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道印真身
书名:裁仙 作者:梅子酒
第一百零三章道印真身
梧桐坠,叶萧萧没有试探叶临风如今变得究竟如何强大,而是在使用天启破道降神指之后直接用出了梧桐坠这一强大杀招。
一棵梧桐树静静悬浮在叶萧萧识海之中,叶子金灿灿的,发出夺目的光芒,跟叶萧萧发髻上插得那柄金钗一样圣洁,一样耀眼。
叶子掉了一片,周围的天地元气立刻发生了变化,几个挟裹着充沛罡气的元气球自空中砸落下来,在深冬冷冽的空气中嗞嗞冒着热气,景象诡谲。
轰隆隆,巨大的元气球朝着叶临风所在位置轰砸而下。
叶萧萧平静看着叶临风面对她这一招强大杀术会如何应对,静静等待叶临风使出一招什么剑法或者功法用来反击。
令她吃惊的是叶临风没有挥剑格挡,也没有使出一记术法,而是连剑都没有拔一下。
身后所背的那柄香魂木剑依旧背在身后,叶临风只是静静的站着。
忽然,叶临风一身金光乍现,周身有金色条纹状的符文道印出现,叶临风的眼神中写满了平静,远没有之前对敌时的心慌。
叶临风双手结个天师印,身子直直站立,一动不动。
叶萧萧站在他三丈开外,有些许吃惊,她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叶临风会用这种方式应对他的强大杀术。
她吃惊的不是叶临风如今如何如何强大,因为她有足够的自信抗衡此时的叶临风,最不济也会战个平手,她吃惊的是叶临风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应对,难道这小子学习了佛家术法,修至金刚不坏?
但这个原因在叶萧萧脑中很快排除,看那一身金色条纹状的符印,根本跟佛家扯不上一点关系,这令叶萧萧百思不得其解。
巨大的元气球轰隆垂直砸下,在叶临风的身体上炸裂,方圆百里之外都能够听到炸裂的声响,连叶萧萧也退至百丈之后。
叶临风依旧静静站着,手中结一个天师印,仍是一动未动,只是嘴角依稀有血迹隐现。
“既然他的嘴角有血迹,那么就再送他几个元气球玩玩。”叶萧萧挑起秀眉,扬起的嘴角满是戏谑之意。
叶萧萧识海中的那枚梧桐树枝繁叶茂,金灿灿的梧桐树叶子微微摆动,忽而又掉落了几枚叶子,叶子化成挟裹着元气的元气球,立刻朝着站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叶临风砸去。
叶萧萧略沉一气,手指掐诀,在元气球快要砸到叶临风时,又给元气球增加了些许力量,想着就算不把叶临风砸死也得把他砸的哇哇大口吐血。
叶临风可不是傻子,他精明着呢,立刻将与古碑融合的大道烙印开启到第二重。
噗的一声,躯体好似燃起了金色的火焰,耀眼夺目。
叶萧萧见到这一诡谲至极的景象,心中暗自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涌上心头。
“难道,难道这小子真的是金刚不坏?”
直到这时,一直未动一下的叶临风才稍微扬了一下嘴角笑着说道:“萧萧师姐,你可要加把劲哦。”
叶萧萧冷冷的看了叶临风一眼,双手快速结印,十几根自土中拔地而起的藤蔓向在百丈开外的叶临风杀讲过去。
这十几根藤蔓的枝梢出都是一个人形的木手掌,这十几根藤蔓就像是十几根手。
十几根“手”一齐出招,令叶临风措手不及,叶萧萧已经想到对付叶临风的想法。
想法很简单,叶临风开启第二重古碑的大道烙印耗费了不少念力,纵使体内有混元仙精或者还未完全利用完的海魄,但也很难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念力。
只要用此方法不断消耗他的念力即刻,可叶临风真的会被她所玩弄吗?
叶临风最擅长算计与计算,算计与计算虽然只是两个字的顺序颠倒了一下,而其本质却有很大不同。
在算计与计算中,二者取其一的话,叶临风最拿手的是算计。
不错,他早就算计好了叶萧萧会使出这一招天一神树,天一神树非常适合远距离攻击,用来对付现在的叶临风最合适不过了。
而这也正是叶临风要计划在内的计划,这个计划彰显了叶临风那无耻的算计能力。
“叶萧萧啊叶萧萧,既然你是要消耗本公子的念力,那我何不将计就计,陪你玩玩。”叶临风忽然狞笑了一下,弹指有六,随后六道罡气自指尖喷射而出。
“天启破道降神指!”叶萧萧有些惊讶道,但她依旧面色平静,只是这种平静有些牵强,有些木讷。
“不错,正是你的你们天启仙宗的天气破道降神指,见萧萧师姐用过两次,再偷学不会可就说不过去了。”叶临风说道。
叶萧萧没有愤怒,并不是她真的没有愤怒,而是在强制压制内心的怒火,那一双火魅瞳不知在那一刻会喷薄而出,将叶临风烧穿。
叶萧萧绿袍微摆,拔地而起,身形摇摆不定,躲避叶临风那六道指意带来的罡气。
一边操纵着天一神树,一边又要躲避六道指意,叶萧萧聪明反被聪明误,想要消耗叶临风的念力,却忘记同时也在消耗着自己的念力。
而此时的叶临风沉着冷静,面对十几根藤蔓的攻击,他纵身飞起,手中木剑飞斩,但却不动用念力,只是单纯武力的飞斩。
至于他为何不动用念力,并不是他的念力将要枯竭,而是他猜到叶萧萧还留有底牌,那火魅瞳叶临风还没有见识一第一百零四章拉弓射火凤
叶萧萧已经意识到自己落入圈套,本来是想让对方念力枯竭,没想到对方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躲避降神指指意需要动用念力,因为指意很快很凌厉,而天一神树的的那十几根藤蔓速度当然不能与降神指相比,叶临风的木剑又是一件趁手的格挡武器,再这样下去那自己就真的要念力枯竭了。
嗤!十几根藤蔓收回叶萧萧体内,而同时叶临风的指意也很快消散,叶临风偷学而来的天启破道降神指自然不能长期使用,指意中的精髓在短时间内是偷学不来的,再使用下去就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了。
“萧萧师姐,请吧。”叶临风冷静说道。
叶萧萧也报以冷静,她清楚叶临风所说的请是什么意思,况且她也正有此意,于是毫不犹豫的开启了那一双火魅瞳。
“火魅瞳,开!”叶萧萧道出一声,在之前与宫白对战时她的火魅瞳才刚刚初成,今日再次使出火魅瞳开来距离大成已不远矣,不然她不会将火魅瞳作为最后的底牌。
火魅瞳,天下三大天目之一,修成天灵眼的不少,可这火魅瞳与鬼眸却是少之又少。
叶萧萧的绿袍无风自飘,额前流苏状的齐发也被激的飘动起来,那一双眸子爆射出灼热的火焰。
嗤!两道火红色的火焰柱子自叶萧萧双目中喷射而出,扫向远处的叶临风。
没想到叶萧萧出手如此果断,不愧是天启仙宗的天才人物。
两道火焰柱子以飞快的攻击着叶临风,一会儿横扫,一会儿直射,寒冬里冷冽的空气遇到这两股灼热的火焰柱子,立刻嗞嗞的冒起热气。
叶萧萧升到半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站着,俯视着叶临风,她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决掉叶临风,因为此时她识海之中的念力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叶临风此时只有快速闪躲,他很清楚火魅瞳的威力有多大,目前他的道印真身修至第二重,但仍是很难抗衡火魅瞳的灼烧。
对方毕竟是天启仙宗的天才人物,而自己是在前几日才破入的仙离中境,这半年来由于机缘的缘故不得不说进步很是神速,但也带来了一些缺点,与那些天才人物相比,自己的境界还不够稳固。
叶临风等待的就是这一刻,道印真身此刻需要的就是被精火淬炼,并且叶临风还做好打算,被叶萧萧火魅瞳的精火淬炼之后,如果有机会再去西界一定会去西界西海海之眼一趟,曾经就是在那里引碑入体,叶临风权当此次是前往西界海之眼淬炼己身的一个过渡。
叶萧萧那一双火魅瞳烧的灼热,结了冰的河岸开始融化,周围的空气也变的温暖湿润起来,只是叶萧萧的面色渐渐失去血色,不知她还能撑多久。
叶临风不再躲闪,此次没有结个天师印站立在河岸边,而是疾行几步靠近叶萧萧,之后便盘膝而坐,平静接受火魅瞳三昧真火的灼烧。
叶萧萧见此情景,没有言语,继续沉默施展火魅瞳,两颗赤眸中的真火不断喷射在叶临风身体上,此时叶临风的衣服被尽数烧烂,在爆射的真火下只能看到一具模糊不清的躯体。
叶萧萧静静的看着这一景象,她不相信叶临风这具躯体能够承受住她火魅瞳一炷香的工夫,看着跳动火焰中那具躯体,叶萧萧良久未语。
叶临风忍受着三昧真火的灼烧,咬牙坚持,既然能够经得起天雷的打击那么这三昧真火也一定要扛过去。
叶临风的道印已经开至第二重,先前乌黑的秀发已经变作燃烧着火焰的金发,金发无风自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景象。
已经快要接近一炷香的时间,叶萧萧开始慌了,这位天启仙宗的头号天才弟子第二次表现出了慌张的表情,一双黛眉微微蹙起,面色已经淡如金纸。
叶萧萧,天启仙宗的天才弟子,十岁入神游,十三岁入仙离,跟姬十七是一个级别的宗门天才,但是境界的高低并不是她被称为天才最主要的原因,她的“慢”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这里所说的“慢”并不是她行动慢,而是说她性格沉稳,处变不惊,面对生死之敌总能冷静对敌,丝毫不会慌张。
但今日与这位昔日被称为混元仙宗小废物的叶临风对敌,竟是现出了慌张的神色,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在与水雾山庄大弟**白对敌时,对方使出了第二柄沉鱼剑,她逃亡败走时的慌张,此刻的慌张却是因为那个叫叶临风的小子肉身强悍程度令她慌张。
被她的火魅瞳所喷射出的三昧真火灼烧,居然还能够镇定自若,其沉稳与处变不惊令叶萧萧自愧不如。
一炷香的时间已到,叶萧萧实在无法再继续施展火魅瞳,念力巨大的损耗,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毕竟她的识海中没有像混元仙精这样的仙珍能在生命垂危之际为己身增补一点念力,所以她不敢冒险。
叶萧萧终于停了下来,开始开口对叶临风说话。
不是真的想跟叶临风说话,而是刻意,她需要的时间,给她一点时间为己身修复,增补念力好逃亡败走,她可不想这么早就死在叶临风手下,只要恢复一定的念力,她绝对有自信能在叶临风手下逃走,因为她是天启仙宗同辈中最快的,连那个自称为最快的云武都不如她快,所以她有足够的自信。
“给你。”叶萧萧冷漠的望着赤身**的叶临风,同样冷漠的扯下身上所披的那一件绿袍,然后冷漠的扔给了叶临风。
叶临风毫不客气,接过袍子遮住了下体,说了一句:“萧萧师姐,这袍子上有你的体香呢,我会好好保留的,这算是定情之物吗?”
“你??????没想到你进步如此之快,看来我们都小看了你。”叶萧萧又说道,她没有理会叶临风抽风似的无耻,而是在继续拖延时间。
“师姐,你是在拖延时间吧。”叶临风一语道出,令叶萧萧警惕万分。
“多谢师弟,姐姐我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从你手上逃脱,就连你的玉梭也不一定追得上我。”叶萧萧很是自信的说道。
“哦?那就试试看咯。”叶临风狞笑一声。
叶萧萧借叶临风说话的时机,一个转身,似一只火凤冲上空中,钻入云层,速度极快,所过之处,拉起一道长长的云线。
只见叶临风不紧不慢的自识海中祭出一件东西,是一张弓,天妖弓,他毫不犹豫的拉开了第一百零五章说说那些人(上)
叶临风拉开了一张弓,这张弓不是普通的弓,乃是一代妖王傲天的天妖弓,名器榜排名第十二的神器,他铤而走险,将识海中仅存的念力全部榨取,只为拉动天妖弓的弓弦。
叶萧萧很快,不是一般的快,那日徐明露说过,他的天机弩都不如叶萧萧快,那么叶临风的玉梭也不如。
一道灼热的白色气流冲天而起,这是拉动弓弦射出的凌厉罡气,气流瞬息间窜上云层,挟裹着巨大的天地元气。
嘭!也仅是瞬息间,叶萧萧便被天妖弓射出的强大罡气射中,直直坠下高空。
“扯平了。”念力枯竭的叶临风单膝跪在河岸边,神情恍惚,喃喃自语道。
确实已经扯平,叶萧萧本就对叶临风有必杀之意,此刻叶临风对她已是手下留情,如果不是叶临风故意留给她时间逃走,叶临风那时念力尚足,而叶萧萧已是穷弩之末,叶临风会有一百种方法将她杀掉。
坠下高空,还有一线生机,因为高空之下是东海,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叶临风看着身上所穿的那件绿袍,摇了摇头,只是说了一句:“这个女人,活得真累,比我还累,或许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叶临风再次拿起那张天妖弓,仔细端详,自从那日在妖王陵寝得到这张名器榜上排名第十二的天妖弓,就一直寄存在识海之中,并未来得及仔细端详一下。
用精纯玄铁打造的躬身,用万年蛟龙龙筋做成的弓弦,加之弓身上镌刻着精妙符文,使天妖弓能够更大程度的凝聚与承受强大的天地元气。
“妖王傲天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强者,能够统领妖族压制人族数万年,邙矶大陆千古年来第一人,我叶临风也要做这样一位绝代强者,不求统领氓矶大陆,但求世间再无杀伐,以杀伐止杀伐。”叶临风盘膝静坐,修复身体,增补念力,脑中不是闪现出这个念头,要想实现自己的愿望,就必须变强。
这一坐就是半月,拉动天妖弓对己身造成的损害太大,叶临风在冰冷的河岸边度过了他人生中第十七个除夕之夜与正月十五之夜,可他依旧要前往东原陵州。
陵州有个宗门,名曰混元仙宗,陵州有个好色师父,道号破云子,陵州有几个性格不一外加古怪的师兄,陵州有许多嫩的捏一把都能捏出水来的姑娘。
“陵州,我来了??????”
西界极乐仙岛天诏院后山,也有一个人在想念着陵州的那一群人们,姬十七与叶临风一同离开混元仙宗,有一载没有见到想见到的人了。
姬十七端坐在湖边亭中,望着不远处碧波荡漾的湖水,心生惆怅。
“姬师兄,为何在此独自饮酒。”一袭红衣的女子款款走来,妖娆妩媚。
“红药师妹,好久没回老家,有些想念那些师兄弟们,故此才心生惆怅之意,让师妹见笑了。”
姬十七望了一眼经常见面的红药,愈发肯定红药身上的花香跟她母亲身上的花香同出一源,也愈发感到疑惑,他决定以后找个机会要问她一下。
“姬师兄,老家?”红药清楚姬十七所说的老家并不是葬花阁,而是地处东原陵州的混元仙宗,只是在试探,试探姬十七究竟对葬花阁还有没有意思牵挂,她多么想姬十七能够回到葬花阁与她成亲,他做她的少主,她做他的少主夫人。
“红药师妹不记得了?我师门乃东原陵州的混元仙宗,师承混元仙宗当代掌门破云子。”姬十七此刻还并未知晓眼前的这位红衣女子就是与他年少有婚约的乔红药,乔叔叔的女儿乔红药。
“姬师兄,近日修行累不累?”
红药时不时偷偷在姬十七不注意时瞧一瞧姬十七,看着面前这个比女子还要柔美的男子,红药多么想为他整一整衣衫,梳一梳柔滑乌黑的头发,可惜这种景象只会出现在乔红药的梦里。
“不是很累,红药师妹,陪我喝几杯吧。”姬十七第一次请红药喝酒,红药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红药很是惊喜,撩起衣袖,为姬十七与她自己斟满酒,杯中斟满了她的相思与愁苦,心爱之人近在咫尺,却害怕相认之后连再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两人举杯对酌,饮的是花雕酒,一对红衣,在旁人看来,真的是一对才子佳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湖中一对水鸟嬉戏,碧水共长天一第一百零六章说说那些人(中)
“君子中庸,比而不周。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君子乐道,小人乐欲。
君子忧道,小人忧贫。
君子之行,静以修身。
君子诚贵,浩然之气。
君子淡泊,可以明志。
君子宁静,可以致远。
君子爱人,用之以德。
君子一诺,可抵千金。”
天诏院后山,一个书生靠在一块山石旁手捧一本泛黄的书,朗声读着,一头老黄牛在一旁翻动着唇皮儿啃食着青草。
“哎吆喂!咱的大学士起这么早,好好读,前途无量啊。”一个丰满妖娆的少女双手托着胸前的两个沉甸甸的“大馒头”说道,走起路来显得很不平衡。
“灵儿公主,你起床也不晚嘛,来来来,坐下一起读书吧。”温如玉没有抬头,只是客气的说了一句。
“你都不抬头看我一眼,你是不敢还是见本公主倾国倾城不好意思瞧上一眼?”魔族圣女莫灵儿对温如玉说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温如玉继续朗声诵读。
“温如玉,你??????你是块木头吗?”
莫灵儿有些生气的说道,托着胸前丰满“大馒头”气呼呼走了。
“哎,我说,温兄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这么丰腴的妞,还是魔族高贵的圣女小公主,可是抢手货呢。”
蛮族少年王霸手中拿着一个玉米棒子,边啃边说道。
“王霸兄,这玉米是煮熟的吗?”温如玉放下书卷,摸了摸老黄牛的头,对王霸打趣说道。
“这玉米棒子是生的,温兄,要不要来点。”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可不好这一口。”温如玉继续读书。
葬花阁弟子孟尝生在一一块巨大的山石上苦练剑发,数道剑光划过,周围的青草枯萎了几分。
钵盂山的那个小不点趁着孟尝生不注意,偷偷将放在地上的剑鞘扔到了西海。
“玛德,小不点,你把我的剑鞘藏到哪里了,我竟是感知不到。”孟尝生练完剑之后发现自己的剑鞘不见了,而身后的小不点一直在笑,他马上就清楚了一定是这个钵盂山非常令他讨厌的小不点搞的鬼。
“我??????我没拿啊,我真的没拿你的剑鞘。”
“快说,要是不说有你好果子吃,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孟尝生自尊心较强,心胸有些狭窄,此时已是恶狠狠的瞪着小不点。
“那个,你去西海那里找找,说不定在那里能够找得到呢。”来自钵盂山的小不点说罢就灰溜溜的逃走了。
“师父,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太玄宫的万木毕恭毕敬的对首席教习云鹤请教道。
“在我看来,剑道不过一个快字,师父我修得正是乘龙剑道,所谓乘龙剑道,无快不破,无快不尊,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甲组首席教习云鹤耐心的为来自太玄宫的万木讲解道,他很器重这个来自太玄宫弟子万木,认为他的潜质很好,是个需要重点培养的好苗子。
万木认真的听着云鹤的讲解,能够听到首席大教习的耐心讲解剑道,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
“万木很是得云鹤师兄器重啊,在我看来这个来自太玄宫的万木与来自混元仙宗的姬十七有的一拼,实力与悟性皆是不俗,只是这姬十七性格要比万木还要孤傲,你看万木平时冷冰冰的样子认真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套,是个可塑之才。”
乙组首席教习端木青着一身淡青色的袍子,怀中抱着一柄青色长剑。望着不远处的云鹤与万木说道。
“我看未必,我总觉得万木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他之前并不是这种性格,其中一定有猫腻。”丁组首席教习墨渊心中有些疑惑,他越来越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墨渊师弟,我想你是多虑了吧。”端木青很显然不赞同墨渊的观点。
“太玄宫的剑道柔中带刚,刚中带柔,所谓刚柔并济就是说的太玄宫的剑道,但云鹤师兄修得是乘龙剑道,是一种无快不尊的剑道,如果万木修习乘龙剑道的话不仅对他的剑道毫无用处,反而还会对他的剑道产生不利影响,端木师兄不会不清楚吧。”墨渊解释道。
“这个,我们能看出的道理,云鹤师兄会看不出?再说我们就别瞎操心了。”端木青偷偷瞟了墨渊一眼,眼神闪烁了几下,接着道出了这样一句话。
墨渊摇了摇头,没有多言语,只是说了一句令局外人都费解的一句话:“不要喝醉了酒分不清楚你母亲的大姐是你的大姨妈还是大姨夫。”
墨渊知道此刻端木青在想些什么,但端木青不清楚墨渊此刻在想什么,他曲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他以为他与云鹤所做的事没有人知晓,他以为墨渊只是说万木有不对劲的地方。很显然,他错第一百零七章说说那些人(下)
叶临风一路狂奔,发疯似的狂奔,全然忘了自己可以自行飞行或者借助玉梭飞行,下面裹着一件绿袍,上身**,在寒冬里发疯狂奔,只为早日见到混元仙宗那几个另类。
东原陵州混元仙宗宗门内,一位年过半百的道人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旁边坐着几位徐娘半老、有几分姿色的妇人。
“云云,临风都走了将近一年了,怎么也不回来看看你呢。”叶临风师父破云子的正房白露道姑说道。
“十三,说实话,我也有点想念临风了,打小他就在宗门内待得时间不长,一走转眼间就将近一年。”破云子的二房刘兰芝说道。
破云子的外号叫破十三,家族排行十三,时间长了,家族的人们叫破十三就叫习惯了。
破云子叹了口气道:“临风这个孩子表面看起来痞里痞气,其实心性很好,这些年也是苦了他了,混元仙宗逐渐没落,我这个当师父的为他做的太少。”
混元仙宗自三百年前开始衰落,到了叶临风的师父破云子这一代,更是沦为各大仙门中最衰落的的一个。
破云子与他的几个婆姨坐在宗门内的石桌旁聊天,而他的几个徒弟正在干着各自的事情。
“灵芝,灵芝,你去哪了?灵芝??????”叶临风的五师兄孙草在药炉边煎药,有些着急的喊着他新聘的小药童灵芝的名字。
“公子,来了,来了,这就来了。”孙草的药童灵芝手中端着一碗东西一路小跑来到孙草的药房。
“我说灵芝啊,你可算回来了,我这炉药的关键就是这碗马尿,再晚来一步,这炉药的炼制就失败了。”孙草接过灵芝手中端着的那碗马尿,急忙倒在药炉里。
“你说你啊,灵芝,你说你,你说做事怎么这么没有效率,再晚来一步,我给师父炼制的这炉治疗肾虚肾亏的药就毁了。”
叶临风的五师兄孙草整日近乎疯狂的跟药草打交道,有些魔怔,啰啰嗦嗦个没完。
“公子,那匹小马驹性子太烈,不是甩开蹄子踢我就死撅起屁股冲我放屁。”
灵芝原名不叫灵芝,是孙草给他起的名字,是在半年前才来的混元仙宗。
“师父,看我给您带回来一个徒弟媳妇,您瞧,多俊的姑娘啊。”叶临风的三师兄姜卓峰走到破云子的石桌旁,手中牵着一位标致的姑娘。
“老三啊,这位是?”破云子见姜卓峰牵着一位姿容不俗的少女,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他这种好奇是可以装出来的,破十三这个老不正经,再不正经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把他的本性暴露出来吧。
“师父,这位姑娘是陵州城富商熊家的千金熊彪彪,怎么样,不错吧。”
姜卓峰很是得意,手中牵着熊彪彪的手更紧了,生怕被抢走。
“我说卓峰啊,你牵那么紧干什么,我又不跟你抢。”破云子笑眯眯说道。
熊彪彪笑而不语,之前的一双桃花眸此刻弯成了月牙。
“师父您说的是,这次我是认真的,彪彪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真正令我动心的姑娘,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青楼喝花酒。”姜卓峰说道。
熊彪彪月牙更弯了,羞红了莹白的俏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师父,说来我跟彪彪的相遇真是一种缘分,虽然姜家与熊家都是陵州城的大富商,但我之前真的是不认识彪彪,那天去翠姥山时机缘巧合般就相遇了,我相信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姜卓峰看样子这次是认真的。
师父破云子一听眼睛一亮,说道:“峰儿,可否把你们的细节讲给我听,对此细节,我饶有兴趣,我若没有了解细节,肯定会吃不下饭。”
“这个我倒是十分自豪并且乐意讲给你们听,可不要羡慕我。”姜卓峰炫耀说道。
听到如此恶心的话,慢慢朝众人走来的六师兄郝仁感到一阵反胃。如果说上面的话恶心,那么下面的这首野诗会把人酸死麻死。
“崎岖山道,
你清扬一头秀发翩然而至,
蜿蜒石径,
落满一树桃花。
在相望的山道上,
衣衫飘飘,
遗落一缕缕情思。
青山,
独我两人,
一地凌乱的脚印踩疼了情思。
隐隐的看见,
桃花的后面,
你的笑靥如花。”
“三师兄??????”郝仁已经来到众人跟前,耷拉着脸,叫了一声三师兄之后,后面的话憋着没有说出来。
“老六啊,快来,快来,这是你嫂子。”姜卓峰得意的说道。
“三师兄,其实我想说的是女人哪有我这钢鞭好,你看,我每日闲来无事就磨这根鞭子,很有意思,不信你试试。”郝仁一脸憨笑。
“你三师兄我要的是一种意境,或许这便是爱情的力量,吟完这首诗感觉真的神清气爽。”姜卓峰自我满足的说。
这或许就是就是爱情的力量吧,破云子点头表示默许,心想这爱情的力量也太大了,能够把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疯子呢。
“其实就是我站在一棵桃树的枝头在吹奏一首动人的曲子,望见她从远处走过来,以为她是要同我搭讪,却没有想到她说她要方便一下,说我站的地方太高,怕被我看见,当时我一阵尴尬,谁让我长得帅而且有风度呢,然后她就爱上了我,就这么简单。”姜卓峰说道,似在回味,似在自夸。
“这也太快了”老六郝仁说道,同时在心里想着,女人还得哄,还不如这钢鞭呢,磨一磨就好了。
六师兄郝仁虽然在混元仙宗破云子的门下排行第六,长相是最显成熟的那一个,黝黑的皮肤,黝黑的面庞,宽宽的两腮上布满了扎人的络腮胡子,憨厚的咧开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虽有络腮胡子,但是六师兄郝仁黝黑的面庞加之洁白的牙齿仍然给人一种老实憨厚的感觉。
但此人唯一令人无语的就是整日磨那柄钢鞭,甚是无趣。
众人还在闲聊着,就在此时,跑进来一个乞丐打扮的少第一百零八章重逢
来人正是叶临风,**着上身,下身裹着一件沾满尘土的绿色袍子,头发披散着,也是沾满了尘土。
“师父,这不是小师弟嘛!”老三姜卓峰一眼就认出了叶临风。
一双俊美的丹凤眸子,一张俊俏的脸,搁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认出。
“对啊,还真是临风。”师父破云子有些惊喜,连忙起身向叶临风走去。
在寒冬里浑身冒汗的叶临风还在大口的喘着粗气,这身打扮还真像是一个乞丐。
“临风,你这是怎么了。”破云子急忙跑了过去,眼眶中竟然泛起泪花。
叶临风终于到达混元仙宗,很是激动,此时见到自己的师父破云子跑过来,心情更加激动,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师父。”叶临风此时已经无法再多说出一个字,叫了一声师父之后,激动的不得了,双手有些颤动,在他看来这个猥琐好色的师父虽然没有在修行一途中给他很多指点,但他教给叶临风许多做人做事的道理,这决定了叶临风内心的刚正与不屈服。
叶临风表面的痞里痞气也是受破云子影响,总之破云子就是他的再生父母,没有遇到破云子时,叶临风还只是陵州城一个无父无母、孤苦无依、沿街乞讨的小乞丐。
“小师弟,小师弟。”老三姜卓峰与老六郝仁也走了过来,各自亲切地叫了一声小师弟。
“外面有些寒冷,我看你穿着单薄,来,到房间里去。”破云子十分关切的对叶临风说道,叶临风只觉心里暖暖的,在寒冬里一点也感觉不到冷了,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房间中炉火烧着正旺,暖和极了,师徒几人闲聊起来。
“师父,怎么不见五师兄。”
叶临风此时已经换上了一件既暖和又干净的狐裘袍子。
“那个魔怔,整日煎药,说是给我熬制一种治疗肾虚肾亏的药,现在正跟他的小药童忙得不亦乐乎。”破云子喝了一口热茶说道。
“小师弟,怎么混成这般模样了,是谁欺负你,说,三师兄替你揍他。”三师兄姜卓峰对叶临风说道。
六师兄郝仁只是傻呵呵的笑着,像吃了屎的孩子。
“三师兄,别提了,我是一路跑回来的,来之前我跟一位仙离中境的娘们干了一架,她把我衣服弄没了,我把她射进了东海,就算两清了吧。”叶临风也端起淡青色茶杯,喝了几口热茶。
“仙离中境?还扒了衣服干的?你还把她射到东海?小师弟,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出息了。”三师兄姜卓峰说道,他身旁的熊彪彪羞红了脸。
“师兄,你想多了,我的衣服是被她的火魅瞳烧光的,而且我是把她用天妖弓射进的东海。”叶临风有些无奈,先前那句话也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火魅瞳?天妖弓?小师弟,你,你何时变得如此出息了。”一向不爱言语的六师兄郝仁也说了这样一句跟姜卓峰差不多的话。
“对啊,临风,我忘了问你了,刚进门只顾着跟你聊天,没注意到你身上的气息,竟然是破入了仙离中境,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你虽然在三年前与那块古碑制订了血契,成功破入道我初境,但那不能根治你体内经脉与命体的缺陷,对于你如何成长到这个地步,师父我很是好奇啊。”
破云子对于叶临风如今的成长很是惊喜也欣慰,但同时又很好奇。
“师父,说来话长,现在我的体内有两个命体,一个是原本的命体,另一个是古碑的大道烙印,也就是引碑入体??????”
叶临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房间里的人说了,老三姜卓峰与老六郝仁对叶临风的这番其余很是向往,但同时又为叶临风捏了一把汗,这些奇遇不是闹着玩,而是拿命去赌。
“既然去了南岭妖坛,拿了天妖弓,小师弟何不会一会那些妖族。”老三姜卓峰说道。
“本来是有这个意思的,还得到了一枚妖族的腰牌,可惜被雷劫劈了个精光,没有腰牌,我估计是进不去妖族的秘密领地。”叶临风回答着。
“那位修了火魅瞳的女子是谁?此女如果侥幸活了下来,定会前途无量。”破云子摸着灰色的胡须说道。
“天启仙宗的少年天才叶萧萧。”叶临风淡淡回了一句。
“哦,怪不得,天启仙宗是咱们混元仙宗的死对头,那个火凤转世之身的叶萧萧可是天启仙宗下一任掌门的候选人。”破云子说道。
“原来是掌门候选人,不在天启仙宗好好待着,跑出来干嘛,害得我裸着上身一路跑回的陵州。”叶临风淡然说道。
“小师弟,你如今也太霸道了,连天启仙宗下任掌门火凤转世之身的叶萧萧都敢射。”姜卓峰将熊彪彪揽在怀里,悉心呵护。
“三师兄,这位姐姐是谁?”叶临风只顾着聊天,此刻才发现三师兄姜卓峰身旁的这位俊美的女子有些陌生,并不是师父破云子的那些师母们。
“小师弟,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你的嫂子,名叫熊彪彪,你看怎么样,师兄我没走眼吧。”
姜卓峰对此很是得意的说道。
“三师兄,你,你怎么也金盆洗手了。”叶临风打趣说道。
“小师弟,人总是会变的,我现在已经找到我的真爱,要不我给你吟一首诗?”姜卓峰越说越得意。
“还是不要了,三师兄我郝仁可受不了你之前作的那首诗,那是诗吗?我怎么听得跟打油诗差不多,也有点戏文的感觉。”郝仁摸了摸他的钢鞭,面带愁苦,像吃了一个死孩子般愁眉苦脸。
之后,师徒几人继续聊着,但聊得最多的还是叶临风,特别是叶临风的身第一百零九章往事
叶临风是破云子的关门弟子,当时破云子收他为徒的原因不是看中叶临风资质过人是个修行的好苗子,而是因为在一个风雨大作,天雷响彻八荒的雨夜,破云子捡到了不到四岁的他。
十年前一个狂风暴雨肆虐的午夜,时而伴着响彻八荒的惊雷,似魔神在演奏一首毁天灭地的魔曲,轰隆隆的雷声好似钻心的钉子,刺入耳膜。
暴雨倾盆,哗哗地拍打着山间茂密成林的竹子,山上流淌下来的泥水如宣纸上随意泼洒的墨汁,肆意奔走。
破云子因事耽误了时间而没有找到住宿的客栈,独自漫步在三思山的脚下。
黑若涅的天空没有一盏星灯,走着走着,倏地一道光闪过,极为短暂的照亮了整个夜空,继而又是一声惊雷,之后便又是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
于是破云子便匆匆跑进了一个山脚下的茅草屋,茅草屋中有一个小童,之后便遇到了叶临风,那时叶临风才三岁多。
看着一个修行者模样的人狼狈的闯进了自己简陋的家,小家伙慌张的往后退了几步,异常警觉的用他那双俊美的丹凤眸瞪着破云子,而手里则握着一柄看似古旧的短剑。
小童身形虽小,眼神却异常坚毅与勇敢。
破云子见此局势,心想莫要让这小孩童起了敌意,免得他把小童给吓着,连忙调整被雨淋后狼狈不堪的样子,转而使自己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同时用温和的语气说了几句外面雨大想在此借宿一晚的客套话。
他想这个小家伙的年纪太小,自己所对他说的或许听不懂。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却比一般年纪大小的孩子要懂事的多。
小家伙在确定了对方没有敌意之后便慢慢的收起手中古旧的短剑,示意破云子关上茅草屋内简陋的门,却沉默不语。
简陋的茅草屋内更加简陋,仅有三件物什:一张破旧的木床,一把破旧的木椅,还有一张同样破旧的矮脚书几。
破云子的目光迅速的扫过这些个物什,最终目光落在了那张破旧矮脚书几上以及书桌上一堆同样破旧的书。
叶临风尴尬的坐在吱呀吱呀的木床上,然后用手指了指茅草屋内仅有的一把椅子,示意破云子坐下。
破云子在那把木椅上坐了下来,觉得茅草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于是便开始与叶临风搭讪聊天。他心想不管这个小家伙听不听得懂,但至少能够使自己不再尴尬。
“小家伙,家中只有你一人吗?怎么不见其他人?”破云子为打破尴尬的气氛说道。
“不知道,我的记忆里只有我跟花花。”叶临风说起这件悲伤地往事,蹙了一下眉,几滴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
听到这句话,破云子连忙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后便不再做声,头皮发热,在心里埋怨自己又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约摸过了好一会儿,破云子感觉到小家伙一渐渐的从悲伤之中缓了过来,就又跟他攀谈起来。他随意问了一句,“孩子,你之前说的花花是谁,怎么没见到呢?”
叶临风从悲伤地表情中脱离出来笑了笑,明亮的双眸微弯,早先紧抿的嘴唇变得舒展起来,露出了齐整而洁白的牙齿,而后笑着说道:“花花是我家养的猫,在记忆里他便与我相依为命。”
这时破云子才看到床头边被窝里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呼呼的缓缓喘气,压在身上的单薄被褥也缓缓地一起一伏,似在酣睡。
破云子看到这种景象大笑,面庞顿时变得有了许多褶皱,就连眼角的皱纹也深深的显现出来,以往平直而宽阔的眼眸变得弯成了月牙。他在心里暗自想到:好一个懒猫,不过倒是有几分灵性。
见到小孩童的境遇如此的糟糕,破云子发自内心的为他哀其不幸,他在想要不要收他为徒,免得他茕茕孑立而无所依靠,毕竟他才三岁多大的年纪。
但是很快就释然,吃苦就对己身的磨练,他从这个小家伙的眼神与举动中看得出他的积极乐观与坚强,看的出他对生活的热爱。
你若爱,生活哪里都可爱。你若恨,生活哪里都可恨。你若成长,事事可成长。
小童举起黑黑的小手,朝着土灶上比他的手还要黑的铁锅伸去,小心翼翼的拿了半块窝头,拿在手里就像拿着玉娃娃生怕掉在地上而摔碎,紧紧的握着。之后他又掀开同样在角落里的暗红色破缸的缸盖,取出一小块腌菜。
他大口的吃着小小的半块窝头,嘴里嚼着腌菜,好似在美美的品尝着人世间最美味的珍馐,丝毫不在乎简陋的茅草屋内还有一个人。
破云子奇怪这个小童为何在午夜吃饭,难道是夜宵,他想应该不会,因为他认为生活在这种窘迫的境况不会如此。
小童吃完之后接着就坐在了床头边的破旧矮脚书几旁,如饥似渴的吮吸着古旧的破书中的知识。此时他的双眸是多么的明亮,似要把古旧破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刻进心里,如得珍馐,陶醉其中。
“原来如此,这个小家伙虽生活窘迫,却十分的好学,读书读的竟然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破云子在心中称赞道。
接着他就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自此改变了叶临风的命运,也改变了整个修行界的命运。
破云子虽已在修行的漫漫长途中有所成就,但一路走来的艰辛是普通人无法体会的。想到这里他不禁用手轻捋下巴上的灰须,怅然慨叹道:“人生浮世,如轻尘栖弱草耳,况吾已年过半百,五十有五,于修行途中小有所成,却难以再进,虽心有不甘,亦无他法矣,唯听天由命耳。今与你相遇,实属有缘,汝愿否拜入吾门下?”
听到这句话,叶临风的内心并没有起多大的波澜,因为他年纪尚小,还是天真无邪的孩童时代,对于修行之类的词不是多感兴趣,当十年后叶临风再想起这件往事的时候一定会觉得自己太无知了,当年说要收他为徒儿的人可是混元仙宗九十九代掌门被称作拨云见日破十三的破云子啊。
想到能够填饱肚子不再与花花过那苦日子,叶临风的内心与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是他的那一双丹凤眸却变得异常明亮。
“我愿意!”叶临风那时还是个孩子,听到如此令人惊喜的话,自然高声叫道,十分情愿。
“你叫什么名字啊?”破云子捋着胡子悠然说道,装出一番为人师长的样子,就像是来拯救万物生灵的救世主一样话中满怀关爱与呵护,听了直教人起鸡皮疙瘩,脸皮厚的比那城墙还厚,或许他的脸皮修炼了玄门至上的功夫,以使得脸皮刀枪不入。
“叶临风。”小童回答。
“嗯,有叶而临风,轻扬扬兮,不错不错,就收你为关门弟子吧!”破云子继续无耻的说着,完全忘了他的那几房姨太太让他在回混元仙宗的途中买点什么胭脂水粉。
行过拜师礼之后,他们打算等雨停了再收拾东西回混元仙宗,当然说实话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的。只不过是难得撇开了他那几房姨太太,好借此机会清静清静。
次日清晨,破云子走出茅草屋,嗅着满山的泥土的腥味,不知怎的却倍感亲切,雨虽已停歇,山风却未停,阵阵被雨水洗刷过的山风,直吹的破云子倍觉精神大增、神清气爽。
略微收拾了一下,这就准备上路,去往混元仙宗。
在临走时不知为何破云子却把之前叶临风手中握着的古旧短剑给收走了,显得有些谨慎。叶临风这时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明白,破云子也就没对他做深入的解释,只是对他说这柄古旧的短剑阴寒气太重。
??????
叶临风跟师父破云子他们聊着一些往事,诸多感慨,往事如在昨日,至今历历在目。
“四师兄我前些日子已经见过了,正是他跟我一起把妖王傲天的陵寝给挖的,现在又去挖别的祖坟,我去五师兄的药房看看,好久没见那个魔怔,真有点想他,另外再跟他讨要几粒丹药补补身子。”
叶临风端起淡青色的茶杯猛灌了几口热茶,而后起身前往五师兄孙草的药第一百一十章菊花道长
逍遥山是个仙地,山中有一观,好清雅。芝房尘净,丹灶烟凝。洞门常有白云封着,竟无俗客到。
逍遥山位于中域南部,算是中域有名的仙山,山上有个不世出的道人,东篱道人,名号菊花道长。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那道人自创菊花剑,一柄菊花剑,天地任逍遥。
“东篱兄,喝着您亲自采摘并炒制的菊花茶,实在是三生有幸呐!”一名身着玄青道袍的道人说道。
“无心道兄,言重了,我赵东篱能修得这菊花剑,没有你们这几位道兄的关照与支持,恐怕早就走火入魔了。”名号为菊花道长的赵东篱捏起白瓷小茶杯,亲亲抿了一口茶。
“东篱兄,这菊花好是好,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你看,这满山的菊花,如果无其他的花,怎么能够衬托你的菊花乃花中之王呢。”来访逍遥山的无心道长轻抚白须说道。
“无心道兄所言极是,您再瞧一下。”
菊花道长说罢,手指掐诀,口诵真言,而后长长呵出一气。
好一个菊花道人,呵气一口,就如幽谷生春,只见桃树生蕊,李树含英。不移时,桃花也开,李花也开,真个是桃花红似锦,李花白如银,衬托着菊花愁杀味道十足。
“东篱兄果然好手段,可惜了。”无心道长略微叹了口气道。
“无心道兄何出此言。”菊花道长赵东篱十分不解地问道。
“道兄本领如此高强,只是待在这逍遥山上难免屈才,不如下山去闯荡一番。”
无心道长与菊花道人赵东篱同为命盘巅峰境的修行者高手,两人关系莫逆,平时就喜欢在这逍遥山仙地上饮茶闲聊。
“据我先师生前推断,不到十年,抑或五年后,氓矶大陆定会迎来腥风血雨的残杀,魔族、妖族、人族,还有那几个罕见的族群近年来必是做了不少手段,此刻在积蓄力量,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东篱兄何不同我一道下山,匡扶中域皇室,待到大潮平定之后,以我们二人的境界与实力,必能在中域留有一席之地。”
无心道长说的很有道理,几年后,氓矶大陆必会迎来大乱,赠送木剑的仙人曾经对叶临风说过。
菊花道长赵东篱捏着白瓷小茶杯,并没有送到唇边,而是捏着茶杯不放,是在思索究竟下不下逍遥山。
“东篱兄,你好好斟酌一下,若我们不下逍遥山,也许世上根本就不知在此仙山上竟还有两个命盘巅峰境的强者,这与白活一世有何区别。”
无心道长说的不无道理,菊花道长还在权衡利弊。
“无心道兄,你所说不无道理,但先师寿阳道长在辞世之际特意嘱咐我,要留在逍遥山证自己的道,不耽于世俗。”
从赵东篱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下逍遥山对他诱惑大一些,但先师寿阳道长的遗训他还不敢违逆,直到无心道长说出了另外一句话,他才做出了决定。
“中域皇朝明阳公主酷爱菊花,自己宫内更是栽植着几乎氓矶大陆所有的菊花品种,故送外号菊花公主。东篱兄,难道不想见一见这位与你志趣相投的奇女子是什么样子吗?”无心道长其实是受中域皇朝所托,前来劝说赵东篱下逍遥山给中域皇朝效力卖命,谁知赵东篱有遵循先师遗训,此时只好拿出了杀手锏。
不过菊花公主确有此人,也真真切切是个奇女子,琴棋书画外加修行,她每一样都做的很好,另外酷爱菊花,应该很合赵东篱的胃口。
赵东篱虽然被称为菊花道人,可他年纪并不算是很大,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正值壮年。俗话说的好:男人四十一朵花。赵东篱就是一朵四十岁的菊花。
赵东篱听到无心道长此刻所说,有些心动,但仍然要好好斟酌一番,或者说找个理由说服自己下逍遥山。
如果赵东篱真的下了逍遥山,那么叶临风又将会多一位生死相向的劲敌。
??????
东原陵州,天启仙宗一间药房内,两个痴傻少年在熬制丹药。
“少爷,你说这丹药能治疗肾虚吗?”小药童灵芝看着魔怔的孙草,有些怀疑。
“你可不能小瞧了你家少爷,他可是一位丹道奇才,日后必能成长为一代神医。”
就在此时,药房外走进来一位长相俊美的少年,正是叶临风。
“临风,小师弟,你,你怎么回来了。”孙草见到叶临风很是激动,支支吾吾、结结巴巴说不清楚。
“过完年来看一看混元仙宗这几位疯子。”叶临风眯着一双煞是好看的丹凤眸子,笑着说道。
“小师弟,还是你最懂我,那种天赋异禀、医术超群的少年天才说的就是我啊。”孙草有些狂喜,哪只叶临风是在拍他马屁。
“少爷,这位就是你您经常提起的临风少爷吗?”小药童灵芝是在半年前才来的混元仙宗,并不认识叶临风。
“正是,来,临风快坐。”孙草一边忙着炼药,一边招呼着叶临风坐下。
“师兄,我来找你是要你帮我看一件东西。”叶临风说道。
“哦?什么东西,拿来瞧瞧。”孙草有些好奇道。
“几粒丹药。”叶临风说罢,拿出几粒药丸,正是算命道士杨楔子给他的那几粒药第一百一十一章巷中战
孙草接过叶临风递过来的几粒丹药,嗅了嗅。
“小师弟,你竟然还有这种丹药,看来艳福不浅啊。”孙草虽然平时对丹药比较痴迷,但也不是不懂男女之事的傻子。
“师兄,这丹药真的能一夜七次?”叶临风问了一句。
“七次有点夸张,五次还是可以的。”孙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五次?我想五次我不用吞服这种丹药也是可以的,毕竟我还很年轻,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叶临风嘿嘿一笑道。
“走,五师兄,我认为我们应该出去喝点小酒。”叶临风说道。
“好吧,我炼了一整日的丹药,也该歇息一下,小师弟,去叫上师父他们。”
孙草揉了揉酸痛的双眼,随后打了个哈欠。
几人同去了陵州城最好的酒楼,一醉方休,三更之时,才得以回到混元仙宗。
叶临风在混元仙宗稍住了些时日,收拾一下行囊,准备前往中域,纵使有千般万般不舍,自己的路还是要走的。
想着这些至亲至爱之人,叶临风心中也就有了力量,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一步步走过,一步步积累,最后一飞冲天。
邙矶大陆的东原与中域相距不是很遥远,叶临风行了半月时间就到达了中域边境上的一个小镇,玉溪镇。
叶临风行走在街上,不经意间察觉到街上有一行人行为比较怪异,好像是在搜寻什么人,叶临风立刻有所怀疑,警惕万分。
“混元仙精!附近有一股混元仙精的气息。”这一行人**四人,其中一位身子矮小、骨瘦如柴的老者说道。
其他三人听到这名老者的话,立刻提高了警惕。
叶临风此时已经能够将混元母精的气息敛去,如果身为命盘境之下的修行者感知,最厉害的也只能感知到混元仙精的气息。
叶临风转身,向一条狭窄的巷子走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四人刚开始行动,就有了猎物。”这四人中一位身着米黄僧袍、手摇蒲扇的胖和尚说道。
“原来是四位仙离初境的修行者,想必是中域风家的养的走狗吧。”叶临风挑起一双丹凤眸,冷声说道。
这四人并无法辨认出面前的这个十七岁少年就是混元仙宗的叶临风,因为此时叶临风身上的气息被敛去了一部分,如果凭借长相来辨认,或许可以。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吧,你以为你仙离中境能够胜得了我们四个仙离初境的修行者?”那胖和尚话语轻蔑,天气并不热,相反还很寒冷,但这位胖和尚总是摇着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蒲扇。
“哦?是吗?”叶临风冷冷回了一句,随后右手按住身后所背着的那柄像捣衣棍一般的木剑。
“小子,乖乖让我们把你体内的混元仙精抽取走,或许还能后留你一条小命。”四人中长相最阴柔的一位道士说道。
“刘青林,这小子我要了,你看这张俊美的小脸,正合我的胃口。”说这句话的人是四人中唯一的一位女子,三十左右的年纪,长相妖娆,像狐妹子一般。
“郑三娘,你少打这小白脸的如意算盘,跟他还不如跟我,我也想想尝一尝你那阴阳交合之术,还没试过你的床上功夫。”长相阴柔名叫刘青林的道士说着舔了舔嘴唇,对那个叫郑三娘的女子说道。
“你们两个,等我们收拾了这个小娃娃,再去谈你们的阴阳交合之术吧。”那名辈分最高的矮小精瘦的老者对刘青林、郑三娘呵斥道。
郑三娘白了刘青林一眼,拢了拢乌黑的秀发。
“上!”矮小精瘦的老者大喝一声,一拳打出。
随后,其余三人也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胖和尚将手中蒲扇祭起,刘青林挥舞着手中青钢道剑,郑三娘则是甩起一根乌黑的短鞭。
叶临风解下背在身后的香魂剑,以一人敌四人。
精瘦矮小的老者一拳打出,一道猛虎形状的罡气向着叶临风轰砸而来,力道巨大。
胖和尚所祭起的蒲扇吹起一道道强风,向着叶临风扑打过去。
刘青林怪笑一声,使出一套三元剑诀,数十道清冷凌厉的剑气斩向叶临风。
郑三娘则是舞动丰腴的身子,短鞭狠打,啪啪作响。
被四人围攻的叶临风冷哼一声,腾上半空,手中香魂木剑唰唰舞着,一招一剑鱼龙舞,一招乌梅三叠,一招一剑霜寒满陵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