奇阵,光芒一阵绽放,又恢复到鼎盛状态。

“什么?”如此情形,让三家族的为首之人脸色很不好看。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更换灵石了。”焚木尔略显遗憾的道。

“只好继续攻击了”印文柔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城堡上的一个人却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人眉心也有个条纹状图案,一身白衫,正懒散的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城堡内好像出动了很多长老,而且看那手执权杖的老者,地位在七彩城堡内应该最高。对了,你控制的那几名士兵怎么样了?”印文柔收回目光,向焚木尔神识传音道。

“桀桀,一晚上我已经接连控制了四个士兵,他们正在密切关注这方面的状态。”梦焚木尔阴森森的道:“想来我们很快就能找到这上古奇阵的中枢枢纽。”

“但愿如此。”印文柔轻叹道:“时间不能拖太久,不然城堡内的土著人类一旦发现我的意图,想要破阵就更加棘手了;还有,进入血渊的势力也不止我们三家族,既然我们能找到这个地方,其它势力也会发现。”

“咦?他们好像是往四个方向去了。”焚木尔面露错愕之色,惊呼道。

“四个方向?”旁边的石汤微微一怔,“看来这上古奇阵的布置比较繁琐,既然有四个方向,那么肯定要四个方向置换灵石。”

“这下可就麻烦了。”众人再次把目光投向七彩大阵。

不过在某一刻,焚木尔突然叫骂了一声:“可恶!”

“怎么回事?没有摧毁阵法枢纽吗?”众人一脸不解的问道。

“据我所控制的人了解,整个大阵有四处需要镶嵌灵石的个置,而且每处都有破体境武者坐镇。”焚木尔轻叹道:“我控制住的那四个人,都不是破体境武者的对手。”

“那怎么办?要是在外面,我动动手指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可是现在咱们竟然被一群血渊土著爬到头上了。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人会混进去,所以事先派遣破体境武者保护阵法枢纽?”石汤在一旁抱怨道。

焚木尔无语的看着石汤,暗骂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谁不知道在外界,修士要杀世俗武者简单加愉快,这还用你说?”不过他还要利用对方帮助破阵,现在自然不好出言奚落。

印文柔略一沉吟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一边加大攻城力度,焚少主则尝试着去控制那名破体境的白面人,另一方面我们再派人悄悄的从地下挖掘通道,然后偷偷潜入城堡里,里应外合。”

“挖掘通道?好,现在这只有这样了。”焚木尔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三家族商量好应对之策后,异变顿生。

嗖嗖嗖!几只丈许长的巨大弩箭破空射来,强大的劲风在虚空中划过嘹亮刺耳的声音。

噗!一名练气大圆满修士的肩膀被刺穿,倒在了血泊之中,还有一名修士的下品防御灵器,被活生生的破开一条裂痕。

“好可怕的攻击!”印文柔暗自心惊,焚木尔等人也是面色大变。

只见那七彩城堡内的城墙上面,不知何时多出了四五架巨大的攻城弩车。

这弩车并不是世俗界的那种,上面还雕刻着奇怪复杂的图案和阵法,每当动的时候,都有灵光闪现。

印文柔面露异色,也看出了这上古阵法的另外一个特点,修士在里面不能使用法力,但是类似傀儡这种依靠灵石驱动的机械或者死物,却不受限制。

“命令族人先撤退,我先过去救人。”印文柔连忙发号施令。虽然这里要数魔衣城的实力最为强大,但焚木尔论谋略却不及印文柔的十分之一二。

很快,那三队修士退了下来,印文柔赶过去施展巫术抢救。

好在,那弩车每射一次,都要重新安装一次弩箭,有足够撤退的时间。

印文柔在检查受伤之人的情况,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整个左肩都被刺穿,那名族人几乎濒临死亡边缘。

还好,有印文柔这个天生能够操控巫术中‘血气’这种自然能力的人在,治好了他的伤势。

就在这时,石汤拿着一根从城楼上设下来的巨大弩箭,面露惊骇之色:“这攻城弩箭所用的材料,已经越了法器级别,比我的极品法器还要坚硬几倍,这若是拿到外界,恐怕足以当做炼制灵器的材料,现在竟被他们用来铸造成弓箭,射得一地都是。”

众人闻言,忧喜参半。忧虑的是:这攻城弩箭的威力;欣喜的是,这七彩城堡里的天材地宝比想象中还要多。

在如此诱惑之下,焚木尔与魔衣城的族人相视一眼,眸中都透着兴奋期待之色:“攻击,换下一队,给我狠狠的攻击!”

“大家在空中分散,采取游荡攻击,小心那攻城弩箭的攻击。”印文柔所担心的却是族人安危。开始指挥众人动攻击,在空中不停的移动,飘忽不定。

这样一来,攻城弩箭的威胁小了一些,最起码不容易被秒杀。

叮叮!攻击声连绵不断,在这中途,也有几名修士负伤,都被印文柔施展巫术及时治愈。

她的治疗度,就连拥有意志空间的钟戏生也叹为观止。再严重的伤势,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一小会的功夫,至于普通轻伤,那也就是呼吸间的功夫。

无形中,印文柔的存在,把三大家族的死亡率降到了最低点。难怪焚木尔千方百计想要除掉她,有她这么一个可以操控巫术中“气血”这中自然能力的人存在,布依寨在南疆的势力想不壮大都难。

自从有修士受伤以来,三家族的族人无一死亡,甚至都不存在伤残。就算骨折、断臂断手的,印文柔也会及时施展巫术,片刻之间就能治好。三家族的所有族人,皆对她的手段惊叹不已,同时也惊讶于他的治疗速度和持续力。

不过连续施展巫术也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只见现在的印文柔脸色比原先苍白了许多,就连那双小巧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想来施展巫术治伤消耗的心神也是巨大的,她只是咬牙在坚持而已。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众族人的攻击毫不含糊,七彩城堡的护城大阵力量,也在缓缓的下降,比昨日明显得多。

如此又过去了一天,眼看七彩城堡的阵法力量,即将削弱到九成。通过上次的经验,他们得知:当这上古奇阵的力量削弱到九成以下之后,城堡内的人类就会换上灵石。

在这个时刻,无论是印文柔,还是三家族的其它两位首脑人物,都打起了万分精神。

“准备好了没?”印文柔神识传音问道,自从加大对七彩城堡的攻击力度后,城堡在天亮之前就会置换阵法里的灵石。

然而,就在他们等待七彩城堡换阵法灵石之时,异变再生,只见城楼上又多出了几十辆攻城弩车,加大了对下方攻城修士的威胁。

看来,城堡内的人也不是蠢货,谨慎得很,除了不会让阵法力量消弱至九成以下外;还在即将换阵法灵石之时,做好应对之策,以防外面的修士趁换灵石的时候大举攻城。

咻咻!城墙上的箭雨齐刷刷的落下,时而伴随一阵震颤空气的巨大破空声。

很快,三家族的族人出现了死亡,一名练气大圆满修士,被弩箭刺穿心脏,立即殒命。随后,每隔一几个时辰,都会有伤亡出现。

“贪婪的人,你们以为这大阵只有四个阵法中枢吗?其实是由八个,只不过另外四个被特殊方法隐藏了而已。七彩城堡既然在血渊内存在至今,岂是这般容易被攻破?等你们大举攻城,我便将你们全部射死。”堡主面目狰狞,喃喃自语道。不过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了角落里的钟戏生一眼,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的扭回头,继续监视下面攻城修士的动静。

“这老不死的,到现在都还在提防我。”钟戏生嘴角扬了扬,依旧坐在角落里,观察着下面的情况。

看见这些眉心全部都要血色条纹图案的修士,钟戏生也松了口气,既然后外界修士来到这里,那么他出去就大有希望了,看来到七彩城堡这一趟是来对了。

“等等!先不要轻举妄动。”就在所有族人严阵以待、准备攻城的时候,印文柔的声音突然传来。

“你们看,这七彩阵法在换灵石的时候,竟然没有感觉到阵法力量有大幅度变化,这其中必定有诈。”

众人纷纷侧目一看,只见那城墙上,那个戴披风、手持权杖的老者眼中非但没有任何紧张,反而还露出讥讽之色。

“还有,你们看那为首的老者,他手中的权技似乎不是普通之物。”这时石汤指着城墙上的堡主惊呼道。直到众人都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他这才悻悻然的收回手。

“成了!那白面人已经被我用摄魂术控制住了。”这时,焚木尔的尖细的声音从魔灵口中传第一百二十章攻城(五)

众人闻言心中一喜,而且看那白面人的样子,在七彩城堡内的地位似乎比其他破体境武者还要高得多,让此人去摧毁阵法中枢是最好不过了。

“那好,焚少主先控制这白面人去阵法中枢所在之处,为了不引起这些血渊土著人类的疑心,我们继续佯装攻城。”印文柔第一时间便已经做出决断,对众人吩咐道。

此刻,城墙上堡主有些意外,换灵石的时候他还故意做出担忧的神色给外面攻城的修士看,为的就是等这些人上钩。可是,和想象中的相反,对方不但没有大举攻城,而只是派出几名修士有气无力的攻击着大阵。

“难道这些外界贪婪的人发现了我的意图?”

就在这时,那破体境巅峰的白面人走了过来,对堡主道:“堡主大人,刚才有侍卫说有四名士兵和守护阵法中枢的将领发生冲突,我想会不会是此人沟通外面的人,来个里应外合,欲将大阵中枢摧毁?”说完还往钟戏生的方向努了努嘴。

堡主却豁然一笑,回道:“我们七彩城堡向来与世无争,不追寻人们所说的长生不死,以及那虚无缥缈的天道。我们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享受生活中给我们带来的酸甜苦辣与喜怒哀乐,仅此而已,别无他求。”

“虽说此子来历不明,本不应该让其留在城堡内。但是,他对稚蝶有救命之恩,我们七彩城堡岂能将恩人弃之门外?再者说,就算我们真的要将他赶出去,试问,我们当中谁有这个本事?不是我不想将他赶出去,而是赶不了你懂吗?”

堡主说完,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奈,叹了口气,接着望了身边的稚蝶一眼,接着说道:“以外面这些攻城之人的修为来看,想要破除阵法却是不可能的,其中的变数也只有此人了。倘若他与外面这些人不是一起的,七彩城堡便可延续下去;相反,若他与这些人是一起的,那么,七彩城堡即日起将不复存在。”

白面人把头稍微压低了些,抱拳道:“堡主大人说的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这就去检查八个阵法中枢是都否完好无损。”

“你去吧。”堡主说完便不再说话,继续观察下面的战况。

等白面人走下去之后,城堡外的焚木尔众人大喜,继续用摄魂术控制着他往阵法中枢的方向走去。

就在某一刻,城堡上空的七彩光罩猛烈一颤,霞光竟然黯淡到了极点,摇摇欲坠。

“成了,阵法马上就要破了!”城堡外,焚木尔尖细的声音传来,三家族的众修士皆大喜,一个个战意昂然,攻击又猛烈了几分。

咔嚓!片刻之后,笼罩在七彩城堡上的光罩破裂,化为一片斑斑点点。这一上古奇阵,终于崩裂。这亦是七彩城堡自存在以来,七彩大阵第一次破裂。

“阵法破了!”城堡外一片欢呼。

“这是怎么回事?周风将军。”堡主脸色一变,把周姓将领换了过去。

而此刻城堡内所有人都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一时间竟混乱不堪起来。

钟戏生也面露错愕之色,这种情况倒是出乎他的预料。以刚才攻城的迹象来看,大阵被他们攻破的可能性为零,难道是……阵法本身出了问题?

一想之下钟戏生便发现了问题所在,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虽然还被压制着,但已经有动弹的迹象

他抬起手,一颗火球射了出来。“城堡内连中品灵石都有,不可能是灵石耗尽,难道这阵法的中心枢纽已经被人摧毁?”钟戏生说完眉头紧锁。

这时,他体内的法力还在进一步的窜动,已经恢复了两三成法力。凝眸朝远方望去,察觉到外面攻进来的某个修士,竟然可以使用法力了。

如果大阵仍在,武者的技艺,就是杀人的手段,和修仙者大相径庭。在城堡里不能使用法术法宝的情况下,普通修士甚至都不是淬体境武者的对手。

修士一旦没有法力,就无法开启储物袋,也不可以使用一切法术神通,这样的话城堡内的武者或许还可以与这些外来者一战。可是,一旦大阵被毁,这种状况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可能会转变为单方面的屠杀。

这时堡主慌张的望向了他,钟戏生则无辜的耸了耸肩,表示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

“哈哈哈!那见鬼的阵法终于破了!大家加快度,擅长灵魂精神类攻击的,先干掉这些破体境守将!”于此同时,钟戏生听到宝城下的喧闹声,随后是一片法术轰击声。

就连钟戏生也被一个大范围法术的余威波及,他自己所在的城墙上,正在轻微的震动。

随着七彩大阵的消失,城堡里的战斗顿时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那些士兵和武者,在修仙者法宝、法术的攻击下,毫无反抗之力。

即便是那所谓的破体境强者,也如同蝼蚁一般,在一片法术的笼罩下,眨眼间化成了灰烬。

或许,用“屠杀”这两个字,更能相容现在的战斗局面。片刻间的功夫,那些试图攻击和反抗的士兵,全都被抹杀一空。

堡主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外面的四五十名修士已经冲进了城堡内,疯狂的掠夺里面一切之物,就连茅房也被他们收进储物袋中。

“原来是你!”这一刻,他看见这些修士当中,白面人伊长老赫然就在其内,还傻傻分不清楚的和周围那些贪婪的人类一起欢呼着、雀跃着……

此时此刻,堡主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他咆哮者,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看着一个个士兵倒在血泊中,他的心在滴血,直接往后倒去。

“爷爷……”稚蝶脸色一变,连忙扶住他。一脸无助的她看到了坐在一个不显眼角落里的白衫青年。

蓦然间她好像看到了希望,把堡主扶起来后朝钟戏生跑过来:“钟哥哥,七彩城堡是小宝贝的家,你救救小宝贝的家好不好?”

看着梨花带雨的娇小身影,特别是那一句‘小宝贝’更是触动了他的心弦。虽然这只是几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字眼,然而对钟戏生来说却是意义重大,这是他在血渊十年来第一次说话时说出的几个字。

这时堡主也站了起来,苦涩的看了钟戏生一眼,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钟戏生却是淡然一笑,替小宝贝把眼角的泪珠抹去后,站起来往城下走去。

钟戏生知道,此前七彩城堡虽然时刻提防着他,但却没有限制与干涉他的自由。相反,他每天还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白天看美女,晚上听音乐,这还是打出生以来过得最舒坦的两个月。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对方一把,再说钟戏生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恰好可以利用这机会,经历这事以后想来对方应该会对自己知无不言了吧?

“快点,这七彩城堡里的宝物不计其数。”很快,这些修士开始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咦?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一个很陌生的修士,难道是我的错觉?”魔衣城的一名修士喃喃自语的道。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冰冷入骨髓的声音:“你们是外界哪国,哪个宗派阵营的修士?”

“啊!”这名练气大圆满修士吓了一跳,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你,筑基期的前辈?”他恐惧的发现,眼前的长相娘炮,是男是女都有点分不清楚的人,居然是一名筑基期的高人。他之所以这么肯定,那是因为这白衫青年身上散出一股筑基期特有的精神威压,肯定假不了。

“回前辈的话,我是魔衣城族人,这里还有布依寨和石淼洞的族人再次,敢问前辈贵姓?”

“魔衣城?布依寨?石淼洞?”这青年邪异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异色。

这几个名字,他都没听说过,不过看他们的服饰,和晋水国的相比要显得怪异的多,想来并不是晋水国的修士。

“我叫风清彪,和你们一样来自外界。”钟戏生想起了当初在诗瑶姐姐的娘亲面前零时编造出的名字,故此把它说了出来。

白衫青年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不徐不疾的走开,一身可怕血气,把四周修士压抑的呼吸困难。

钟戏生放开神识,一股强大的神识横扫方圆数里,发现城七彩城堡内一片混乱。

三大家族的族人交织在一起,并产生了大大小小的冲突。这城堡里的宝物果然多,但是修士的数目也不少,眼红的时候你争我夺是避免不了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宝物冲昏了头脑,正抢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这时,几名争抢宝物的修士撞到了钟戏生的身上。“滚,不长眼的东西,是不是也想和我们分一杯羹啊?你去死吧!”

钟戏生给他们让开了道路,嘴角微微扬了扬,霎时,一抹诡异的波动荡漾开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划过虚空。

精神刺是由神识发出,不是常规法宝,无需任何法力,属于灵魂层面的攻击。以他们两人的速度,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脱。

“不好!”当他们从钟戏生身边走过之后,这两名修士才感觉到不对劲了,不过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第一百二十一章让三招

立时,这两名练气大圆满修士的身体一僵,一脸惊诧的望向自己的身体,结果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便栽头倒了下去,死时眼中充满了恐惧。

在血渊的这十年时间里,钟戏生修为虽然没有突破到筑基期,但他却已经可以将被意志空间增幅过的神识外放,此刻他的神识强度就算是一般的筑基期一层修士也望尘莫及。故而刚才他才会被魔衣城的族人误以为是筑基期高人。

精神刺乃是由神识凝聚而成,然而钟戏生的神识又经过意志空间的增幅,再加上他已经将精神刺修炼到极致,这重重放大之下,足见其威能有多强大。

古往今来,能将一个入门的低级法术发挥出如此巨大、足以灭杀练气修士的威能,也只有钟戏生一人而已。

方才精神刺正中目标,以他们二人的灵魂境界,根本就无法抵挡这个层次的攻击,立即身亡,即便此刻七彩大阵对法力的限制还未真正烟消殆尽,精神刺在此地也只能发挥七层的威能。

干掉两名修士之后,钟戏生已经来到了城墙下,负手而立。他知道,刚才进去的只不过都是一些小虾米而已,真正的大鱼还在外头。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呼啸声,两道黑光从城堡外的某一个暗处闪烁过来。

钟戏生凝眸一看,居然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侏儒,眼中充满暴戾之气,而且都是筑基期修士。

紧接着,又有数十名衣衫各异的修士往这边飞来,为首的有一名身穿青衣的少年,长相倒也还算一表人才,但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想来是那种做事不经大脑的人。

另一个是一名长相灵秀的女子,双目清澈如水,还有一身异域风情的装扮,倒是充满了一种别样的美。若硬要从她身上挑出一点毛病来的话,也只有对方脸色略微苍白了一些而已。

“阁下面生得很,不知是何门何派的修士?为何要伤我三家族的族人?”焚木尔脸色一沉,他见这白衫青年除了刚才瞟了一眼自己外,目光便一直放在印文柔的身上。

好歹他也是筑基期修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筑基期修士,不但拥有一个筑基期修为魔灵,手下还有几十名练气大圆满修为的族人,对方竟然还敢赤裸裸的无视自己,这让焚木尔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怒火。

虽然,在外界筑基期修为以上的修士不能进入血渊。但是,这不代表血渊就不能存在筑基期修士,也就是说,修士一旦来到血渊中,就算修为增加至元婴期也不会受到限制的。要不然血渊深处就不可能存在化形期妖兽、以及相当于元婴期的鬼王了。

所以,所有外界进来历练的炼气期修士,只有那些在血渊中突破到筑基期的人才是真正的主宰。也就是说,除开血渊中本身的威胁,比如说空间裂缝、妖兽、鬼物这些外,筑基期修士在血渊内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何门何派?对呀!我到底是何派修士呢?”钟戏生沉吟起来,细细一想之下他才发现,自己真没门没派,甄廷环早就将他在静幻宗除名了。再说像静幻宗这种三流宗门,说出来对方也不一定知道。

“你敢耍我!”焚木尔瞬间就气炸了,那短小的胳膊一震,气势悍然飙升,一股筑基期特有的精神威压从他身上席卷而来。

“等等!我想起来了。”钟戏生做出恍然大悟状,打断了即将要发飙的焚木尔。

“我擦!快说!”焚木尔胸口上下起伏,暂时把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他打算等会对方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定要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在下没门没派,散修一枚。至于为何要杀你们的族人,此事说来话长。”钟戏生摇了摇头,很是叹息的道。

“那就长话短说!”焚木尔暴喝一声,他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已经到了爆裂的边缘。

“因为我是来帮七彩城堡的。”钟戏生故意神秘西西的说道,最后还对焚木尔一阵挤眉弄眼。

“额……”和想象中相反,焚木尔非但没有直接跳出来,反而愣在了原地。

不光是焚木尔,其他族人也均是如此,全都愣住了。良久才恢复过来,接着三大家族的所有族人均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钟戏生。

不知道何时,突然一声嘲笑声转来,“哈哈哈,就你一个练气大圆满的渣渣?还想帮七彩城堡?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我石汤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石汤眼中露出嘲讽之色。就在钟戏生方才出现的时候,三家族为首之人便已经查探过钟戏生的修为,除了灵魂境界达到筑基期之外,法力境界还停留在在练气大圆满,也就是说他和在场的众多族人一样,都是练气大圆满修为。

虽然众人都看不穿钟戏生的修为,不过听石汤这么一说,顿时引起了一阵阵哄笑。除了印文柔外,所有人就连鼻涕都快笑出来了。

这也难怪,修士除了法力要达到进阶要求之外,灵魂境界也一样,只有两者都成功进入下一级,修士的修为才算是真正的突破。

像钟戏生这种情况,虽然灵魂境界已经进入筑基期,但是法力境界依旧停留在练气大圆满境界,发挥出来的实力也只是练气大圆满而已。

焚木尔也是良久才反应过来,接着便听他那尖细的声音道:“那你说说,你想怎么帮七彩城堡呀?”眼中满是戏谑之色。

“要不这样吧,咱们两个单挑?这个还是算了,我打不过你;要不群挑?这个也不好,群挑我太吃亏了。”钟戏生掰了掰手指,有些傻傻分不清楚的道。

“原来是个傻子,你们看,我就说他脑子有问题嘛!你们还不信。”看着对方那呆傻的样子,石汤忍不住嘲笑道。

“要不,我把你们全都杀光!”这时,一句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从那白衫青年口中说出。

感受到这句话中的萧杀之意,众人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如果此刻谁还在认为对方是傻子的话,那么除非他自己也是傻子。

焚木尔眼中渐渐泛起凶光,尖细的声音透着冰凉:“你到底是何人?”对方不是傻子,并且还敢在自己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对方有恃无恐。

“呵呵!”钟戏生这一次没有说话,反而换成诡异一笑,和这几人都拉开了距离。

钟戏生越是这样,他们就越忌惮。焚木尔心中先是一凝,回过头和印文柔对了个眼色,接着又说道:“那本少主就先会会阁下的高招,为免他人说我焚木尔仗势欺人、以大欺小,本少主就先让你三招,如何?”

在他二人看来,这白衫青年来路不明,看他的服饰也不像是南疆的修士。再联想到之前的对话,他们猜想这白衫青年肯定是有恃无恐,至于他是怎么个有恃无恐法就不得而知了。所以焚木尔才说出让他三招的话,意在试探钟戏生的深浅。

此话一出,三家族的族人也是起了一阵议论。不过在印文柔的示意下,尽管每个人眼中都是嘲讽之色,却没有起哄。

钟戏生却神秘兮兮的道:“这个就不用了,焚少主的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了。等会开打的时候焚少主一定要使出必杀技,切莫手下留情哦!”

“你先动手吧!三招之后,本少主不会手下留情。”焚木尔眉头一皱,大声道:“就让本少主好好的领教领教阁下的法术神通。”

“那你可要准备好啊,刀剑无眼。”钟戏生嘴角扬了扬,转身朝城堡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你我还是到外面来解决吧,免得焚少主你吊炸天的法术殃及池鱼。”

钟戏生才刚走到外面,忽然听到破风声传来,猛地回头一看,焚木尔与他的魔灵一起快如魅影射来,顷刻间就站在了两三丈外。

钟戏生心中微微一惊,暗叹好快的速度,都快赶上瞬移了。

别看焚木尔小胳膊小腿,头上无任何毛发,显得滑稽之极。但那双锐眼却战意盎然,只听见他沉声道:“动手吧!”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了城堡外这块空地上,不少人见他俩已经遥遥对峙起来,直接跑到城墙上近观。

钟戏生大袖朝天一甩,立刻从袖口射数十把青色飞剑,盘旋飞舞在他周围。

焚木尔目光闪动,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莽撞行事,由衷的赞叹道:“好俊的御剑法诀,如此多的飞剑,这得分出多少缕神识来操控?就算是筑基期一层修士的神识恐怕也分不出这么多分吧?”

话声未落,数十把飞剑化作青芒,已经快若迅雷的射来。焚木尔不敢大意,打了个灵力护罩,两个人影瞬息间化作一道,从地上拔空而起,堪堪避开激射而来的飞剑。

钟戏生冷笑一声,蓦然指诀一掐,射出的飞剑快速转回,汇同所有飞剑泛起青芒直刺苍穹,追向焚木尔。

高空中响起了尖细的喝声:“凭这几把飞剑就想伤到本少主?痴心妄想!”只见扶摇直上的焚木尔忽然变向,折角横射出去,与一群青色光影擦身而第一百二十二章星河虹吸

尽管嘴上这么说,焚木尔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这白衫青年不但能分出这么多缕神识同时操控飞剑,还在如此快速飞行之时,能够不做丝毫停留的突然转向,好高明的御剑之术。

还有,这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即便是寻常筑基期修士恐怕也做不到像他这样,难道此人是剑修?

我操!这样居然也都追不上他,这侏儒的速度也太恐怖了吧!钟戏生两眼一眯,对方与裘三帅相比,虽说同样是筑基期一层的修为,但是裘三帅比起这个焚木尔来,差距还不只是一星半点的,至少裘三帅还没有这般快的速度。

自从可以把意志空间增幅过的神识外放,钟戏生现在的神识强度足足可以操控数十来把飞剑,并且还能运用自如,恐怕就连那些以多把飞剑作为武器的剑修也要望尘莫及。

“现在轮到本少主出招了!”焚木尔脸色不变,在空中一声大喝,身形猛然的斜坠而下,身形快若流星的再次躲过飞剑,整个人射向地面上的钟戏生……

三招已完,到了焚木尔出手的时候了,下方观看的所有族人,顿时都有些期待起来。

“焚少主,赶紧让那货躺下吧,免得夜长梦多,要是让其它势力发现这里,到时候咱们连汤都没得喝。”石汤眼中满是不屑,看了一眼站在地面上的白衫青年。在他想来,让这个娘炮的家伙三招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他要帮七彩城堡直接将他打昏拖出去不就好了吗?还和他客气什么?

旁边的印文柔听石汤这么说,眉头轻皱,但并没有反驳什么。整个比试过程她都看在眼里,这白衫青年除了可以同时操控数十把飞剑外,法术神通也平平无奇,会不会是自己多心了?可是‘血气’那冥冥中的感应应该不会错的。

就在这时,焚木尔人影呼啸而来,双臂一张,一身青色狂焰猛然爆发,顷刻间以钟戏生为中心,向两头蔓延而去。那急剧而出的高温,几乎是在瞬间便将百米外的一切花草树木化作了飞灰。两头观战靠得比较近的人,当场吓了一跳,迅速逃离两人交战范围,那恐怖的高温简直让人心悸。

焚木尔的双眸内,闪现出两朵跳跃的青焰,抬头迎空一掌,对着地面上的钟戏生拍出。这时,一只粗壮的青色蛤蟆从青焰中显露出来,接着那青色蛤蟆纵身向下一跳,从远处看的话便会看到一只巨大的蛤蟆伴随着滚滚烈焰向下扑去。

修真界的一些法术譬如‘火鸟术’,施放出来后会变成一只几尺大小的火鸟,但那小火鸟怎么可以和这青色蛤蟆相比呢?

看着一个庞然大物压了下来,钟戏生也吓了一跳,他也从来没见过这种青色的火焰,更别说那只大小几丈的怪异蛤蟆。

青色蛤蟆还未到,便感觉到了那惊心动魄的高温。没有迟疑,一道浅绿色护体灵气瞬间从钟戏生体内迸发出来,裹住他整个人一冲而上,当即冲进了扑面而来的青色火焰里。

四周观看的人,均被钟戏生的行为弄得目瞪口呆了。还真没见过哪一个炼气期修士非但不避开,反而往人家筑基期施展出来的法术里跑去的修士,你这是找死还是在逗我?

“我擦!”果不其然,刚冲进青火里的钟戏生转眼又调头倒飞而下,直接窜向了一旁。好在他一发现此青焰的诡异当即就果断躲开,这才没被青焰吞噬。

远处的印文柔,忽然嫣然一笑,心道:这人肯定也是不知道魔衣城少主青色火焰的厉害,准保吃了个闷亏。这火焰连一般的筑基期修为都难承受,又岂是你区区练气大圆满的修为能吃得消……

钟戏生也顾不得自身古怪的模样,伸出右手指着眼前虚空中的焚木尔,双目猛地一瞪下,恶狠狠的开口说道:“星河虹吸·剑阵,结阵。”

这时,钟戏生一身白衫站在地面上,一头黑发无风自动。与此同时,在他心念一动之下,身前地数十口飞剑幻影闪动。

然后钟戏生低喝一个“去”字。

一时间,清吟声大起,所有剑光闪动之下联襟一起,化为了一道百余丈长的银虹巨浪,紧接着又见钟戏生指诀变动,空中的数十把飞剑旋转成长柱,萧萧剑意荡漾在飞剑四周,如苍龙逐日一般,咬着焚木尔席卷而去,大有一举将敌人万剑穿心的意思。

这是空虚剑诀的第三式:星河虹吸剑阵。

星河虹吸剑阵与空虚剑诀之前的两式不同,绝剑式讲究的是以奇快的速度、刁钻的出剑角度以及那华丽的视觉效果,利用视觉延迟使对手产幻觉,从而达到杀敌的目的;而灭剑式侧重的则是强大的爆发力,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招。

一直以来,拥有空虚剑诀的钟戏生从来都不缺速度。但是,一旦面临速度比他还要快,或者以防御力著称的敌人,他就会陷入这种要么绝剑式追不上敌人,要么灭剑式破不掉敌人防御的尴尬境地。

然而,钟戏生在血渊十年的时间里,可以说他大多数时间都在战斗中度过,被他所杀的妖兽、鬼物更是数不胜数。空虚剑诀的前面两式已经被他运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再结合之前在静幻宗禁地那块巨石上用剑气刻画出的字迹,钟戏生才勉强翻开了那梦寐以求的空虚剑谱第三页。

空虚剑诀具体共有多少式他并不清楚。当日他刚得到得到剑诀的时候,便能翻开了第一页;后来在与厉云腾两兄弟战斗中又可以翻开第二页。

联想到之前两次翻开空虚简谱的情形,以及前前后后所发生之事,钟戏生发现这其中并没有什么规律可言。言而总之,他到现在也没找到翻开空虚剑谱下一页的诀窍。

至于第三页,里面的功法口诀,不知是不是钟戏生境界还没有达到的缘故,他看了几次都觉得深奥难明,更不要说修炼,就连领悟也都一点头绪都没有。想来只有真正进阶到筑基期,甚至更高层次之后,方有可能弄明白其中的字字璇玑。

不过当时钟戏生倒也不急,不顾自身修为妄自修炼,他还没命大到可以任性的程度。一些古老的功法、传承之物上施加禁制的做法,在修仙界中并不少见。他很清楚,自己修为够了的话,自然可以水到渠成的领悟这第三式的修炼法门。

空虚剑诀每翻开新的一页,除了口诀外,还有很多或是人持剑、或是剑形虚影也会一同进入钟戏生的脑海里。所以要想发挥出剑诀十层的威力,这就要把这口诀与那些光影结合在一起,也只有这样方能使出每一式的精髓。

虽然还不能修炼第三式的口诀,但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第三式那些剑形光影,倒是还能勉强施展出来,只不过威能不足那剑形光影与口诀结合的剑招十分之一二。

只听他话音一落,全身爆发出耀目的银色光芒,无数银色剑光从身体四周激射而出,瞬间在半空形成了一片密集的银色飞剑,细细一数之下竟然有三十六口之多,伴随着无尽的萧萧剑意,散发出一股弥天之势。

随着钟戏生意念一动,整整三十六口飞剑,猛然间一闪,就在虚空之中消失不见了。同时,他的双手就如同那扇动的蝴蝶翅膀一般,不停掐诀,嘴里念念有词,吐着深奥晦涩的口诀。当然,这些口诀并不是那第三式的口诀,而是那些进入脑海的剑形光影的伴生口诀。

就在焚木尔还没反应过来时,他那连绵几丈身躯的巨大蛤蟆四周银芒一闪,突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剑光,一眼扫去竟然笼罩整个蛤蟆的身躯以及他本人,足足有数千道,毫无任何规律可言的围绕在四周阵阵盘旋、缩涨不定。

钟戏生一脸凝重之色,盯这青色蛤蟆那硕大的身形,嘴里晦涩的口诀蓦然一停,猛地伸出手来剑指前方发出一声暴喝。

“结阵!”话音一落,无数道银色剑光,突然就这么一闪之下便诡异的消失不见了,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青色蛤蟆,一时间它也不敢轻举妄动,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目睹此景,钟戏生嘴角微微一扬,不过刚刚才红润的脸色,却已经变得惨白起来,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施展星河虹吸剑阵,且第一次就施展出如此之大的规模,几乎超出此刻他所能施展剑阵的自身极限。

见此情景,焚木尔脸上一变,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笼罩在四周。只见其脸上一丝狰狞之色闪过,也不再废话单手一抬,一颗拳头大宝珠,被他一下祭到了空中,随后他又一张口,一团精气直接喷到了此珠表面。

宝珠蓝光闪烁,凭空急速飞转起来,一道道蓝色细丝,从圆珠上飞旋而出,转眼间一丈庞大的蓝色丝网显现而出,把他和蛤蟆护在中间。

与此同时,焚木尔还不放心,口中还念念有词,两手一掐诀后,身上淡红色灵光一下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硕大的红色光团,在他的头上漂浮不第一百二十三章力战筑基期(上)

见此情形,只听远处的印文柔惊呼道:“那是魔衣城至宝‘绛云珠’,常听闻族老说魔衣城的绛云珠发出的丝网防御力极强,就连一般的筑基期一层修士都难以洞穿。”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声音恰好传到钟戏生耳朵里。

“魔衣城至宝绛云珠?”钟戏生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绛云珠”倒底有何厉害。但是那灵秀女修所说的不像是作假,心中自然又是一紧。

紧着大袖一抖,已经化为银色细线的三十六口飞剑发出嗡鸣之声,向中间收缩聚拢而去。

既然知道对方不是炼气期大圆满修士,而是筑基期,一个比裘三帅还要强大的敌人,他自然不敢托大。想当初钟戏生被裘三帅虐得死去活来,毫无反抗之力。此刻的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也不用花费心思用其他手段慢慢刺探对方深浅了,直接使出了空虚剑诀里的第三式,他也很想看看这星河虹吸·剑阵有何威能,竟然能排在空虚剑普里的第三页。

“印小姐果真是见多识广,令焚某佩服!既然如此,本少主这就把这小子打昏。”焚木尔对着下面的钟戏生轻蔑一笑,眼中寒芒闪过。岂知他心中却是暗忖道:“此女不但掌控‘气血’能力,对魔衣城更是了如指掌,看来等杀了下面那小子,下一个就是她了。”

“阁下是不是神智不清了?想把我打昏还是先看看四周再说吧。”站在地面上的钟戏生嘴角扬了扬,忽然间讥讽的说道。

“四周?你说地是这些垃圾剑光?虽然你能同时操控如此多的飞剑当做法宝,的确有些出人意料。但是你不会不知道,法宝品阶越高,发挥出的威力才会越大,你用的这些全都是下品法器,你到底是想要闹哪样?再者说,一旦把神识分出,同时操控如此多的飞剑,威力自然会下降,也就是说你分得越多,威力越小。没想到你还真操控这么多飞剑对敌,简直是愚蠢之极的主意,脑残片吃多了吧你?”

从刚才对方往自己的青焰中跑去,以及使用的都是一些简单且威力平平的法术,再加上对方没有一点修真常识,竟然操控这么多飞剑迎敌。从这些迹象来看,焚木尔已经不再认为对方是有恃无恐了,而是脑子有问题。

“至于幻化出如此多剑光出来,更是华而不实的可笑事情,这种神通,就是在和同阶修士争斗中,也没有半点用处。本少主就是站在原地不动,你的这些剑光都无法伤我一根汗毛。”焚木尔一扫四周蓦然浮现的密密麻麻剑光,眸中透着不屑的说道。

同时他在没人注意之时,瞥了一眼远处的印文柔,心里讥讽道:“还真以为这绛云珠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在此之前在下想问一下焚少主,你是筑基中期修士吗?如若不是,那你就去死吧!”钟戏生面带古怪之色,忽然间目露杀气的说道。同时,暗中一催法决,发动了悄悄布置完毕的星河虹吸剑阵。

和青色蛤蟆一起的焚木尔,听钟戏生如此一问,先是一怔,随即又感到不妥。急忙手一翻,一把乌黑短斧,出现在了手心处。

此斧表面符文隐现,手柄处有一个鬼脸栩栩如生的雕刻在其上,透着厚重阴森的气息,足见此宝的非凡之处。

而这时,四周的银色剑光齐声清鸣,灵光大放,却没有马上攻击,而开始一一的凭空消失。

焚木尔一怔之下,急忙放开神识想找出这些剑光,但神识一扫之后,却丝毫异样也没发现。

这让焚木尔心中‘咯噔’一下,不再犹豫了,冷哼一声,他将手中黑斧毫不犹豫的祭出。

只见黑光一闪后,此斧瞬间狂涨,化为一把两三丈之大的巨斧,锋利异常地样子。巨斧轻轻一晃,从虚空处往钟戏生的方向狠狠一斩。

霎时,一抹银光绽放,一道不起眼银丝随后浮现而出,迎着巨斧斩下方向,一闪即逝地消失不见。

“噌!”的一声,巨斧从中间断成了两截,从空中跌落而下。

“这是……”焚木尔心中大骇,脸上的轻蔑之意,一下无影无踪,神色凝重了起来。

只见其又一抬手,一口暗红钉耙脱手射出,化为一道丈许长虹,激射而去。

结果同样的一幕出现了,长虹刚一飞出十余丈去,就被相同的数道银丝凭空掠过,爆发出一团红芒后,就被切割成了六七截,化成无尽尘埃,掉落下来。

“什么情况?难道是……剑阵!”焚木尔倒也见多识广,倒吸了一口凉气,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只是剑阵按理说应该是数十人甚至数百人才能布下的,并且还要提前布下。而钟戏生竟然单凭一人,在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就布下如此厉害的剑阵,实在让焚木尔有些惊慌了。

“趁你病,要你命。”钟戏生见对方有些明白过来,那会给其考虑破阵之法的时间。要知道对方可是实打实的筑基期修士,你若给他喘息的机会,指不定他一出来就要了你的命。

当即两手一掐诀,神识同时联系到了所有飞剑,猛然一催动整个星河虹吸剑阵。

立时,诡异的一幕出现在了焚木尔附近。

只见无数银色丝线,闪着诡异银芒,忽隐忽现的出现在了焚木尔四周。它们的闪动,无声无息,毫无规律,却缓缓向中间靠去。

焚木尔见此,脸色一下铁青起来。只见他猛然单手一拍储物袋,十余颗遍布血丝的白色圆珠出现在了手中。

然后他身形如同溜溜球一般旋转一圈,这些圆珠同时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钟戏生一见这些圆珠,心中蓦然一动,暗中留意起来。这些圆球与正常法宝不同,想来是通过特殊方法祭炼而成,只能当做一次性法宝使用。

此念头在钟戏生心中一闪而过,但星河虹吸剑阵的催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些银丝便是星河虹吸剑阵特有的神通,有些类似于剑修的化剑为丝这类功法,是把那三十六把飞剑剑光中的惊人剑气凝聚成丝所致。

由于借用了法阵威力,每一道剑丝都犀利无比。尽管是下品法器结成的剑阵,形成的每一道剑丝仍然比普通筑基期一层修士的攻击厉害得多了。

普通的法器,根本无法抵挡银丝的切割。至于焚木尔刚才使用的圆珠,这类法宝钟戏生虽然没有见过,不过倒也不怕。

只要隐藏在虚空中的三十六口飞剑本体无碍,这些剑丝即使被击溃了。还是能源源不断的重新形成,根本不怕攻击,这也是星河虹吸剑阵的可怕之处。

钟戏生正思量着的时候,银光闪过,那些圆珠同样触动了剑阵禁制,被诸多银丝切成了几半,然后爆裂开来。

果然,这些圆珠不但没有任何坚硬之处,反而爆裂开后,冒出一团团浓浓的黑红色血雾。

此血雾一经散开,立刻弥漫开来,同时传出一股闻之欲呕的古怪气息,刺鼻之极。

这些圆珠名叫“污秽孢子”。顾名思义,这是魔衣城族人以污秽之极的东西炼制而成的,对敌时只要不是魔道秘法祭炼的宝物,一经被这些血雾沾上,就会威力大降,灵性大失。任你的法宝神通再大,灵性再高,要想重新恢复宝物威力,非得重行培练、蕴养一年半载不可。

当然这些污秽孢子,在魔衣城中也是少见得很,不但原料稀少之极,炼制成功率也是低地可怜,可比普通的法宝难炼制多了。然而这些都不最主要的,最要的是这污秽孢子是一次性用品,每一颗都只可以使用一次。

这十余颗,就已经是魔衣城近百年的所有积存了。魔衣城为了焚木尔此次试练,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焚木尔身为魔衣城少主,本身的修为更是筑基期,自然见多识广,一认出钟戏生布下的剑阵后,当即就想到了用着污秽孢子来污染钟戏生的飞剑。

剑阵原本就要求配合无间,才能施展神通的,一旦布阵哪口飞剑稍有失灵,剑阵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这种方法,在晋水国是魔道修士对抗使用剑阵的剑修门派,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当然,像污秽孢子这种珍贵异常的东西,一般也不会使用在单打独斗之中的,这只有在大规模对抗中才会是使用到地。毕竟通常情况下,剑阵怎可能是一个人能够驱使得动的呢?

看到这些血雾,钟戏生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明显感到有些诡异。此刻心中正有些嘀咕时,突然一阵低沉的剑鸣声传出。

在血雾之中同时浮现出一片片银光,接着向四周弹射出了一块块暗红色的铁锈。当这些铁锈再次和血雾一碰之下,立刻爆裂开来,竟同时泯灭掉了。

转眼间这十余团血雾,竟然把一半的飞剑都给腐蚀了。要知道,这些飞剑可都是修仙者使用的法器,绝非凡铁所能比拟,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不能说毁去就能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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