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粗衣少年,扫地小厮
书名:裁仙 作者:梅子酒
第二十一章粗衣少年,扫地小厮
姬十七从怀中拿出一把木梳,仔细梳了梳,重新挽了个道髻,体态优雅,却也难掩此时的忧虑。
叶临风背着沉重的木箱又走回了守垦和尚喝酒的酒馆,稍作歇息。
姬十七也已进入了天诏院。
天诏院院内的布置与建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有个后山,后山有个阁子,名为天诏阁。
天诏阁与混元仙宗的洗经阁相差无几,同为藏书之处。
天诏院院门外,小酒馆中,一和尚跟一肥猫在喝酒吃肉,和尚把鸡骨头挑给了那只肥猫,肥猫好像极不情愿,眯起眼睛看向和尚,身体做瘫倒姿势,发出令人怜悯的几声猫叫。
终于在自己的碗里看到了几块流油的鸡肉,那只肥猫的眼睛立刻变得又大又圆,然后又眯起眼睛用脖子和胖脸轻轻蹭着和尚的脚,把那只脚当做宝贝一样供着。
肥猫伸出舌头舔了舔黑瓷碗里的酒,眯着眼睛,像极了刚偷到油的老鼠。
“这和尚竟然给花花喝酒。”叶临风弯着腰从酒馆门外走了进来,一身臭汗味道。
“憨货,谁让你喝酒的,卖主求荣的东西。”叶临风找了座位坐了下来,对着花花骂道。
守垠和尚看向叶临风,嘴笑的跟瓢子差不多。“来,过来喝几碗酒解解乏。”
叶临风此时哪有心情喝酒,累得跟孙子差不多,趴在桌子上就想睡。
而姬十七他们已被天诏院妥善安置,自明日起开始正式修行。
第二日一早,叶临风从极乐仙岛的一个客栈中走出,早已换洗了一件干净的淡青色短衫,叶临风戴上姬十七给他的佛珠,这佛珠正是苦陀寺的那串佛珠,姬十七发现这佛珠被苦陀寺历代高僧大德所执,日日夜夜修佛,养成佛性,这佛性刚好把混元仙精的气息掩盖,此时叶临风体内的混元仙精还只是沉寂状态,只要那些高手们不去动意念去揣测,那么叶临风就不容易被发现。
叶临风来到一家酒馆,守垠和尚与花花跟他一同前来。
选了个靠窗的的位置坐了下来,花花依旧跟着守垠和尚蹭吃蹭喝。
他们向店小二叫了一碟酱牛肉,一盘花生米,一碟小咸菜,五碗米饭。
守垠和尚要来了一小坛烧酒,叶临风要了一壶清茶。
挨饿了好几天,叶临风早已扛不住,肚子饿得咕咕叫,哪里顾得上什么形象,往自己碗里夹了几大块酱牛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还没等守垠和尚动筷子,叶临风已神速般吃完了三碗米饭。
守垠和尚毫不羞耻的说道:“你这吃货,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和尚果然是大境界,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脸红,似轻描淡写,要说吃,有哪个人能与他比呢。
这叶临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知道守垠和尚是在有意损他,所以他又拼了命把碟子里的酱牛肉吃了个精光,米饭不值几个钱,反正是和尚付钱,还怕吃不穷他吗?
不一会儿饭桌山的菜肴就被叶临风扫荡一空,守垠和尚只顾喝酒,见菜肴已被叶临风吃光,不由大怒。
和尚又不敢非常恼怒的明说,他自己知道若是打斗起来不一定是叶临风的对手,虽然叶临风在别人眼里是个废物,但若真是个废物,又怎能每次都能从敌人手中逃脱。
而且叶临风身上又有不少来历莫测的宝贝,不然何必天天背着破旧不木箱不放下。
“给我留点。”守垠和尚虽然恼怒,但却不敢大声斥责,脸上的肥肉抽搐着,嘴都斜了,铜铃似的大眼瞪得很大,看着碟子里的酱牛肉与花生米不由一阵唏嘘,好似失望,更多的是绝望。
饭桌上的碟子里就只剩下了一碟小咸菜,守垠和尚恨得咬牙切齿,夹起一根小咸菜,就着一碗酒喝着,双眼有了泪花,样子很是凄苦。
“我是吃货啊,这可是你说的,吃货不吃还叫吃货吗?”叶临风神色不变,说他无耻绝非浪得虚名,一言一行,颇有“大将”之风。
守垠和尚听到这几句话,更是气极,宽大的额头上青筋爆出,但也没办法,只好咬咬牙又让店小二送来了一盘青椒肉丝。
一顿没肉,和尚跳河;一顿没酒,和尚就上吊。
平时从苦陀寺节省下来的钱银早已花光,幸亏还有当日姬十七给他的银子,叶临风整日跟着他蹭吃蹭喝。
而叶临风省下的银子都买了药草,他学着五师兄告诉他的方法磨了一些补药,以备不时之需。
吃罢早饭,叶临风悄悄的消失在了远处山下的密林中,他找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周围都是乱石与茂密的草丛。
叶临风非常警惕的看着四周,见没人,又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息,再次确认没有人之后,叶临风非常神秘的从破旧木箱里搬出了一个钵盂,那钵盂是石头做的,看着叶临风搬起来这般费力,这石头钵盂定不是普通石料所制。
叶临风挖了个一米多深的土坑,把石制钵盂放了进去,又在石制钵盂的上面放上了木箱,只留下了一柄短小的剑。
然后他埋上土,又在这层土的上面撒上了一层石粉,这种石粉是周围石头砸碎研磨而成。
至于为什么要撒上这层石粉,叶临风是想更好的把土坑隐蔽起来,这周围都是普通铁矿石,他要让人误以为下面跟周围一样都是铁矿。
矿石的磁力大,属性明显,也就掩盖了一部分别的事物的气息。
这只是叶临风的胡乱猜测,他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看样子作用不大。
弄好之后,叶临风回了客栈。
等到他从客栈出来时,已是晌午,头顶上的烈日正在燃烧着,空气中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叶临风换了一身行头,头上裹了头巾,身着白色破旧麻衣,脚下一双麻履。
他打扮成了一个小厮的模样就是为了进天诏院。
他听说天诏院近日招收打杂小厮,所以他今日要去看看,看能不能进入天诏院做一个干杂活的。
叶临风来到院门前,见两个守门弟子,叶临风走上前去,告知自己要来天诏院当小厮干些杂活,请他们通报一声。
这天诏院里学生、教**约三百多人,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也不少。
近日又招了十九位学生,干杂活的人手显然不够。
不一会儿,自院门中走出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来,应该是天诏院负责饮食起居的管事。
“你是来应招的?”管事说道。
“正是,在下姓叶,单字一个冲字。”叶临风答道,他比平时礼貌多了,毕竟是来这里干活的,自然要显得殷勤点。
叶临风当然不会说他叫叶临风,所以他改了个名字叫叶冲。
“赶紧同我入院,现在正需要人手,前些日子又来了几个疯子加变态搞得院内好好的的风景变成了满地落叶,正好后山天诏阁缺个人手扫落叶,尽快同我去吧。”管事说道。
叶临风一阵兴奋,可也不敢表露出来,要知道天诏阁可是他最想去的地方,那里有好多藏书。
叶临风跟着管事进了天诏院,果然如管事所说,前院不少假山奇石被炸碎,落叶更是满地都是,树干上、巨石上可见清晰的剑痕。
“娘哎,要命啊,这可是千年的龙柏啊。”叶临风一阵唏嘘,心想这些个变态疯子。
等到他来到后山的天诏阁前,只见满地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周围的花花草草也已被践踏,地面显得凹凸不平,有打斗痕迹。叶临风还以为来天诏阁打扫是份闲职美差,可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入目,看来任务非常艰巨啊,叶临风叹了口第二十二章吃书
管事递给叶临风一个扫把,让他把天诏阁周边的落叶都清扫干净,并命他以后就在天诏阁帮助呆老头看管书籍。
叶临风拿起扫把非常卖力的打扫起来,管事就在身边,哪能偷懒。
说是让叶临风帮助呆老头管理书籍,其实只不过是个打杂的,天诏阁有专门负责管理书籍的天诏院学生,那呆老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只是听到管事叫呆坐在书架旁的老者叫呆老头。
在闲聊中,管事说自从他来天诏院的做学生的时候,老头就一直在,等他当上了管事,老头依旧在。
此时呆老头正坐在躺椅上发呆,两眼望天,张着嘴。
管事对叶临风交代完之后就去忙别的事了,叶临风认真的打扫起来,此时他倒是很像一个扫地的小厮。
看着满地的落叶,叶临风也犯了难,心想这些个变态,你们打斗去修行场啊,这么美丽的景致都让你们糟蹋了,再说你们糟蹋就糟蹋吧,干嘛非要在林子里,难道知道你爷爷要来天诏阁扫地?
叶临风满肚牢骚,却也认了,谁叫人家都是天才呢,而自己只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废物,基本上半个邙矶大陆都知道。
叶临风每天都在扫着落叶,因为每天都有新的树叶落下,每天在他都利用饭余时间去天诏阁去看书。
呆老头依旧坐在天诏阁靠门的一边,旁边的小木桌上放着一个紫砂小茶壶,一把炒黄豆。
别看这呆老头平时的年表情木讷呆滞,却是很会享受,捏一粒脆香的小黄豆放到嘴里,用快要掉光的牙齿一点点咬磨着黄豆,然后小品一口浓茶,很是惬意。
不过吃罢黄豆品完茶,呆老头又会恢复了目光呆滞的神情。
叶临风扫了一上午的地,消耗了不少体力,肚子里空空如也。
他去天诏院食堂要了几个烧饼,急急忙忙的窜进了天诏阁,负责管理天诏阁的几个学生早已不见踪影,开饭的时间哪有心思管理书籍。
天诏阁的所有书籍都可以浏览,但是却不可借阅。
里面的书籍多是复杂难懂的古籍,没有过目不忘的木事那就只能在阁中耗上半月,故此,院中的学生都不太喜来这天诏阁读书,叶临风却不以为然,自小泡在混元仙宗洗经阁的他,怎能不知读书的好处。
平时天诏院的学生来天诏阁读书的确实很少,这几日叶临风也发现了,一是因为忙着修行,二是因为虽然天诏阁的书籍大多数是世间奇书,但来天诏院的每个学生都是各个地域的天才,个个自视甚高,确实也是有足够资本。
这下可给叶临风带来了机会,他左手拿着用油纸包好的两块烧饼,右手拿着一本书,书的名字叫《小女子》。
他对这本书非常的好奇,一般关于修行的书籍都没有对男女做特别限定。
这本书看起来依旧平整,不起褶皱,只是因为年代有些久远,书页已泛黄,显然是没有被人翻过几次,叶临风翻了几页看了看,大为惊喜。
这《小女子》上记载着许多女人用的特别术法,都已失传已久,好像这本书自著成之后就禁封起来。叶临风特别激动,刚嚼的几口烧饼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他见呆老头静静地躺在躺椅上,似在熟睡,萌生了一个念头。
老头身旁的桌子上紫砂小茶壶里有些凉茶,叶临风趁老头在熟睡,悄悄地走到呆老头身旁,拿起紫砂小茶壶就往嘴里灌,喝完之后,叶临风顿觉舒服,一阵神清气爽。
“这老头也不知是什么身份,喝的茶竟是这般上等,上等的龙芽,不错不错,看来以后我要多给他偷点喝。”
叶临风回到书架旁,坐在地上,捧着那本《小女子》就读了起来,读的如痴如醉。
书中介绍了不少诡异的女人特用术法,其中一个叫“春归”。
“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难道是闺中怨妇所著?管它呢,先把它记住再说。”叶临风想着多记些术法总是好的,多会几种术法对叶临风来说就是多几个逃命的法子。
叶临风细细读来,察觉此种术法的妙处就在于一术万法,春归是一种意念之术,施术者想要云来云就来,想要风去风便去,只要自己的内心坚若磐石,并且有足够的念力便可施此术。
叶临风又看了几页别的术法,像什么小唇丹、害相思等等,发现都是一些关于阴阳交合双修之术,而且他又发现春归这个术也有关于阴阳交合方面的介绍。
也不知这本《小女子》有多少人看过,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看过的人一定不多,一是因为天诏阁所藏的书大多都是些孤本,而是这本书上都是些阴阳交合之术。
《小女子》上春归一术共有三篇:
春来兮,
春去兮,
春归兮。
春来兮,万物皆生;草绿兮,和煦春风;沐阳兮,欣欣向荣;采茶兮,茶女灿容。
春去兮,思之如狂;憔悴兮,肠断肝痛;心忧兮,长恨无寄;喃喃兮,寂寞谁同?
春归兮,万物复生;草木兮,郁郁葱葱;复燃兮,情真意浓;忘忧兮,不负君情。
细细品味,《春归》三篇一波三折,情节跌宕起伏。第一篇春来,万物初长成,采茶少女面若春花,万千事物一派欣欣向荣。第二篇春去,读来有些别扭,少女喃喃,思君急切,其中不乏悲苦。这第三篇春归,万物复生,草木葱郁,少女依然念及旧情,郎君有朝一日策马归来,携手同游,胜过神仙眷侣。
叶临风一边品味一边快速的将这几句诗句记在了心里,虽然他修行不怎么样,可是要玩文字游戏那可是他的专长。
目前他只是把他喜欢的修行功法记住,因为他的修为还停留在灵启初境,根本没有办法去非常快的修行这些术法,只能一步步来。
像《小女子》之类的诡异术法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修至大成。
每种类别的修行者都有其长处与短处,就拿这春归来说吧,如果一个粗壮的汉子来学,一定不会有所成,每一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术法,而这春归对于叶临风来说却是非常合适。
叶临风不是那种粗壮蛮横的人,他的内心坚韧,尽管也算强壮,但心思也是比较缜密的。
叶临风将此术记在心里之后,趁着呆老头还未醒来赶快放下这本书又挑了另一本。这本书上用狂草书着天启仙宗化神剑剑谱,这本剑谱很薄,因为只有两页,不是因为这本剑谱本来就这么薄,除却封皮与第一页,其余书页的都无迹可寻。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不过叶临风知道此剑谱绝非俗物。
这天启仙宗与混元仙宗在几千年前的地位差不多,不过后来混元仙宗不知由于什么原因一再衰败。
而天启仙宗依然在修行界享有盛名,而且高手辈出。
《化神剑谱》第一式就如此大气,叶临风委实被此剑式所震撼,他见第一页并没有书有此剑式的招式,而是用狂草书着“一剑鱼龙舞”。
这五个字龙蛇飞动,鸾翔凤翥,气势剑拔弩张,难以掩盖其中森然剑气。
叶临风子酷爱书法,此时见到这五个字虽然形为书法,但意却为剑。
剑意凛然,泠泠然如冬夜寒风,浩浩乎如大漠狂沙。
叶临风看着这五个草字,不由出神,身子顿觉一股寒意,他连忙收起自己的神识,把这剑谱上的有这五个草字的那一页撕了下来。
他认为写此剑谱的人定时是剑法高妙书法卓绝的人,书法中有化神剑意,纵使自幼研习书法的他也不能理解此剑意。他将封皮又放回了原处,想来管理图书的学生不会发现。自叶临风进入天诏阁已有两个时辰,手中的烧饼也已吃完,呆老头也已醒来,不过依旧躺在躺椅上望着房顶,时不时地捏几个豆粒放到嘴里。
负责管理书籍的学生已归来,半眯着眼睛,想来是还没有睡醒,摇摇晃晃的走到叶临风身前,吩咐他打扫一下天诏阁的垃圾。
叶临风心中窃喜,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留意一下阁中的藏书,以方便下次来时更快的找到自己心仪的书。
叶临风拿起扫把非常缓慢的清扫着天诏阁内的灰尘,一名负责管理书籍的学生对叶临风说道:“动作快点,照你这种速度扫完要等到猴年马月。”
“大哥,小的知道了,只是这扫快了灰尘又会落在书籍上。还望大哥多担待点。”叶临风面对斥责,点头哈腰,显得很殷勤。
想要在天诏阁做活必须要跟这些人打好关系,说着叶临风掏出了几枚铜钱递给了那两位管理书籍的学生。
那两个学生见叶临风很会来事,不仅没有为难他还对他客气了很多。
到了晚上,叶临风溜进天诏阁,见呆老头还躺在躺椅上呆呆的望着房顶,好像没有去床上睡觉的意思。
叶临风总感觉这个呆老头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知道什么原因。
叶临风也没有多想,继续寻找他所需要的书。
不一会他又找了一本叫做《归天》的书籍,掀过封面第一页看到了作者。
这本《归天》乃天诏院第一任院长曲萍浮所著。
天诏院曲子著,西界淳煜三年。这是这本古籍的封面。
叶临风一算,今年是西界元烨八年,距淳煜三年已有三千年的时间,想那曲萍浮早已化作黄土了吧。
叶临风翻看书的第二页,第二页用古字写满了曲萍浮对天地道义的理解。
刚看了几个古字,顿觉识海之中一股强大的力量不断冲击识海。
突然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苍白,心神一阵摇晃,识海面临崩溃,那股力量想要将叶临风的识海吞噬。
不用想也知道叶临风识海之中寄存的那个混元母精是引起古书中那股力量要吞噬叶临风识海的根源。
此时,叶临风识海之中的混元母精自他出生以来就从没动过,今夜遇到这股磅礴的力量,识海之中的混元母精竟然动了。
混元母精就像一块晶石,散发着精光,抵挡着来自古书中的那股力量。
······
终于,叶临风的识海归于平静,叶临风赶紧合上《归天》,远离了这本古书。
“难怪天诏院这么多孤本对天诏院的人都无条件开放,原来想要看一看也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叶临风嘀咕着,刚才确实把他吓了一跳。
给你鞋穿又怎样,你的脚太大,穿上小鞋嫌挤脚。
给你奇书又怎样,你的机缘未到,给你也无用,弄不好还送了性命。
叶临风趁着夜色尚浓,又拿起书架上的一本叫做《采元》的书,叶临风翻开看了几页,果然是关于帮助修行者采取天地元气的书,叶临风觉得这本书对自己的用处很大,连忙将这本书上的所有文字都烙印在了自己的识海中。
这本书虽然不是前辈高手所著,不过对于境界较低的修行者来说却是有极大用处。
叶临风瞄了几眼呆老头,见呆老头还是没有睡觉,两只眼睛呆呆望天,眼睛一点神采也没有。
走到最后的那一排书架旁,仔细挑选着,一个树皮模样的东西吸引了他。
他仔细瞧了瞧,原来真的是个树皮,而且可以判断出是槐树皮,槐树皮的内表面用炭灰画着几个鬼脸模样的东西。
叶临风用手指抹了抹炭灰,发现炭灰并没有被抹掉,依旧如原来的样子。
这几个鬼脸很是神秘,总共三个鬼脸,一个哭,一个笑,一个面无表情。
叶临风知道这槐树皮定不是凡物,但看样子有点诡异。
叶临风此时被这槐树皮吸引住了,好奇心变得非常重,他目前只想将槐树皮揣入怀中。
他将槐树皮放进怀里,走到天诏阁的门前,坐在石阶上看着满天繁星,心里很是满足。
夜空中那颗星,显然要比以前更亮了呢,不过这天诏阁也不可久留第二十三章言念君子
第二日,叶临风为了掩人耳目,暂时放弃了对天诏阁的“搜刮”,非常本分的做起了打扫的工作。
一日,天气出奇的好,上天恩赐,温暖和煦的风儿抚摸着人的脸颊,天空像被扯上了一块湛蓝的布,天诏院的花草也开始出来晒晒太阳。
姬十七他们还在修行,只是神秘的就像消失了一般,偶尔会出来大干一场。
叶临风也学着呆老头的样子,手里抓着一把蚕豆,腰间系着一个酒葫芦,酒葫芦里装的是米酒,累了就坐在门前的石阶上。
那两个专门负责管理书籍的学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鬼混,天诏阁门前的一棵梧桐树开满了花,大如蒲扇的叶子在夏风中微微抖动,树荫刚好可以把门前的台阶遮蔽,落下一片荫凉。
叶临风在树荫下歇息,穿着比以前还普通的衣服,身上的气息也差不多都被佛珠敛去了,别人根本就辨认不出。
叶临风演技也是一流,此时扮作一扫地的小斯,倒是挺像。
吃完了手中的蚕豆,喝了几口米酒,倚靠在门前,快要睡去。
“
君子中庸,比而不周。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君子乐道,小人乐欲。
君子忧道,小人忧贫。
君子之行,静以修身。
君子诚贵,浩然之气。
君子淡泊,可以明志。
君子宁静,可以致远。
君子爱人,用之以德。
君子一诺,可抵千金。”门外几句诗传来。
叶临风听到悠悠传来的这几句诗,睡意顿时敛去,睁开双目,见一骑着一头老黄牛的清俊书生作诗而来。
叶临风站起,揉了揉疲惫了半天有些酸痛的双眼,解下系在腰间的酒壶,仰起脖子喝了几口米酒解了解乏,忙迎上去。
那书生见叶临风向自己走来,点头示意,而后下牛,再而后叶临风拴牛。
这书生开口就言:“言念君子,温润如玉,在下温如玉。”
“少爷,叫我小虫就好,我姓叶名冲,别人都叫我小虫。”叶临风应道。
这书生生的一副文绉绉的模样,穿着也十分简单,一袭青色长衫,头上一顶文士帽,面容白皙,温文尔雅。
温如玉手中捧着一卷书,书页已泛黄,看出年代必定不近。
他的老黄牛在一旁吃草,低着头,铜铃般的大眼一眨一眨的,好像在偷听叶临风与主人谈话。
“小虫,我是来这天诏阁看书的,最近手中的书籍有些断货。”温如玉说道。
“少爷请便。”叶临风恭敬说道。
温如玉看了几眼叶临风,眼眸之中透出一股赞许,不知为何?
温如玉走进天诏阁,在成排的书架之间徘徊,很是激动,如见至宝。
“妙哉!妙哉!天诏阁果然大气派,凡世间的奇书竟然收录有很大一部分,委实令我心生澎湃,馋的我直流口水。”温如玉言道。
叶临风坐在石阶上,正在装作小厮,当然不会过问修行之事,然这温如玉岂会不知?
“你看我这德行,一见书就把老爷子给忘了,忘了给老爷子请安了。”温如玉说道,边说边拍自己的头。
温如玉走到呆老头身边,给老爷子请安,“前辈,晚生温如玉给您请安。”
叶临风心想,这呆老头到底是是什么来头,温如玉竟然是十分的尊敬他。
叶临风不明白,便不再多想,继续装作扫地的小厮。
温如玉找了好久才把一本书找了出来,这本书是《近代修行史纲要》,叶临风不想让他怀疑,稍作歇息,拿起扫把继续打扫着。
温如玉继续陶醉在他的书海中,不是个穷酸秀才是个啥,反正跟一般的书生没有什么两样。
之前温如玉给呆老头请安的时候,呆老头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眼睛稍微眨了一下,而后继续他的发呆。
叶临风边打扫边思索能够使自己冲破桎梏的方法,炼化古碑上的神识烙印在经过仔细分析之后确实是个可行的方法,不过却要做好足够的准备。
炼化古碑为自己重塑一个本命确实不是一件易事,所谓重塑本命就是利用古碑上先贤所留下的神识烙印为自己脱胎换骨,重塑一个命体,也就是说自此以后体内有两个命体。
叶临风必须找出熔炼古碑的方法,以及适合熔炼古碑的场地。
最近几天也想了好多,目前他觉得极乐仙岛的海之眼的幽兰精火最适合炼化古碑,但是北漠距离西界甚是遥远,如何将古碑运到西界是个问题,以他自己目前的修为来看,根本不能把古碑存于自己的识海之中。
那么就要找寻一个可以容纳古碑的法宝,只是目前尚未找到,他想姬十七或许有办法,但是姬十七正忙着修炼,况且叶临风也不想因此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叶临风想着,目前确实也没有办法来解决,虽然炼化古碑的想法很好,但自己真的能够成功吗,自己究竟要为此付出多少代价,还有将古碑上先贤残留的神识烙印炼化成自己的新命体究竟对自己有没有作用。
这一切都只是未知,叶临风心意一绝,不能再这样像丧家之犬一般任人追杀。
不过目前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既然来到了天诏阁,那么就困扰自己的问题尽量解答出来,比如破解一下手中的那本关于画卦的书,但是这本书并没有带在身上,而是在破旧木箱里,此时正在地下埋着。
叶临风认为既然天诏阁有大量的藏书,自己的那本书应该也会有,晚上去找应该找到。
夜色悄悄的降临,迎接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墨色。天诏阁内依旧有一个书生在读书,读的如痴如醉,丝毫没有感觉得到夜已经来临,以为是自己眼睛的问题,使劲揉了揉眼。
直到叶临风走回天诏阁向他打招呼时他才发觉夜幕降临,时候确实不早了呢。
“少爷,还没回呢?已经不早了。”叶临风说道,瞥了一眼温如玉所看的书,发现这本书的文字甚是艰涩难懂。
“小虫啊,你看我这德行,一见到自己喜欢的书就傻了,竟然不知道已经入夜。”温如玉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叶临风笑而不语,手里拿着两个包子。
一个送进了自己嘴里,另一个递给了温如玉。
温如玉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从叶临风手中接过了包子。
“谢了小虫,给我再弄盏灯来,我想再多看一会儿,有劳了。”温如玉非常礼貌的说道。
“少爷尽管吩咐就是,小虫这就去拿油灯。”叶临风回道,忙去拿来了油灯。
他不想站在温如玉旁边,怕他识破自己。
但温如玉真的没有看破吗?还是他早已知晓?
他走到庭院中,来到温如玉所骑的那头牛旁边,手中拿着几把青草,他轻轻摸着老黄牛的头,一边喂它吃草一边对它说,“老牛,你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总觉得他······”
叶临风没有说完,继续喂老牛吃草,老牛低着头,眼睛一眨一眨的,舌头来回搅动,不停地翻动唇皮。
······
“小虫,打扰了,我也该告辞了,时候确实不早了。”温如玉走了出来,有些疲惫。
叶临风将老黄牛牵了出来,调整着气息,不敢显露自己的气息。他总觉得温如玉好像已经看破了他,但不知为何温如玉没有对自己出手。
“少爷慢走。”叶临风不想多言,越是话多越会暴露自己,他见温如玉坐在了牛背上慢悠悠的离去,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才稍微放松了些。
这次是温如玉来天诏阁来看书,也不知下一个会是谁?在叶临风看来,必须抓紧时间完成对天诏阁的“扫荡”,否则总有一天会暴露。
他拿起扫把,望着茫茫黑夜。
目前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尽量把自己所看过的几本书的心法琢磨的尽可能透彻一点。
呆老头始终坐在躺椅上,不上床睡觉,不排便排尿,不言不语,只是吃几粒炒黄豆,喝点上等的龙芽,连吃食也要有人专门来送。
这呆老头就像进入了冬眠一般,像个活死人,无喜怒哀乐,眼神呆滞,叶临风来此见唯一一次眨了一下眼睛是在温如玉给他请安的时候。
那时叶临风坐在台阶上偷偷瞄了几眼。
想到这里,种种疑惑浮现出来。
这呆老头到底何许人也,为何所有人都对他如此恭敬。这温如玉也有点身份,虽然在别人看来甚是普通寻常,满身的书生气,但就是这样一个嗜书如命的人,呆老头却是眨了一下眼睛。
叶临风不再多想,走回自己的房间细心钻研起簪花剑雨的招式如何更加的精进,虽然自身念力不够强大,但是若把剑练的更快一些,那么被人削掉脑袋的几率也就小一些。
“外面起风了,树叶又落了不少吧,明天要仔细打扫了,米酒也快喝没了,要再去打点了·····第二十四章墓穴中有头猪
天诏院门几百步之外,一家酒馆开张,鞭炮啪啪的燃放了好几挂。
夏风吹来,高挂的酒幌在风中抖着,酒幌上书着“吃货居”,门前有一副对联:人生在世,倏忽而过,不如吃吃喝喝。吃喝二字,虽失风雅,却也道尽人生。
横批:吃货可居。
这是一家专为吃货提供服务的酒馆,酒馆虽不大,各种吃食却也齐全。
有专门为粗莽汉子提供的大件酒碗,大块烤肉;有专门为雅客提供的小茶、小酒、小菜、小点心;有专门为贪吃的少女们提供的泡菜、桂花糕、王记酸辣粉、酸梅汤等或开胃或清雅的吃食。
想来这家酒馆的店主定是费尽了心思,不用说,店主肯定也是个吃货,而且还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
酒馆门前一个臃肿肥胖的秃头大汉站在一旁招呼着来此酒馆的客人,嘴都笑成了瓢子。
在他身后,一只同样臃肿肥胖的花猫跟在身后,样子很是懒散,半眯着眼睛,好像没有睡醒一般。
“吆,大老板,给您贺喜了,祝酒馆红红火火。”一个青色短衫少年走上前来说道。
这少年模样清俊,眉毛略黑,一双渐渐成形的丹凤眸子煞是好看。
模样虽是不凡,衣着却是极为普通。
此人正是进入天诏院的扫地的叶临风。
在门前招呼客人的大胖子是守垠和尚,守垠和尚忙着招呼客人,好像并没有认出叶临风,咧开笑成瓢子的大嘴说道:“这位小哥请进。”
“怎么,大和尚不认识我了?哎吆,真是贵人多忘事。”叶临风笑道。
守垠和尚这才认出叶临风来,嘴咧的更大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认得认得,二少爷您回来了,都快想死我了,快进,进去喝上几杯。”守垠和尚笑着说道。
守垠和尚不敢怠慢叶临风,毕竟从苦陀寺逃出来也没有什么朋友,也就跟姬十七与叶临风比较熟,他们三个自苦陀寺那一夜后也算是好友了。
叶临风抱起花花,在店里伙计的招呼下进入了一间雅间。
等守垠和尚一切忙完后,进入了给叶临风安排好的雅间,开始吃喝起来。
虽然当了酒馆的老板,但是他的那副德行一点也没变,看见美食就大快朵颐起来。
撕下一只鸡腿就往嘴里送,花花发出期盼的眼神,盯着即将变成鸡骨头的鸡腿咽了口口水,小爪子抓个不停。
叶临风小酌着小酒,抓起几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样子十分惬意。
见到花花在苦苦哀求守垠和尚,叶临风心想:“这个畜生,瞧那样子也怪可怜的,给你点肉吃吧。”
叶临风就夹了一片酱牛肉丢给了花花,花花见到丢在地上的酱牛肉,心里一阵激动,喵喵叫了两声,挪动着肥胖的身子爬到酱牛肉前,望了望叶临风,双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话说你这次回来有什么要事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守垠和尚说罢,端起大碗酒咚咚灌了下去。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取几样东西,碰巧你正好开张,也就过来讨几碗酒喝。”叶临风吃着美味佳肴,小酌几杯,惬意得很。
“那日见你考试,甚是辛苦,虽然没能以学生的身份进天诏院,不过最终还是如你所愿了,想来你在天诏院也是受了不少苦。”和尚也不净是些废话。
“受苦倒是没关系,何况都是些小苦小难,今日一来,也是想跟你们告别。”叶临风说道,语气陡然变得沉重起来。
“所为何事?为何要告别?”守垠和尚显得有些惊讶。
“昨日,一名叫温如玉的书生去了天诏阁,他是天诏院的本届学生,昨日他见到我好像认出了我,不过却没有揭露我,不知为何。不过下次如果来的不是温如玉,我就没那么幸运了。”叶临风说完,仰起脖子,一杯小酒入喉。
“那你有什么打算?”守垦和尚说道,他早已知晓了叶临风就是混元仙宗的那个叶临风。
“我想进入后山,所以要跟你们来告别,据我所知天诏院刚刚入学的这一届学生尚未进入后山修行,不过时间也不会太长,也就还有一个月吧。”叶临风说道。
“所以你想趁这个机会进入后山。”
“不错,我要趁这个机会进入后山,而且要在半个月的时间里走出后山。”
“什么?听人说这天诏院的后山进去了除非有过硬的本领或者由天诏院的长老引领,否则很难走出。你这一去恐怕······”守垠和尚神色凝重。
“呵呵,所以我这次要跟你们道别,我二师兄那里你跟他说一声,虽然同在天诏院,我······”叶临风先是苦笑一声,继而哽咽。
虽然叶临风说进入后山半个月之后在走出来,可是谁都明白他此行怕是九死一生了。
即使在天诏阁也迟早会被发现,看来佛珠的作用对于境界高深的修行者来说只有一小部分作用。
不如堵上一把,叶临风不想离开天诏院,他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他要去走一条常人难以承受的道路。
叶临风酒罢起身,不再多言,向守垦和尚双手抱拳做了个揖,毅然决然而去,他认为姬十七那里,和尚自会告知。
叶临风走出了酒馆,悄悄地来到之前埋木箱的地方,从木箱中拿出了两件东西。
香魂剑、一十八剑,叶临风拿完之后,又按之前的方法掩埋了木箱。
要想进入后山也不是一件易事,必须要有天诏院的天诏令。
叶临风如果想要得到天诏令,必须要从呆老头这一方下手,至于叶临风为何要进天诏院,原因很简单:后山是天诏院的机密之所,隐藏着许多秘密,也许会有叶临风想要的东西。叶临风总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去试一试,毕竟自己已经十六岁,虽然与残碑制定血契突破灵启境但却是很难再有所突破,照这样下去的话以后还怎么娶个媳妇。
叶临风将一十八剑藏于左袖中,右手握着缠满布条的香魂剑,像极了一个大棒槌。
来到了天诏阁,到天诏阁的这一路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应付呆老头,甚至连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令叶临风万万没有想到,他没有想到的是之前想的那些对策与计划都是多余,因为他很轻松的从呆老头身上找出了天诏令。
真的很轻松,叶临风看到呆老头还是像往常一样,两眼呆呆的望着上方。他小心翼翼的用手轻轻摸了摸呆老头的怀间,只摸了一下就找到了,而且呆老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临风找到天诏令之后,一刻也没有停留,换了一身行头奔着后山就去了。
天诏院后山并没有人把手,只是用阵法来控制,叶临风来到了后山,后山有一座巨大的山门,山门是用一块块巨石堆叠而成,听闻这些巨石是发动阵法的块垒,若是强行进入后山,块垒就会被所设的阵法催动。
叶临风此时带着天诏令,当然不会被这块垒为难,叶临风身上的天诏令被阵法所感知,块垒阵法并没有发动,他轻松地进入了后山。
后山与普通的山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有土,有石,有树,有泉,有花,有草。
如此寻常的后山,究竟有何秘密,后山不大不小,草木不稀不茂,泉流不急不缓,蚊虫又叮又咬。
叶临风没有去往后山的东面,据闻后山的东面是修行的场所,不去往后山东面的原因很简单,他不想去送死。
叶临风没有去东面,自然是要去后山的西面。
在后山的西面转了三天时间也没有发现有何隐秘之处,当然这隐秘之处如果如此轻易就被发现就不叫隐秘之处了。
第三日的夜,山林间,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尽管处在山林间,叶临风依旧感到异常的闷热。
难道是要下雨了吗?叶临风自语。
还没来得及找个避雨之所,瓢泼大雨就倾泻而来,慌忙中,叶临风跌进了一个洞穴,确切的说是一个墓穴,因为洞穴里陈放着几口棺材,而且就洞穴的布置来开俨然一座大墓。
“难道这座大土丘就是一座陵墓?”叶临风疑惑不解。
叶临风充满了好奇之心,顾不上跌进来所摔的疼痛,爬起来之后环顾洞穴四周。
发现洞穴被清扫的十分干净,并无蛛杂草,好像有人在此居住。
突然,一声好似猪叫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响声尖锐刺耳。
叶临风打了个寒颤,莫非闹鬼了?叶临风心中暗忖,不过很改变了这个想法。
叶临风循着刚才的声音向洞穴深处走去,他听到了水的声音,水声越来越清晰。叶临风定了定神,只见一间洞室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大木制澡盆,澡盆里坐着一头猪,不对,应该是猪妖才对。
那猪妖正咧着嘴冲他笑。
如果说四师兄赖无不要脸,他脸还有耷拉的时候,而这猪妖的脸却从没耷拉过,没张嘴脸就咧开了,流淌着谦笑和巴结,流淌着可怜和卑贱。
猪妖对叶临风使了个眼色,面带乞求的神色,叶临风不知何意,走上前去。
猪妖对叶临风说道:“少爷,您吃了么?”
叶临风唔了一声,知道这蠢猪没什么好事,想要退出洞室。
猪妖又问:“少爷,您吃了么?”
叶临风紧张的望着猪妖,没有说话。
猪妖坐在大澡盆里,嘿嘿地搓搓手,还没化成人形的双蹄摩擦起来,显得极为滑稽,然后说:“少爷,您真精神。”脸上堆满了笑。
叶临风不知这猪妖到底是敌是友,没有轻举妄动,站在原地。
“少爷,帮我把毛巾递过来好不好?”猪妖脸上仍然堆满了笑。
叶临风这才发现洞室一角的藤架上挂着一条毛巾,心想给他递过毛巾再说,也许并没有恶意。
叶临风取了藤架上的毛巾,走到大号澡盆前将毛巾递了过去,猪妖笑嘻嘻的,嘴咧开着,两个尖尖的猪牙露在外面。
猪妖接过毛巾,仔细搓着,样子到很是悠闲自在,而叶临风却没有那么轻松,是敌是友还未搞清楚,此时他的心还是悬着第二十五章惊世大秘
“少爷,坐吧。”猪妖笑嘻嘻说道。
叶临风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找了一个石凳坐了下来。
“少爷,您是从何处来的?应该不是这后山的吧。”
叶临风没有回答,警惕的看着周围,同时想好了逃出洞穴的方法。
此时叶临风不得不防,自幼就遭受命运的不公,在这里生起警惕之心当然可以理解,换做普通人也会如此,况且面对的是一名张着猪脸的住在陵墓的陌生人。
不过,猪妖好像并没有恶意,他自顾自地擦洗着身子,虽说是头公猪,不过叶临风也很尴尬,看男人洗澡总比看女人洗澡要尴尬的多。
看女人洗澡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是一件快乐的事,这看男人洗澡嘛,确实有些尴尬。
叶临风见猪妖并没有恶意也就稍微放松了些,开始试探性的跟猪妖闲聊起来。
“少爷,你跟一个人很像,并不是说长相,而是身上特有的气息。”猪妖说了这样一句话。
“气息?谁?”叶临风有些吃惊,就问猪妖。
“我曾追随过他,可以说我曾经是他的手下,他是我的主人。”
“那为何不见你的主人?”
“这就是他的坟墓,我们此刻正是在他的墓里。”
“原来你的主人死了。”
“不,他没死,他消失了。”
“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叶临风有些难以理解。
“他的尸体还在洞穴的棺材里,不过他的本命神识不见了。”猪妖解释道。
“那不就是死了嘛。”叶临风大咧咧的说道。
“大道尊死后神识不会散的,少爷。”猪妖边擦干身子边说着,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叶临风。
“道尊?你的主人是古今罕见的大道尊?”叶临风难掩震惊之色。
“是啊,怎么了,我的主人是度亡道尊。”猪妖淡淡说道。
“是不是传说中的西界十二大道尊,传说西界夔巳年间有十二位道尊,当时可谓打遍邙矶大陆无敌手,坐拥大陆半壁江山。四千年之前,有一段时间他们相继消失,个别道尊不知所踪,传说有的道尊自立山门,开宗立派,有的却不知去向。”叶临风想起他所看过的古籍说道。
“我的主人在四千年之前时已是暮年,那时曾经有不少追随他的人包括我。”猪妖说道。
“那为什么你主人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没死。”叶临风很是不解。
“我的主人活了一万五千年,修至无界巅峰境,我是在主人将近暮年的时候追随他的。”猪妖解释道,一边解释一边穿上了兽皮做的衣服,好似衣服很紧,又大又圆的屁股被裹得浑圆。
“那你是什么境界?”叶临风很是好奇,刚才猪妖说度亡道尊已经达到了无界巅峰境,他很是震撼,对于猪妖的境界叶临风有些好奇。
“我也就是活的时间长点,修为算不上很高,我们妖族一般比人族要活的久远些,我命盘境巅峰,不过我也已经到了迟暮之年,这不身体都退化了,慢慢的就彻底变成一头猪了。”猪妖也不忌讳。
叶临风委实一惊,他想度亡道尊是无界境巅峰,他的追随者怎么着也要命盘境,可没想到的是猪妖竟然是命盘境巅峰而且快要破入辟元境。
叶临风庆幸刚才自己没有对猪妖动手,要是猪妖要杀他,一根手指就可以做到。
“少爷,您是怎么找到这个墓穴的?这里自从主人被葬下后,除了我常年住在这里再也没人来过。”猪妖说道。
“外面下雨了,我是误入这里的。”叶临风向猪妖把所有是怎样进入天诏阁与怎样进入后山的经过都说了一遍,猪妖对他并无恶意,而且还叫他少爷,所以叶临风没有隐瞒。
猪妖生起了一堆火,让叶临风烤烤被雨淋湿的衣服。
“有些事情我不明白,还请猪爷爷给晚辈解惑。叶临风一边烤火一边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少爷您叫我猪爷爷这可使不得,你身上的气息与主人很像,似乎有种物质的气息很像。”猪妖说道。
“是不是混元仙精?”叶临风思索片刻后答道。
“混元仙精是什么东西?不过你的体内倒有混元道尊与主人共同炼制的命源,我想你身上的气息与命源有关。”猪妖给叶临风倒了一碗茶,边倒茶边说。
“命源?也许你所说的命源就是混元仙精。”叶临风说道。
“也许是吧,因为时代不同,叫的名字也就不同。这命源乃混元道尊与主人耗尽毕生心血炼制而成,共炼制了两个命源,一个命源在西界夔巳年间被其他几位道尊打散,命源此时散落在大陆各地。”猪妖说着,望了望外面的瓢泼大雨,说起这些往事似乎有些感伤。
叶临风此时想,这猪妖定是十分的敬重度亡道尊,不然何以要在此墓穴守墓三千年。
“猪爷,混元道尊与度亡道尊为何要呕心沥血的炼制两个命源?”叶临风很想知道这些从古籍中找寻不到的秘辛。
“当然是想求得长生,以度大道。这命源的功效你应该知道,至于没有被打散的命源是如何进入你识海之中的却不得而知,我还以为两个命源都被六大道尊合力打散,没想到今日又见到了此命源。”
“从你一进墓穴我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我还以为是主人转世,没想到你的体内有主人耗尽毕生心血炼制的命源,不过也不能排除是主人转世。”猪妖喝了一口茶之后继续说道。
“猪爷,要是有人敢欺负我,你可一定要为我出气。”叶临风是个精明人,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抱大腿的机会。
猪妖笑着说道:“少爷您放心,只要有我在,西界可没有人敢惹你。”猪妖笑嘻嘻的说道,又摆出了一副猥琐卑贱的样子。
看到猪妖这幅样子想笑却又不好意思,于是又继续问道:“混元道尊是不是与混元仙宗有关?我是混元仙宗的弟子。”
“这个我也不清楚,主人自那一役后元气大伤,不久之后就修筑了这座墓穴,他与混元道尊虽是十二大道尊中最强的两人,不过却抵不过六位大道尊的合力攻杀,自那之后道尊们都相继在西界消失。”
叶临风隐隐间猜到了些什么,他在想天启仙宗的创派始祖会不会也是西界十二大道尊中的一个。
叶临风与猪妖一直聊到深夜,他理了理思路,虽然还有些疑惑尚未明了,不过他已经知道了不少惊世秘辛。
第二日,叶临风向猪妖说了自己想要打破桎梏的想法,猪妖称是好主意,不过却说存在极大的风险,而且还说炼碑的过程所经历的痛苦非比寻常。
对于磨难,叶临风早已看惯。
猪妖还说叶临风所要炼化的古碑并非万年之前仙人所留,而是西界十二大道尊之一的古冥道尊与北漠心印大禅师斗法时打破了镇守天门十三关的古碑。
那一战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毕竟是两位无界境巅峰的高手斗法。
古碑被打碎,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落在了北漠剑崖下的深谷,其余的不知所踪。
虽然古碑并非仙人所留,但是年代却比十二大道尊所处的那个年代还要久远。
古碑上的神识烙印已被打散,虽不完整,不过幸亏还有很大一部分残缺的神识烙印没有散去。
叶临风要借助古碑上残缺的大道烙印开启自己的崛起之路,是非成败,就看这一关能不能熬过第二十六章桃花树下等郎归
猪妖开口:“少爷,你有什么打算,识海之中的混元母精至今无法激发,就连老夫我也是无能为力,恐怕整个西界也没有几人能够将此混元母精激发,除非是无界境巅峰的强者,自主人暮年创立天诏院后,老夫已经几千年没有走出墓穴,对于外界不比少爷你知晓的多。”
猪妖说的倒是实话。
“我推测的应该没错,是度亡道尊创立的天诏院,跟其他几位无界境巅峰的西界大道尊一样,已近暮年,那一战后,其中的几位大道尊各自创立了教派。混元道尊创立了混元仙宗,天启道尊创立了天启仙宗,度亡道尊创立天诏院,乐离道尊创立乐离宫,太玄道尊创立太玄宫,古冥道尊创立幽墟宫。”叶临风将这几件事串联起来,恍然大悟。
“少爷,我们来商议一下如何将古碑从北漠运到西界的事。”猪妖听到叶临风之前所做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不过也没有去仔细琢磨,毕竟为叶临风重塑一个新的本命比较重要。
猪妖也认为如果要重塑本命的话,以古碑为材再合适不过了,因为古碑为天门十三关的镇关圣器,大道烙印必定非凡,再加上大道烙印流失了一部分,那么被古碑反噬的几率也就会小一些。
只有西界海之眼的幽兰精火可以淬炼古碑,猪妖身为命盘境巅峰自然有办法将古碑运到西界,只是他在度亡道尊弥留之际已经发了誓:此生永远守在主人身旁,永世不得出关。
猪妖将此事说与叶临风,同时将两件法宝交与叶临风。
叶临风接过两件法宝,一个是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一个是一枚玉梭。
黑色的斗篷上描画着几个罕见的古字,而那枚玉梭一见就不是凡物,古朴无华。
叶临风看着手里的两件宝物,不知有何用处。
猪妖一脸无耻相,揉了揉被撑得圆圆的肚子,笑呵呵的望着叶临风,张开猪嘴吹起了牛皮。
“我说少爷啊,你可千万别小看这两件东西啊,这可是我猪毛毛当年追随度亡大道尊南征北战时杀敌的制胜法宝。
原来猪妖叫猪毛毛,好个性的名字,叶临风对命盘境巅峰的猪毛毛也是十分的敬重,所以听到猪妖的名字后叶临风尽量使自己不笑。但还是忍不住咧了咧嘴,样子极为尴尬。
猪妖也并不计较,别看一脸猥琐样,但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前辈。
“知道这两件宝物有什么作用吗?”猪毛毛说道。
“晚辈不知,请前辈指教。”叶临风抱拳说道。
“这玉梭有穿行之特效,到时你轻念咒语,玉梭自会伸缩改变大小,你乘着它三日便可到达北漠。
而这黑色斗篷,可收纳一些东西,别说是一块残缺的石碑,就是一座山丘也可容纳。”
猪毛毛说起这些话的时候,一脸得意之色,猪眉毛向上扬起,眼珠子发出光彩。
叶临风对于此时猪毛毛的样子并不感到反感,他认为猪毛毛有资格得意,有资格为自己感到自豪,并且也有资格神气。
命盘境巅峰的大修行者,当然值得尊敬,况且还是曾经追随过度亡道尊的人。
叶临风记住了两件宝物的使用方法,向着猪毛毛抱拳一拜,然后就准备启程上路。
时间异常紧迫,天诏院新晋弟子将要来后山修炼的时日不多了,叶临风必须要去往北漠了。
次日,一道亮光从天诏院后山的上空划过,与此同时,天诏院现任院长独孤尘叶在闭关时霍得睁开了双眼。
独孤尘叶的眉头皱起,长眉微敛,双目散出寒光,旋即双目闭合,疑惑之色淡去。
他之前以为是有人暗闯天诏院后山,之后他感知到了两件熟悉的东西,知晓并无大事。只是暗自忖道:“后山的那位老前辈难道收了一位徒弟?”
叶临风乘着那枚变大的玉梭向着北漠的方向飞去,速度确实很快,空中的云气被穿行的玉梭一窜,卷起泡沫般长长的云线。
高空中寒冷,叶临风披上了黑色斗篷,乍一看就像一个在空中御风而行的魔神一般。
天诏院内的新晋弟子将要进入天诏院后山修炼,经过整整一个月的思想教育,新晋弟子们早已厌倦,恨不得立刻冲向天诏院后山过上几天的野人生活。
“唉!这一天天的,过得有什么意思,整日听那几个老不死的讲些令人费解的道理,本姑娘的屁股都坐酸了。”天魔族少女埋怨道。
“怎么不像我一样,听烦了就出去打一架,昨天我又揍趴下了一位妖族的小王八羔子,你要真觉得无聊咱俩就来一架,还没见识见识你那天魔族只传圣女的秘术。”蛮族少年名叫王霸,今日没人陪他打架心里有些痒。
“我说王霸,本姑娘的秘术可不能随便用,不过我今天确实想打架。”天魔族少女莫灵儿嘟起小嘴说道,看样子十分恼怒。
“不知灵儿小公主是跟谁有这么大的仇恨,我王霸很是好奇。”王霸大咧咧的说道。
谁是小公主,我是你姑奶奶,你姑奶奶生那小贱人的气要你管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莫灵儿劈头盖脸的骂了王霸一顿。
这王霸是个憨货,平时就没多少心眼儿,对于女人的心思更是琢磨不透了。
他也不想自讨没趣,继续寻找玩伴,说是玩伴,其实就是供他揍着玩的活靶子。
莫灵儿脑海中想着新晋弟子中除了她自己仅有的一位小姑娘的模样,很是嫉妒。
······
姬十七此时正端坐在一处靠湖的凉亭里,一手执发一手执梳,秀发光滑柔顺,一袭湖蓝色长衫被湖风轻轻拂过,倍觉潇洒飘逸。
手起梳落,一梳便是一剑,一剑便可飘风吹雪,一剑便可碎石伐木。
红药正倚靠在离姬十七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上,一袭红色薄衫,娇艳的红唇,一双颇具丹凤之姿的美眸光波流转,莹白俏丽的脸在白日比在黑夜要显得舒服许多。
此时红药手中的钉子与红线早已不见,手中捏着一枚桃花簪,这枚玉簪一看就非凡物,材质像是冰河玄玉,红药握着这枚玉簪,望着坐在凉亭中的姬十七怔怔出神。
不知十七公子心中是怎么想的,十三岁就离家出走,自此投入混元仙宗门下,已经十多年没有回过葬花阁,葬花阁阁主姬斩当日与众位长老定下婚约,直到如今也没有能够施行。
想到这里,红药心头酸溜溜的,心中莫名的伤感,纤长的手指紧紧的捏着那枚桃花簪,眉头微蹙,静静的看着姬十七。
做了十多年的梦,梦中她与一位潇洒的俊美少年十指相扣,散步在开满山花的山野间,女子妖艳绝伦,男子俊秀无比。
和煦的春风轻抚着二人的脸颊,一双双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头顶上的阳光总是那么的灿烂。
如今,这个梦中的男子就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凉亭中,与梦中的模样相差无妨,只是生的比女人还要美丽。
凉亭中的男子就坐在不远处,红药的内心早已不再是一潭死死的湖水,不远处的那个男子搅扰了她曾经异常冷酷平静的内心,此时心中那一潭死死的湖水已经起了涟漪。
她很想走上前去好好地端详一下那位俊美男子,或是为他整一整衣衫,或是轻轻挽着他的手一起漫步山野。
但是她没有向姬十七走去,她依旧默默的望着姬十七,不想美好的梦被他无情打破。
“嗖!”一枚树叶疾速向着红药的眉心射来。
红药见这枚叶子来的甚是疾速,忙向右避开,一头乌黑的秀发轻轻一扬,那枚疾速飞来的叶子没有刺中她的眉心,不过却削下来几缕发丝。
那枚树叶削掉发丝之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非常有力度的射在了红药身后的柳树上。
红药望向刺进柳树的叶子,那叶子是也是柳叶。
湖边的柳树只有两株,一株在红药身后,而另一株在靠近凉亭的地方。
凉亭中坐着一个人,正是姬十七。
姬十七依旧如往日般平静,他没有回头望向红药,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直有一个人在监视他。
在他射出那枚叶子之后,他确认了监视自己的人修为远不如自己,他并没有再出手。
因为他闻到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味,那种气味已经十多年没有闻到,自从十几岁离家出走之后就再也没有闻到过这种气味。
姬十七十分好奇,虽然他早已料到葬花阁会有年轻一代的才俊来天诏院,但是却没想到此人身上的气味有他母亲的味道,但是他可以断定此人绝对不是他的母亲,只是此人身上特有的花粉味道与他的母亲有七分相似。
姬十七终于忍不住向后方望去,只见是一红衣女子,身着一袭红色薄衫,娇艳的红唇,一双颇具丹凤之姿的美眸光波流转。
姬十七并不认识这个女子,心中十分不解。
红药知道射出那枚柳叶的是姬十七,心中酸溜溜的。
她也知道赫赫有名的混元仙宗的姬公子,此时对自己已是手下留情,如果射来的是纸片,那么自己已一命呜呼。
红药虽然与姬十七在十多岁时定下了婚约,但她只见过姬十七两次面,而姬十七一次也没有见过红药。
那时他们两个只有十多岁大的年纪,红药的父亲乔东南在一次战斗中为救姬十七的母亲而战死。
那次战斗,乔东南舍身护兄,在葬花阁危难时刻舍命血战,身中十八刀,甚是壮烈。
乔东南是姬十七父亲姬斩的义兄,两人交情甚好。乔东南死后,姬斩就把失去父亲的红药接到了葬花阁。
之后姬斩与葬花阁众位长老商议将红药许配给自己的第十七个儿子姬十七,也就是此时混元仙宗的姬十七。
红药刚到葬花阁的时候偷偷见过姬十七,那时的姬十七聪慧过人,一套剑法,看几眼就能使出来。
红药小的时候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偷偷的看到这位模样清秀英俊的小哥哥练起剑来神武过人,十分喜欢,之后听说这个小哥哥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君,顿时喜笑颜开,高兴的差点昏厥过去。
谁知造化弄人,因为是姬斩的最小的儿子,姬十七自幼备受父亲与母亲的宠爱。当得知自己的要与一个目前素未谋面的人结为夫妻,姬十七是断然接受不了的。
于是他选择了离家出走,大家族大势力的少年们一般都是由自己的长辈决定自己的婚事,但是这姬十七偏就是那么一个有主见的孩子。
姬十七这时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正是那日许配给他的那个人,他愈发觉得疑惑,他在疑惑眼前的这个娇艳魅惑女子为何懂得他母亲的护花宝鉴。
护花宝鉴是姬十七的母亲祖传的养花秘法,是一种养花调性的秘法,以养花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此种秘法是姬十七家里的祖传秘法,只能传给自己家的女人,也就是传给姬十七的女人,姬十七的母亲在年轻时是花族的大小姐,后来嫁入葬花阁成为姬斩的第九个夫人,姬十七的母亲只有姬十七一个儿子,祖传秘法也被她带到葬花阁。
姬十七对于往事不想再过多的回忆,他确认自己见过这个女子,不过却不认得她,那是在考试的时候见过,他注意到之前那双魅惑勾人的双眼在不知不觉间盈满了泪珠。
他觉得此事定有蹊跷,不过此时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小师弟最近也没有消息,姬十七有些担心。
红药见姬十七并不知情,一道红色的影子闪去,红药消失在柳树旁。
如果姬十七看到红药手中的那枚桃花簪,或许能够猜到对方的身份,他见到对方离去,也就没再为难她。
不知小师弟最近过得怎么样,怎么没来看我,我给他的那串从苦陀寺偷来的佛珠应该能够掩盖他体内的气息,至少能够瞒过命盘境以下的修行者。姬十七在心中想着,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叶临风,眼看着就要进入天诏院后山修行,以后见面的机会必定更少。
想到这里,姬十七隐隐不安,师父破云子交代给他的要好好照顾小师弟,他这个做师兄的怎能安心。
“桃花庵里桃花树,桃花树下桃花仙;桃花仙子桃花眸,仙子手中桃花簪。我的姬郎,你何时还······”一位红衣女子梨花带雨,唱着这首《桃花树下等郎归第二十七章盗碑
叶临风乘着玉梭,不几日就来到了北漠,看着远处的剑崖,阵阵回忆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就是在这剑崖,叶临风以混元仙宗小废物的身份击败了两名修为境界在他之上的修行者。
叶临风来到剑崖下的一处深谷中,此时他已乔装打扮,身上的气息已被那串佛珠掩盖,而且他早已计划好,这古碑既然被发现了自然要有人守护,不过这些守护的人都是些各大势力的小喽啰。
不错,这古碑是有秘密,不过那些大人物只对秘密感兴趣,而对古碑的用处却是不怎么上心。
叶临风也早已料到,守护古碑的修行者就算有高手,修为应该也在命盘境之下,佛珠应该能够把自己身上的气息掩盖。
叶临风乘着玉梭,披着黑色斗篷潜进剑崖下的深谷。
由于猪毛毛给他的黑色斗篷具有隐匿形迹的作用,叶临风是如何进入深谷的没有一人知晓。
叶临风进了深谷的谷底,深谷中的那块残缺的古碑依然静静的悬浮着,深谷中有各个势力的人,叶临风找了一块个头较大的石头,他走到石头的后面,轻念咒语,自己的身体立刻显现出来。
他从石头后方走出,此时他扮作了一位约摸三十多岁的中年修行者,简单的行头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来到古碑前,观察着古碑旁边的修行者,他在考虑如何才能悄无声息的把古碑盗走。
“你说少主整日整夜让咱们在这里守着,让族里那几位老不死的研究,到底要研究到哪个年月啊,我是不想再在这深不见底的谷底待着了。”一位年岁不是很大的青年修行者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这是咱的命,你就认了吧,有本事你也成为少主那样的天才,据我所知,我们少主近日修为又进了一步,好像是快要破入命盘境了。我们风家出了这么一位不世天才,实属有幸。你就知足吧,你要是像混元仙宗的那个小废物一样,那这辈子不久完了嘛。”旁边的一个同龄的修行者说道。看样子这两个人是一个家族的。
“别看不起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们少主一巴掌拍死,至少以我目前的能力能够一巴掌把你们两个拍死。”叶临风知道这风家的少主叫风无月,他确实是个天才。不过风家多行不义,风无月的性情也极为暴戾,嗜杀成性,叶临风并不佩服。
古碑前有多位长眉白发、皱纹深若山川的老者在慢慢推演,因为需要长时间待在谷底,所以他们的饮食起居也在谷底进行。
**迷烟对这些修行者根本就没有作用,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将此古碑成功的盗走,叶临风在心中苦思冥想。
要想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慌乱中盗碑。
“对了,放火,等到他们慌乱起来我就趁这个机会将古碑装进黑色斗篷里,可是一般的火能够对修行者起作用吗?而且这古碑前的多位老者的修为肯定不弱,到底该如何是好。”叶临风在心中盘算着。
忽然,叶临风英俊的面庞上现出了有些得意猥琐的笑意,似乎是想出了盗碑的方法。
他调整了一下状态,以防引起别的修行者的注意。
叶临风从袍袖中探出一根食指,心中默念:混元正宗,天道神符。
心中默念的八个字简短有力,叶临风一边反复默念,一边食指用力的绷直,好像动用了识海之中的大部分念力,面色陡然转为苍白。
而后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食指的指尖喷出一点火星,那一点火星疾速的飞舞着,用肉眼看只能看到光点。
飞舞的火星轻轻掠过谷底中的每一个人的头发,之后轰的一下就燃烧起来,飞舞的火星不仅将人们的须发燃着,就连谷底的石床上所铺的稻草也剧烈燃烧起来。
这些火不是一般的火,乃是混元仙宗秘制的符意之火。
被烧得最惨的要数在古碑前仔细推演的多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了,眉毛、头发、胡须都被燃着,此时也顾不上面前的古碑,连忙想办法扑灭身上的火。
由于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谷底的修行者们一时心急竟然忘了如何救火,都火烧屁股一般的乱跑起来,谷底中顿时浓烟滚滚,呛得人直流眼泪。
叶临风刚刚使用了天道神符诀,念力几乎消耗一空,面色愈发的苍白,但他来不及修养,他必须要趁这个机会把古碑盗走,如果稍一耽搁不成功的话,修行界的各个势力一定会起了疑心,到时候想要在来盗碑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天道神符诀是破云子传授给他的每一位弟子的共同的一个功法,目前叶临风尚未运用纯熟,故此显得有些吃力。
叶临风摇摇晃晃的来到残缺的古碑前,把黑色的斗篷向着古碑披去,口中轻念咒语,古碑顷刻间变得小了起来,最后被黑色斗篷容纳了进去,古碑就像变没了一般。
猪毛毛说过,这黑色斗篷虽然能够将古碑装进去,但是能够持续的时间不多,必须要抓紧时间。
毕竟这古碑是镇守天门十三关的古碑,来历莫测,虽然被古冥大道尊与心印大禅师斗法时打破,但是上面的大道烙印仍然存在。
此时谷底浓烟滚滚,焦糊味十足,惨叫声更盛。
叶临风乘上玉梭,一溜烟儿就窜上了谷口,叶临风也不怕他们能够追的上来,命盘境巅峰的修行者的宝物岂是这么弱的?
叶临风将黑色的斗篷披在身上,并不感觉十分的沉重。
现在最要紧地就是抓紧时间赶到西界海之眼。
叶临风这么一折腾,在修行界可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有人猜测是隐居多年的不世高手出世抢走古碑,也有人说是早就有人预谋了很久偷偷潜伏在谷底。
风家、雷家、乾元山的几个大势力的大算师被烧的面目全非,更有大势力放出话来要找出贼手剁成肉酱。
有人开始担忧,难道有人知晓了古碑的秘密?之前对此古碑毫不关心的修行界的高手也开始对古碑感兴趣起来。
叶临风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盗碑竟然引起了不小波澜。
······
天诏院后山,一批新晋弟子在各自教习的带领下开始进行为期三年的苦修。
“大伯伯,我们后山有好吃的吗?”一个年纪不大稚嫩的娃娃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对着一位挽着端正发髻,身着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问道,小娃娃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天真,手中拿着一柄荷叶,头顶着一个小辫。
“小不点,没看到师父正在休息吗。”一位身着黑色道袍的小道士说道。此人正是葬花阁的孟尝生。
“小哥哥,你不是也没多大年纪嘛,还说我是小不点,哼!不理你,看你凶巴巴的样子。”小不点嘟起了小嘴,样子很是可爱。
不远处,一个较为成熟丰满的妖媚女子托着胸前的两个“大馒头”慢慢的踱着步子,好像是胸前的两个“大馒头”太过丰满,走起路来有些不方便。
这个较为成熟丰满的妖媚女子身后跟着一位模样傻愣的健壮少年,少年边走边对那位女子说:“魔族小公主,咱俩打一架嘛,我浑身痒得很,快来切磋切磋。”
“要打你找师父去打,你看那几位被你虐待成什么样了,我要跟你干架,老娘我的丰满的‘大馒头’恐怕会吃不消。”走在少年前面踱着步子的女子说道。
姬十七跟着自己的首席教习身后,极为认真的在聆听关于修行的心得,在他身后一位红装女子偷偷的看着他。
太玄宫的万木冷冰冰的,不言不语,阴阳道剑背在身后,道袍逆风而舞,很是冷酷潇洒。
大妈的身上挂满了大蒜大葱辣椒,手中多了一柄刨地用的锄头,一边走一边不时的刨几下山地。
身着米黄色长衫,眉直眼阔,眼角有略有沧桑之意的首席教习看了大妈几眼,说别把山都给刨了。
温如玉骑在老黄牛身上,悠闲的欣赏着山间的野花,一边吟诗一边赏景。一名留着光头,满脸愁苦像的中年教习见温如玉骑着老黄牛而自己在走着,就罗里啰嗦的对温如玉说起了尊师敬师之道。
一名衣衫素净,模样清丽,而同时又腰肢略显柔媚的少女跟在一位文士打扮的青年教习身后,肌肤映雪,乌发如缎,盈盈几步,宛若天第二十八章炼碑
叶临风来到西界海之眼,海风很大,直吹得身上所披的黑色斗篷猎猎作响,脚下所踩得玉梭摇摇摆摆。
放眼望去,朦朦胧胧一片雾气,浩瀚大海根本无法辨认出来西界海之眼在哪里。
叶临风俯下身子,无奈自己潜质低下,根本无法修成天眼,就这样望了一个时辰,不知如何是好。
忽见海上阵阵金属光泽闪烁,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属光泽愈发的盛。
最后金属光泽消失不见,海底忽然发出一阵发狂的大笑,叶临风赶紧轻念咒语,将黑色斗篷披在自己的身上,瞬间气息全无。
叶临风躲在一边,仔细观察着。
不多时,海底喷出一股水柱,高出海面五丈有余,海面的周围掀起一股股气浪,惊扰着游鱼四散奔逃。
叶临风倍感惊讶,有些惊慌。
海面喷出的水柱消失之后,现出一个身材魁梧,肩长十围的大汉。大汉的手中握着一柄紫金色的狼牙大棒,狼牙大棒好像十分的沉重,肩宽背阔的大汉轻轻挥动紫金色的狼牙大棒,海面顿时掀起一股强大的气浪。
“哈哈!这紫金狼牙棒终于铸成,看你齐山木还有何伎俩,明日就找你算账。”那肩宽背阔的大汉说道,好像与话中所说的人有难解的过节。
“齐山木?怎么感觉这个人地名字好生熟悉,对了,是那大汉张浑的兄弟,记得那次与大汉张浑战过之后,在张浑临死之际说过让他的兄弟齐山木把那本《窥天》好好保留着,然后烧给他,还说这是一本内容猥琐的**小说。”叶临风感觉此事定有蹊跷,为何在大汉张浑临死之际会说出这些话,难道真的是在故意戏弄自己吗?想到这里叶临风顿生疑惑。
此时,叶临风也顾不上细想了,屏息凝气,生怕那个狼牙大棒砸在自己的脸上,他知道这个手握狼牙大棒的汉子真的不好惹。
肩宽背阔的汉子腾空而起,继续发狂的大笑,一头灰发狂舞,双目炯炯,满脸胡茬,面露凶相。
倏忽间,肩宽背阔的大汉顷刻消失在西海之上。
叶临风见大汉走后,现出身来,叶临风在心中暗忖:这位手执紫金狼牙大棒的汉子定是与齐山木有很大的过节。
“西界海之眼一定就在这附近,也许就在刚才大汉的身下,看来他是来此地铸炼兵器的。”叶临风轻轻自语。
叶临风来到之前大汉所在的海域,轻念咒语,脚底之下所踩的玉梭随着叶临风潜入了海底,大约下潜了三千多丈,叶临风才感觉到海中的压力。
叶临风在心中想:“看来猪前辈果然没有吹牛,这两件东西真的都是宝物,确实不可小看。
乘着玉梭继续向着海底深处潜去,潜到大约四千丈的时候,感到周围的水温慢慢热了起来。
忽然就在前方,叶临风见到了一股幽蓝的火焰,这股幽蓝的火焰只是那么一朵,跟叶临风预想的幽蓝精火有很大的反差。
叶临风想慢慢的潜到幽蓝精火跟前,但是又怕这幽蓝精火的热度非常高,恐怕自己会深陷险境。
他试着披上那件黑色斗篷,然后轻念咒语,果然这黑色斗篷的作用有如此之多。叶临风在披上这黑色斗篷之后竟然真的感觉不到幽蓝精火的热量了,叶临风心中大喜,想不到这黑色斗篷竟然还有辟火的功效,这是他所没有料到的。
幽蓝精火果然非比寻常,这么小的一朵火焰竟然可以铸炼兵器。
叶临风来此也长了不少见识,但是此时的他有些茫然,虽然他来到了西界海之眼,但是面对近在咫尺的幽蓝精火却毫无办法。
他在怀疑幽蓝精火是否为真,他认为黑色斗篷能够辟火,但也不至于能够忍受淬炼神兵的幽蓝精火的热度。
“不管这么多了,时间紧迫,况且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叶临风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咬了咬牙决定把古碑放在那朵小小的幽蓝色的火焰之上。
叶临风用力一抖刚刚从身上解下来的黑色斗篷,一块残缺不堪的破碑出现在了幽蓝精火的上方,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令叶临风为之一惊。
只见古碑一接触这一小朵幽蓝色的精火,古碑就仿佛变小了一般,静静的向着下方沉入。
叶临风大呼不妙,连忙跳向幽蓝色的火焰。
等到叶临风跳进火焰的时候他才发觉原来这西界海之眼的幽蓝精火并不是自己刚才用肉眼见到的那样,他随着古碑跳进幽蓝精火之后,自己的身体就好像变小了一般。
难道这就是幽蓝精火的妙处所在?
稍微定一定神才发觉原来不是自己的身体变小了而是这幽蓝精火变大了,叶临风四周是熊熊的幽蓝色火焰,剧烈燃烧着,顶部是一个巨大的火球,像一个大大的锅盖。
“原来这一小朵幽蓝精火的火焰下竟然还别有洞天,很是玄妙啊!”叶临风忍不住感叹道。
刚才只顾着慌乱,忽视了这幽蓝精火的厉害,忘记把黑色斗篷披上,海底的热浪袭来,热风阵阵,叶临风顿觉浑身又热又痒,体内的血就像煮沸了一般,想要冲破骨肉皮肤。
叶临风这才缓过神来,赶忙把黑色斗篷披上,阵阵热浪与火焰冲击着他的身体,十分痛苦,好在有这黑色斗篷,能够为他抵挡一段时间。
叶临风抓紧时间开始自己的“伟大创举”,自己能否逆天改命就在这一次了,将古碑的大道烙印融进自己的体内为自己重塑一个本命,这确实是修行史上的创举,不过能不能成功还未可知。
如果重塑本命成功的话,那么叶临风就有了两个本命,一个是原来的本命,一个是融合了古碑的大道烙印利用大道烙印重塑的本命,这将是一个新的命体。
古碑上残留着具有神性的大道烙印,虽然大道烙印残缺不全而且神性也不复当初,但是这块残缺的古碑乃是镇守天门十三关的宝物,大道烙印纵使是残缺的却也十分稳固,自然是重塑本命的最佳选择。
叶临风开始动手,长时间待在幽蓝精火里岂能承受得了?
他来到幽蓝精火温度最高的地方,把古碑挪到自己的前面,打坐入定,静静等待痛苦的洗礼。
之前也没有时间回一趟混元仙宗,向四师兄赖无与五师兄孙草讨要些灵丹药草。
四师兄赖无偷的本事自然了得,不说天下最珍奇的灵丹,就说大补的补药却是手到擒来,五师兄孙草的草药更多,本来计划的很好,不过已没有时间了。
······
天诏院的后山苦修已经开始,四位首席教习各自带领自己的弟子进行为期三年的苦修。
天诏院东来阁,独孤尘叶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仪态安详。
苦修第一天需要每位新晋的学员展示自己的实力,每两位学员之间进行一次比斗,至于自己的对手需要有四位首席教习来决定。
身着米黄色长衫,眉直眼阔,眼角有略有沧桑之意的首席教习名为云鹤,为甲等小组的首席教习。
挽着端正发髻,身着白色道袍怀着剑的中年男子名为端木青,是剑城城主端木白的哥哥,他为乙等小组的首席教习。
留着光头,满脸愁苦像的中年男子名为苦禅,为丙等小组的首席教习。
文士打扮的青年男子名为墨渊,为丁等小组的首席教习。
此次比试不分胜败,点到为止,只为展示每一位新晋弟子的实力,好让自己的老师因材施教。
云鹤、端木白、苦禅、墨渊几人商议好了之后开始宣布对决的名单:太玄宫万木对蛮族王霸,天魔族莫灵儿对十六岁清丽少女秋月白,葬花阁孟尝生对小屁孩白嫩,耕田大妈对穷酸书生温如玉,张三水对沈鸣,龙辉对妖狂,雷奔对铁头和尚,天启仙宗麻崖对胡三汉,姬十七对红药。
还剩下一个被王霸揍得快要残废只来观战的妖族少年狼鑫,总共十九个弟第二十九章引碑入体
时间变得越来越紧迫,叶临风识海之中的元神神性快要泯灭,一个小人状的东西快要消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天诏院东来阁,独孤尘叶微闭的着双眼,摇了摇头。
叶临风的**,除了头部以外,其他部位都被烧成了飞灰,头部识海中因为有混元母精的存在而没有被炼为飞灰。
百会穴之下,双眉之间,印堂之后深处有一个周身缭绕着精气的东西,像晶石一般,朦朦胧胧,好像开始动了。
猪毛毛送他的黑翼也已化为了飞灰,如今就只剩下了头部。
古碑上的大道烙印至今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叶临风还在苦苦支撑,他开始回忆往日的时光,想起了那些旧人。
喜欢吹牛皮说大话外加风流好色对他不抛弃不放弃的师父破云子,平时严谨保守的大师兄马首瞻,变态追求唯美和他关系最亲密的天才二师兄姬十七,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爱搞小姑娘的三师兄姜卓峰,喜欢偷鸡摸狗爱贪小便宜的猥琐四师兄赖无,立志成为神医的五师兄孙草,木讷寡言呆头呆脑的六师兄郝仁,卖主求荣、嫌贫爱富、又胖又懒的花猫花花,猥琐并自称为吃货的胖脸和尚守垠,一见面就称他为少爷的前辈高人猪毛毛。
还有一个人他至今还不曾忘记,这个人怎么可能被忘记,她是叶临风的儿时的旧人,在那个懵懵懂懂的年纪,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但是这个人毕竟陪他度过了一段时间,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真的很开心,她为他编织了一个美丽的梦,就在那天梦突然就醒了,破碎了。
就要失败了,但他却不甘心,元神快要破散,已经无力再支撑。
突然,就在自己的元神快要离散的时候,古碑上的烙印终于被完全炼化出来,残缺的古碑通体发出耀眼的光芒,像符文一般的大道烙印连在一起,光华流转。
叶临风见此景象也顾不上好奇,一股求生的念头冲击着他的大脑,大脑还有一点意识,他努力使自己的元神聚集在一起,慢慢的向被炼化出来的大道烙印靠近。
残缺的古碑化成了飞灰,被炼化出来大道烙印没有了载体,急需入主其他的载体。
叶临风的元神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终于接触到了被炼化出来的大道烙印,大道烙印嗖的一声入主了叶临风的元神,原本快要离散的元神一下子变得光华流转,元神进入头部的识海之中,混元母精突然变得活跃起来,虽然不能说被激发,不过比之以往已经算很活跃了。
大道烙印与混元母精开始发挥了作用,叶临风被幽蓝精火炼化掉的身体又重新生了出来,如今识海之中已经有了两个命体。
重塑本命成功,叶临风大为惊喜,不过也不能久留,刚刚生出新的身体,变得非常的虚弱,他拖着虚弱的身体忍受着幽蓝精火的炙烤一步一步的脱离了海面。
等到爬上岸边,自己已经变得十分虚弱,目前已经不能使用玉梭,识海之中的念力几乎为空,能够脱离幽蓝精火已实属不易。
海岸边有被冲上岸渴死的鱼,已经被海风与炙热的阳光弄成了鱼干,叶临风已经没有力气爬行了,他抓起一只身旁的臭鱼干,慢慢的凑到嘴边,一口一口的轻轻咀嚼着。
因为是海水,鱼干十分的咸,吃进去之后又被干呕出来,然后他混着沙粒又送到口中,就这样一点一点的为自己补充体力。
等到渐渐有了体力的时候,叶临风拖着虚弱的身体慢慢的爬到一处能够躲避湿咸海风的大礁石后,以此度过重塑命体之后的第一个黑夜。
天诏院东来阁,独孤尘叶原本微闭的双目突然睁开,满意的点了点头。
······
天诏院后山的比斗正在进行,四位首席教习优哉游哉的在看着弟子之间的比斗,就好像在看戏一样,他们四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瓜子与点心,边吃边欣赏。
只见太玄宫的万木逆着山风,将身纵起,袖袍高涨,一柄清泠泠的阴阳道剑划过天际,飞剑嗖的一下向蛮族的王霸刺去。
王霸大手一挥,一股劲风生起,铺天盖地的朝着万木砸去,气势很是威猛。
“好狠!”坐在一旁观看的丁组首席教习墨渊低声说道。
王霸与万木二人此刻在对敌时都没有进行防守,墨渊说他们两个狠不是没有道理。
嗤!嗤!嗤!青色剑光乍现。
阴阳道剑刺中了王霸的胸膛,剑尖如灵蛇一般划开了王霸的衣服,却没有切开王霸的胸第三十章好戏开场
王霸的胸膛犹若铁石,万木的太玄阴阳道剑只是把他的衣服刺破,丙组首席教习苦禅拍手叫好,“好!蛮族的蛮体果然强悍,太玄宫的阴阳道剑竟然无法划开王霸的胸膛。”
同时,王霸的霸气一掌朝着万木呼啸而去,掌风刚劲有力,带着劲风砸向万木,万木纵身而起,大袖飘飘,便似一只苍鹞,凌空盘旋。
王霸的掌力虽然强劲霸道,不过万木好像更加的灵活。
万木凌空一个翻转,手握道剑凌空刺来,剑气袭人,王霸徒手硬撼,不料拳头被切开了一道口子,蛮族的霸道铁拳被万木的剑气所破,王霸震惊无比。
他知道这太玄宫的万木的实力不可小觑,却没想到此人是如此的棘手,还没对决几个回合,自己蛮族的霸道铁拳就被他给如此轻易的给破了。
王霸从不肯轻易言败,稍微定了定神,之后做了一件令观者都大为吃惊的一件事,只见他俯下身体趴在了地上,尽量的让自己缩成一个球状,万木岂能给他还手的机会,凌空又是一斩,一道凌厉的剑气削来。
王霸用力滚动自己的身体,此时球状般的身体的撞向万木,当万木的剑气削在王霸的身体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万木暗自一凛,“蛮族**的强悍果然名不虚传,今日领教了,不过想要打败我的太玄阴阳剑还差得远。”
王霸听到万木所说的话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把速度又提升到了巅峰,一个肉球摩擦着空气嗤嗤的撞向万木。
万木神色平静如常,随手一抛,太玄阴阳剑划过万木的周围,一柄剑化作了上千柄,将万木护得严严实实,上千柄剑围成了一个剑阵,王霸纵使速度再快也无法攻破万木的太玄阴阳剑阵,最后累的满头大汗,瘫坐在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累死了。”王霸坐在地上一边骂娘一边喘口气。
万木好像根本就没把王霸放在眼里,非常冷静的等待王霸休息好。
不多时,王霸休息的差不多了,不过却没有继续与万木再战,而是抱拳一拜,“高手,我自愧不如。”
天魔族莫灵儿在一旁观看,见到王霸主动认输,讥笑道:“王霸,平时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反而蔫了?呵呵,我看啊你就是吹牛皮。”
王霸听了之后大怒,眼珠子瞪得老大,冲着莫灵儿挥了挥拳头,大喊道:“莫灵儿,你个臭婆娘,待会就看你被秋月白小妹妹完虐吧,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莫灵儿最是嫉妒秋月白,此时被王霸讥讽,自然恨得牙根儿痒痒,气得她大口的喘着气,胸前的两个大“馒头”快要跳出她的身体。
接下来是小屁孩白嫩与葬花阁孟尝生的对决,乙组首席教习端木青刚才领略了太玄宫万木的太玄阴阳剑,现在很想看看葬花阁的葬花十四式。
“哼!让我跟一个小屁孩比试,实在是有辱我葬花阁,这小屁孩也不是哪的野门派,今日就陪他玩玩吧。”孟尝生没把小屁孩白嫩放在眼里。
“小哥哥,请赐教。”白嫩倒是很有礼貌。
孟尝生的速度极快,就在白嫩不经意间,孟尝生的剑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一尺,众人大呼失望,没想到这次比试竟然结束的如此之快。
而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孟尝生的剑虽然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白嫩的身前一尺,不过却很难再进半尺,因为一柄荷叶挡住了剑的去路。
这柄荷叶就是白嫩平时拿在手里玩的那一柄,看起来跟一般的荷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此时却挡住了孟尝生的道剑,看起来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孟尝生先是一惊,继而又是一剑,这一剑与之前的那一剑有所不同,这一剑没有化作剑气,而是化作了落花。
落花铺在地上,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气,周围的野草开始变得干枯渐渐失去了生命。
白嫩快速后退,而那铺在地上的落花紧追不舍,一直延伸到白嫩所在的地方。
端木青暗自称妙,同样都是使剑,葬花阁与太玄宫竟有如此大的不同,各有千秋啊。
小屁孩白嫩迈起了诡异的步法,如脚踩金莲一般,向后退去,孟尝生的葬花十四式竟然无法追上他。
丙组首席教习苦禅认出了这一诡异的步法,“钵盂山的脚踩金莲,这娃娃原来是钵盂山的,怪不得能够躲开孟尝生的葬花十四式。”
白嫩脚踩诡异的步法躲避着孟尝生的葬花十四式,孟尝生突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他认为这白嫩总是躲避,这样下去自己的念力会消耗一空,不能跟他再继续耗下去。
于是他决定铤而走险,手中道剑灵活的翻转,自身的大部分念力都输送到了道剑之上,孟尝生的周围顿时掀起一股元气浪,元气浪中夹裹着葬花阁的死灵恶花,死气比之前使出的葬花十四式要重。
这是孟尝生在来天诏院考试之前刚刚学会的,乃是葬花阁中的一门绝学,名叫死气剑诀。
使用此剑诀有很大的风险,这死气剑诀被葬花阁所禁,一般的弟子难以看上几眼,只有葬花阁大长老白无境最宠爱的弟子才可以修习。
“死气剑诀,小小年纪竟然得到了白无境的真传,虽然尚未真正掌握,不过十三岁的年纪能够使出这一绝学实属难得。”端木青大为赞赏的说道。
“我不这样认为,我认为那个小家伙更胜一筹,钵盂山是个不世出的传承,听说当日洛神令召集众门派去往北漠剑崖观古碑共商大计,这从来不世出的钵盂山三念大师也去了剑崖,看来钵盂山是要世出了,也许这小家伙就是钵盂山的入世弟子,不可小觑啊!”苦禅反驳道。
死气剑诀好生厉害,周围的花草渐渐枯萎死去,白嫩小家伙渐渐的体力不支,面对孟尝生的道剑掀起的气浪快要招架不住。
小家伙变得认真起来,不再躲避,腾上半空,坐入定状,右指拈花,嘴唇微微一动,自空中砸下一个大钵盂,这个钵盂显然是虚影。
钵盂朝着孟尝生盖去,自钵盂口传出阵阵佛光,刚好克制这孟尝生的死气。
孟尝生的面色变得愈发苍白,刚才使出的死气剑诀消耗了大部分的念力,此时再被这钵盂口中喷出的佛光一照,自然抵挡不住。
“苦禅兄果然好眼力啊,没想到年纪如此之小,佛性竟然如此的醇厚,看来这钵盂山水很深啊!”端木青已经预料到了对决的结果,对苦禅说道。
孟尝生终于招架不住,退了回来,眼眸中森然一股杀气。
小家伙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嘻嘻哈哈蹦蹦跳跳的走到孟尝生跟前说道:“小哥哥,让你瞧不起我,让你欺负我,怎么样,本少爷的大钵盂厉害吗?下次再敢小看我,小心把你盖在底下。”
孟尝生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心中的怒气更是烧了起来,此时只能容忍,毕竟自己败给了对方,不过孟尝生岂是心胸宽阔的人,找机会他还会欺负小家伙白嫩。
四位首席教习一边吃点心、磕瓜子、品香茶,一边看着弟子们的对决,很是快活。
······
西界海之眼,一个大约十六岁的少年还窝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后,一点一点的啃食着又臭又硬的咸鱼干,为自己补充着体力。
天诏院后山上的四位首席教习从来没有见过叶临风,不过天诏院东来阁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此时此刻却是关注着叶临风。
这位老者就是天诏院地现任院长独孤尘叶,独孤尘叶盘膝坐在东来阁中,双目紧闭,他修成的一双天灵眼,一只在西界海之眼,一只在天诏院后山。
姬十七此时此刻也在挂念着叶临风,而对接下来与红药的对决毫不关心,好像轻易间就能够取胜。
红药则是偷偷瞥上姬十七一眼,偷偷的瞧着他。
秋月白小姑娘正在心中默念心法,一双眼秋水低横,两道眉春山长画,样子极其惹人爱怜。
莫灵儿拖着她的两个大大的“馒头”,似乎是在向秋月白炫耀自己的胸部是多么的大,但秋月白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莫灵儿很是生气。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温如玉手捧破旧的书卷吟道。
莫灵儿好像听出了他的意思,顿时极为恼怒。
“穷酸书生,再说就要你的命,信不信把你的老黄牛烤了吃了。”莫灵儿叫嚣道。
温如玉笑而不语,依旧看着手中的破书。
耕田大妈坐在一旁,用力嚼食着大蒜、辣椒、大葱,一边吃一边看别人比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