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裁仙 > 第五十六章夺食

第五十六章夺食

书名:裁仙 作者:梅子酒

字:

第五十六章夺食

汪道中眼神中满是惊讶,斧子碎了,他的心也碎了。

“原来如此。”汪道中虽然惊讶,但是他不得不服。

“不错,我跟你一样,自己的本命已经出卖给了这棵梧桐树,所以我跟你一样每天都要忍受与你一样的痛苦。”叶萧萧说道。

“我败了。”汪道中叹了一口气。

“不对,你要死了。”叶萧萧平静的说道。

······

自今日起,平阳镇少了一位砍柴人。

云武与叶萧萧将汪道中体内的混元仙精抽取之后继续北行,目标自然是北漠剑崖附近,那里因为古碑的缘故聚集了不少修行者,所以找寻混元仙精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叶临风也已来到了北漠剑崖附近,这已经是第三次来此地。

第一次是参观古碑并成功制定血契使之破境,第二次是来盗取古碑,第三次是逃命。

脚下的玉梭垂直缓缓下落,停在一棵歪脖子树下,叶临风念力不是很充盈了,打算在此地休整。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身旁忽然有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叶小兄弟,别来无恙啊,咯咯咯。”

叶临风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冷不丁的在耳边响起这么一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声音,着实令叶临风一惊。

一张煞白煞白的大圆脸凑到叶临风的面前,短发像刺猬一般,眼睛微眯着,嘴巴特别大,就像破了馅的饺子。

叶临风认得这张脸,曾经被他一剑洞穿怎么会不记得,化成灰也记得。

此人正是宫白,水无痕座下大弟子。

叶临风知道目前自己是逃不掉了,真没想到会在北漠遇见宫白。

他静静站起,显得很是随意自然,毕竟这种场面见过不少,也经历了许多。

抬头不经意一望,一块崖石上竟然还立着一人,此人面色木然,目光呆滞,文士打扮。

叶临风已经猜到,这是水无痕座下三弟子徐明露,他还未曾见过此人的身手,不过身为水无痕的弟子身手一定非比寻常。

“吆!有贵客来啊。”只听宫白望向西南方说了这样一句话。

话毕,右足轻点,划过地面,扬起黄沙,黄沙均匀的落在叶临风周围,围成一圈。

叶临风知道这是囚笼阵,不费劲一番力气他暂时出不去,所以此时他乖乖坐在黄沙围成的圈里,静静的等着看一场好戏。

两道飘忽的身影来到宫白近前,一男一女,女子绿袍红鞋、凤眼明眸,束一个端正发髻,额前齐发状似流苏。男子英武潇洒,身背长剑,隐隐间有一股冷傲之气。

这二人正是刚刚灭杀汪道中的叶萧萧与云武。

“宫师兄,别来无恙啊。”身着绿袍红鞋的叶萧萧开口说道。

“叶师妹,几年不见,甚是想念呐。”宫白回道。

“宫师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客气了。”叶萧萧一双凤眼翘起,杀机毕露。

“那好,咱就别废话了,来点直接的。”宫白微眯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机。

说罢,宫白从腰间抽出一柄剑,不是腰刀,而是一柄挂在腰间的极其短小的剑。

这是叶临风第一次看到宫白拔出这柄剑,之前被他一剑洞穿的那一次并不是用的这柄挂在腰间的短剑,而是他师父水无痕的剑。

水无痕的剑与剑法自然不必多说,那一次也是宫白轻敌,以为一剑洞穿叶临风的身体就会令叶临风毙命,可他忘了混元母精的能力,才让叶临风侥幸逃脱。

这次叶临风很想见识见识宫白挂在腰间的那柄短剑的威力。

短剑又短又宽,而且看样子很是厚,剑身上刻有细小的纹络,状似鱼鳞,整个剑身与剑柄看起来就像一条锦鲤。

宫白身形不算高大,但身形敏捷,他老猿一般跳向前方,右手倒握着剑柄,用力一划,又宽又重的剑刃带起一股厚重有力的罡风。

“沉鱼,不过如此。”叶萧萧手指微弹,几道凌厉的指意切天划地,正是天启破道降神指。

指意凌厉,不与之前汪道中战斗时还要凌厉,因为此时的对手是水无痕的大弟**白。

“那再来。”宫白咯咯笑着,煞白的脸上微眯着一双眼睛。

宫白挥动那把名为沉鱼的又短又宽的重剑猛劈而下,顿时黄沙漫天,数十道罡风迎向叶萧萧的天启破道降神指的指意。

“还不够呢,就这点本事?”叶萧萧故意讥笑道。

可这宫白岂是那种被人嘲笑就乱了分寸的人,此人城府极深。

“叶师妹,你看这个如何呢。”宫白将那柄沉鱼剑祭于半空,双手快速划动,结了个玄妙莫测的手印。

沉鱼破入黄沙,顷刻间不见踪影。

叶萧萧并没有动,此时并不知晓黄沙中的那柄剑此时在何处她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叶临风此时正在囚笼阵里一边看着一边想着逃脱之法,他知道宫白是个狠角色,在宫白眼里本就没有道义一词,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掉对手,所以他会以水无痕座下大弟子的身份去欺负叶临风。

叶萧萧与宫白在苦战,与此同时云武与那个文士打扮、神情木然的水无痕三弟子徐明露也没闲着。

徐明露背着一口大箱子,大箱子里不知是装的什么东西。

叶临风对于这个水无痕的三弟子了解很少,徐明露从来不世出,窝在山门之内潜心研究一些东西。

叶临风曾经也背着箱子,只不过这徐明露与叶临风不同,他背的箱子里装的不是书籍与小物件,而是一些傀儡。

云武仓啷一声拔出了身后的长剑,疾速斩向徐明露。

剑光闪过,数道锐利的杀气带着破灭的意味。

徐明露将箱子一放,双手刷的一下提起,数十根银线抽出,一个人形木偶自箱子中跳了出来。

木偶全身黑漆色,材质是极其坚固的金属,所以操作起来十分的费力。

“破道十三式剑攻。”云武清啸一声,长剑挥出。

剑气挟裹着杀气划过长空,攻向徐明露的铁黑色木偶,击打在上面发出金石撞击声响,爆射出点点火花。

徐明露右手中指用力往上一提,木偶的前胸立刻射出数百根银针,如暴雨梨花般爆射而出,景象甚是壮观。

“破道十四式剑守。”云武收剑而起,旋剑而上,踏虚而行,后撤数十里。

手腕一转,长剑一旋,数百根银针被扫在了黄沙里。

“破道十五式剑奔。”云武大喝,越打越带劲,眉毛上扬,眼眸中焕出神采。

长剑自手中飞离而出,倏忽间穿过数十里,来到徐明露的木偶之前,徐明露手指微翘,木偶的身上噌的窜出几柄铁剑,而后木偶疾行而去,朝着数十里之外的云武奔去。

云武飞奔而出的剑还未来到云武手中,云武大喝:“破道十六式剑返。”

只见长剑倏地一下急返而回,带着一股碎石伐木的毁灭意味。

文士打扮的徐明露面色依旧木讷,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从未出过山门的三弟子会是个傀儡师,更没有想到向来以剑闻名的水雾山庄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另类,恐怕水无痕的所有弟子之中也就徐明露不用剑了。

叶临风已经无暇有心观看这四位高手的比斗,如何破这囚笼阵成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苦思冥想,却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这令叶临风非常头痛,必须抓住这一个机会,否则一旦双方分出胜负,叶临风可就真的插翅难逃第五十七章千机一变

徐明露的傀儡哐当一下飞了出去,不是云武的那一招剑返击飞的,而是徐明露用手指操动傀儡挡住了那一招剑返。

傀儡的材质取自刚硬坚固的钢甲,所以用它来抵挡云武的长剑再合适不过了。

“徐明露,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两下子,我还以为你整日在水雾山庄闭目养神呢,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是在研究这些东西,不跟着你师父好好练剑,可真是不学无术。”云武故意嘲讽道。

徐明露依旧神情木讷,沉默不语,手指再提,木偶的脖颈一下拉长了三尺。

提线木偶趴在地上,人身已经变作蛇身,四肢还在,多了一条尾巴,状似钢甲蜥蜴。

叶临风在天诏阁与洗经阁读过不少的书,对傀儡术有些了解,氓矶大陆有三大傀儡师传承,一是千机城城主曹千机,二是南岭江南船子坞散人张子陵,三是中域皇朝国师南离钊。不知这徐明露师承何派,或许是他自己所悟。

估计是自己所悟的几率更大一些吧,不然,水无痕这个使剑的好手也不会收他作为弟子。

钢甲蜥蜴快速摆动四肢,金属的关节之间发出铿锵有力的金属之声,大尾巴一甩,沉重的蜥蜴尾甩向云武。

云武轻敌,这次险些被甩过的金属蜥蜴尾砸中,沉重的金属蜥蜴尾轰砸向地面,地面立刻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可见这一尾的力道有多大。

“破道十七式剑发。”云武终于使出了天启破道剑术的第十七式,此剑式正如其名,剑式大开大合、潇洒至极,形如扬发,怒气冲天。

“好剑。”徐明露终于开口说话,如果再不说话,云武一定会把他当作哑巴。

不用多想,这徐明露一定懂剑,要说懂还不一定在云武之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整个水雾山庄除他之外都是些名剑士,耳濡目染总会有吧。

云武这一招剑发式威力极大,剑光一扬,凝重的杀气直冲徐明露而来,云武喜欢把这招剑式称作“怒发冲冠”。

咔嚓一声脆响,徐明露所操纵的那具钢甲蜥蜴颈部折断,现出里面复杂的银线与齿轮。

云武这一招终于占了上风,心里难免有些狂喜,心想着,“徐明露啊徐明露,你说你在水雾山庄这么个风水宝地,偏偏研究这些玩意,实在是不学无术,虽然你懂剑,但你能够破我这一招怒发冲冠吗?”

云武想要乘胜追击,再次挥剑,还是剑发式,天启破道剑术一共有十九式,此时云武已经施展到了第十七式,后面还有两式,这两式他不想轻易就使出,所以他再次挥出剑发式。

不过此次他却轻敌了,这徐明露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身为水无痕的三徒弟没点儿看家的本事怎么拿的出手呢。

长剑一扬,剑气冲起,斩向徐明露,徐明露沉着应对,面色依旧木讷,文士衫被剑气激的飘动起来。

叶临风盘膝坐在囚笼阵里,双目微闭,他现在已经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四位年轻一代高手的对决,而是在苦苦的抽取囚笼阵的念力。

这个囚笼阵是靠念力维持,之前宫白足尖挑黄沙,以沙做阵,布下这座小囚笼阵,叶临风想了多时也未想出其中道理,最后他终于顿悟,这个状似小圆圈的囚笼阵其实并无如何玄妙之处,就是将部分念力附着在黄沙之上,扬沙做囚笼阵,此阵的活力就是宫白所施出的念力,只要念力消无,此阵不怕不破。

宫白并没有想到叶临风去过天诏院,偷看过天诏阁的书籍,所以这次他很有可能又会让叶临风逃走。

所以叶临风此时施展的正是春归一术,春归第一篇叶临风已经默念三遍,之后便是第二篇了,目前他对春归一术的运用已经算是相当纯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最希望的就是四位年轻一代的高手多打上几招,好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

不远处又传来四位“变态”战斗的声音。

云武的剑气扬发一般挥斩过去,徐明露此次胳膊用上很大的力气,五指并拢,用力一抽,钢甲蜥蜴瞬间变作一把梭子状的铁棒。

这根铁棒又粗又长,看起来也极其的沉重。

铁棒哐啷一声迎击在云武的长剑之上,发出天雷之声。

“徐明露,这个棒子是何物,力道竟然如此之大。”云武眼眸中阴晴不定,疑惑陡生,他在想这个呆木头又变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你错了,这不是棒子,这是一柄剑,一柄重剑。”徐明露依旧板着那张吃了死孩子一般的苦脸,说了第二句话。

“剑?笑话,这怎么可能是剑,木头,让你瞧瞧什么才是剑。”云武对手中的那把重楼剑非常自信,年轻一代中还没有多少人能够过得了手中重楼剑破道第十九式的斩杀。

“你又错了,我知道你下一招会使出第十八式以及十九式,但是你已经没了机会,或许你可以挥出第十八式,但是十九式你挥不出。”徐明露说出了第三句话。

“那就让你瞧瞧。”此时云武已是真的怒发冲冠,性格冷傲的他怎会受得了如此嘲讽,说罢挥剑斩去。

破道第十八式剑罚,此剑罚非第十七式剑发,第十七式剑发多得是潇洒豪气,而这第十八式剑罚多得是暴戾之气,杀气极重。

剑气直冲而来,云武手中的重楼剑并未离手,只有握在手中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徐明露默不作声,双手不再操纵已变作大棒一般的钢甲,而是将它握在手中,倒提剑柄,拔剑而起,大有倒拔垂杨柳之势。

徐明露将被他称作剑的大金属棒子倒提着离地面两寸,而后用力甩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呼呼破风而去,击打在云武的那柄重楼剑上,两柄重剑击打在一起,火星四射,天雷之声滚滚,巨大的撞击力蔓延到周围的沙丘,沙丘上的沙土被激的漫天飞舞。

云武手中握剑,故此力道更胜一筹,徐明露的大铁棒子被击飞了出去,哐啷一下砸在地面,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顿时烟尘漫天。

云武欲挥剑再斩,斩出那个引以自豪的天启破道第十九式,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无法运转力气斩出那第十九岁式。

见过云武第十九式的人都知道相当霸道,只是徐明露没能看到,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一切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内。

云武的重楼剑与徐明露的大铁棒都是重剑,本来力道就十分沉重,再加之两者在战斗中施加的力,致使云武的胳膊与手腕负担极重。

云武能够将天启破道十九式全部挥出,却不能重复挥出,一剑只能挥出一式,在第十七式上因为轻敌他挥出了两次,再加之硬撼徐明露抛来的那柄极其沉重的钢甲大棒,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故此第十九式无法使出。

“算的好精准,佩服佩服。”云武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他心中有所不服。

“不是我算的精准,而是你太过轻敌,自大狂傲之人吃亏是一定的。”徐明露板着那张臭袜子一般的苦脸,淡淡说道。

“我杀不死你,但你也杀不死我,我虽然挥不出第十九式,你那傀儡术与铁棒我还是能够对付的。”云武心有不甘,但也不肯低头。

“大错特错,千机总有一变,百密总有一疏,我说过我这个棒子不是棒子,而是剑。”徐明露说道,眼神中除了淡定还是淡定。

“此话怎讲。”云武好奇道。

“我师父是用剑的,我拜他为师自然也会用剑,只不过我这柄剑有些特别,但我说过我的这个棒子是剑,你偏偏不信,那我便用这把重剑将你砸扁。”

“这就是千机一变?”云武恍然大悟道。

“不错。”徐明露依旧淡然说道。

北漠风沙依旧吹着,风沙滚滚而过,如滔滔大河······

(青霜剑寒,独步天下,来坛梅子酒,乾坤我有。青龙良驹,小娘子怀中搂,美否?美否?七夕你打炮了没有第五十八章沉鱼

宫白与叶萧萧也战得火热,叶萧萧凤眼一翘,眉毛一扬,杀气陡升。

黄沙中的那柄沉鱼剑不出现,叶萧萧就不敢轻举妄动。

“叶师妹,能破吗?”宫白眯起了眼睛,脸色阴沉如水。

“是剑,就能破。”叶萧萧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知何时,叶萧萧的眉间多了一抹朱红色的印记,像是一只竖眼。

“火魅,开。”叶萧萧的眉间霍然睁开一只竖眼,眼眸中焕发出火红色神采,精光爆射,黄沙里的沉鱼剑立刻现出原形。

“火魅瞳?”宫白委实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叶萧萧竟然修成了这样一种灵瞳。

天下共有三种灵瞳,一曰天灵眼,二曰火魅瞳,三曰鬼眸。

叶临风的旧情人江萍儿正是修成了天灵眼。

“算你有眼力,怎么,怕了?”叶萧萧强势说道。

“叶师妹,我真的是怕了呢。”宫白眯着眼睛,嘻嘻笑道,神情怪异令人生恶。

叶萧萧竖眼放出湛湛火红色精光,照向黄沙,手指轻弹,几道指意击打在黄沙中,发出铁石撞击的声音,黄沙被激起,漫天飞舞,数道凌厉指意将扬起的黄沙切割,像在裁剪一块黄色的清凉薄纱。

大漠黄沙,孤草枯树,大风呼号,萧索而又不失大气苍茫。

叶萧萧绿袍红鞋,素手纤腰,盘髻梧桐钗,额前齐发状流苏,双手划动便是切天划地,凤眼一翘便是风华绝代。

再看宫白,漫天黄沙中挤出一张煞白煞白的鬼脸,皮包骨,大黄牙,鹰钩鼻子细长眼,一声咯咯的笑听得人直心慌。

一个野兽,一个美人儿,一柄沉鱼,几道指意,一场动人心魄、精彩绝伦的好戏已经拉开了帷幕。

在叶萧萧的火魅瞳的搜寻与破道指意的切割下,那柄沉鱼剑终于浮出水面。

宫白双手结印,吐息之间,沉鱼剑鱼儿一般游动,以漫天扬起的黄沙为海,沉鱼剑欢快的游着,一起一伏。

沉鱼剑游得欢快,穿过被元气与大风扬起的黄沙,朝着叶萧萧游去。

任是叶萧萧如何划动手指,凌厉指意也无法击打到在黄沙中穿行的那柄沉鱼剑,叶萧萧眉头紧蹙,之前与汪道中的那一场拼死一战,已经耗费了她不少念力,若是再如此耗下去的话,情况不妙。

眼看沉鱼剑就要游到叶萧萧身前一丈,忽然异象乍现,正是叶萧萧的强大杀术“梧桐坠”。

识海中那株梧桐树掉下几片叶子,缓缓落下,叶子宽大。

叶萧萧向后退去,绿袍轻摆,红鞋轻踏,梧桐钗轻摇,额前发丝轻飘。

几团元气凝聚而成的元气球体,落在前方,虚空快要被砸的凹陷下去,轰隆隆声响而不绝,

说是天雷之声也不为过。

几团元气球硬生生将游来的沉鱼剑砸了下去,沉鱼剑轰的一下陷进了土里,将地面砸出一个状似鱼儿的土坑。

沉鱼剑剑身嗡嗡颤鸣,厚重的剑身轻轻摆动,似要挣脱叶萧萧大杀术的猛烈攻击,但是叶萧萧根本不给宫白一丝喘息机会,她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极其冷血的人,给他喘息的机会就是把自己推向末路。

大风依旧在吹,黄沙依旧在舞,搏杀还在继续。

······

距离四人拼杀的不远处一座沙丘上,一个小和尚手中捧着一个青葫芦,一边喝酒一边自言自语。

“师父又去那谷里偷闲去了,这酒是越来越浓烈了呢。”小和尚摸了摸光亮亮的脑袋,慢吞吞说道。

“师父说他不能随便跟别人打架,但我可以,打不过就骂,骂他八辈祖宗也可以,前面有人在打架呢,不知有没有骂娘的。”小和尚说完,拿起青葫芦又喝了一口烈酒,学着村妇骂街的样子扶着腰弯着身子指向前方,吐了圆圆的一口唾沫,骂了一句难听的话,甚是有趣。

叶临风还在继续施用“春归”,他想将附着在黄沙上的念力化为己用。

静静盘膝而坐,面色平淡,很难看出出叶临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春去兮,思之如狂;憔悴兮,肠断肝痛;心忧兮,长恨无寄;喃喃兮,寂寞谁同?”

第二篇了,春归一术施出委实不易,这也难怪天诏阁会大开阁门,修得修不得,要看机缘与天赋。

识海中的念力又多了一小部分,施出春归一术耗费的不少念力又被填补回来,面色渐渐红润了许多。

四人的夺食也已经渐进尾声,云武对徐明露,叶萧萧对宫白,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机会是在生死一念间。

风在吹,黄沙在舞,只不过落日渐渐西沉,黄沙的颜色在夕晖映照下,带了一抹缠绵凄婉的绯红,景象萧索了许多。

云武已经无力再挥出天启破道第十九式了,徐明露倒提着手中的重剑,像在拔一棵粗壮的树,或许说徐明露手中的剑本来就不是剑,而是一个大铁棒,但徐明露说是剑那它就是剑,水雾山庄的剑客有资格这样说。

叶萧萧的强大杀术击打着宫白的沉鱼剑东躲西藏,厚重的剑身被元气球砸的凹凸不平,剑身嗡嗡乱颤。

两方对战,看起来已成平局,天启仙宗一方,叶萧萧略胜于宫白,水雾山庄一方,徐明露精于计算,云武已经无力再抵挡徐明露的大铁棒。

叶萧萧望向叶临风,心中暗自忖道:“若是此次将叶临风的混元仙精给抽取,那其余的不要也罢,据说他体内有混元母精呢。”

叶临风闭目,时间已经非常紧迫,若是再不施出春归第三篇,那么今日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了。

宫白并不关心此刻沉鱼剑被叶萧萧的大杀术打压的不成样子,眼眸中闪过一丝笑,笑意令人捉摸不透。

叶萧萧盯着宫白,总感觉情况不对,但是又察觉不出是哪里不对。

哐啷!一块鱼形厚重铁板自宫白怀间飞了出去,破风而去。

叶萧萧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凤眼怒睁,眉头紧皱,就在吐出鲜血的那一刻,她倒飞而出。

没有落到地面,而是借着这股力,足尖轻点,向不远处掠去。

一双红鞋踩踏空气,红袍飞起,提起云武就往上拔。

宫白想要拦住叶萧萧去路,但叶萧萧提着云武像一只火凤一般冲上天际,速度堪比叶临风的玉梭。

此时的云武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人中最快的不是他,而是叶萧萧,那个平时沉稳的女子。

徐明露望着天际,摇了摇头,比起他研制的天机弩,叶萧萧还要快上几分。

宫白收起沉鱼剑,左手一柄,右手一柄,一雌一雄。

“原来沉鱼剑有两柄,大师兄果然城府不是一般的深呐,连我这个做师弟的都不知道。”徐明露说道,脸色依旧木讷呆板,像吃了死孩子般难受。

(梅子在这说一句,质量与速度一直是我的追求,在我看来质量最重要,但速度也不可放缓,继续加油,给点支持吧亲们。另外这是第二更,话说我把第三更放到了晚上11点,如果有读者看的话嫌太晚,请在书评去给个建议,我会改在晚上9、10点,也可以加我的群:23060603第五十九章以我烤肉,换你老酒

正当徐明露与宫白各自感慨之际,余光扫过之前困住叶临风的那个囚笼阵,顿时气急败坏、怒由心生,两人拼死争来的混元仙精就这样煮熟的鸭子飞了?现在就差骂娘了。

二人立刻使尽本事,搜寻四周天地之间的气息,结果令他二人大失所望,叶临风这个小子果真是长了翅膀,百里之内竟是连根毛都寻不到。

这也难怪,命盘境巅大修行者的法器,岂是你仙离境修行者能追上的?任你是如何神通广大,差一个境界就好比一个天一个地,不可同日而语。

“臭小子,几年不见,本事倒是长了不少。”宫白眯着细长的眼睛说道。

徐明露只是蹲在地上仔细查看那些被云武的重楼剑切出的剑痕,自怀中掏出一支细毫跟一个小本,用舌尖舔了舔细毫,在小本上仔细描画着。

“大师兄,姓叶的那小子肯定逃远了,说不定已经出了北漠。”徐明露说道。

“我看也是,这小子要是还待在北漠那可真的是不想活了。”宫白的细长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二人这样想倒是不错,不过叶临风是到了北漠边界又返了回来,北漠出了这么一桩大事,叶临风岂能不知?从囚笼阵中吸取的念力正好用在了玉梭上面。

宫白徐明露二人已经离开北漠,师父水无痕交给他们的任务还未完成。

他二人走后,叶临风也就折返回来。

北漠的风沙不是一般的大,叶临风青衫仗剑,潇潇洒洒,渐渐成形的丹凤眸子眯起来别有一种风韵。

任是叶临风如何潇洒,也不抵饭吃,肚子咕噜噜叫,是该开开荤戒了。

北漠边界的草原上,少有几只黄羊在啃食干草。

叶临风捉了一只黄羊,寻到了一处沙漠中为数不多的甘泉,破开黄羊的肚皮好好收拾了一番,随后就架起了火堆。

肥美的黄羊被烤的金黄,滋滋流油,肉香扑鼻。

叶临风撕下一根羊腿,大快朵颐起来。

“烤肉是有了,就差点酒来解解乏,好酒不求,来点粗酒也是好的。”叶临风啃着被烤的金黄流油的羊腿说道。

正在他埋怨自己出门不去守垠和尚的酒馆讨点酒的时候,一股酒香飘来,闻起来像是烈酒,但是却不知是何酒,竟然闻起来如此之香,直袭人脑。

肚里的馋虫立刻被勾了起来,扛着整只被烤的金黄流油的黄羊闻着酒香就奔去了。

酒香,越来越近,叶临风眯起一双还不是很标准的丹凤眸子,抬头望去,一座小沙丘旁,有个小和尚在捧着青葫芦在咕噜咕噜往嘴里灌酒,好似青葫芦里的酒永远喝不干。

叶临风扛着烤好额黄羊就走了过去,对着小和尚说道:“小家伙,可否讨点酒喝。”

小和尚放下青葫芦,大眼睛神采奕奕,有些好奇地问道:“大哥哥要喝我酒吗?”

叶临风指了指肩上所扛的烤羊,说道:“是跟你换,以我烤肉,换你老酒,如何?”叶临风直爽说道。

“大哥哥的烤羊有我师父做的叫花鸡好吃吗?”小和尚有些天真,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叶临风笑了一下说道:“你师父也让你喝酒吃肉?不是你在野外偷喝啊!”

叶临风想起了那个一日无肉就跳河,一日无酒就上吊的猥琐的守垠和尚。

“我师父不喝酒不吃肉,他只是让我喝酒吃肉,我问他为何要这样做,这个坏师父总是跟我讲一些我不明白的道理。”自在小和尚撅起小嘴说道,天生憨态可爱,但对陌生的叶临风倒也不生怯意。

“想不明白就不想,只要是道理以后总会明白的,来来来,跟哥哥喝酒吃肉,岂不快活?”叶临风拿起被自在小和尚放在地上的青色葫芦,咕噜咕噜饮了几口,像一年没摸过小娇娘白**鸽的饥汉。

小和尚倒也不跟叶临风生分,眼前的这位大哥哥模样俊秀,气度作派看来也是十分潇洒。

又经过几年的磨砺,叶临风委实自信了许多,不再那么自卑,气度自然潇洒起来。

自在小和尚撕下一根羊腿,细细嚼着,似在品尝美味珍馐。

“大哥哥,这烤羊腿简直绝了,外酥里嫩,咸淡适宜,肉香不腻,好吃极了,真的是与师父烧的叫花鸡有另一种风味呢!”自在小和尚吃的很开心。

由于寺内戒规,小和尚自出生以来只吃过师父偷偷烧的叫花鸡,连喝酒也是偷偷跑出来喝,他的师父是禅宗普济寺妙手方丈的师弟妙言,这个中年和尚比较特别,总是想一些有违佛宗戒规的事情但是却不敢做,只能找了这么自在这么一个被他称作与一般人不一般的弟子,为的是完成他自己没有完成的夙愿。

“我自小就独自生活,像烤个羊腿啥的实在是小意思,小和尚你多吃点,不够的话哥哥再给你烤。”叶临风又痛饮了几口烈酒,感觉此酒不凡,烈酒下肚后脑中一阵清明,浑身的筋脉活络起来。

小和尚满嘴油,脸腮鼓鼓的,抱着一个大羊腿,使出吃奶的劲啃着。

酒足肉饱之后,已是傍晚,叶临风右手手中拿着一根啃光的羊腿骨,轻轻敲打着左手手心,喃喃说道:“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我法号自在,至于自己的真实姓名,早就忘了,只记得我自打记事起师父就喊我自在。”自在小和尚摸了摸脑袋说道。

“那你认我当哥哥吧,跟着我保管你吃香喝辣。”叶临风吹嘘起来。

“看大哥哥气度不凡,长得更是英俊,认个哥哥也无妨,只是不知大哥哥能不能给我讨个媳妇。”小和尚有些害臊,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害羞导致,白净净的小脸扑红扑红,一直红到耳根。

“那还不简单,像哥哥这样的才俊,一大群大姑娘小媳妇追着跑呢,哥哥像你这个年纪已经有情人了,牛不?”叶临风求牛皮不脸红,胡侃乱侃起来。

傍晚,风沙依然不减,赤霞染透,四野俱静,两个一见如故的少年聊的正欢,稍大点儿的少年在向年纪略小的少年传授着“经验”。

······

······

东方泛起鱼肚白,天幕由墨色转为白色,两位少年告第六十章入神游

苍茫一剑上青天,大漠黄沙入九玄。

叶临风青衫仗剑,要去闯一闯那千机城,孤身闯八门。

······

北漠之域,千机城外,黄沙漫漫,小酒馆中,一人独酌,燃放豪气。

青衫少年翘起二郎腿,端起一坛北漠独有果酒,咕咚咕咚半坛下肚,酒馆外来了一群黑衫剑客,飞扬跋扈,气势凌人。

酒馆本来就小,来的这一行人少说也有十几人,小酒馆中的椅子有限,几名黑衫剑客见叶临风独身一人,神色淡然,自顾自的喝酒。

这几名黑衫剑客走上前去,气势汹汹,眼神中满是不屑的神色。

“还不给你这几位爷爷让个位置,听到没?”其中一名走来的黑衫剑客说道,语气张狂,气势凌人。

这种货色叶临风实在见得太多,淡淡的回了一句:“哪家的疯狗在四处咬人?”

这几名向他走来的黑衫剑客闻听此言,顿时火冒三丈,拔剑而出。

“活得不耐烦了,敢惹你这几位大爷。”一名黑衫剑客面露杀机。

“哪个宗门的?脾气倒是不小。”叶临风早已看出这十几名黑衫剑客的境界都在道我境巅峰,与他相差无几,自然不用像见了仙离境界的修行者一样躲藏。

“吆,怕了吧,你给爷爷听着,我师祖是剑城城主端木白。”一名黑衫剑客说起他师祖的时候眉毛更是扬到了天上。

“剑城怎会教出你们这样的弟子,飞扬跋扈,狗仗人势。”叶临风正想练一练身手,体内的海魄需要进一步与身体融合。

“找死!”一名黑衫剑客早已忍不住,一剑向前劈来。

说起来剑城的弟子委实不俗,这劈来的一剑杀气浓郁,力道十足。

叶临风依旧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中提着盛有半坛果酒的酒坛,只见他双脚一蹬桌子,连人带椅子一块向着后方倒退出去,手中酒坛不晃,坛中果酒不洒。

那黑衫剑客劈来的一剑自然没有快过叶临风,十几名黑衫剑客一涌而上,拔剑奔去,要把叶临风劈成八瓣。

叶临风将手中酒坛扔向前方,砸向一涌而来的黑衫剑客,其中一名黑衫剑客一剑横天,酒坛应声而碎。

看来这名黑衫剑客是这十几名黑衫剑客的小头头,竟是一只脚踏进了神游境。

“出剑吧!”这名黑衫剑客的小头头说道。

叶临风也不回他,拔出身后的木剑,

“原来是一柄木剑,竟敢拿一柄木剑来跟我比斗,我看你是活腻了吧。”这名小头头看到叶临风拔出的是一柄无鞘更无刃的不起眼的木剑,而且还不是驱魔辟邪的桃花木剑,顿时放声狂笑。

“一柄木剑足矣。”叶临风说罢,挥剑斩去。

剑气斜劈而去,破风之声呼啸而过。

黑衫剑客的小头头,也是有一些本事,青色巨剑横在身前,挥剑而出,一撇一捺便化去了叶临风的剑气。

“有些本事,不完全是个草包。”叶临风知晓剑城的弟子别的不敢说,剑术倒是比一般宗门的弟子要强上不少。

叶临风并起双指,往剑身上一抹,同时道出一声混元仙宗的道语言:外解三真,内守九精。

这八个字取自混元仙宗一则道家秘典,他自幼就在洗经阁读过许多道家秘典,深知一些道家秘言的重要性。

此时,桂花木剑的剑身红了,同时出现了那八个字,八个字血红一般,滴滴渗血。

时候到了,剑身上的这八个字一红,就是这柄木剑杀气最重的时刻,叶临风眯起丹凤眸子,目露杀机。

剑身一抖,森严剑气荡去,黑衫剑客感受到了这森然的杀气,先下手为强,挥起手中巨剑,利利索索的斩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青色剑光呼啸而至,叶临风飞出木剑,双手结印,操控木剑斩向青色剑光。

剑城素以手中剑斩天下妖魔闻名于整个邙矶大陆,剑不离手,是最基本的准则,并无御剑飞剑之术。

叶临风自知握剑与这名黑衫剑客的小头头比斗,肯定不如对方,既然飞剑不是对方擅长的,那便来飞剑。

叶临风已经修成了本命剑元,操控飞剑是手到擒来,甚至比握剑还要灵活。

青色剑光果然无比凌厉,巨剑的威力更是非同小可,叶临风想要化解这一招,使出了簪花剑雨。

簪花剑雨是混元仙宗的上乘剑术,剑招玄妙至极,只是叶临风还未完全领悟其中剑意。

上百道剑影围成一圈,剑光闪烁,剑气跃于剑身之上,杀气毫无掩饰。

就在所有黑衫剑客都以为叶临风使出的簪花剑雨要来化解巨剑青色剑气时,围成一圈的剑影却向着那名小头头射去,上百剑影形如簪花,针针扎向黑衫剑客的小头头,任是他如何挥动手中巨剑也是化解不去,显然巨剑的灵活度要比木剑所化成的簪花剑雨要逊色不少。

木剑飞向了黑衫剑客的小头头,没了兵器防身,青色剑气如何破?

只见叶临风并不慌张,身体纹丝不动,稳如大岳,丝毫不惧这巨剑斩去的青色剑气。

“大道烙印,开!”叶临风大河一声,周身金色条纹状的道印浮现,肉身硬撼巨剑的青色剑气。

黑衫剑客斩出的这一记青色剑气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叶临风身上炸雷声响起,青色剑光好似击打在一块玄铁之上,叶临风的身体竟是没有被斩断。

“簪花剑雨。”叶临风又大喝,木剑所化成的剑影又多了几百道,体内海魄的能量被发挥到了极致。

几秒过后,那名黑衫剑客小头头的身体被扎成了筛子,而叶临风竟是破进了神游境。

叶临风眯起丹凤眸子,神情依旧平静如常,只是眸中杀机多了几分····第六十一章撞钟

一柄木剑将剑城黑衫剑客捅成了筛子,从此踏入神游境。

十几名黑衫剑客一涌而上,叶临风正眼都没瞧一眼,对付这些道我初境的修行者,叶临风一双拳头变作了车轮子,打的这群黑衫剑客上下翻飞,满地找牙。

被大半个修行界十几年来称作废物的叶临风今日终于痛快的干了一架,压抑了十几年的心火,今日一战完胜,心里委实畅快淋漓。

青衫依旧,背上桂花木剑依旧,青黑发丝束在脑后,潇洒俊逸。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千机城我来了。”叶临风说罢,提起一坛果酒一饮而下。

十六岁少年仗剑而行,要去闯一闯那千机莫测的千机城,成也罢,败也罢,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

······

黑色的巨大铁门,黄土块砌成的的高大城墙,铁甲裹身的守城门卫,最可怕的是玄妙莫测的机关。

城头上一名守城兵卫向着叶临风嚷道:“洛神令。”

这洛神令曾经召集过天下各个宗门来北漠剑崖观残缺古碑,自残缺古碑被盗后,北漠千机城严查出行,此时洛神令被当作进出千机城的令牌。

叶临风也不跟守城门卫废话,一柄木剑灵巧掠上城头,将一名守城兵卫胸膛穿透。

“洛神令没有,木剑倒是有一柄。”叶临风平静道出。

“弩箭准备,放箭!”一名守城兵卫大喊一声。

千机城特制的弩箭暴雨一般袭来,黑压压的一片,城墙上的兵卫并不多,也就二十几人,但千机城的弩箭不同于普通弩箭,体型大而重,弓弦坚韧有力,可一次发三十多支特制的北漠细箭。

叶临风静静站着不动,金色条纹状的大道烙印浮现,任凭密如细雨的飞箭击打在身上,青衫被细密的飞箭扎成了近千条口子,无一例外,飞箭尽数折断。

城墙上那柄木剑依然在游走,一击一杀,一杀必是穿胸而过,不差丝毫。

青山破烂,叶临风脚步缓缓移动,静静走向城门。

千机城城门由黑色玄铁打造而成,坚固无比,而且极其沉重,开关城门时需要发动城内机关,方可开关城门。

叶临风本可以燕飞几步,掠过城墙,但他却没有这样做,此次独闯千机城为的就是磨练自己,生死之战是经历了不少,但那时的境界低,能够免于一死靠的都是手中的法宝,与剑城黑衫弟子一战破入神游境,虽然境界算不上高,不过既然来到北漠这千机城一定要闯一闯的。

叶临风稳住下盘,出拳,再出拳。

两拳过后,黑色玄铁打造的城门轰然倒塌,城门没有碎裂,但是固定城门的石块碎裂击飞而出,城门内外一丈之内顿时烟尘漫天。

城墙之上游行的木剑回到叶临风手中,叶临风扯掉破碎的青衫,在香魂剑剑身上抹了一下,剑上血迹全无。

上身裸露,露出并无古铜之色的肌肤,缓缓走进城门,千机城第一层开门,三大吉门之一。

开门居乾宫,乾卦八卦首。五行属金,喻万物开始之意,不过就千机城来说哪会有什么吉门,估摸只是比其后的七门好通过一点。

叶临风执剑而立,裸露着上半身子,面朝开门,挥剑而斩。

第一层开门伴随着一声巨响轰隆而倒,叶临风缓缓走进,刚一进去,头上便有破风之声传来,见一个磨盘大小的铁块坠落而下,叶临风听到破风之声迅速做出反应,左腿一屈,身子半蹲,右腿用力向前蹬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向后掠去,撞向身后的石壁,石壁上留下一圈蜘蛛状的裂痕。

磨盘大小的铁块砸在地面,石块被击飞,形成一个比坠落而下的铁块略大一点的坑,叶临风倒吸一口冷气,亏得自己逃命的本事练到家了,反应比较迅速,不然的话任是叶临风的强悍肉身也要被重力如此之大的铁块砸的吐血。

还未等叶临风歇一口气,四周石壁射出千支短小羽箭,叶临风双腿微摆,鹞子一般腾到半空,手中香魂剑刷刷围着叶临风转了几圈,识海中一部分念力被抽取,道印接着浮现在身上,翻飞而下,盘坐在地,任千支短小羽箭击打着身体,叶临风毫发无伤。

要说这磨盘大小的铁块应付不住,对于羽箭来说叶临风这具融合了大道烙印的躯体还是能应付的。

“这就是千机城的第一层开门?”叶临风咱自忖道,他想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第一层开门深处传来缓缓的脚步声,叶临风挽了个美妙的剑花,静静等待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迎面走来的是一名老者,发色灰白,眼眸空洞无神,披着一件灰淡的袍子,双手负在身后。

脚步轻移,看似无力,实则轻中有重,力道十足。

“来着何人,报上名来。”灰袍老者平静说道。

“东原陵州人氏,扫地小厮一个,偶来北漠,听闻千机城大名,故此来闯上一闯,正值年少轻狂,来此地讨打,正是要打磨打磨。”叶临风面色平静如摄心池的池水,不起半点涟漪。

“好一个年少轻狂,近几百年来,独闯千机城的青年才俊也不少,有的比你还年轻,但境界却是高你一头,看你能闯到第几关了,远的不说,就这开门,看你过不过得去。

灰袍老者也不再废话,冲杀向前,脚下力道十足,地面顿时尘土飞扬,灰淡的袍子飞舞,一股强劲有力的罡风向着叶临风冲去,奔如野牛。

叶临风把剑背在身后,右腿蹬地,侧身掠起,向着如野牛奔来的那位灰袍老者递出一拳,这一拳干净利索,无丝毫花架子,一拳砸在灰袍老者肩部。

灰袍老者双拳齐出,朝着叶临风的双耳贯去,这一招甚是狠辣。

叶临风双腿微摆,腾上半空,想要以速度与轻巧取胜,掠到灰袍老者身旁,以肘做剑,刺入灰袍老者腹部。

灰袍老者并不惊慌,身子略微向后一退,弯腰一躬,将叶临风这一招推肘化剑的力卸去大半。

“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胜过老夫,真是年少轻狂,找打。”灰袍老者眼中满是不屑,抡起右臂,用力甩向叶临风的脖颈。

叶临风见势不妙,右拳化掌,想要握住灰袍老者手臂,不料却被一击格挡,被灰袍老者击出的右臂砸中手心,叶临风的整条右臂火辣辣的疼。

叶临风咬紧牙关,右腿踢出,扫过一个弧圈,脚尖化作利刃,扫在灰袍老者的小腿上,他不等灰袍老者做出反击,左腿又摆出,扫在了灰袍老者腹部。

“雕虫小技。”灰袍老者冷哼一声,被叶临风脚尖扫中的小腿与腹部并无大碍,右手劈掌而下,一记手刀。

叶临风也不惊慌,身子比这灰袍老者要轻巧许多,一个鹞子翻身,腾上一根石柱,说了一句:“老前辈,看这招如何?”说完像一口大钟撞向灰袍老第六十二章敲指断黄龙

叶临风说着就朝那名灰袍老者撞去,身子舒展开来,十指相互交错,手心向上,抵在头部,像是一个钟锤,狠狠撞向灰袍老者。

灰袍老者被这一撞,身子站立不稳,似要踉跄跌倒,嘴角挂出一道血丝,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几分寒山寺的撞寒钟的意思,有点意思。”灰袍老者眯眼说道。

叶临风这一击虽是令灰袍老者踉跄后退,但他自身的念力也耗去不少,这位灰袍老者的修为最不济也应在神游中境之上,他依照《采元》中的法子缓缓吐纳,笑问道:“老前辈去过寒山寺?”

“自然是去过,在我成为这千机城开门门主之前曾是北漠一名武官,官衔不大,在东原陵州有一名与我交好的友人,所以陵州去过几次,这寒山寺的撞钟也去看过几次。”灰袍老者并不忌讳,面色平静如常。

“寒山寺我小时候经常去玩,有一天早上看老刘撞钟,觉得很好玩,以后就每天去看,整整看了一整年。”叶临风想起了儿时的趣事,还真是有些怀念呐。

“那撞钟的老刘可是寒山寺中的老榆木疙瘩刘老本?”灰袍老者听到叶临风口中所说的老刘头有些惊讶,继而收敛了杀机。

“前辈认得老刘?”叶临风也有些惊讶,莫非这灰袍老者与寒山寺撞钟的刘老本认识?

“何止是认得,之前我与你所说的那位在东原陵州的友人就是刘老本,像个榆木疙瘩的刘老本。”灰袍老者说罢,长叹一声,看来对往事很是怀念。

“原来前辈与老刘是旧交,我小时候经常去寒山寺玩,与他还算有些交情。”叶临风又想起了那个老榆木疙瘩,记得混元仙宗的山门与寒山寺挨着,叶临风学不会剑法就干脆去寒山寺敲老刘的光头玩,现在想一想,老刘还真是榆木疙瘩呢。

“你以为你与刘老本认识我就不会难为你了?”灰袍老者微微笑道。

“晚辈自然没有奢望老前辈会放过我。”叶临风体内道印浮现,准备一击。

“身为千机城开门的门主,守门是职责所在,要想过此门,先把我打到再说。”灰袍老者平静说道。

“那好,前辈得罪了,且看这招如何。”叶临风蓄势发出这一击。

只见叶临风跃步向前,双拳砸向灰袍老者的头部,有节奏的敲打,像极了在敲木鱼。

灰袍老者双拳变掌,双臂一齐发力,握住叶临风的手腕,双腿紧绷,双脚牢牢抓住地面,腰一扭,将叶临风抛了出去。

叶临风被狠狠的撞向石壁,石壁顿时现出了一个大窟窿,烟尘大起,土石被击飞。

灰袍老者也受了叶临风那怪诞的一招,头上被敲了几个大疱,脑子嗡嗡冒起了金星,老前辈揉了揉腰部,暗自忖道:“当真是老了,腰不好使喽。”

叶临风很快从乱石中站起,拍了拍腰部,大笑道:“老前辈,我的腰好着呢,身体更是好。

“小兔崽子,你看你那副德行,想当年老子年轻的时候,你爹还穿着开裆裤掏鸟玩呢。”灰袍老者笑骂道。

“老前辈,那晚辈我就走了哈,就此别过,前辈保重。”叶临风转身欲走。

“走吧,走吧,我不是不想拦你,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当真老了,不服老不行啊,小兔崽子注意身体注意你那腰,记得回陵州时代我向刘老本这个老榆木疙瘩问好。”灰袍老者坐在地上,笑骂道。

“这小子真是与其他来闯门的天才们不同呢,也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同。”

缓缓走出开门,迎向那扇休门,开门中有个腰不好还披着灰袍装高手的老头,休门中不知有个个什么样的人物。

······

叶临风走近千机城休门,两扇厚重石门缓缓开启,一位白衣女子负剑而立。

叶临风刚走进休门,嗤的一声,身后木剑香魂飞去。

······

天诏院后山,首席大教习云鹤眯起眼睛,对着身前六人劈掌而下,一只黄土组成的黄鹤向着六人掠去,鹤鸣声响彻天诏院后山。

六位弟子合力击杀,一柄太玄道剑一道弧线划过天际,嗡嗡而鸣。

一位红衣女子轻抖袍袖,数千枚银针暴雨梨花般刺去。

一位蛮族少年抱起一块巨大的岩石朝着黄土组成的黄鹤狠狠砸去,岩石重达千斤,少年随意抛起一个,右腿一摆,又一块千斤巨石破空而飞。

一位体态臃肿的大妈挥动手中锄头,数十道罡气扫向由黄土组成的黄鹤。

一道魔音响彻天诏院后山,其音阴沉而又不失大气磅礴,如恶鬼出狱,扰人心神,魅惑小娘子眼神毒辣,嘴角沁血。

数万张纸片化作利刃,在空中的打着旋儿,如大河湍流般射向前方,俊美男子袍袖一舞,便是万千纸片立坟茔。

首席大教习云鹤再次劈掌而下,一条土龙横空出世,卷起烟尘漫漫,飞沙走石,天地瞬间变色,整个后山顿时陷入漫漫黄土席卷中。

黄鹤鸣动九玄,黄龙横亘天地。

红衣女子的之前暴雨梨花般的银针瞬间如风荷一夜残落。

那位魅惑小娘七窍流血,九幽魔音不在。

体态臃肿大妈的锄头被生生击飞出去,双臂一阵痛麻,瘫坐在地上。

蛮族少年掷出的十多块巨石被黄龙来了一个神龙摆尾,十多块巨石被击的粉碎,蛮族少年被黄龙一尾甩到了高空之上,而后重重的把地面砸出一个人形大坑,蛮族少年王霸吐了一口沙子,慢慢坐起,起来就骂起了娘。

黄龙张口一吐,火雾瞬间燃起,姬十七的万千纸片顷刻化为灰烬,姬十七一个闪虚来到了,那卷黄龙身旁。

姬十七轻轻敲指,两根食指对敲,一声惊雷响起,黄龙腰部隐隐有裂痕。

敲指断苍生,敲指断黄龙。

黄龙低吟,天地大变,有风东来,有雷天降。姬十七被黄龙一尾甩到高空,重重摔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

风雷刚逝,一波又起。

一柄道剑驰骋在天地之间,游鱼一般,切天划地,一幅阴阳鱼道图在天地演化,黑白阴阳相互流转,黄鹤展翅扑打,顿时有黄土卷起,一道土龙柱高高悬起,阴阳鱼道图瞬间崩溃,太玄宫万木双目沁血,面色陡然间惨白,踉跄向后倒去。

天诏院六位甲组新晋弟子爬起再战,首席大教习又一次劈掌而下,一生绝技再度施出,六位弟子再受重创。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