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为她,我做什么都值
书名:无眇仙途 作者:月影嘉木
第315章为她,我做什么都值
云靖扶着白漱玉进了瀑布后面的石洞,来到木狼真人的石室时,却见木狼真人旁边坐着一位黑衫中年夫人。
这黑衫中年夫人甚是冷艳,但看向云靖的目光却充满慈祥。
云靖见了这黑衫中年夫人,怔了怔,感觉似曾相识似的。
木狼真人见了,哈哈笑道:“云小友、白小友别来无恙啊?哈,哈哈!请坐,请坐!”
云靖扶白漱玉在木狼真人面前坐下,木狼真人见云靖一直扶着白漱玉,便刻意朝白漱玉多看了几眼,忽然惊讶道:
“原来白小友别来有恙啊!而且这个恙还不小!”
云靖与白漱玉被木狼真人故作斯文弄得哭笑不得。云靖只得客气道:“木狼真人,我们的到来,打搅您的清修了,请包涵!”
“你的打搅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别客气!请用茶!”木狼真人笑道。
那黑衫中年夫人于是给云靖与白漱玉一人倒了一杯茶,茶冒着热气,云靖端起一杯吹了吹,递给白漱玉,轻声道:“玉儿,这茶不错的,我们曾经喝过的!”
木狼真人见状哈哈笑道:“原来云小友与白小友已结为双修伴侣,如此恩爱,感人至深!”
云靖与白漱玉脸色微红,黑衫中年夫人细眉微挑,看了木狼真人一眼。
木狼真人看向黑衫中年夫人介绍道:“云小友,白小友,这位是舍妹黑木兰,你们可以称她为黑木兰阿姨!”
“使不得!”那叫黑木兰的黑衫中年夫人急忙朝木狼真人使眼色道:“你怎么让少……乱称呼呢?”
“有什么使不得,他已经结丹后期了,你的承诺已经完成,你还给他……”
“兄长,不可乱说!”黑木兰忽然皱眉打断了木狼真人的话,并表现出一脸的不高兴。
木狼真人尴尬道:“好,不说,不说,云小友,你们在这暂住可以,只是我行动不变,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云靖点点头,道:“木狼真人,如此甚好,谢谢你同意我们暂住!”
云靖虽然对这兄妹俩的对话,感觉奇怪,而且听出与自己似乎有关,但黑木兰阻止了木狼真人说下去,他自然不好再问,便端起茶来,饮了一口,赞道:“好茶,真是好茶!”
木狼真人听了,又是十分高兴,道:“如果俩位觉得茶好,可经常过来品茶!”
云靖拱手道:“谢谢两位前辈,我们不多打扰了,先行安顿一下,安顿好后,我界时再来拜仿!”
木狼真人点头道:“请自便,山崖天然石洞多,你们自选一处就是了!”
云靖点头,扶着白漱玉出去了!
待云靖与白漱玉走远,木狼真人对黑木狼道:“妹妹,干吗不让我说明?他已达到了结丹修为,你的护道任务已完成,而且你确实哺育过他,为什么不能让他叫你声阿姨?
再说,我跟他讲明,是要让他知道,解簋是他应该做的,而不是什么交换条件!”
黑木兰道:“哥哥,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压力大,何必再给他施压!”
“你倒是真关心起他了……”
“你别忘了,这里其实是他的闭关之地!”
…………
云靖扶着白漱玉在崖壁间找了一间干净石洞,稍一打扫,铺下白漱玉的草榻,便成了他们的新家。
云靖扶白漱玉坐下,柔声道:“玉儿,你累了吧?先歇息一会,待会我煎药!”
白漱玉身体尚未恢复,自山谷到这里,又是飞行,又是走路的,自然疲惫,便点点头。
云靖扶白漱玉躺下,捋了捋她的青丝,并替她盖上自己的长衫,白漱玉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见白漱玉沉睡了,云靖出了山洞,在一旁打坐调息。过了一个多时辰,见夕阳西下,便取过瓷碗,割腕放了半碗鲜血,然后进了石洞。
过了半个时辰,云靖疲惫地走出石洞,在湖畔草地刚坐下,一道黑色身影已飘立在他旁边。
云靖惊讶地站起身,因身虚,打了个趔趄,黑色身影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云靖连忙道:“黑木兰前辈,我……”
黑木兰面罩怒气道:“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不知道你的血多么珍贵?为了她,你值吗?”
“前辈,您不知道,为了她,我做什么都值!”云靖辩解道。
也是云靖与黑木兰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云靖才这样说道,否则,他也无须解释。
黑木兰看了云靖半晌,目光中充满痛惜神情,摇头道:“你……再也不能这样做!”
云靖沉默无语,只是盯着黑木兰,目光中充满坚定。
黑木兰对视了一会,叹了口气,递给云靖一块令牌道:“这是禁制令牌,自今天起,你可自由进出瑶山了!”
说完,她转身默默走开了!
云靖看着黑木兰转身离去的背影,总有一种感觉,感觉他们很熟。
…………
旁晚时分,云靖在湖边升起篝火,挥掌拍向湖面,激起几条白鱼,摔倒岸上,他将鱼清洗后串好,放置篝火上烧烤,不一会,香味四溢。
云靖将烤熟的鱼递给白漱玉道:“玉儿,我感觉这里的鱼是最好吃的,我这辈子还没吃过比这更好的鱼!”
白漱玉笑道:“鱼也好,景也好,反正这里什么都好!”
云靖嘿嘿一笑,也取了串鱼大嚼起来。
俩人吃完鱼,云靖凝出一捧水来,以手帕替白漱玉洗了洗脸及手,笑道:“灵气凝聚的水,美容效果最好!”
白漱玉嗔道:“这太奢侈了!”
说完,靠在云靖肩上问道:“天上有月吗?”
“没有,只有星星!”
“嗯,我能感受得到,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感受到月辉呢?”
“身体好了,你很快就能进阶玄月阶的,我去过西天大陆,了解一些西天功法!”
“嗯,那你给我说说西天的事!”
于是,云靖又开始讲他的西天经历,只是讲着讲着,他忽然发现白漱玉伏在他肩上睡着了,于是,他轻轻抱起白漱玉,将她送回岩洞草榻上,盖上身已衣裳后,他出得洞来。
走到禁制前,云靖以令牌打开禁制,朝对面一座山峰飞316.第316章渡生机
云靖在对面山峰之巅落下,落在了一尊雕像般人物的身边,他急切问道:“道衍前辈,这里效果怎样?”
“不错,目前为止,死亡因果线无法进入!”道衍轻声道。
云靖在他一旁盘膝坐下,调息后,放出一道神识飞至瑶山禁制之上,虽然他暂时什么也没感觉到,但他耐心等待着子夜的到来。
子夜时分,云靖忽然看到无数黑亮死亡因果线在禁制光膜上疯狂挣扎,却怎么也钻不进光幕之内。
云靖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为这禁制光膜的强大而高兴,为自己灵光一闪的举动而高兴。
他想玉儿终于有了可供安全休养之地,要不了几天,她便可以彻底恢复生机了。
就在他暗自高兴之际,他的神识发现,黑夜里忽然有道蓝光,划破天空,如闪电,急速而来,在瑶山上空凝聚成一张蓝色面孔。
这面孔五官匀称,是个标准的美妇面容。云靖一惊,这正是他在怨海沙滩上见过的三生花母面容。
不过,这蓝色面孔的双目却是紧闭的。
这时,道衍身上闪起一道紫光,紫光在这蓝色面孔前也幻出一张英俊的面孔,挡住了蓝色面孔的视线。
“谁敢阻挡我的因果?”蓝色面孔忽然开口说话,两眼猛地睁开,闪出两道幽蓝的光。
紫色面孔并未开口说话,只是两眼开阖间,闪出两道紫光,与蓝光在空中相碰。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光亮,两道光碰在一起时,天空顿时黑暗无比,仿佛天下所有的光在这一刹那,被吸收,被彻底屏蔽。
甚至天上的星光也被屏蔽,整个世界在这一刹那,似乎已被黑暗吞噬。
这是完完全全的黑暗,没有任何光线。
这种黑暗也只持续几息时间,但在这几息时间内,云靖的附在光膜上的神识居然被吞噬,而他也仿佛置身在无底深渊,感觉到异常恐怖。
几息过后,天上的星光终于现出,蓝色面孔与紫色面孔同时淡了许多。
“哼,没想到我的一颗花种,竟然有你这种大能守护!但,我的因果线,你终究毁灭不了!”
说完,那蓝色面孔散了,而紫色面孔化作一道紫光,返回到道衍体内。
道衍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后又恢复平静。
“道衍前辈,你没事吧?”云靖急忙传音道衍问道。
“没事,你可以回去了,要让她尽快恢复生机,然后你要赶紧治疗她的眼睛。我仍在这守着,应该不会再出意外!”
道衍冷峻的声音,在云靖脑海中响起。
云靖那缕神识被吞噬后,识海也是翻涌不已,暂时根本不能动弹。
云靖调息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平复识海,起身飞回瑶山。
进了瑶山禁制内,云靖感觉特别疲惫,便于篝火旁沉沉睡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瑶山时,云靖终于醒了,他睁开眼,吓了一跳,就见黑木兰正坐在他身边,一脸怜爱地看着他。
云靖急忙翻身坐了起来,讪讪道:“前辈,你怎么来了?”
黑木兰微微一笑,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云靖道:“这是补血丹药,你赶快服了,像你这样,长期下去,别人没救活,先将自己命丢了,不值得!”
云靖接过丹药,道:“谢谢前辈关心,她从今天起,就会越来越好了!”
“你昨夜引来什么厉害角色?这种险,你还是少冒!”
黑木兰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口吻说道。
云靖总觉得黑木兰是他值得信赖的人之一,想了想,便将白漱玉的病情及治疗困难的原因说了一遍。
黑木兰听了也是眉头紧锁,问道:“这么说,昨晚来的是三生花母神识?”
云靖点头道:“应该是吧?”
“对面山上的大能,是你们朋友?”黑木兰继续问道。
云靖点点头,心想以木狼真人及黑木兰的修为,昨夜发生的事,想隐瞒他们,也隐瞒不了的,还不如向他们言明,何况黑木兰一直对自己很友善。
“这么说,你为了彻底拯救这姑娘,还要去消灭三生花母?”黑木兰紧张问道。
云靖依然点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云靖沉默了半晌道:“我不会逃避,但我必须先救了玉儿,我才能安心!”
黑木兰也沉默了半晌,道:“必要的时候,白姑娘,我可以替你照顾!”
云靖听了,眼睛闪亮,道:“那就多谢前辈!”
“但是,你再也不能以血当药!”
黑木兰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云靖道:“可她的生机还没有完全恢复!”
“你带我去看看她!”
黑木兰说道。
于是,云靖起身,领着黑木狼朝岩洞走去。
进了岩洞,白漱玉正好醒来,讶异问道:“小靖,你领谁进来了?”
云靖道:“玉儿,今天感觉怎么样了?是黑木兰前辈来看看你!”
白漱玉欲起身行礼,黑木兰一把按住道:“白姑娘,你不必客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替你看看,我对医道也略知一二!”
白漱玉抬头看向云靖方向,虽然她看不见云靖,但她能感觉得到。
云靖犹豫了一下,想了想,道:“黑木兰前辈对我们很关心,你让她看看也无妨!”
于是,白漱玉点了点头,黑木兰便双手掐了个法诀,在她的食指尖上,倾刻间便凝出一团白光,而后,她朝白漱玉眉心一指点下。
白漱玉浑身一震,就感觉一股蓬勃生机,在浑身疯狂漫延,她的血液流动加速,经脉更加宽阔,五脏六腑更是活力四射。
她的头发开始乌亮,她的脸庞瞬间饱满,她的脸色也渐起红晕。
云靖吃惊叫道:“前辈,你这是干嘛?”
他看见白漱玉越来越朝气蓬勃,而黑木兰的乌发已转成花白,冷艳的脸上爬上了皱纹。
云靖惊愕的同时,却不能阻拦,因为此时二人气息都不稳定。
他终于看明白,黑木兰是将自己的生机以秘术渡给了白漱玉。
云靖急忙道:“前辈,不可,你……”
云靖叫了几声,止住了,因为黑木兰的手指已离开了白漱玉的眉317.第317章酒肆闻碎言
云靖连叫了几声‘不可’时,黑木兰已将自己的生机渡了一部分进入了白漱玉体力,并收了功。
白漱玉自然明白黑木兰做了什么,急忙对黑木兰叩首一拜,表达感激。
黑木兰笑了笑道:“白姑娘,你不必客气,要感激就感激云公子,是他的行为感动了我,我只是减轻一点他的压力而已!”
这话说后,云靖作急,急忙使眼色,阻止黑木兰再说下去;白漱玉却是起了疑心,疑心重重。
但不管怎么说,黑木兰渡生机这样的大恩,俩人还是感激不尽。
要知道,渡生机,实质上就是将自己的寿命渡让给别人,这种做法,不是至亲至爱的人,谁会做?
黑木兰与他们非亲非故,却无条件地做了,这怎不让云靖与白漱玉二人感激万分?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云靖想不太明白,白漱玉更是懵懂。
当然,渡生机也不是想渡就渡得了的,这必须是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并掌握了秘术的修士才有能力去做。
白漱玉本来已经康复了六七成了,经黑木兰渡入生机后,竟完全康复了,甚至还年轻了几岁似的,显得更加光彩照人。
黑木兰见白漱玉完全康复,便起身朝洞外走去,云靖急忙送她出了洞口,白漱玉因眼睛失明,行动不便,便没有跟着出来。
出了洞口,黑木兰对云靖道:“你再也不必喂白姑娘药了!”
云靖见黑木兰刹那间苍老许多,内心十分不忍,真诚道:“其实前辈这么做,真叫云靖内心不安,云靖宁愿让玉儿吃药恢复!”
“可我不愿意!”
黑木兰说完,飘身离去。
云靖看着黑木兰那黑色背影,回味起她所说的话,忽然想起了什么,隐隐地,他已感觉到,他与黑木兰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白漱玉先前因身体没有康复,不能激发星霜之力,也不能散开神识。现在身体康复了,自然试着运转星霜之力,散开神识。
她散开神识后,即便眼睛暂时失明,可百丈范围内的东西,皆映射在她脑海,因此,她基本上可以行动自如了。
云靖送走黑木兰,刚转身时,白漱玉已站在了他面前,吓了云靖一跳。
云靖白漱玉已朝气蓬勃,印堂的星记已星光闪耀,整个人已活力四射,欣喜道:“玉儿,你终于完全康复了!”
白漱玉没有答话,只是伸手轻抚着云靖的脸庞,并最终落在云靖的两缕白发上,颤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靖将白漱玉的双手攥住,轻声道:“都过去了,别问了!”
云靖感觉到白漱玉的身子在颤抖,便轻搂过她,笑道:“玉儿,这里的湖面最平静,你去照照,看看那些鱼还敢不敢出来?”
白漱玉嗔道:“净胡说,我一个瞎子,照什么照!”
云靖牵着白漱玉在草坪上坐下,道:“你的眼睛,只是郁气所结导致失明,要彻底祛散你的郁气,需要雪蚕入药。所以,我想抓紧时间去极北之地,捕捉一只雪蚕回来!”
“雪蚕?应该很难找的!”
“只要有,就能找到!玉儿,这里的禁制确实能隔绝死亡因果线,所以,你的生机昨夜没有流失。在这里,你应无大碍,你就安心修炼,黑木兰前辈会照顾你,道衍前辈就在附近。
明天,我将去极北之地,寻找雪蚕!”
“我想陪你一道去!”
“不行,你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白漱玉将云靖的胳膊不自觉的搂得更紧,轻叹一声道:“你要早去早回,记住,不能冒险!”
云靖哈哈一笑道:“捉只雪蚕,能冒什么险?”
…………
第二天,云靖去了木狼真人石室,向木狼真人及黑木兰说明情况,并拜托黑木兰照顾白漱玉。
黑木兰关切地说道:“你现在气血不足,最好修养一段时间再去!”
云靖道:“极北之地,路途遥远,我路上调养就是了,我得抓紧时间将她治好!”
黑木兰只好点头道:“那,你就放心去吧!我会照看白姑娘的!”
云靖躬身一揖,辞别了木狼真人及黑木兰,开了禁制,又到对面山峰与道衍说明了一下情况,这才踏空朝北飞去。
根据药典记载,雪蚕出没在极北的隄山一带,因此,云靖直奔隄山而去。
由于血气亏损严重,云靖的飞行速度并不快。虽然他服了黑木兰的补血丹药,但血气恢复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为补血气,他还必须进食一些凡人食物。
因此,在飞行途中,他落进一座小城中,找了一家酒楼,点了一些对补血有益的菜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正吃的时候,忽然听见不远的一桌客人之间发生了争吵。
云靖抬眼朝那桌看去,发现那桌食客有七八个人,其中还有两名少女。云靖一眼看去,就发现这七八人竟是修士,只是修为不高,都在凝气阶段。但是哪个门派的,云靖也看不出来。
就见一名年青人正红着脸说道:“……若说他无情无义,又怎的甘愿背负天下骂名,为自己挚爱的女子,义无反顾地出走!”
而他对面一位中年人道:“那么,他又置林姑娘于何地?又置师尊恩师于何地?置兄弟情义于何地?这样的人,只是个不忠不义之人,又岂能为我天下修士的楷模?”
“哼!那也只是他情急之下所为,相信过后,他会给天下修士一个交待!”
“怎么交待?林姑娘心已伤透,各门掌门及长老都已寒心,为了一己之念,伤遍所有人,他考虑过后果吗?”
“那么,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维护道义?有做过愧对别人的事吗?我们对这样一位重情重义的人,为什么不能宽容?”
中年人沉默了一会,看向两位少女道:“两位师妹有什么看法?”
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女道:“如果我是白姑娘,我会幸福得要死!但,如果我是林姑娘,我会伤心得要死!”
中年人皱眉道:“师妹,你这说的什么话?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人一听,哈哈大笑!
待众人笑过后,另外一位稍胖的少女说道:“我喜欢云靖这样的人,为真爱义无反顾,这样的男人才可靠!”
那清秀女孩接着道:“那,林姑娘怎么办?我真心同情她,那么好的人,又青梅竹马,怎么就被拆散了?”
那中年人叹息道:“其实,最让人尊重的,还是孙二虎,无怨无悔,挚爱于心,不惜与自已从小敬重的哥哥,走向对立……”
云靖听得真切,原来这帮人正在议论自已,一时间,头皮发麻,脑海轰鸣,也没吃的食欲了,结了帐,萧瑟地离开了酒318.第318章冻在隄山巅
云靖听了闲言碎语,心情自然沉重。这些天来,他一直将羽山发生的那一幕压在心底,没有去想。
没想到他的事已经传遍修真界,在这么一个小城酒楼中,他竟听到了修士们的议论。无论褒贬,其实,他都陷入了让人唾骂的舆论之中。
回想起自己所做的事,他扪心自问,从来没有过恶的念头。那,为什么,自己会成为被人唾骂的对象呢?
一群善良的人,被一个善良的谎言所搅局?
他也很茫然,所有人都可指责他,可他却不能怨任何人,他错在哪了?
云靖一路飞行,一路思索‘我错在哪’的问题,自然是没有心情再去凡人饭店进食,他唯恐再听到那样尖锐的争论。
餐风露宿了几日,他终于来到了隄山。
隄山下虽有小镇,但他并没有歇息,而是直接朝隄山之巅飞去。
隄山之南,有几个丹剑宗弟子在巡山,蓦然间发现有一道长虹呼啸着朝山巅落去,大惊失色,因为这道长虹所彰显的威势,并不是他们几个凝液期修士所能抗衡的,所以他们并不急于上山盘查,而是向丹剑宗派驻此地的护法禀报去了。
云靖落在隄山之巅的万年冰泊前,看了看,确定与典籍记载的情景相差无几,这才绕着冰泊观察了一圈。
根据典籍记载,雪蚕一般隐藏于万年冰泊之下,只有吐丝时,才会来到冰面,但什么时候吐丝,谁也算计不到。
同时,云靖知道雪蚕天生胆小,要想守它出来吐丝,就不能发出任何响动。
云靖只好盘膝坐在冰泊边,屏声息气,静静守候。
云靖灵开九支,对万年冰泊所散发的水灵气自然可以吸收,可这水灵气中所夹带的寒气,若在平时,他是完全可以炼化的,但是现在,因为血气不足,他却一时炼化不干净。
这样,云靖在冰泊旁呆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觉浑身发冷,这种现象,发生在一个结丹期修士身上,通常情况下是不可思议的事。
云靖一开始并不在意,可是时间一长,他感觉到灵力运转有些困难,但他想着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有耐心,早点捕获雪蚕,就可以早点治好白漱玉的眼疾。
想到白漱玉因为眼疾而焦急,他的心念就更坚定,连动一动身躯的念头都打消了。
一想到白漱玉,他一路上思索的‘我错在哪’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他错在哪呢?
“那么,他又置林姑娘于何地?又置师尊恩师于何地?置兄弟情义于何地?这样的人,只是个不忠不义之人,又岂能为我天下修士的楷模?”
那中年修士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炸响,他的额头上突然冒出一层冷汗,而这冷汗顷刻间又被冻成冰渣。
“怎么交待?林姑娘心已伤透,各门掌门及长老都已寒心,为了一己之念,伤遍所有人,他考虑过后果吗?”
又是那中年修士的声音在他脑际轰鸣。
伤心!寒心!
是啊,自己那么做,紫月能不伤心吗?老一辈人能不寒心吗?自己考虑过后果吗?
他承认,自己当时根本没考虑过后果,可是即便他考虑了又能怎样呢?难道他会畏惧后果而放弃拯救玉儿吗?
也就是说后果是注定要产生的,关键是怎么承担怎么面对怎么处理的问题!
云靖的思绪越想越混乱,心情也越来越烦躁。
“如果我是白姑娘,我会幸福得要死!但,如果我是林姑娘,我会伤心得要死!”
他的脑海中又响起那清秀少女声音,这白痴般的说法,真得让他很痛心,接着他脑际又有哈哈狂笑声在轰鸣!
他忽然间感觉眼前一黑,喷出一口血来,便失去了知觉。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不一刻,便在万年冰泊前堆起了一个雪堆!
…………
隄山下的洼地镇,孟浩然正在悦来酒楼与老板段春说着话,却猛然瞥见一名凝液期弟子跑进了洒楼。
孟浩然使了个眼色,俩人便进了一间包房。进了包间,孟浩然让那弟子坐下,并挥手布了层灵力罩,然后,那弟子才慌张说道:
“我们刚才在隄山南边巡山时,忽然发现一道长虹从南边朝山巅落去,从那长虹的气势上看,来人十分强大,不低于结丹修为,所以,我们赶紧禀告孟护法!”
孟浩然点点头,他是丹剑宗最近派来镇守隄山的护法,所以巡山弟子遇到情况必然向他禀报。
中天大陆修士从南边上隄山,一般必须向丹剑宗通报,允许后才可上山,而没有通报,径直上山,他作为丹剑宗的护法,就必须要查。
哪个门派的结丹期以上修士,突然造访隄山,又为什么不通报呢?
孟浩然皱起眉头,让那弟子先走,自己随后出了酒楼,朝隄山飞去。
在隄山山腰,孟浩然汇合两名凝液期弟子后,朝山顶急驰而去。
隄山山顶面积不大,正下着鹅毛大雪,白茫茫一片,孟浩然三人上得山顶,一眼望去,却不见一个人影。
三人有些诧异,因为如果是去冥寒界,那是没有必要上隄山山顶的,因此,照他们推断,此人上了山顶,必然还在留在山顶之上。
三人在山顶绕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人的踪影,也没感觉到灵力波动,也没发现山顶上有任何异常。
孟浩然正觉得奇怪时,一弟子忽然发现万年冰泊边有一雪堆,显得得突兀,急忙叫道:“孟护法,你快过来看看!”
孟浩然走近一看,觉得这雪堆虽突兀,但那位上山之人在里面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一个结丹以上修为修士怎么可能会被雪埋住?
他散开神识朝雪堆内探去,结果大吃一惊,赶紧叫两名弟子道:“快,我们将雪堆扒开!”
三人手忙脚乱地一通乱扒,终于扒出个人来,孟浩然自然认得此人,另二名弟子则诧异道:“这是谁啊?上山的时候,气势如虹,至少也是结丹以上修为,怎么会在山顶冻死了呢?这事太蹊跷了319.第319章一剑下梦海
中天大陆之东的那片海域,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梦海,无边无际的梦海之中有一片较大岛屿,称为海星岛,但岛屿上的人则称之为海星大陆。
在海星大陆与中天大陆之间有一座名叫梦子山的山,是中天大陆至海星岛的必经之路,或者叫中转站。
中天大陆每一个去海星岛的人,必然在这停留补给,然后等待时机,转道前往海星岛。
这一天,身着褐衫的孙二虎驭着柄铁剑,悠悠地出了中天大陆,朝梦子山驰来。
孙二虎自羽山回天剑峰后,便向掌门请了假,前往梦海寻剑。
东方烈阳当日在现场,知道孙二虎心理负担极重,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便同意了他前往梦海寻剑的请求。
海星岛在远古时代,应该是中天大陆最东边的陆地,沧桑巨变后,如今已远离大陆,竟成了海岛。
可见,变,才是这人世间最永恒的主题!
连大陆都变了,还有什么不变的?
人当然是最易变的了!
哥哥变了么?或者是自己变了?
孙二虎一路上想着这个简单却又复杂的问题,这之前,他根本不用去想,因为他有个比他想得多的哥。
现在,他一想,却发觉想这些问题很费神,也很难想明白,他就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从小喜欢想这些东西!
孙二虎有个优点,一旦有想不明白的问题,他就会放弃,在他看来,这些想不明白的问题,也许毫无意义!
那么,与其在毫无意义的问题上挣扎,还不如多想些实际问题。
海风吹来,仿佛吹去了他内心的纠结,他抬眼朝前望去,但见海天一色,碧波荡漾,偶尔几点白色海鸥,在碧蓝间闪烁,真个是海阔任鱼跃,天高凭鸟飞的感觉。
孙二虎驭剑飞行在碧海蓝天之间,心胸开阔了许多,也不再纠结于过去,转而开始琢磨怎么取回‘转魄剑’的事了。
其实,他这次要去的是海星岛的独山,他经多方查证,确定坤灵九剑之一的转魄剑就藏在了现在的独山。
查证了转魄剑所在地,他当然高兴,但是,一阵高兴之后,他便头皮发麻,因为,独山有个独山剑派!
这独山剑派或许比不上丹剑宗,但它是梦海之域的最大修仙门派,并且以剑修为主。
至于独山剑派的剑法精妙到何种程度,孙二虎也没领教过。
可不管怎么样,人家也是剑修门派,去一个剑修门派的宗门所在地取神兵级的剑,这跟与虎谋皮又有什么两样?
如果有云靖在,他一点也不耽心,去九幽门禁地取回灭魂与劫邪,虽然惊心动魄,但终究有惊无险!
这次是他独自一人去,他能取回么?
他也没把握,因为他对独山剑派不了解,甚至对海星岛都一无所知。
因此,他有些忐忑。可忐忑不安就可以放弃或等待么?那他就不配拥有坤灵剑了!
孙二虎在千思百转中终于飞临到了梦子山。
梦子山其实也归独山剑派管辖,这里既然是中天大陆和海星岛之间的中转站,那么,自然商贾云集,繁华无比。
梦子山不仅是凡人的商业重地,也是修真界大陆修士与海外修士进行天材地宝交易的重要场所,这就催生了修真界的一个大型坊市――梦子山坊市。
孙二虎来到梦子山,自然是要停歇一阵子,一则他想逛逛坊市,开开眼界。二则他想在梦子山了解一下独山剑派。
孙二虎落在梦子山的一座小城中,这依山而建的小城就是梦子山的繁华。
梦子山的小城就叫梦子城,梦子城分为上下两片城区,凡人的交易在梦子城的下半区,而修士的交易自然就在上半区了。
孙二虎走进了梦子城的上半区,这里的街道两旁,林立的商铺都以经营天材地宝或法器法宝为主。
孙二虎懂丹道,对天材地宝自然有一定的识别能力,因此,他饶有兴致地一家一家的看去,可看得多了,不免有些疲乏,恰巧大街旁边有一家酒楼,他便走了进去。
在酒楼二楼,他选了一张靠窗户的雅座坐下,点了些酒菜,自斟自饮起来。
不一会,走上来一个中年壮汉,见孙二虎一个人自斟自饮,便走至孙二虎对面,笑道:“这位兄弟,一个人自斟自饮,太没趣味了,不如我来搭个伙,对饮如何?”
孙二虎见此人生性豪爽,散发出结丹初期修为灵力波动,想了想,便笑道:“你请坐,搭什么伙,我请老兄喝酒便是了!”
那中年壮汉也不客气,坐了下来道:“鄙人六艺宗五射门的凌蒙初,兄弟不知是哪一门派的高人?”
孙二虎笑道:“如此凑巧,我是丹剑宗的孙二虎,当初与你门的花万丁师兄在一起共同围剿过血魔!”
凌蒙初一听,哈哈笑道:“原来是孙护法,久仰久仰,我曾听花师兄提起过你,少年英雄,自是了得!来,我敬你一杯!”
说完,竟是倒了一杯酒,与孙二虎你一杯我一盏地喝开了。
通过与凌蒙初的交谈,孙二虎了解到,明天将有一场拍卖会,这次拍卖会据说有重宝出现,凌蒙初就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俩人正谈得高兴,楼底街道上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年轻修士背着剑,押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装着一只铁笼,从街道那头正朝这边走来。马车所过之处,引来众人围观。
凌蒙初见了,笑道:“这是独山剑派押送去拍卖现场的拍卖品!他们这是在游街,宣传造势呢!”
孙二虎见马车后的铁笼竟引起众人围观,也十分好奇,便盯着铁笼看。
此时,马车尚末到楼下,孙二虎也看不真切,便问了凌蒙初一句:“铁笼里装的是什么呢?怎么引起这么多人围观?”
凌蒙初道:“据说是独山剑派捕获的一只树妖,作为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
“树妖?树妖也能拍卖么?”孙二虎一边诧异问道,一边仔细朝铁笼看去。
这时,马车所载的铁笼刚好到达了酒楼之下,孙二虎已看得真切。只是,他一看真切后,不禁面色大变,剑意也随之冲天而320.第320章独山八剑之第三剑
当孙二虎看真切‘树妖’时,心头大震,因为这树妖他认识,却正是木灵岛的星月!
星月此时被两根血红的链条穿透锁骨,拴在铁笼之上,俏丽的脸庞已憔悴苍白,黑亮的大眼正惊恐不安地四处张望,只是乌发间别着的那片菩提叶,依旧翠绿。
星月惊恐不安地四处张望,一副求救模样,却没看见街旁二楼上的孙二虎。
孙二虎早已飞身而下,挡在了马车前面。
凌蒙初见孙二虎突然飞身而下,挡住马车,虽不知就里,但担心孙二虎起争执,便跟着落在了马车前。
几面背刽的年轻修士见突然有两个人闪身挡住了马车,心头一惊,待看清两名挡车之人均为结丹修士后,更是惊慌失措。
惊慌失措是因为他们从未想过,在自己的地盘上游街,还会有人挡道!
他们独山剑派主持的拍卖会,经常举办游街宣传活动,从未遇到过当街阻挠的现象。因为他们的拍卖会总是由元婴级长老坐镇的,参加梦子山拍卖会也都是元婴以下修士。在元婴长老的震慑下,谁还敢破坏拍卖会呢?
他们游街也只是在梦子城内行进,也就是说,是在元婴长老神识控制范围之内行进,因此,他们根本不会去想有人肇事的事。
根本没想,却偏偏发生了,所以他们惊慌并且失措,不知道怎么去应对!
好在挡住道的两人并没有下一步举动,挡住了道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
为首的一位弟子终于镇静下来,走上前来,拱首道:“两位前辈挡住我等游行,不知为何?”
凌蒙初也不知道为何,自然看向孙二虎,意思是,你这是为何呀?
孙二虎冷冷道:“放了笼中姑娘!”
星月这时扭头看见了孙二虎,乌黑的大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而后浑身颤抖,张着口却发不出声来,只是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前辈,这里是我独山剑派在举办拍卖会,还请前辈不要为难我等!”
这位弟子见孙二虎散发着结丹中期修为的灵力波动,说话还是保持着克制。
凌蒙初听了孙二虎的话,愣住了,他是喝了几杯孙二虎的酒后,见孙二虎落在马车前,他也什么没想地跟了下来,结果听孙二虎说话的意思,是要劫持拍卖品,他有点懵了!
因为在修真界,抢劫拍卖品,那可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名头,尤其他们这些正道人,谁也不会做这种事。
他有点后悔,可已经与孙二虎并肩站在了大街中央,又不好退出,毕竟他喝了孙二虎的几杯酒!
都是酒惹的祸,但这酒也不是孙二虎主动请的,而是自己蹭的,又怪谁呢?
正当凌蒙初尴尬无比的时候,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那来的道友,要与我们独山剑派过不去?”
话到时,孙二虎与凌蒙初二人的身旁仿佛有濛濛细雨飘落,这雨飘落时,初春的天气立刻变得寒冷刺骨,雨,如丝,却犀利如刃!
孙二虎与凌蒙初一丈范围外的街面石板上,立即有万千条划痕出现,并有细细的粉尘扬起。
凌蒙初心头发凛,他当然知道濛濛细雨,其实就是独山剑派的这位发音人的剑意!
他稍感宽慰的是,细雨毕竟只落在他俩一丈开外,但他知道,这并不是独山剑派发声人刻意控制的结果,而是身边这位丹剑宗护法抗衡的结果,他看了孙二虎一眼,眼中露出赞赏。
马车旁独山剑派的众弟子躬身道:“恭迎秋原长老!”
这时,从马车后面缓缓走来一人,中年模样,发髻高挽,乌发披肩,散而不乱,面容如刀刻般冷峻,一袭银色长衫,有点发旧,却异常干净。
他的步伐也似乎经过计算过似的,每一步的距离绝对相等,不差丝毫。
他就这么迈着不差丝毫的脚步,来到了孙二虎及凌蒙初面前,脚尖恰恰压在了两人一丈外的那条线上。
凌蒙初认识此人,秋原信山,独山八剑排名第三,在梦海之域,任何人闻其名皆心寒,因其‘秋山寒雨’剑法令人闻风丧胆。
凌蒙初报拳道:“秋原长老,我的这位朋友,孙二虎,是中天大陆丹剑宗的护法,他希望你能放了笼中树妖!”
秋原信山静静地看着孙二虎,脸上冷漠表情依旧,一双眼却如碧海,有浪涛汹涌。
“可以!”秋原信山盯着孙二虎看了半晌,忽然开口道:“但必须赢了我手中剑!”
其实他手中无剑,孙二虎手中也无剑。只是他们对视的那半晌,两人手中仿佛有剑。
秋原信山接着道:“丹剑宗号称中天大陆第一剑宗,我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秋原信山跨上天空,一步一步朝梦子山巅迈去。
只不过,他在空中迈的步子,一步竟百丈有余。看起来,他在迈步,而且很踏实,其实倾刻间,他已迈上了山巅。
凌蒙初的手心有些潮,不知是先前饮酒时漏下的酒水,还是刚才冒出的冷汗。他看着孙二虎,意思是怎么办?
孙二虎没有言语,一步踏上天空,化作一道褐色的光,闪落在山巅。
凌蒙初有些犹豫,他很紧张,因为孙二虎只是结丹中期修为,而秋原信山却已是元婴初期修为,这还次要,最重要的是孙二虎的剑法,他没领教过,而秋原信山的剑意,他刚才已经领教了!
在他看来,这剑没法比,秋原信山的剑意已经让他心寒,他不相信孙二虎在这肃杀的剑意中还能亮出剑。
但他也不能不去,毕竟六艺宗与丹剑宗有着良好友谊,毕竟自己刚认了孙二虎作朋友,关键是,他还喝了孙二虎的酒!
他去了,以他的修为及手段,可能发挥不了任何作用,可是,他在场,好歹孙二虎要安全些。
想到这,他一步跨上天空,也朝梦子山巅驰去。
上了山巅,凌蒙初只得选了个远远的地方观战。
秋原信山没有反对,孙二虎自然也不反对。
秋原信山与孙二虎对立的山巅还算平坦,两人相隔三十丈,这个距离似乎也是经过计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