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吉祥妙境(七)
书名:无眇仙途 作者:月影嘉木
第258章吉祥妙境(七)
天梯上不能运转灵力,可这里能!所以当巨大的压力压迫而来时,鲧的魄力激发了他吞噬的金灵,云靖的护体金光第一次被激发了出来!
护体金光与这片空间的月华星光之力相抗衡,在云靖的身躯三尺开外形成了一道光晕,光晕的周围不停地发出‘嗞嗞’的响声。
乌萨米的眼睛再度微缩,轻叹一声道:“不错,你若没有觉醒之力,也没办法到达这文华殿前!”
说完,他双手一搓,一柄鲜红的长矛已握在手中。
手握长矛,他接着说道:“可惜,你终究崩溃不了我的星月之域,所以,你难逃灭亡!”
鲜红的长矛如一道血红闪电,划开银色世界,刺向了云靖。
在乌萨米的长矛刺出的同时,一面黑黝黝的盾牌已挡在了云靖身前。
云靖感觉很被动,在星月之域内,他的很多攻击手段无法展开。比如说他布置好的光电傀儡,竟然被禁锢,发挥不了作用。
他估计,自己的法宝在他护体金光之外都会失效,所以,他不得不采取防守,而且防守的法宝也仅局限于金光之内。
这种被动防守是非常危险的事!尽管他有金光护体,可这金光正在对抗星月之域压力,再难抵抗乌萨米其它的手段进攻。
果然,鲜红长矛刺破了金光防护,扎在了玄冥盾牌上,虽然盾牌没有崩溃,可传递而来的巨力,还是震得云靖嘴角溢出了鲜血。
乌萨米刺来的长矛,经护体金光及玄冥盾牌的阻挡,终究溃散,但云靖的护体金光已缩小了一半。
这时,云靖的体内开始轰鸣,完美金丹在旋转中增大了一倍,一股磅礴灵力正向周身扩散,充斥全身,他感觉自已的身体正在无限膨胀……
乌萨米见自己的长矛虽然没有刺伤云靖,但已将云靖震得吐血,便微微一笑道:“你确实强悍,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能抗住我的长矛!可是,你抗住了一击,还能抗住第二击么?”
说完,又是一道红光闪过,一杆水桶巨细的巨矛轰然刺来。
不得不说,乌萨米很聪明,他是将他所有的星月之力都集中在一点,也就是矛尖,这样产生了最大的攻击力,否则,云靖那蕴含着鲧的魄力的护体金光,又岂能攻破?
如此巨型长矛,力量自然非同小可,云靖不得已站起身,挥出一拳。
他是被那巨型长矛的威势所逼,不得不以黑雷神力去对抗,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积聚的灵力已经让他有种要爆炸了似的感觉,他急需让他的灵力发泄出去。
“轰隆!”
轰炸声在他身前响起,地动山摇。
可这只是第一波轰炸威能,令云靖意想不到的是,他这一拳挥出,竟然挥出无数鸡蛋大小的黑雷!当拳影与巨矛撞在一起轰炸时,黑雷被冲上天空。
接下来,便是乌萨米从未见过的恐怖一幕!
惊天动地的轰炸声连绵不绝,领域内一片漆黑,那轮明月,那五颗闪耀的星辰顿时失去光辉,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轰向四面八方!
“咔嚓,咔嚓”声响起,接着便是‘哗啦’一声脆响,如同砸碎了一件瓷器,星月之域彻底崩碎!
文华殿前飓风骤起,菩提树叶洒落一地。
天上日月同辉,星光依旧闪耀!
阳光照在乌萨米的脸上,可他的脸色如月光一般惨白,他的头发凌乱,甚至衣不遮体!
云靖傲然站立,散发出更为强大的气息,眼睛开阖间,闪出淡淡金光,乌黑的头发迎风飞扬,如一尊战神,煞气冲天!
“再――战――么!”
三个字,从云靖嘴中蹦出,战意盎然,如三支利箭,射向乌萨米!
乌萨米没有答话,只是脸色由白转红,眼睛也是火红,如同两朵火焰,头发竟然也由黑转红,转成火红,如同火焰在燃烧。
接着他的体表浮出鲜红的鳞甲,鳞甲的表面有火焰在闪烁!
“嗷!”一声龙吟,火焰四射,一条巨龙忽然腾空而起!
这是一条烛龙,二十来丈长,背生双翼,头生独角,爪踏焰火,独目中射出耀眼金光!
烛龙盘旋,炽热的火焰燃红了苍穹,凶猛强悍之意滔天。
见乌萨米刹那间竟化为烛龙,云靖先是一凛,继尔生出无名怒火,杀气冲天而起!
他对烛龙一族深怀仇恨,先是姐姐被烛蛇所伤,继尔白漱玉及自己差点命丧那条烛蛟之手,而今乌萨米竟化作烛龙,这岂不勾起了他新仇旧恨?
一柄血色小剑从他眉心破空而出,迎风化作二丈多长的血色巨剑,巨剑之上电弧缠绕,隐隐有黑雷轰鸣!
与此同时,云靖手上多了柄暗紫宝剑,这是劫邪剑,剑出,一股强大剑意冲上云霄,肃杀之意笼罩了整个天空!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云靖竟然同时动用了并不常用的两大杀器!剑胚之灵,他虽出过一次,不过在斩向南宫适的那一刹那,他收住了!
劫邪剑,自从他在少和之渊收取后,只是在斩灭鬼谷牙放出的僵尸时用过。
两大杀器同时出鞘,这说明云靖起了必杀之心!
因为乌萨米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化作烛龙,触动了他心底的痛!
孙招娣,白漱玉这两个人是他一生中最痛的‘逆鳞’,谁也碰不得,哪怕你无意!
云靖一步跨上天空,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剑胚之灵呼啸而出,一时间,电闪雷鸣,一股犀利剑气,斩得空气音爆不断。
同时紫色剑芒爆涨,令日月星辰之光黯然!
两柄剑同时斩向凶猛扑来的烛龙!
云靖刚刚突破至结丹中期,灵力已增长了一倍以上,这时候使出的剑,那威势着实骇人!
乌萨米化作的烛龙自然感受到了,一股死亡危机在他心中弥漫,他开始后悔,想撒,可已然来不及了!
两柄杀气冲天的剑已堵住了他四方八面,他只能应战!
他张牙舞爪地冲向云靖,口中喷出一团火焰烧向云靖,同时独眼开启,射出一道金光,也是要一举歼灭云靖的架259.第259章吉祥妙境(八)
烛龙于空中喷出一团火焰,又从独眼中射出一缕金光,并张牙舞爪朝云靖扑来。
那团火焰是毒焰,沾身,任你修为再高也会被毒化成一滩脓水,云靖对烛龙相当了解,又岂容那火焰上身?
一朵极蓝冰焰弹射而出,与那团毒焰在半空中相碰,极蓝冰焰与毒焰同时熄灭,只剩一缕缕黑丝朝下飘落。
烛龙射出的金光,撞在云靖护体金光上,如同一颗流星撞上了地球上,金芒四射,耀亮了整个天空!
与此同时,云靖的剑胚之灵挟雷霆万钧之势,朝烛龙轰然劈下!
烛龙十分矫健,亦凶猛异常,侧头避过,眼见着巨大的剑身即将劈在龙躯之上,它蓦然伸出两只前爪,朝剑身一爪拍下!
烛龙躲过了剑锋,却避不过剑上的电弧及黑雷,它的前爪还没拍上剑身,却被电弧缠绕,同时,黑雷亦在它爪心炸响!
饶是它龙爪坚硬如铁,亦被炸得五爪碎裂!而那电弧缠上了龙爪后,顺着龙爪漫延全身,一时间,庞大的龙躯上,‘噼里啪啦’电弧光四起!
几滴金色的血液滴落于菩提树下,烛龙的鲜亮鳞甲,黯然失色,燃烧着的火焰顿时熄灭,甚至庞大的龙躯也缩小了几分!
可是,那烛龙抬起头颅,怨恨地盯向云靖时,却骇然发现一道紫色剑芒,已经轰然斩来,而且在紫色剑芒之上,竟有一只独角猛兽身影,那是令蛟龙闻风丧胆的‘犼’!
乌萨米化作的烛龙被一片死亡阴影笼罩,一股强大威慑,令它在绝望中颤栗,那只生于头颅中央的凶恶独眼亦缓缓闭上!
眼见着劫邪神剑将斩落龙首,一只拂尘自天而降,洁白的尘丝轻轻拂动,天空中的杀气立即烟消云散,笼罩于烛龙上空的死亡阴影,亦消弥于无形。
劫邪剑被一股柔若流水之力轻轻托住,那剑意,那剑气,竟如同被流水冲涮而去,渐趋平和。
“南无阿弥陀佛!”
空灵之音传来,云靖顿时一怔,心头怒气渐渐平息,眼中杀意渐渐消散。
云靖抬头看去,只见空中渐渐浮现出一头戴僧尼帽,一身灰色袈裟,慈眉善目的老尼身影!
云靖赶紧收了所有法宝,躬身一拜道:“弟子云靖见过摩罗什大师!”
摩罗什大师微笑道:“云靖,你到文华殿所为何事?”
云靖一凜,躬身道:“是弟子糊涂,多谢大师提醒!”
摩罗什大师又对烛龙道:“乌萨米,无缘之事,莫作强求!”
那烛龙落于菩提村下,还原成乌萨米原形,双手焦黑,脸色煞白,躬身一拜道:“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同时,乌萨米知道了天外有天!”
说完,转身朝天梯走去。
见乌萨米离去,云靖对摩罗什大师再度躬身道:“多谢大师!”
摩罗什大师微笑道:“我在天竺精舍等你!”
说完,摩罗什的身形渐渐淡去,那柄拂尘也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空中。
云靖落在了文华殿前平台之上,对着大门,跪地三叩,那扇大门‘吱呀’一声,自动大开,万丈金光喷涌而出!
云靖起身迈步进入大殿,抬头就见大殿正中一尊佛像,金光闪闪!这佛像面容,慈祥中带着无上威严,发结五髻,左手持剑,右手托经,盘膝端坐于莲花台上,莲花台由一头雄狮托举,雄狮作怒吼状。
佛像之前一丈开外,有一古朴蒲团,大门至佛像前是一条洁白玉石铺就的通道。
云靖足踏玉石之上,一朵洁白莲花幻影浮现,一路踏步走过,莲花朵朵绽开。
如此奇妙景象,让云靖内心兴奋之余顿起崇敬之意!来到蒲团前,云靖跪倒,行三叩九拜之礼。
礼毕,佛像金光闪耀,一个苍古声音响起:“汝是何人,来自何方?”
云靖恭敬答道:“弟子云靖,来自中天大陆六艺宗法书门!”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又道:“佛法无边,普照天下,开我佛智,弘扬佛法。端坐蒲团之上,接受佛智传承!”
云靖叩首道:“弟子谨记!”
而后按照那苍古声音的吩咐,端坐蒲团之上,闭上眼睛,摒除杂念,进入了忘我境界!
这时,佛像上的金光突然照向云靖,云靖识海中突然浮现三十五部佛经,每部佛经分卷打开,每一卷文字在他识海中闪现。
云靖知道这是佛法传承,幸亏他神识强大,否则,那一闪而过的文字,他如何烙印?
三十五部,一共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佛经,将一一烙印在云靖识海中!当云靖精神疲惫时,坐下的蒲团忽然升起一缕白雾,钻入云靖体内,令他顿时神清气爽!
云靖这才清楚,坐下的蒲团竟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佛法传承历时三天三夜,那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佛经竟完整烙印在云靖识海中。
而这一传承过程竟是对云靖神识的历炼,他识海中的神识精灵,在蒲团散发的白雾的不断滋润下,三天三夜后,竟成长为原来二倍大小。
当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佛经传承完毕后,他的识海中突然出现一柄金光闪闪的宝剑,这剑竟与殿中文殊舍利佛左手所持之剑一模一样!
云靖当然知道,这就是文殊舍利也就是妙德佛的智慧之剑,斩断一切痴愚,维护心神清明之剑!
这柄智慧之剑竟然出现在云靖识海中,这就是妙德传承的核心!
那柄剑一阵闪烁后,缩成一个光点,藏于识海之中。云靖心花怒放,他知道,这柄智慧之剑,对他今后的修行帮助极大。
就在他欣喜之际,一只青狮的身影又出现在他识海中,却正是文殊坐下青狮的化身。
那青狮幻影突然仰首一吼,云靖内心一震,眼中精光闪现,更觉神清目明。
‘狮子吼’,吼醒沉醉,吼散迷幻,这是妙德传承的又一至宝!
那青狮亦幻成青点藏于他识海之中!
这一切结束之际,那个苍古的声音再次响起:“尔得传承,切记造福众生!切记,切记!”
当那声音消失时,云靖腰间的文殊舍利传承令牌突然闪烁,一阵白光冲天而去,云靖刹那间从文华殿中消260.第260章天竺精舍
云靖睁眼时,已落在了摩尼教外事堂前广场之上。
广场上除了几个执勤弟子,就只见昆桑一人在等候。原来,进入第三重境的其他人,早就被传送出来,各自回去了。
昆桑见云靖从一缕白光中闪现,便急忙走到他跟前,以手抚胸,躬身道:“云兄!恭喜你获得妙德传承,日后,你将成为我西天大陆第一智者!”
云靖笑了笑,问道:“昆桑,你的收获也不小吧?”
昆桑腼腆一笑,取出一只玉盒递给云靖道:“这是一株还魂草,是我从第三重境获得的最珍贵药草,送给云兄,聊表一点心意!”
云靖听说是还魂草,不免吃了一惊。他虽不懂药草,可还魂草,他还是知道的,在中天大陆,还魂草被列为第一仙草,据说,有起死回生功效!
云靖接过玉盒,打开一看,见是一支淡紫色三叶草药,草药上灵气缭绕,一股药香,在云靖打开玉盒的那一刹那,迅速弥漫。
仙草的灵气消散一分,药性便减一分,云靖忙不迭地关上玉盒,对昆桑拱手道:“昆桑兄弟赠我如此贵重东西,我却如何是好?”
昆桑笑道:“云兄对我的恩情,我无以回报呢!区区一支药草又算什么!呃,对了,接下来,云兄不知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陪同?”
云靖抱拳道:“我要去拜见一位故人,此人就在须弥山,你就不必陪同了,我们日后后会有期!”
昆桑听云靖这么一说,也就单手抚胸,躬身一拜道:“云兄,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便转身朝山门走去。
昆桑离去后,旁边执勤弟子过来,领着云靖来到摩尼教外事堂。
云靖于外事堂大殿中拜谢过摩梭冶、摩西子及摩岩子后,说道:“晚辈欲去天竺精舍拜见摩罗什大师,还请各位上师准许!”
摩西子微笑道:“大师已经吩咐过了,命我们在传承结束后,即送你去见她!”
说完,摩西子对摩梭冶点点头,摩梭冶便站起身道:“云施主,请跟我来吧!”
于是,云靖跟在摩梭冶身后,出了外事堂。
摩梭冶于广场上空招来一朵祥云,请云靖跟他一道踏了上去,而后驾云腾空而去。
看来在须弥山是不禁飞的,待云靖立于云端朝须弥山看去时,就知道了在摩尼教宗地不禁飞的原因,那是因为须弥山太大!
须弥山山势巍峨,群峰林立,估计方圆不下千里,而绝大多数山峰是高耸入云,山巅浮于云端的。
须弥山内祥云升腾,仙鹤起舞,一派圣地景象。
云靖立于祥云之上,观后心生震撼,这须弥山比之中天大陆任何门派的宗地,灵秀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摩梭冶驾着祥云载着云靖飞行了近半个时辰后,落在了一座山巅,云靖出了祥云,却见这山顶面积不是很大,中间有一湾碧绿湖泊,湖泊旁生长着几株垂柳,离湖泊不远的地方,筑有一排茅屋,柴扉半开。
山顶上静谧得很,简洁肃穆!
这就是天竺精舍?
摩梭冶立于祥云,双手合什,躬身道:“师叔祖,摩梭冶将云施主送到!”
“嗯,你去吧!云靖,你过来!”茅屋内传来摩罗什大师声音。
摩梭冶驾着祥云离开了,云靖沿着湖岸,来到茅屋前,推开柴扉,径直走到堂厅门口,却见摩罗什大师正闭目端坐蒲团之上。
云靖跪地行三叩之礼,摩罗什睁开眼点头道:“你进来吧,不必拘礼!”
云靖这才进了堂厅,在摩罗什侧面盘膝坐下。
“云靖,说说你来西天大陆的缘由吧!”摩罗什开门见山问道。
于是,云靖将南海救林默,姐姐孙招娣殒命,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摩罗什听了,沉默一会,又问道:“你要进冥界,如何找到西天大陆来了?”
云靖道:“弟子在中天大陆寻到少和之渊,见到了黑河,而后确定黑河之源就在西天大陆须弥山。
如果,黑河果真与冥河相通,那么黑河与冥河交界点就在须弥山,也就是说凡界与冥界的界面接点就在须弥山!所以,弟子穿越了电墙,来到西天大陆!”
摩罗什点点头到:“你分析得不错,冥界与凡界界面接点确实在须弥山,我摩尼教肩负着镇守凡界边界的重任!你来到须弥山,但又如何进入冥界呢?”
“弟子原本想请大师帮忙,在两界界面接点处打开一条通道,让弟子进入。后来一想,既然冥河与黑河相通,我想通过黑河进入冥河,这样进入冥界相对简单些!”
云靖诚恳说道。
摩罗什沉默了一会,道:“打开一条通道,这不现实,别说以我一己之力无法做到,就是能做到,我也不能做,因为这会为两界安稳埋下隐患!
至于通过黑河进入冥河,看起来容易,做起来也很困难。这冥河与黑河,是整个世界界面诞生以来,就是相通,可为什么两个界面并未由此互通?
因为,此处的界面排斥之力最强!后来,我教为了更稳妥期间,又在两河交接处加了封印,所以,此处才相安无事至今!”
云靖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自己不远万里来到西天大陆,就是为了进入冥界,按照摩罗什大师说法,自己进入冥界几无可能!
云靖又怎甘心?他急忙叩首恳求道:“大师,请一定给弟子指明一条道!”
摩罗什低叹一声道:“你执迷于情,我劝你也没用,让你放弃,也不可能!
唉!我可以去教主那求情,打开封印,让你进入黑河,可你的护体金光能否对抗界面之力,我不得而知!
一旦被界面之力撕扯得粉身碎骨,你将魂飞魄散,归于虚无,不得轮回,永远消失!你可想好了?”
云靖叩头如捣蒜,恳求道:“大师,请一定帮帮弟子,弟子即便粉身碎骨,亦无怨无悔!”
摩罗什大师大有深意地叹息道:“唉!如此重情,看来,你终究与我佛门无缘261.第261章进入冥界
须弥山西北,有一道极深之渊,渊下便是黑河之源。这渊名澶渊,是摩尼教禁地,几千年来,无人来此。
这一日,一朵祥云载着三人飘然而至,在澶渊崖顶落了下来。一名青衫英俊青年自然是云靖,一名头戴僧尼帽的老尼自然是摩罗什大师,另一名身披灰色袈裟的白眉老僧,则是摩罗什师弟摩羯什大师。
两名“佛光普照”境大师为云靖亲开封印,足见摩尼教对云靖十分重视。
这里面除了摩罗什的威望外,教主对云靖的妙德传承者的身份也十分看重,另外,对云靖将佛法传播至中天大陆也寄予厚望。
所以,鸠摩志教主对云靖的请求网开一面,并派遣摩罗什与摩羯什两位大师前去开启万年封印,协助云靖进入冥界。
云靖落于崖顶后,朝澶渊望去,就见渊下黑气翻涌,但黑气翻涌至渊谷一半时,似乎受到看不见的界面束缚,又朝渊下涌去。
那看不见的界面,应该就是摩尼教的封印了!
两位大师落于崖顶后,各自取出一面古朴铜镜,手结大金刚轮印,口颂咒语。
这时,就见两位大师背后现出佛光,光轮流转,光彩熠熠。而两面铜镜刹那间射出六彩光柱,光柱中凝结了无数佛门‘卐’字符,朝澶渊落下。
当这些符咒落在那看不见的界面上时,那界面一阵颤动,浮出一圈金光来,金色光圈之内黑气忽然溢出。
摩罗什大师这时对云靖道:“封印已开,你可以下去了!”
云靖对两位大师躬身一拜,转身朝金色光圈内落下。
待云靖落进光圈之后,两位大师变幻手印,铜镜光柱越来越小,界面之上的金色光圈也越来越小,随着铜镜光柱的消失,界面光圈最终完全闭合。
摩罗什大师轻叹一声,与摩羯什大师一道离去了!
……
云靖落入黑雾之中,顿时感觉寒冷刺骨,这是一种阴寒,可以冻结人的血液甚至灵力!但云靖灵开九支,火灵力一经运转,那种阴寒之气立即驱至体外。
光线很暗,云靖极尽目力才看到下面黑乎乎的河,他不得不打开神识。
在落尽黑河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黑河之中有股吸力,虽然比不上南海海堑中的吸力,但对一般修士,足以产生束缚。
云靖打开全部灵脉,九种灵力全部运转,那黑河自然困不住了云靖,云靖还借助黑河磁力的推动,快速朝黑河上游游去。
黑河的最初源头竟然是座通向地底深处黑洞,而黑水就是从黑洞中喷涌而出。
云靖刚到黑洞边缘,心头便涌起生死危机感。云靖停顿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黑水竟以螺旋状喷涌,而且,一个时辰转变一次旋转方向。
云靖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道理,这是两个界面之间的斥力交替作用的结果,而且每个时辰,主导斥力变化一次。也就是说,一个时辰,凡界斥力占主导,而另一个时辰是冥界斥力占主导。
换句话说,云靖面前的黑洞,一个时辰是朝冥界吸引,而另一个时辰则是往凡界排斥。
当黑洞之力是朝冥界吸引时,云靖就可以顺着黑洞朝冥界潜去,但洞内还同时存在的旋转绞力,这是必须要克服的,克服不了就会被二种力量撕得粉碎。
云靖为试探这黑洞中的力量大小,分了一缕神识在一块灵石上,然后趁着黑洞产生吸力之际丢了进去。
灵石丢进去过后,不到一刻钟,便“蹦”地一声炸碎,云靖的那缕神识也随之消失。
云靖沉吟了一会,估计自己的护体金光差不多能承受这种绞力作用,于是,待黑洞再次产生吸力时,便毅然决然地朝黑洞跃去。
一股巨大吸力将云靖朝地底深处吸去,云靖周身放出耀眼金光,急速地朝地底坠去。
一路上螺旋绞力将他的护体光芒绞得粉碎,在黑洞之中产生一条明亮的光带,如同一颗流星,拖出长长尾巴!
这些光带,实际上就是云靖不断消耗了的体力、魄力与灵力。
云靖虽然觉醒了鲧的魄力,修为又进阶到结丹中期,灵力也增强了一倍,可是,抵抗如此巨大的绞力,需要激发最强大的护体金光才能维持自体的平衡,如此一来,他的体力、魄力与灵力消耗得非常快。
半个时辰过去后,他的护体金光的光圈离体已不到一尺,并且开始摇曳起来,随时都有溃灭的危险!
他的脸色煞白,手中攥着的灵石不出十息便更换一次,不到一刻钟,他已激发不了护体金光,只得勉强撑起灵力罩。
可是,他的灵力罩又怎经得起如此巨大绞力撕扯?不一刻,他的灵力罩应声而裂,刹那间,他感觉无数把利刃在剐割他的躯体,甚至,他看见自己的血肉被剐飞。
虽然痛彻心扉,可他神识异常清醒,他想挣扎,却已无任何力气!
一条血迹在他身后拉伸得很长,云靖内心再度被死亡阴影笼罩,他纵有万千手段,也无能为力,一切只能听天由命!
就在他绝望之际,“轰”的一声,他感觉自己被砸进更加阴冷的河流之中,一股阴冷之气激得他一哆嗦,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已停止了下坠,那剐骨之痛已瞬间消失。
到了冥河了?
云靖不作多想,身体赶紧朝一侧偏移过去,离开了黑洞。
他离开了黑洞,正准备了解周边情况时,他的身边忽然浮现几千条灰色的鱼,朝他凶猛扑来,每条鱼的口中,竟然长着锋利如刃的牙齿,它们似乎将云靖当成了盘中餐!
那些奇形怪状的鱼,瞪着灰色鱼眼,将云靖团团围住。
而云靖此刻极度虚弱,正手持灵石迅速恢复着灵力。
云靖还来不及止血,殷红的血在他身边形成血雾,或许正是血气吸引了这条河内的鱼,越来越多模样凶残的鱼朝云靖围来,不一会,云靖身边便聚集了成千上万条凶残的262.第262章九幽老祖
望着周围凶残的怪鱼群,云靖不由得一阵苦笑,想当初,自己只是凝液期修为,在南海,面对数以亿计的海兽海怪,威风八面,大杀四方!
可如今,自己已是结丹中期修为,面对区区数万只怪鱼,却无能为力!
这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云靖内心不免一声叹息,这叹息,不仅因为是面对怪鱼的无奈,而是因为在这河中感受不到天地灵气后,他觉得力不从心,所发出的无奈感慨!
没有天地灵气的吸收,仅靠灵石补充的灵气,他恢复的灵力太慢,连招出劫邪剑的灵力都不够,一时根本应付不了这群怪鱼。
怪鱼仿佛听到了他的叹息,忽然间朝他凶猛撕咬而来!
就在这时,一条黑色的鱼线自天而降,将云靖缠了个结结实实,紧接着,云靖被一拽而起!
饶是这样,云靖的身上已咬满了怪鱼,利刃般的牙齿,咬进云靖血肉,甚至咬上了云靖的骨头,死死不放。
在云靖被拽出水面的那一刹那,竟然还有无数条怪鱼跃出水面,追噬着云靖身上滴落的血滴。
云靖被甩在空中,划成一道弧线后,摔在一片土地上,如同被人钓到的一条大鱼!
可咬在他身躯上的那些怪鱼依然不松口,痛得云靖汗如雨下,而那一摔之下,云靖终究抵抗不住疼痛,还是昏迷了过去。
一阵桀桀怪笑声传来,一位头发花白,鸠形鹄面的老者,拎着一个银色鱼篓,走了过来,看了眼云靖及他满身的怪鱼,哈哈大笑,自言自语道:
“老夫在这冥河之畔钓鱼,钓了近千年,想不到今天收获最大,一次性钓了这么多冥鱼,还钓到一个大活人,怪哉!怪哉!哈,哈哈……”
老者兴奋得手舞足蹈,从云靖身上拽下那些怪鱼,丢进鱼篓。当云靖身上最后一条鱼被他拽下,丢进鱼篓时,他银色鱼篓竟已经装得满满。
老者拽完云靖身上的鱼时,云靖突然醒了,他是被那老者拽鱼时,用力扯痛醒的。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老者,那老者这时也直愣愣地盯着他,而且怪眼中露出痴迷!
云靖被这眼神盯得毛骨悚然!
这太可怕了,一个奇丑无比的老头,竟然色迷迷地盯着自己,这算什么事?
云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刹那间冷汗冒出,大叫道:“前辈,你要干吗!”
那老者桀桀怪笑道:“小娃,别害怕,这么好的躯体,啧,啧啧!千万别浪费了!”
说完,竟伸出手,在云靖身上抚摸起来!
云靖被那鱼线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那老者寒冷刺骨的枯手,在他身上游走!
云靖又惊又怒,怒极攻心,一口气喘不来,又昏死了过去。
那老者不管这些,一只枯手在云靖身上继续游走,所过之处,云靖的伤口立即愈合!
当云靖身上所有伤口愈合后,一副完美的身躯展现在老者眼前时,老者眼中闪出炽烈的目光,激动得颤抖,自言自语道:“真是天不负我,竟送我如此完美的躯体!哈,哈哈!……”
他轻轻拂去云靖身上的尘土,意念转动间,云靖的身躯便漂浮在他眼前,他的眼睛舍不得离开云靖,就这么一边盯着云靖,一边推动着云靖朝前飘去。
飘进一间山洞,那老者忽然将银色鱼篓丢弃到洞外,又自语道:“有了这么好的身躯,还要什么冥鱼!”
山洞内的墙壁上嵌了一盏古拙青铜灯,灯上无捻,却闪耀着一簇紫色火焰。
老者将云靖轻轻放下,如同安放一只非常珍贵的古董,小心翼翼,生怕将哪里弄坏了似的。
放好云靖,那老者拂了下衣袖,云靖顿时醒来。
云靖睁开眼,见自己躺在一张白玉榻上,很是诧异。抬眼时,却见那老者目光不再是痴迷而是炽热,惊悚得头发都竖了起来!
可他依然不能动弹,他看了眼自己的身躯,发现所有伤口都已愈合,而且完好无损,便稍微放心了些,只是这老者的目光,太瘆人,太可怕了!
云靖知道自己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得强忍怒气问道:“前辈,这是哪?你到底想干什?”
那老者又是一阵桀桀怪笑道:
“小娃,别急,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冥河之中,然后,我再告诉你,我是谁!”
云靖没有办法,只得将自己怎么来到冥河,到冥界的目的说了一遍。当然,重要的事,比如说获得妙德传承等事,他是只字未提。
那老者听后,哈哈大笑道:“小娃,我们真是有缘,你竟然是中天大陆之人,那太好了,而且你竟去过九幽门,到过少和之渊,这一切说明我们有缘,太有缘了!”
云靖被这老者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愣愣地望着他,好在,那老者的目光终于从他身上转开,盯向了那紫色的灯焰。
只听他继续说道:“小娃,实话告诉你,老夫就是九幽门开山鼻祖九幽老祖!”
云靖一听,心中惊雷炸响,轰鸣不已!
那老者继续道:“千年前,魔界入侵凡界时,老夫与魔界一尊者激战三天三夜,后被赶来的另一魔尊击伤,逃至少和之渊内,不曾想,那名魔尊不死不休地追到少和之渊,逼得我逃进黑河。
那黑河又岂是凡界修士能入之地?幸好我有‘紫光神焰’保护,才一路逃入冥界,躲过了魔尊的追杀!
可是我的躯体已经被黑河之水腐蚀损坏,一时难以修复,这样,我也不能重回凡界。
后来,我在冥河之滨终于悟出一门功法,可以修复黑水腐蚀之身!但修复身躯,需要大量冥鱼炼化,所以我每天都去冥河钓鱼。
不过冥河之鱼并不好钓,需要新鲜血食才能钓到,在这冥界,又哪来新鲜血食!所以钓了近千年,也还未将身躯修复好!”
云靖听九幽老祖这么一说,朝他身躯看去,赫然发现这老祖身躯下半截竟然是黑乎乎的枯骨,不禁头皮又一阵发263.第263章夺体之战
九幽老祖继续说道:“也许是天意,千年之后的今天,竟然让我钓到了你!你能抗住界面绞力,进入了冥界,说明你的身躯强悍无敌!”
说完,又盯向云靖,眼色痴迷,道:“而且,你还这么英俊帅气,堪称完美呀!”
云靖头上冷气嗖嗖,惊恐问道:“前辈,你到底想说什么?”
九幽老祖桀桀怪笑道:“小娃,你说,如果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好不好?”
云靖心头狂震,听九幽老祖的意思,难道他是想对自己实施修真界最罪恶的‘夺体’术?
所谓夺体就是一个修士的灵魂强行夺取另一个修士的身体,并消灭原来身体内的灵魂,让自己灵魂成为这具身体的主宰。
也就是说,云靖的身体如果被九幽老祖实施夺体术成功,云靖身体的意识就变成九幽老祖的意识,一切行动成了九幽老祖的意识体现!
那个坚毅善良、重情重义的云靖将不复存在,包括他的爱恨情仇的记忆也被抹杀!
以后,这具英俊完美的躯体出现在人们面前时,将是九幽老祖!
云靖愤怒了,吼道:“老匹夫,你休想!”
九幽老祖桀桀笑道:“我不是与你商量,而是希望你冷静一些,配合一下,不要坏了我这具完美躯体!
你想,你一个小结丹修士,拥有这么完美的躯体岂不是浪费?你的躯体一旦让我的灵魂入住,这副完美躯体就将成为问道修士!
你想想,中天大陆有几个问道修士?你的躯体即将成为中天大陆的顶阶存在,这才是物尽其用呀!”
云靖怒不可遏,在这些邪恶的修士眼里,别人的身体都成了‘物’,还有什么比这种思想更罪恶的?
云靖双眼喷出怒火,吼道:“老匹夫,你敢,你若敢实施夺体术,我立即自爆,让你我同归于尽!”
九幽老祖面色一冷,冷哼道:“真是个低阶修士,想法如此幼稚!在老祖我面前,就你这种修为还能自爆?
我与你说这些话,目的是希望你能配合,这样的话,对这具完美躯体没有伤害,我是舍不得让这具躯体受到损伤的!
哼!如果是在九幽门,还不知道有多少弟子希望老祖返体呢!
这样吧,你有什么未了的事,只要你配合老祖,老祖一定替你去完成!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云靖气得‘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九幽老祖一见,急了,朝云靖伸指一点,云靖顿时昏迷了过去!
九幽老祖低叹一声:“唉!这小娃,太刚烈,又让我的完美躯体受损!可恶,可恶……”
他一边轻抚着云靖身体,一边低声叹息,而叹着叹着,他那副老朽躯体竟然一歪,倒在一旁,没了声息!
一缕白烟自云靖的天灵,钻进了他的识海!
云靖的识海内,一位黑衫老者突然闯入,引得那两个金色神识精灵一阵恐慌!
两个神识精灵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盯向黑衫老者。
黑衫老者也是一阵惊讶,继尔狂喜,自言自语道:
“我怕这副躯体识海受损,没有探看,想不到,这小娃竟然修炼出两个神识精灵,太神奇了!这么好的躯体,再加上我的修为,突破至仙境,又有何难?哈!哈哈……”
笑完,他伸出手去,抓向其中一只神识精灵。
要完成夺体,首先要收服被夺体者的神识,让其神识首先承认自己的灵魂,这才能进行夺体的下一步行动。
一般来说,只要收服了被夺体者的神识,那夺体基本就算成功!
云靖的神识精灵岂能容他抓住?在他手爪伸出去的一刹那,两个神识精灵瞬间消失了!
黑衫老者担心这里识海受损,也不敢使大神通,只是眼中精光闪动,看清了精灵逃跑方向,采用瞬移术,片刻间便出现在云靖的一个神识精灵旁。
云靖的神识精灵也具备瞬移神通,当黑衫老者出现时,他又瞬间消失!
黑衣老者的眼睛又发现另一只精灵,于是,他朝另一只精灵瞬移过去,结果,这只精灵又不见了踪影!
黑衣老者追来追去,眼前的精灵交替出现,开始让他眼花缭乱了!
黑衣老者有点生气了,身形一晃,拉出几十个黑衣老者,再一晃,又增加几十个黑衣老者身影,这是黑衣老者使出了分身术。
一百多个黑衣老者同时桀桀怪笑道:“小娃娃,看你现在还能跑的了吗?”
说完,一百多个黑衣老者同时对两个神识精灵进行围追堵截!
两个神识精灵眼看着逃无可逃,一个忽然瞬移到识海深处的青色光点之后,一个忽然闪身到金色光点之后。
黑衣老者的分身分别将两个神识精灵围住,就在他们要抓住神识精灵时,突然,那青色光点化作一头青狮,昂首一声怒吼,震得那黑衣老者分身全部发呆!
文殊坐下的青狮,那是得道多少万年的大能,它的威压,九幽老祖的分身又岂能抗拒?
九幽老祖分身瑟瑟发抖间,青狮扑向了他们,或扑或咬,只几息便将那些化身扑咬成一缕缕白烟。
这些白烟蕴含着九幽老祖的神识及寿元,云靖的神识精灵又岂能错过?他跃上前去,一顿吞噬,不一会便将九幽老祖的这些生命精华吞噬一空!
围住躲在金色光点后的神识精灵的九幽老祖分身们,在扑向神识精灵的那一刹那,忽然被一道冲天而起的剑气震退!
接着,他们便看见那金色光点忽然间涨成金色巨剑,金光四射,耀眼的金光,眩得他们全都闭上了眼!
当他们睁开眼时,他们骇然发现金色巨剑已朝他们斩来,剑芒四射,在这一剑之威下,九幽老祖的分身们竟动弹不得,被这一剑扫过,全都化作一缕缕白烟!
这只神识精灵同样不会放过这些白烟,赶上前去,一顿猛吸,不一刻,那些白烟一缕不剩!
两个神识精灵,一个驭上智慧之剑,一个骑上青狮,朝着那呆立着的九幽老祖猛冲过264.第264章九幽老祖的魂魄
九幽老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同时每灭一个分身,他的神识、修为及寿元气息便降一分!
分身术与幻影幻形的法术不一样,每一具分身都是含有自己的神识、修为、寿元等生命精华,分身也代表着本体意志,所以具备分身神通的修士,可以同时出现在多个地方。
每具分身都具备本体所分配的修为,修为低的修士根本分辩不出哪一具才是本体!
但分身殒命,对本体影响很大!一具分身含有多少本体生命精华,殒命时,本体就损失了多少生命精华。
九幽老祖一晃间分出一百多个分身,这些分身虽然每具所含生命精华不多,但一百多具加起来,也占了他一半的生命精华!
九幽老祖突然损失了一半的生命精华,除了惊讶恐惧外,更多的是不甘!
那是他修炼几千年才积累出的生命精华呀!突然损失了一半,谁能接受这一现实?
所以,他决定与青狮与神剑一战,希望战胜后能夺回自己的生命精华!
可是,当青狮与智慧之剑来临时,他后悔了!
青狮的一声怒吼,使他的神识受到强烈震撼,他的识海中神识翻腾,头痛欲裂!
那柄金剑的剑威,竟让他这个问道修为的修士胆寒!
这是两件什么东西?怎么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这小娃识海中怎么会有这两件东西?
饶是他修行几千年,竟然对这两样东西的来历浑然不知!
浑然不知,就要付出沉重代价!
当他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想逃时,竟然被封住了去路,不得己,他又分出两具分身去对抗,自己本体撞开云靖的天灵盖,逃了出来。
可他的魂魄刚逃出来,却被一张网给牢牢兜住,困在网内不敢动弹!
云靖正对他怒目而视,一朵极蓝冰焰正飘浮在他眼前!
原来,九幽老祖对云靖一指,是施了禁魂术,只对他的意识进行了禁锢,却没有禁锢他的识海。
当云靖的神识精灵在他识海中激醒了智慧之剑及青狮后,青狮一声怒吼,已将九幽老祖的禁魂术震散,云靖随即清醒过来。
对于识海内后面发生的事,云靖一清二楚,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恢恢天网,等待着九幽老祖的灵魂逃出!
九幽老祖魂魄本体逃出时,他留在云靖识海中的两具分身,不一刻便被青狮及智慧之剑所消灭,两个神识精灵又将那两具分身的生命精华吸收了!
夺体之战,九幽老祖损失了他四分之三的生命精华,而这些生命精华被云靖吸收了。
当然,这些精华,云靖还有个炼化过程,可毕竟已在他体内,等他将这些精华完全炼化后,可以想像,云靖的神识、修为及寿元将产生多大的飞跃!
这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云靖冷冷地看着网内的九幽老祖,也不说话,只是手握灵石恢复着灵力。
他的灵力已恢复了一成,可他不敢大意,毕竟九幽老祖是个问道境修士,虽然他的灵魂丧失了四分之三,可这些老怪手段丰富,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
云靖一边快速补充着灵力,一边盯着九幽老祖,盯得九幽老祖心里发毛,赶紧念诀收了鱼线,放了云靖!
九幽老祖明白,魂魄被拘,又有一朵极蓝冰焰飘在眼前,自己已然成为砧板上的鱼肉,只要云靖念头一动,自己就会魂飞魄散!
他一个修行了几千年的修士,到头来,被一个结丹小修士灭了,又怎会甘心?
九幽老祖当然后悔,后悔自己大意,没有探明情况,就匆忙实施了夺体术!可谁知道,对他而言,如同一只蚂蚁一样的结丹小修士,识海内竟藏有如此惊天存在?
后悔又有什么用?现在,只要他回到自己躯体内,他才是强者,回不到躯体内,他受到重创的魂魄已不堪一击。
云靖只是一心一意恢复灵力,目前情况下恢复灵力最重要,至于九幽老祖的魂魄,他知道只要自己灵力恢复个几成,对付他就没问题。
时间飞快流逝,云靖用了两个时辰,终于将灵力恢复了十之七八。
他收了功,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然后问九幽老祖道:“你说我会不会灭了你?”
九幽老祖道:“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在冥界需要我的帮助!”
“那你说出了冥界,我会不会灭了你?”
“不会,因为我会让九幽门听从你的命令!”
“那我又怎么相信你呢?”
“你有你的办法!”
“可是我非常厌恶你,你说怎么办?”
九幽老祖沉默了,并闭上了眼!
云靖手掌一搓,放出强烈电弧,劈在了九幽老祖的魂魄上,九幽老祖的魂魄一阵惨叫,身影淡了几分。
云靖冷哼一声,又放出一道闪电,击在九幽老祖魂魄上,九幽老祖又是惨叫,身形又淡了几分。
如此重复几次后,九幽老祖的魂魄己淡若暮霭,随时都有被风吹散的危险时,云靖才住了手。
这过程,九幽老祖没有求饶一声,倒也展现了一位老祖的气节。
云靖住手后又问道:“这‘紫光神焰’有什么作用?”
“紫光神焰乃真火之源,可抗天下一切寒毒阴毒!”
九幽老祖气喘吁吁说道,现在他的魂魄已经在毁灭的边缘,说话都很困难,别说使手段或逃跑了!
云靖听后,心头大喜,自己已有极蓝冰焰,可以抗火,而紫光神焰可以抗寒,同时有这两种法宝,岂不能相得益彰!
云靖看着紫光神焰,九幽老祖赶紧告诉了他使用紫光神焰的法诀。
云靖先是取了九幽老祖原躯体上的储物戒,而后取过紫光神焰,念动法诀,吹出一朵火焰朝九幽老祖原来身体落去,那火焰瞬间燃烧起来,几息便将那躯体烧得干干净净!
九幽老祖内心绝望了,他的魂魄只能任由云靖摆布了,要想存在下去,就必须看云靖的心情了!
他知道云靖对自己憎恨无比,但他同时也知道云靖是个非常理智的人,自己的话已对他产生了作用,否则,自己也存在不到现在。为了继续存在下去,他必须隐忍!
云靖做完这一切,又对九幽老祖的魂魄下了几道封印,这才将恢恢天网捆着的九幽老祖魂魄收进神识袋。
虽然他已对九幽老祖魂魄加了封印,可他并没有将恢恢天网收起,仍然由它捆着九幽老祖魂魄,一方面是因他对九幽老祖的忌惮,另一方面,则是他对九幽老祖的憎恨!
云靖并不急于走出山洞,他要继续恢复灵力。在山洞中,他感受到了一些土灵气与金灵气,虽然稀薄,但比完全没有要好,于是,他端坐白玉榻上吸收起土金灵气,再次慢慢恢复灵265.第265章三生石
在冥界,也并非灵气全无,云靖不但感受到土灵气还感受到金灵气,这就是多灵脉的优势!
云靖因此又端坐在白玉榻上吸收灵气,恢复灵力。他必须将灵力恢复到最佳状态,才能出去,否则,在这灵气稀薄的冥界,一旦遇上麻烦,就很被动。
在他运功之际,白玉榻上却有一股寒气进入体内,这寒气虽然寒冷却醇正温和,显然对修炼阴寒之功的人有极大帮助!
云靖虽未修炼阴寒之力,但融入小青血液后,却自然而然地拥有阴寒之力,因此,对寒气并不排斥,任由寒气入体,并运功加以炼化,增强了一些阴寒之力。
一直又过了两个时辰,当云靖感觉自己已经达到最佳状态时,才收了功法。
他以神识探进神识袋问九幽老祖道:“能告诉我,这白玉榻是什么吗?”
“万年寒玉!你不修炼阴寒之力,可能也没什么作用!”
“好歹也是个宝贝,怎么就没作用呢?放在这浪费了不成!”
“你不嫌麻烦,带走就是了!”
“我要去酆都城,怎么走!”
“走黄泉路,过望乡台,过三生石,再过奈何桥,就到了酆都城下!不过,你一个阳气十足的人,走在路上随时会被发现的!”
“那怎么办?”
“我储物戒中有阴灵符,你贴上后,就可遮蔽阳气,催发阴气!不过,两个时辰后就失效,到时候,你记得更换就是了!”
云靖打开九幽老祖储物戒,取出一张阴灵符贴在了身上,然后,收了白玉榻,这才出了山洞。
云靖出了山洞,又认真打量起冥界来。
这冥界的天空阴沉沉,似乎没有风,也没有云,更没有太阳,只有一轮惨白明月悬在天际,照得大地一片灰朦朦。
灰色的山脉,灰色的土,灰色的河,连鱼都是灰色!这里的世界灰朦朦一片,单调而阴森,云靖的心头也升起一种压抑感。
好在,按照九幽老祖的指引,云靖朝东南方走了一个多时辰,忽然看见前面出现一抺鲜红长条,在这灰暗单调的世界让人精神一振。
云靖走近了,才发现那抹鲜红,竟是一条长路两旁盛开的鲜花。
花无叶的陪衬,一样鲜红欲滴,娇艳异常,如一朵朵火焰在路的两旁闪烁!
这无叶奇花便是‘彼岸之花’了!
而这条被花映照的长路就是‘火照之路’也就是俗称的黄泉路了!
果然,这条路上,有无数魂魄正茫然前行,男女老少都有,没有悲啼,只有沉默!
云靖也加入到魂魄大军中,如同魂魄一样,一脸茫然,默默前行。
黄泉路上不时有鬼卒巡逻,发出嘶嚎声。
云靖随着魂魄,一直走到一处平台,所有的魂魄排队上去,看向远方,而后悲啼不己,这里估计就是望乡台了。
云靖在两旁鬼卒的催促下,也上了望乡台,朝远方看去,却蓦然看见了呈坎!
云靖大惊,这望乡台也太奇怪了,自己没死,怎么也看见了家乡了?
他掐了掐自己,有感觉,这才急忙离开!
刚才望见呈坎的那一刻,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一具魂魄了!
云靖急急朝前走去,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却看见一块巨大如山崖般的巨石,巨石通体洁白,石顶上却刻着‘三生石上定三生’字样,而两边刻了幅对联‘情深缱绻共三生,缘起不灭恋三生’。
云靖知道,这就是三生石了!
三生石上有三道纹线,这纹线闪着金光,将这巨石分成三截。巨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云靖随行的魂魄大军,行至三生石旁,也有不少青年男女魂魄来到三生石下,刻下自己名字,再刻下三生相随相恋人的姓名。然后,刻字之魂对三生石跪拜许愿,三生石上的三条纹线通灵似的,闪出光芒,将所刻两人姓名形成三线连接。
云靖停在三生石前,仔细观看,发现这三生石上所刻两人姓名之间关系并非全是情侣,有父子、母子、兄弟、姐妹等等,似乎只要是祈求亲密关系的,都可以刻上。
见是这样,云靖忽然心一动,便刻意在三生石上寻找起来。
他可不是普通魂魄,以他的目力在三生石上寻找名字并不难,虽然这三生石上名字万千。
果然,不一会,他找到了自己的姓名,而三线连接的另一个姓名正是孙招娣!
当他看到他俩人姓名之间三条金线闪烁时,他心神轰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酸楚,两行热泪潸然落下。
所有九死一生的艰辛,这一刻,都化作内心温馨与感动!
他喃喃自语:“姐,你永远不愿忘记我,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你还好吗?我找你来了,我说过要找你的,我来了!”
就在云靖唏嘘不已时,他的识海传来了九幽老祖的声音:“擦干眼泪,别露馅了!”
云靖一凛,赶紧以衣袖擦去脸上的泪,他担心自己再看下去,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便急忙转身离开。
转过三生石,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云靖远远看见一座雄伟的城池,城池的城墙黝黑,城墙上站满了鬼卒,一面黑色大幡悬在城门之上。
离城门不远处便是冥河,冥河之上有座桥,桥分三层,供魂魄们通过!
这城应该就是酆都城,这桥应该就是奈何桥了!
云靖不一会便来到奈何桥前。
奈何桥前守着不少鬼卒,还有一个鬼将在一旁监督着。
云靖近了才发现,过桥是要缴费的,而且他看见,钱缴得多的走上面通过,钱缴得一般的走中间,钱缴的少的走下边。
而没有钱缴的魂魄,竟然被鬼卒架了,直接丢进冥河之中。
云靖又朝桥下冥河看去,却见河中布满鬼怪,丢下去的魂魄瞬间被鬼怪吞噬!而走在桥最下层的魂魄,亦被鬼怪拖拽个不停,十之七八,被拖进冥河。
甚至,一些凶猛的鬼怪会跃上中层桥,时不时拖下一个魂魄。只有上层桥,这些鬼怪们儆而远266.第266章激战奈何桥
云靖看到奈何桥畔的情景,心头不禁大怒!
传说中,奈何桥应该是善人走上层,普通人走中层,恶人走下层!
现在怎么不分善恶,只问有没有钱了?世人常说:世道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难道冥界的规矩也变了?
“你有冥币吗?”九幽老祖忽然问道。
“废话,我一个大活人,哪来的冥币?”
“那麻烦了!我也没有!”
云靖正愤怒间,已被推至奈何桥头。
鬼卒们伸出手,云靖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旁边涌出两个鬼卒,不容分说架起云靖,就欲丢进冥河。
可是,两个鬼卒怎么也扛不动云靖,一声嘶嚎,又过来两个鬼卒,还是扛不动!
云靖早已耐不住性子,双臂一抡,四个鬼卒被摔进了冥河。
旁边的鬼卒们一愣,接着嘶嚎连天,全都扑向云靖。
云靖怒火中烧,猛然释放出结丹中期强大威压,将那些鬼卒们顿时压爆,化成一缕缕黑烟。
那名鬼将大惊,拎着鬼头大刀赶到云靖面前,沉声喝道:“你是什么鬼,竟敢来酆都城闹事!”
此时,云靖身上的阴灵符恰巧失效,一身阳气轰然而出!
那鬼将惊叫道:“不好,有阳世之人进了冥界,快去禀报大帅!”
早有鬼卒奔向了酆都城禀报去了,黄泉路上的魂魄们早已惊得一哄而散,奈何桥头只剩鬼将率领着一帮鬼卒,与云靖对峙!
云靖冷哼一声道:“我是来找你们秦广王与阎罗王的,你们这帮贪赃枉法的鬼东西,若敢挡我去路,灭杀不饶!”
说完,再度释放威压,将那挡在鬼将前的鬼卒又压爆一批!
鬼将色厉内荏喝道:
“哪里来的狂人,大言不惭,我们大王岂是你想见就见的?还不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再胡乱叫嚣,将你丟进冥河之中,永世不得超生,那时,悔之晚矣!”
云靖踏上一步,喝道:“这么说,你是不让了!”
鬼将感受到云靖的威压,内心还是惊恐,这威压,在他看来,不亚于他们的鬼帅!
但他又不能退却,守奈何桥是他的职责,退却了,被鬼帅发现了,必然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可战,他明显不是对方对手,好在,鬼卒们已去禀报了,鬼帅说不定马上就到!
因此,他忽然声音缓和道:
“这位公子,如果需要钱的话,我们这里还有一些,我取些冥币给你,你不要闹事了,速速离开!”
云靖的识海中传来九幽老祖的一阵哈哈大笑,云靖也是怒极而笑,踏上前去,一拳挥出,就要冲开道路,硬闯奈何桥。
云靖这一拳只注入一成灵力,也没注入黑雷,饶是这样,一声虎啸,震得鬼卒们四散而逃!
鬼将一咬牙,挥舞着鬼头大刀,迎面劈下。可鬼头大刀碰上拳锋,“轰”地一声炸响,鬼头大刀划出一道弧线,掉落到冥河之中,砸得冥河中的鬼怪一阵嚎叫!
鬼将是一连退了七八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
云靖冷哼一声,跨步朝奈何桥迈去。就在这时,阴风四起,本就阴森的天空突然一暗,冥河中的鬼怪一阵嚎叫,一股庞大的威压自天而降!
接着一阵哈哈大笑,一个巨形鬼怪的身影从黑云中浮出,旁边还站着十几个牛头马面的鬼影!
“你是什么人?竟敢私闯冥界,难道以为我冥界十八层地狱是摆设不成!”
这声音轰轰炸响,如天空中滚动着的惊雷!
云靖自从进了冥界,还未感受到风,更未听到惊雷,一直在沉闷中度过。
如今阴风四起,惊雷炸响,反而将云靖从昏昏然的状态中惊醒,精神为之一振。
云靖还未说话,识海中传来九幽老祖的声音:“这个鬼帅似乎有不下于元婴修士的法力,你能行吗?”
“闭嘴!”云靖的神识对九幽老祖一声怒喝,九幽老祖不再吱声。
云靖冷眼盯向那巨型鬼怪喝道:
“你是什么鬼,吆三喝四地,口气大似天!我只找你们秦广王与阎罗王!”
那巨型鬼怪旁的牛头马面齐声喝道:“大胆!见了我们鬼霸鬼元帅,还不下跪,真的想进十八层地狱不成!”
云靖被这些鬼将们一喝,更是被气得怒气冲天,手指鬼霸怒喝道:
“你们这些鬼魅魍魉,坏纲乱纪,贪赃枉法,十八层地狱,难道是你私设的不成?想关谁就关谁?这奈何桥,难道是你家私架的不成?竟然不按规矩,私自收费!
我看,你们才是应该进十八层地狱之鬼!”
鬼霸被云靖一顿痛斥,顿时恼羞成怒,喝令左右道:“将他拿下,扒皮抽筋下油锅!”
那些牛头马面应了声,手持骨叉骷髅朝云靖扑来。
云靖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伸手招出灭魂剑,就势一抖,一步跨向天空。
这灭魂剑一出,碧绿剑芒四射,被云靖一抖,剑意冲天而起,鬼霸所驭的那朵黑云竟被搅碎几分。
牛头马面顿时胆颤心惊,鬼霸也是一凛!
云靖可由不得他们胆颤心惊,一招坤灵九式第四式‘神出鬼没’,碧芒闪过,只见天空中拉出一连串的幻影,有千万条剑影在闪动,而后,只听得爆炸声连绵不绝,黑烟四起!
接下来,是一阵沉寂,连奈何桥下的鬼怪们都屏声息气了!
一阵阴风吹过,骨叉骷髅掉进冥河,河中鬼怪依然不敢发出半点声息。
空中那还有牛头马面身影,连黑烟都已散尽!
十几个牛头马面,竟被云靖一剑一扫而空!
鬼霸一双鬼眼骤然一缩,一挥手,奈何桥下冥河中突然腾起四只黑蛟,张牙舞爪,朝云靖扑来。
四只黑蛟,每条都有二十来丈长,模样凶恶异常,盘旋间,已将云靖困在中央。
云靖又是一声冷哼,收了灭魂,招出劫邪剑,身形展开,使出坤灵九式中的第五式——‘斩妖除魔’,紫色剑芒乍起,一只凶猛的犼影奔腾而出!
犼,昂首一吼,独角上紫光四射,凶狠的眼神扫过四只黑蛟,这四只黑蛟顿时瑟瑟发抖,不能动弹,任由犼扑上前去,一爪拍散脑颅,将蛟脑吸食而空!
四只黑蛟顷刻毙命!
“这是什么猛兽?”九幽老祖忍不住问道。
云靖没有回答,收了劫邪剑,冷眼看向鬼霸。
鬼霸刚才见了那只犼,也是眉头紧锁,那只犼太可怕了,竟然专食蛟龙脑颅!
自己在冥河豢养多年的黑蛟,竟然顷刻间毙命!
鬼霸痛惜过后,杀意顿起,他所驭的黑云一阵翻腾,巨型身躯背后涌现一片黑影,不一刻,那黑影凝实!
云靖一见,不禁倒吸了口凉气,那凝实的黑影赫然是座……奈何267.第267章地藏现身
奈何桥影一出,煞气冲天,一股巨大的威压喷薄而出!
这威压不仅来自鬼霸,更多来自奈何桥自身。
冥河掀起了巨浪,灰色的土地尘砺飞扬,血红的彼岸之花飞上天空!
而真实的奈何桥竟若隐若现,成了幻影!
鬼霸狞笑道:“小子,我要将你压在奈何桥下,永世不得超生!”
“这鬼霸竟然抽取了奈何桥之灵,你要小心!”
九幽老祖担忧地说道,这种担忧,与其说是对云靖的关心,不与说是对自己存在的焦虑!因为云靖若被消灭,估计他也同样被消灭。
云靖并未答理九幽老祖,而是飞快地盘算着如何一击致胜,面对如此巨大的威压,他必须全力以赴了!
鬼霸不会让云靖有更多的时间去考虑,双手朝下一按,那座奈何桥影轰然砸下。
虚空产生一连串的音爆,桥影笼罩下的空气竟被压缩成铜墙铁壁,让云靖无处躲闪!
云靖乌发迎风飞扬,浑身射出耀眼金光,金光所照之处,似乎传来‘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而后如玻璃哗啦一声坍塌!
这金光一瞬间便冲破了桥影的威压,打碎了四周无形的罩壁!
一只黑虎咆哮而出,足踏星辰,仰首一吼,朝奈何桥撞去。
同时,一柄血色小剑自云靖眉心激/射而出,直奔鬼霸!
两杀招齐出,别人做不到,可云靖能做到,因为他有两个神识!
奈何桥与黑虎撞在一起,轰隆巨响,如天空炸响了惊雷,狂风大作,酆都城门上的巨型黑幡忽然卷起,城墙上的鬼卒被冲击波扬上天空,炸成一连串黑烟!
鲜红的彼岸之花,被绞成一缕缕血丝,在灰黑的天际飘零!
黑虎散了,奈何桥影虚了几分,却依然压下!
但,奈何桥影已被无数黑雷珠包围,在桥落下的刹那,再一次炸响!
这是天雷的轰炸,不要说是桥的虚影,就是奈何桥实体,能不能承受,都是疑问!
桥影在一连串的爆炸中,终于被炸成数截,轰然溃散!
而冥河上的奈何桥实体,在这一瞬间,亦是断成数截,轰隆一声,塌进了冥河之中。
城墙上留守的鬼卒一阵惊叫,飞奔十王殿禀报去了。
再说那鬼霸,双手按下奈何桥后,一抬头却发现一柄血红小剑朝自己射来,急忙招出一对镔铁锤,正欲砸向小剑时,那小剑一晃,已化作万千剑影朝他斩来。
这是云靖在鬼霸按下奈何桥影之前,突然想出的新招,他以另一神识操控剑胚之灵,使出坤灵剑法之‘神出鬼没’!
他知道这鬼霸是只蛮鬼,蛮鬼之力大得惊人,因此,他绝不可与之拼力,只可对之用巧!
鬼霸挥锤砸出之际,血色小剑已幻影千重,从四面八方或斩或刺,朝他攻来!
鬼霸怒吼连连,一双锤舞得水泼不进,将攻向他的剑影不断击溃。
可每一柄剑影溃散之际便释放出一道电弧,击得鬼霸一阵吼叫。
雷电本就是鬼怪的克星,饶是鬼霸强悍,可也经不住成千上万次电击!
终于,鬼霸挥锤速度慢了下来,一些剑影穿过间隙,直接扎在了鬼霸庞大身躯之上。
这些剑影犀利无比,扎在鬼霸身上,直接穿体而过。
鬼霸庞大躯体上腾出了缕缕黑烟!
苦于应付的鬼霸,忽然鬼眼一翻,怒吼一声,挥锤朝云靖杀了过来。
这时,云靖已击溃了奈何桥影,灵力消耗了不少,但没有了奈何桥的压力,两个神识就可以集中对付鬼霸了!
对付鬼霸这种蛮鬼,云靖的原则就是不与之拼力。因此,见鬼霸恶恨恨冲来,云靖心随意动,两支乾坤笔已化作巨龙腾空而起,缠结成一个巨大的‘固’字,轰然落下。
与此同时,剑胚之灵合为一体,涨成一柄巨型血剑,剑体上电弧闪烁,黑雷滚动,从鬼霸身后轰然斩下。
那鬼霸正冲近云靖时,冷不丁一个巨大的‘固’字轰然落下,他顿时身形一顿,连手臂也抬不起来,而一股凌厉的剑气已从背后袭来。
鬼霸情急之下,猛地一挣,挣得‘固’字一阵晃动,‘咔嚓’一声,他终于抬起手臂,可是,一切都迟了!
巨大的血色之剑一斩之下,已将鬼霸一劈两瓣,闪亮的电弧已缠在鬼霸身躯之上,‘噼里啪啦’电弧炸响,紧接着,一连串天雷轰鸣!
一阵厉嚎,鬼霸那庞大身躯终于化作浓浓黑烟腾起!
可是,那浓浓黑烟竟聚而不散,又渐渐凝出一尊鬼霸身影,只是这尊鬼霸身形小了许多,看向云靖时,鬼眼中充满了惊恐!
云靖挥手间,剑胚之灵及乾坤笔同时围住了惊恐中的鬼霸!
就在这时,一个庄严的声音响起:“南无阿弥陀佛!施主,就此作罢!”
云靖抬头朝前看去时,却见天空中同时现出三个身影,中间一人身披黄色袈裟,身材高大,面相庄严,背后七彩光轮流转,映亮了整个天空。
如果说冥界没有太阳,那么,此人一出,便是冥界太阳升起!
流转的光芒,昡得云靖都不得不眯起了眼!
云靖眯眼看向旁边二人,见此二人头戴王冠,一个白面书生,一个面黑虬髯,也都面相庄严。
“他们是什么人?”云靖赶紧以神识问九幽老祖道。
九幽老祖幽幽道:“你面子大,竟然惊动了地藏!那两个戴王冠的,白面就是秦广王,黑面就是阎罗王!”
云靖听了,心头大震,地藏,那可是传说中威震三界的大能,他岂能不知?
云靖不敢放肆,急忙收了剑胚之灵及乾坤笔。上前一步,躬身一拜道:“弟子云靖,拜见地藏菩萨、秦广王、阎罗王!”
地藏挥动手袖收了鬼霸,平和问道:“云靖,你为何私闯冥界,还毁了奈何桥?”
云靖于是将自己来意及在奈何桥的见闻一一禀告。
云靖说完,阎罗王面露尴尬。
地藏并没说话,而是伸手掐了个日轮印,一缕光芒落向冥河中坍塌的奈何桥,奈何桥竟然瞬间浮起。
地藏又挥动大袖,那被云靖轰散的桥影再度浮现,并渐渐凝实复原。
地藏伸手一指,桥影落在桥体上,一声巨响,奈何桥恢复如268.第268章无可奈何花落去
地藏修复了奈何桥,才转首对阎罗王道:“冥界不公,凡界又岂能太平?这鬼霸,我自会审讯,即日起,奈何桥由秦广王掌管!”
秦广王拱手称诺,阎罗王则脸色青红交加,连忙道:“是小王管理不善,恭请菩萨降罪!”
地藏并未答理阎罗王,转首对云靖道:“你私闯冥界,击毁奈何桥,虽然事出有因,但罪不可恕!你到秦广王处办完事,再到我这里领罚!”
说完看了眼云靖,便转身离去了,阎罗王对云靖瞪了一眼,哼了一声,也转身离开了。
秦广王似乎心情大好,对云靖很客气道:“云公子找我有事?那就请随我去广王殿一叙!”
云靖点了点头,便随秦广王踏空进入酆都城,落在宏大庄严的广王殿前。
入了广王殿,秦广王并未登上王座,而是与云靖在书房分宾主落坐,这表明了秦广王是以朋友身份接待云靖。
云靖心里清楚,拱手道:“打搅秦王爷了,我这次来冥界是找一个人的!”
秦广王笑了笑道:“我这里没有人,只有魂!你找哪具魂,请直说吧!”
云靖怔了一下,道:“是我姐姐孙招娣!”
“她是什么时候殁没的呢?”秦广王点头问道。
“快一年了吧!”
“这可就有些麻烦了,一年的时间,她应该早入轮回道了,你现在应该见不着了!”
“秦王爷请务必帮忙,我九死一生来到冥界,就是要找他!”
“她生前是哪里人氏?”
“中天大陆陈国,呈坎!”
“哦?呈坎,我是知道的,这是个千年积善世家,凡呈坎人氏,入了冥界,都有上等轮回!
这样吧,我让崔判官查一查记录,然后,给你回话,请你稍等!”
说完,便起身去了大殿。
云靖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会,秦广王便领着一个白面中年人进来,道:“云公子,这是崔珏崔判官,让他将情况与你说说!”
云靖赶紧起身朝崔判官施了一礼,崔判官也拱手还礼,取出判官薄坐了下来,说道:“云公子所找之人陈国呈坎孙招娣,本来上世阳寿极长,不料中道殁没,而且英烈,她到冥界,恰好是我判定的。
孙招娣在阳世时,温柔善良,忠贞刚烈,没有作恶,所以,我判定她重回人道,并且投胎君王之家,亨一世荣华富贵!
可她坚持她的想法,要求投生普通人家,并要求实现三生石前之愿!
我见她是个忠贞之人,就接受了她的要求,判定她重回普通人道!不过这一世阳寿极长!”
云靖听了,急忙问道:“这么说,她已转世?”
“不错,应该转世半年多了!”
云靖怔住了,内心五味杂陈,不知是喜是悲!
过了半晌,他才向秦广王问道:“秦王可否让我见一见她在阳世情况?”
秦广王笑道:“公子说笑了,我哪有这么大法力!”
见云靖一脸黯然,秦广王道:“但有个人可以!”
说完对云靖眨眨眼,云靖顿时明白秦广王所说的人是谁。
云靖一时默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没有逆天改命之能,只好将此事暂时搁置。
他到冥界还有一个重要事情!
于是,云靖问道:“如果有人在凡界私自拘魂,难道冥界不管吗?”
“私自拘魂?谁敢这么干,违反六道轮回法则是要受天谴的!”秦广王诧异道。
云靖冷笑道:“此人这么干也几千年了,我也没见她遭天谴!”
秦广王皱眉道:“你到底说的是谁?”
“三生花母!”
当云靖这四个字说出口后,秦广王与崔珏顿时面色变了,过了半晌,秦广王才面露难色道:
“此事,我们不知,也管不了,你还是问他去吧!”
云靖当然知道秦广王所说的‘他’是谁!
云靖知道再说什么,就是为难秦广王了,便道:“多谢秦广王与崔判官,我这就去菩萨那领罚去!”
秦广王苦笑道:“那,我送你过去吧!”
云靖点点头,起身朝崔判官拱手,而后随秦广王朝酆都城背后的一座高山驰去。
不一刻,两人到了山顶一座庙宇前。
这庙宇既不雄伟,也不华丽,普普通通。难道三界大能地藏就住在这?
云靖一脸疑惑地看向秦广王,秦广王点点头道:“去吧!我该回了!”
云靖便落在庙宇前,却见庙宇门口盘蜛着一只独角怪兽,似犬非犬,似马非马!
云靖只得跪拜道:“弟子云靖,拜见菩萨!”
只听里面传出一个庄严声音道:“谛听,让他进来!”
那怪兽闻言,昂起首,让开门口,云靖这才拾阶而上,心想:原来这怪兽就是能知天下事的神兽谛听呀!
路过谛听身旁时,那谛听忽然对他点点头,并用一只前蹄敲地三下,云靖不解,只好对谛听笑了笑。
进了堂厅,只见地藏端坐于蒲团之上,双手结禅定印,正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云靖感觉在地藏目光注视下,自己如同透明一般,任何一个举动,甚至任何一个念想,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云靖赶紧上前跪地叩拜,地藏平和道:“起来吧!你既接受了文殊传承,希望你能在中天大陆弘扬佛法!”
云靖起身于一侧站立,内心惊讶,自己接受传承,竟被菩萨一眼看出!急忙躬身道:“弟子谨遵法旨!”
“嗯!你的事办好了吗?”
“弟子办过了,不过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
“我想看看姐姐在哪,怎么样了!”
地藏沉默了一会,挥出一面铜镜,悬浮在云靖眼前。
云靖朝铜镜看去,却是雾茫茫一片,正诧异时,铜镜中的雾气散去,现出一个农家小院,一个婴儿,正躺在揺篮里,被一个十来岁女孩摇着。
看见那摇揺篮的小女孩,云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正在他竭力想那摇摇篮的小女孩时,铜镜镜面又被雾笼罩了!
云靖顿时黯然地闭上了眼……
地藏轻叹一声道:“看来,你终究与我佛无缘269.第269章三生诀
地藏的轻叹,如一声惊雷在云靖心中炸响,将云靖震醒。
云靖怔怔道:“姐姐不忘记我,我也不会忘记她!”
地藏忽然问道:“你能长生,她能长生么?”
云靖一时无言以对,是啊!自己虽入修真界,可长生,那还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姐姐更别说了!虽然崔判官说姐姐阳寿长,可‘神龟虽寿,犹有尽时!’
既然不能长生,离别只是迟早的事!
那又何必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呢?
但他还是放不下,因为他感觉自己亏欠姐姐太多,姐姐短暂一生几乎都在为了他,可他又给姐姐什么了呢?
想到三生石上,姐姐竟然刻下了自己名字,云靖又是一阵心痛!
那么,上世不能报答,今生我就好好待你!既然线连三生,那我们就三生相随!
想到这,云靖心中释然了一些。
云靖终于从纠结的心境中走出,又对地藏躬身一拜道:“菩萨,我还有一事相求!”
地藏微微点头,云靖道:“在我中天大陆,有人私自拘魂,还望菩萨施无上法力,维护轮回之道!”
地藏沉默了一会道:“你是说三生花母,此事,我不便直接干涉!我让你来领罚,正是此事。我罚你代我去凡界了结此花!
由于当初,我承诺过不直接干预,花母便肆无忌惮,而冥界除我之外,无人有能力干预此事。
你是数千年来,第一个闯入冥界之人,所以这一任务只能落在你身上!”
云靖听了,心中骇然,这三生花母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令冥界秦广王等人闻之色变,甚至地藏都承诺不直接干预!
自己在怨海曾以九斑湘妃竹箫击退过三生花母,后来,林默说那不是三生花母本体,可即便不是本体,那三生花母,如果不是花魁拼命一击的话,自己也根本不是对手。
如今地藏提出让自己代他了结此花,云靖不免有些迟疑!
地藏看透了他的心思,微笑道:“以你现在修为,确实奈何不了花母!我传你‘三生诀’,而后你可去三生石前领悟!你若悟得法术,自可降伏花母!”
云靖这才点头同意。在他点头之后,识海中便出现了一段文字,云靖仔细看过,知道这正是‘三生诀’,于是默记了下来。
‘三生诀’并不是具体法术口诀,与‘笔意诀’一样,讲述的都是入门道理及顿悟要点,具体法术,则由修士自己去顿悟。
根据这样的法诀,虽然不能直接修炼法术,可这些法诀讲叙的是法术的核心的‘道’,对于悟性好的人来说,能够悟出其中的‘道’,则一通百通,随着修为的提高,理解的深入,所悟法术也会不断提高。
这样的法诀对聪慧之人是无尽宝藏,也只有聪慧之人才可修炼!
云靖就是聪慧之人,所以得了‘三生诀’自然欣喜无比!
地藏这样大能之士,当然一眼就发现了云靖的慧根,否则,如此重任,又怎敢随便托付于他?
云靖得了‘三生诀’后,思忖来冥界的目的已基本达到,不敢再叨扰地藏清修,便躬身一拜道:“菩萨,若无吩咐,弟子这就去了!”
地藏忽然道:“九幽,再去凡界还有意义吗?”
九幽老祖叹息道:“地藏,那你说怎么办?”
地藏道:“留在阴山,有何不可?”
九幽老祖沉默了,地藏看向云靖,云靖招出恢恢天网,放出了九幽老祖魂魄。
地藏道:“一报还一报,就此罢休!”
九幽老祖与云靖皆躬身一拜,地藏对云靖道:“你去吧!顿悟之日,自行离开!”
云靖躬身退出地藏庙宇,径直前往三生石畔。
……
“天地万物皆有灵,心灵相通灵自生,灵入意念心念存,一念驱使意永恒!”
这是‘三生诀’的开篇四句,云靖端坐三生石前,默念着三生诀,注视着三生石,进入了忘我境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云靖眼中的三生石忽然升起阴影,这阴影无限生长,而且释放出威压。
三生石阴影不断增长,威压越来越强,当三生石影生长到顶天立地时,云靖承受不了威压压迫,喷出一口鲜血。
血喷到三生石影上,瞬间便化作万千血丝融进石影,这一刹那,云靖似乎与这阴影产生了联系。
与此同时,云靖识海中的三生诀,化出红蓝白三束光线缠绕在虚影之上,三生石虚影的威压顿时消失。
云靖心念转动道:三生石,三生石,我借你一份灵,镇压三生花,让天下有情女,重赴黄泉路,拜你三生石,许她三生愿!
随着他的意念转动,三生石影中飞出一只白色蝶影,飞进了云靖识海中。
这一刻,云靖豁然顿悟,一尊洁白三生石影在识海中浮现。
云靖睁开了眼,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他朝酆都城后的阴山三叩首后,转身离去!
云靖再度回到凡冥两界界面接点处,潜入冥河,却不见半条冥鱼的影子,很觉奇怪,想了想,可能是当初自己浑身鲜血的缘故,便没在意。
他取出‘紫光神焰’,这灯火竟然在冥河中不熄,也够神奇的了!
云靖待凡界产生吸力时,手持紫光神焰灯,纵身跃入黑洞,那紫光神焰竟生成紫色光晕,将云靖罩在其中。
云靖如一颗紫色流星在黑洞中急速划落,不到一个时辰,云靖便在紫色光晕的包裹下,穿过了黑洞,掉进了黑河里。
云靖在黑河中行驶了一会,便到了澶渊之下,但澶渊之上有摩尼教的强大禁制,当初还是两位大师合力才能打开。要在此处上到地面,云靖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
因此,他只得选择从黑河一路前行,选择在少和之渊上去。
这黑河有一定的吸力,可能对别的修士阻力很大,比如说当初九幽老祖从黑河中潜逃,虽然他法力强大,但最终还受到黑河腐蚀,落得个躯体被毁的下场。
可是,因为云靖开了磁灵脉,具备了驾驭磁力的能力,所以,在黑河中,云靖运转磁力后,如有神助,速度反而飞270.第270章听命一百年
云靖在黑河内神识全开,虽然比不得踏空飞行,可比凡间的骏马奔驰还要快!
好在一路上并没遇到什么怪物,这黑河自澶渊之后,便一直在地底流淌,竟比冥河还要死气沉沉。
云靖在黑河内由‘紫光神焰’罩着,所耗灵力不大,而他又一路上手握灵石补充着灵力,所以十几天过去后,他仍保持着旺盛体力及充足的灵力。
这一天,他的神识终于探测到前面已是山谷,而这山谷应该就是少和之渊了。
在阴暗之处生存了几个月,终于可以来到地面之上,享受一下阳光,感受一下天地灵气,这对他来说,已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
一到谷口,云靖‘唿啦’一声跃出水面,踏上天空,落在崖坪上,然后收了紫光神焰灯。
他‘唿啦’一声,从少和之渊腾出,早将九幽门执勤弟子惊得魂不附体!
“有鬼怪!有鬼怪从渊中跑出来了!”
九幽门的执勤弟子惊叫连连,急忙禀报执法堂及门主去了!
听说有鬼怪从少和之渊奔出,鬼谷牙急忙赶来,甚至幽暗香也亲自赶了过来。
云靖并没有走,而是立在山崖之上,享受着阳间的风,静等着九幽门的人围了过来。
当鬼谷牙第一眼看见云靖时,饶是他修炼鬼术之人,也不禁头皮发麻,继尔以神识扫描过后,却又惊骇不已。
“你还活着,怎么回事!”鬼谷牙瞳孔紧缩后问道。
这时,幽暗香已经赶到,她急忙问鬼谷牙道:“怎么回事?”
鬼谷牙道:“门主,这小子就是上次抢走两柄宝剑之人,不知怎么,就从少和之渊中腾出!”
云靖见一位中年妇人突然出现在鬼谷牙身边,鬼谷牙口称门主,便知道此人正是九幽门现任门主幽暗香了。
这幽暗香身材微胖,一身黑裳,还算漂亮的脸上却挂着威严,她听了鬼谷长老的介绍,脸色顿时阴沉,却沉默不语。
这时,云靖开口说话了,道:“你就是现任门主,幽门主?”
幽暗香却反问道:“你怎么会从少和之渊腾出?”
云靖冷哼道:“我是受九幽老祖之托,过来的!”
“你胡说什么?”鬼谷牙听了云靖的话,惊喝道。
“年青人,虽然你是法书门掌门亲传弟子,可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戏弄我九幽门,当真以为我九幽门无人能制服你?”
听了云请的话,幽暗香一脸怒气,一股煞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云靖冷笑道:“我还不至于无聊到,拿自己性命和你们乱开玩笑!”
幽暗香一想也是,谁也不会愚蠢到这种程度,无中生有的跑到修为比他高很多,随时可以灭了他的修士面前胡说八道。
以幽暗香火爆脾气,听鬼谷牙说云靖就是当初抢剑之人,而并没有立即喝令动手,其实还有原因。
除了考虑到法书门的背景外,更重要的是她儿子当初被云靖困住后又释放了,让她感觉到云靖并非是个刁钻凶恶之人!
所以,当云靖再说话时,她已开始相信有这么一回事,于是,她冷冷道:“果真这样,就随我到暗香堂去说详细!”
云靖点点头,无所畏惧地跟着幽暗香朝暗香堂驰去。
进了九幽门暗香堂,只有云靖与幽暗香二人,幽暗香道:“你说吧!怎么回事?”
云靖不慌不忙地取出一枚黝黑鬼头令牌递给幽暗香。
幽暗香当然认识这是老祖信物,她接过后,立即识海中有个声音响起:“接此令牌后,九幽门百年内听命持牌之人!”
幽暗香是九幽老祖孙女,岂能辩别不出九幽老祖的声音,她颤声问道:“老祖还活着?他在哪?他老人家还好吗?”
云靖含糊其词答道:“他陪着地藏菩萨在阴山修行!”
“你说什么!老祖在冥界?这么说你刚从冥界来?”幽暗香难以置信地问道。
在她看来,一个凡界人自由进出冥界,无异于天方夜谭!
云靖知道她怀疑,便挥出一只玉盒至幽暗香眼前,道:“这朵彼岸之花就送给幽门主了!”
幽暗香接过玉盒打开一看,见是朵血红奇花,她虽没见过,但她自小便修炼冥功,自然对冥界传说十分了解,这种无叶血红的花,散发着极其浓郁的阴气,正是传说中盛开在黄泉路上的彼岸之花!
彼岸之花,对修炼冥功的人来说,那可是至宝!
幽暗香收了彼岸之花,对云靖点了点头,这点头的含义,一是感谢,二是表示对云靖所说一切的认可。
云靖又招出一盏青铜灯,在手上摸了一下,抹去了自己的神识,递给幽暗香道:“这是令公子的法宝,还给他吧!”
幽暗香接过幽冥神灯后,内心有了感动,这幽冥神灯可是九幽门的重宝,如今,云靖得而复还,足见他的交好诚意。
幽暗香将九幽老祖的令牌还给云靖道:“就按老祖所说,百年之内,云公子有事尽管吩咐!”
云靖收了令牌,笑道:“我乃名门正派弟子,有违道义的事,我不会让你们去做!”
幽暗香点头道:“我相信!公子可以走了!”
云靖拱了拱手,出了暗香堂,一路无阻地出了九幽门,而后他踏空朝东南飞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云靖事先准备好的。
在他释放九幽老祖前,他以神识与九幽老祖谈妥了,九幽老祖分了一缕神识在他储物戒中令牌上,以帮助云靖取得九幽门的信仼。
而后,云靖在离开冥界前,又摘了彼岸之花藏于身上,他知道,回到凡界后,没有多少人会相信他进出过冥界,所以,他取了冥界独有的彼岸之花,作为佐证!
云靖之所以不遗余力地交好九幽门,那是因为他希望在不久的将来,魔界入侵时,他可以号召更多的力量,共同对抗外敌。
因此,当九幽老祖说,可以让九幽门听命于自己时,云靖怦然心动!
自那时起,他便谋划着如何让九幽门听命于自己的事宜。
如今,一切谋划均得以实现,云靖不免心情大271.第271章酒后豪言
天空湛蓝,有几朵白云静静飘浮,远处几座雪峰闪耀着寒光。
空气是如此清新,云靖吸了,顿感神清气爽,他一路飞行,一路贪婪呼吸着。在冥界,在黑河这些阴暗的地方待得时间久了,他才感觉凡界是如此的美好,青山绿水,阳光白云,空气中流动着灵气,人世间充满了活力,生机勃勃的世界多么值得人珍惜!
云靖的心情是轻松并愉快的!
姐姐虽然没有寻回,可姐姐已经重新来到这个世上,而且他们有三生线的牵连,重新相聚的日子,也为时不远!
其实,地藏的一句“你能长生么?”的话,让他明悟了不少,心中一些压力得到了释放。
聚散两依依,一切相逢注定都要分离,既然如此,珍惜当下,才显真心,才显真情!
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他出了西川,便急急忙忙直奔十万大山飞去。
那里有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一个让他一想起就心痛的人!
一个和姐姐一样,一直默默为自己付出,默默守护着自己的人!
姐姐短暂一生,如昙花一现,让他没有机会好好爱护,以致于他愧憾不已!不过,现在姐姐已经来到人世,他可以以此生报上世!
而在这个人身上,他绝不允许同样的悲剧发生,他已经有了彻底拯救她的办法,这是他冥界之行最大的收获,也是让他最为兴奋的事!
一想到白漱玉,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洁白的身影,那绝美的面容,还有那滴泪!
他在飞行中甚至伸出手去,他想轻轻拭去那滴泪,他要告诉她,从今而后,你只有笑容没有泪珠!
当他伸出的手触空时,他笑了,自己太心急了,要不了多长时间不就见着了么?
也不知她的修为突破没有?他要将自己在西天大陆的见闻慢慢告诉她,慢慢的!
一想到她肯定急得美目怒睁,嗔骂他‘书呆子’时,他又幸福地笑出声来!
还有她现在眉心中那颗闪亮的星,一急时,肯定会星光闪烁,十分有趣!
当然,他要将自己的从文殊舍利那传承来的佛典,传承给她,她是个佛缘圆满之人,佛典的领悟,对她帮助很大。
就在云靖进行着幸福的想像时,一阵鸟鸣将他惊醒,他抬头看去,就见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漫天飞禽,这些飞禽见他到来,竟齐声高呼口号!
这口号别人听不懂,他听得懂!
这些鸟在欢呼:“老大威武,老大聪明,老大英俊,老大万人迷!”
云靖立即明白了,嗔喝道:“鬼小青,滚出来,搞什么鬼,乱七八糟的!”
云靖喝声过后,一个青色身影在他面前浮现,小青竟然长得与他一般高了!
只见小青笑嘻嘻道:“老大,我说在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困住你的,你看,你这不果然回来了嘛!”
云靖诧异道:“你跟谁说的?谁来过?噢……是二虎及孟浩然吧!”
小青又笑道:“我说老大聪明嘛,这不一猜就猜着了!”
接着,小青将救孙二虎及孟浩然的经过说了一遍,并将孙二虎喝酒的事一并说了!
这小青是个话多的人,孙二虎喝酒露窘,这么有趣的事,他能不说吗?
云靖听了,哈哈笑过,又嗔小青道·“你二虎哥老实,以后可不能捉弄他!”
小青笑道:“以后哪还敢!你瞧他现在一副剑侠的模样,不拘言笑了呢!”
云靖道:“你弄这一出,又是怎么回事?”
小青撅嘴道:“我早就昐你过来看看我,今天我的巡逻鸟发现了你,说是有个修士飞来,我通过感应,确定是你,这不列阵欢迎嘛!”
云靖皱眉道:“当了鸟王,就开始搞虚头八脑的东西,不好呢!”
小青撅着嘴,一挥衣袖,对旁边的鸟将说道:“你们都散了吧,老大不喜欢呢!”
待鸟群散尽,小青才道:“老大,跟我回洞府歇息吧!”
云靖本想急于去见白漱玉,可小青,他自从上次渡劫分别后,也一直未见面,这次碰巧到了他的地盘,不去他洞府坐坐也说不过去,因此,他只好点头道:
“那,你在前面带路吧!”
小青兴高采烈地领着云靖朝自己洞府飞去。
这次,小青没有请各大妖王前来,他知道云靖并不喜欢热闹,不过在他的白石长桌上还是摆满了奇珍异果。
小青依然拿出‘百花玉酿’来,给云靖斟上,云靖本不打算饮酒,怕待会见着白漱玉,惹她嗔怒,但小青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这酒如何如何地好,云靖经不住劝,便饮了一口。
云靖饮了一口酒后,大加称赞,小青高兴得手舞足蹈,又给云靖满上,不停地递给云靖各种珍果!
云靖这时招出九幽老祖的万年寒玉榻,对小青道:“这万年寒玉榻对修炼阴寒功有极大帮助,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正好送给你了!”
小青收了寒玉榻,感动得眼泪嘘嘘,道:“感谢老大还这么惦记我,来,我好好敬你一杯!”
说完,将酒双手端至云靖眼前,弄得云靖不得不一口干了!
一杯酒下肚,云靖有点头晕晕的,忽然问道:“小青,你去看过白姑娘吗?”
小青摇摇头道:“不敢去,她那有个大怪人守着,我有点怕!”
云靖笑了,道:“待会你陪我一道去吧!”
小青笑道:“想白姑娘了?你们人类就是莫名其妙,想,喜欢,娶过来就是了!却总是扭扭捏捏,曲曲折折的!”
云靖趁着酒兴,半醒半醉道:“这次,我可以娶白姑娘了,我娶白姑娘为妻,你说好不好?”
小青道:“娶仙女,谁不高兴!”
云靖听小青这么一说,更是高兴,又饮了一杯酒,道:
“这次,你陪我见过白姑娘后,我马上回去禀告师尊,我要迎白姑娘回羽山,让师尊主持我俩的双修典礼,说什么,我也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待在十万大山了!
哼!谁也不能阻止,谁也不能反对!血刃宗若来追杀,我就战它个天翻地覆,只要我在,决不允许她再受半点伤害272.第272章漫山红叶似彩霞
云靖说着说着,双眼闪出精光,一副决一死战的气势喷发而出!
小青微微吃惊,他可从未听过云靖这样冲动地说话,是压抑久了的爆发?还是酒后真情豪言?
小青竖起大拇指,赞道:“老大,就应该这样,果断,豪迈!”
云靖被小青鼓动得一时兴起,拽着小青道:“走,现在就走,我要将玉儿娶回家!”
说完,拽着小青一步踏上天空,朝白漱玉所在山谷急驰而去。
两人一路飞驰一路说笑,好不开心!
小青竟说道:“老大,我有个好主意,待你娶白姑娘时,我让十万大山的喜鹊给你们搭个鹊桥,一路将白姑娘送到羽山,你们来个鹊桥相会,那多浪漫!”
云靖嗔道:“你小子不懂,别出馊主意,鹊桥相会,是一年一会,那吉利吗?”
小青一怔,不好意思的讪笑道:“这也是不太吉利,那我到时候再想个好主意,反正是要让你们的双修典礼天下无双!”
两人就这么说着笑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那未名山谷。
这时,云靖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因为他没有感受到道衍的强大气息,更没看见那白色的身影!
小青也反应过来,感觉到谷中的异常,异常的安静!
两人快速落了下去,云靖急急冲到白漱玉的洞口,小心翼翼地叫了声:“玉儿,我来了!”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山风从云靖身上吹过,凉嗖嗖的!
云靖顿时脸色白了,缓缓步入洞中。
洞壁上的白花枯了,一片焦黄,地上也落了厚厚一层灰尘。
云靖踏着灰尘进到里间,里间一样落了厚厚一层灰,没有了淡淡的清新气息。
白色的身影不在,可那只蒲团仍在,蒲团下压着一片白色的衣片。
云靖感觉弯腰很困难,四肢已经僵硬,他只好先蹲下,然后半扒着拽过那白色衣片。
那是玉儿白衫上的一角,上面有暗红色的字,云靖并没有看,而是将那片白衫衣角紧紧抱在胸前,跌坐在灰尘里。
他想感受那白衫上的气息,可是,灰尘却在悠悠飞扬!
洞口的一缕阳光照了进来,照得悠悠飞扬的灰尘无处隐身。
云靖很厌恶地看了一眼阳光中的灰尘,可即便他神通再大,也奈何不了灰尘!
灭无可灭的东西,你再动它,它必然张扬!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青来了,在洞口,他沮丧道:“我找了方圆几千里,没有一个人影!”
云靖点点头,用已经沙哑的声音说道:“不必找了,小青,谢谢你!你回吧!我想静静呆一会!”
“老大,你不会有事吧?”小青忐忑不安问道。
云靖摇揺头,并没看小青,他的眼睛仍盯着阳光中的灰尘。
小青轻叹一声,小声嘟囔了句:“人啊……做人真累……”
说完,便转身消失在天空。
……
灰尘终于安静了,可能是阳光消失的原因,外面的山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淡淡的月光终于照进了洞口,可灰尘们又张扬起来!
云靖忍受不了灰尘的喧闹,终于爬起身,走出了洞口,然后,他去了那崖坪,看着一轮新月悠悠升空,看着遥远的星空中星光闪耀,他想找出那五颗属于玉儿的星耀,可是,一切徒劳!
他只得失望地下了崖坪,回到洞前,在树林旁,他燃起了一堆篝火。
静静地坐在篝火前,他的心终于安稳下来,因为他感觉到玉儿依偎在他身边。
他一直静静地看着篝火,火焰在他漆黑的眸中闪耀。
他不敢动,也不愿动,连目光都没有看向两侧,他只想让玉儿依他肩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谁也不能打扰,包括他自己!
他悄悄布了层灵力罩,挡住山风,还有那讨厌的灰尘,玉儿喜欢洁净呢!
火光闪耀,远处的山影,如一只只巨兽正静静地盯着这堆篝火。
当黑魆魆的山影终究淡去时,清新的晨风送来了一片树叶,树叶火红,格外醒目!
云靖终于动了,他伸手吸过那片红叶,他想给玉儿看看,因为玉儿除了花外,她还喜欢红叶!
当他将红叶递向肩头时,红叶却在他肩头悄悄滑落,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站起了身,因为在晨光中,他发现树林的树叶,一夜之间红了,火红,如一簇簇火焰挂在树梢燃烧!
他再次登上崖顶,朝前看去,却见漫山红遍,如天际落下一片彩霞……
……
在不知名的湖畔,湖水清清,微波荡漾。
云靖伫立在湖畔并未看向湖面,而是看向远山,他不是答应过玉儿,‘你照你的倩影,我看我的风景’么?以前他总是做不到,这次他一定要做到!
远处的山,看累了,他终于掏出那角白衫,他虽然不想看,但他必须看,因为他又忍不住要看湖面了!
字呈暗红,无疑是血,书成!而且,以古梵文书就,只有他能看懂!
其实他不看,已猜测到内容,果然,玉儿是那次去妙道宗,请福铭师尊明觉道长,为当时痴傻的他诊断之后,她感觉到自己寿元迅速减少,也让明觉道长为她作了诊断,所以她知道了她自己的情况!
这么说,玉儿在他神志不清时,已知道她自己的寿命,所剩无几了?
那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想用幸福温暖玉儿之时,玉儿正埋藏着内心的痛,用笑容温暖着自己!
云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波澜,以他的修为,手竟如凡人一般擅抖。
他急切地朝下看去!
“你是我生命中的露珠,既然,我注定要枯萎,那么,我不能让露珠,因我的枯萎而蒸发!虽然,我是那么的不舍,我想用我的生命来滋润,可我的生命已所剩无几!那样做已毫无意义。
紫月是个好姑娘,认识我是你的错,你不可再犯错,忘却,是纠错的良方!”
果然是这样的想法!怎么,她还认识紫月?
云靖看到这,有些愤怒!修真之人本就逆天,你涅磐重生都无所畏惧,为什么,这次,你放弃了?
可当他看到最后几句时,他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血滴落的声音!
“……好想,来生能与你相逢一笑,可是,我没有来生!我将归于尘埃,这样也好,你可将我彻底忘却!”
最后的字迹是那么模糊,明显是受了泪水的浸染!
云靖默默收起那白衫一角,揣在胸口。他没有了表情,只感觉心己麻木!
但他还是守了承诺,并没有去看湖,转身黯然离开!
……
在未名谷口,云靖端坐在道衍从前坐过的地方,如雕塑般,睁着眼,看着那漫山红叶……
一天,两天,三天……九天过去后,云靖的两颊鬓发全白,风吹过,两缕白发飞舞273.第273章血魔现世
漫山红叶终究落尽,那些树木,仿佛将毕生的生机燃烧怠尽,只剩光秃禿的枝桠,在风中抗争。
云靖终于起身了,踽踽独行,风吹得他一袭青衫乱舞,两缕雪白鬓发在迎风飞扬的乌发两侧格外显目……
……
当云靖回到羽山,来到集贤厅时,孙长老恰巧在场。
云靖迈步进入集贤厅的那一刹那,文浩与孙长老都愣住了,怔怔看着云靖一步一步走上前来行礼。
行过礼,云靖叫了声:“师尊,孙长老!”
文浩与孙长老这才惊醒过来,孙长老急忙问道:“云靖,怎么回事?你中毒了?”
文浩也是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云靖。
云靖笑了笑,道:“没有,我好着呢!孙长老,师尊!”
文浩眼中精光闪动,扫了扫云靖,皱眉道:“你的修为突破到了结丹中期,体内寿元充沛,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云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师尊,孙长老,那个曾经救我苏醒的白姑娘走了!姐姐,我虽找到,可她已经转世了!”
文浩与孙长老讶然过后,明白了缘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两人都是修行了几百年的人精,本想宽慰云靖几句,可又觉得这时候说,毫无意义,在他们看来,这是每个年青人必须的经历,也是必须要迈过的坎。
这道坎,有些人能轻松越过,而有些人则卡在坎上沉沦。但这道坎,只有经历者自己才能跨越,任何外人都无能为力。
两人没有说话,静听着云靖将这次从西川到西天大陆,再到冥界的经历,详细禀报。
文浩与孙长老听完云靖的禀报,面面相觑,即便是他们,修行了几百年,也没听过一个人有如此离奇曲折经历,获得如此大的造化。
两人震惊了半晌过后,文浩说道:“云靖,你心愿已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云靖道:“弟子准备闭关修炼,准备参加宗门大会,争夺星子名额!”
文浩与孙长老一听,皆展颜一笑。
文浩道:“这样甚好,云靖,你闭关修炼,需要什么,尽管提!”
云靖拱手道:“师尊,弟子希望能再去摩崖天书前面壁领悟。”
文浩点头道:“可以,这次时间可以放宽,直到你自己满意为止!”
云靖躬身一拜,道:“多谢师尊恩准!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弟子这就去了!”
文浩点点头,云靖又对孙长老躬身一拜,这才转身离开了集贤厅。
望着云靖离去的萧索背影,孙长老道:“掌门,我法书门有此骄子,真是幸事!只是不知他能否勘破情关!”
文浩叹息道:“此子太情深义重,确实令我担忧,要解决这一问题,还是尽快为他选择一个道侣,这样才能助他驱除心魔,取得大突破!”
孙长老点头道:“确实只能这样做了,否则,我看了都着急!”
……
中天大陆自陈国与百越国战争结束后,终于和平了几年,各国之间没有爆发大的战争,百姓终于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是,这段时间,在各大宗门的势力范围内时不时发生了屠村事件。
一夜之间屠村,毫无征兆,这种做法无疑是修真界所为,决非凡人能做到的。
所以,各凡人国度急忙请求自己的庇护宗门紧急调查并派修士保护,防止此类事件发生。
各宗门也紧急出动,派得力弟子调查此事,并派弟子自己保护国内巡查,一时间各宗门一派繁忙。
屠村事件在南燕国发生过,在陈国也发生过。所以,坐落在南燕国的数机门和坐落在陈国的妙道宗全都行动起来。
这屠村之人十分凶残,竟然将被屠之人精血吸干,只剩枯骨。凡人惊恐称之为‘血魔’!
根据种种迹象表明,这血魔不是一人,更像是个组织,因为,屠村事件经常在同一时间,不同国度同时发生。
凡人国度村庄千万,各修仙宗门修士有限,所以,防不胜防,在各宗门修士巡逻后,依然有些村庄一夜被灭。
这引发各宗门上层的震怒,派出了包括亲传弟子在内的精英,追杀凶手,一定要查出真相。
司马慧也被派遣出去,领着几个内门弟子在南燕与陈国的交界处巡查。
司马慧如今的修为已突破至凝液期大圆满,比起当初在南海时的修为要高出了不少。
这一日夜间,司马慧领着两个内门弟子,巡逻至陈国与南燕国交界的霍山时,忽然发现一道黑影从不远的天际划过,落进了霍山。
司马慧立即感觉此人形迹可疑,便驭剑朝黑影所落方向追去。
当她们赶到黑影所落地点时,却发现这里的一个小山村火光冲天,村民们惊叫不断,呼天抢地。
三人急忙飞到山村上空,赫然发现有两条血红巨蟒,正在追赶着村民,撵上村民后,便一口咬掉村民的手臂,而后,一只血红葫芦悠然而至,将喷出的鲜血一吸而空。
看到如此残忍的场面,司马慧清咤一声,便持剑冲向一条巨蟒,另两名弟子围向另一条巨蟒。
就在这时,一股威压传来,空中传来一阵桀桀怪笑,一个黑影在空中出现。
黑影挥手间两条巨蟒腾空而起,分别朝三人噬咬而来。
司马慧见巨蟒凶猛扑来,便跃上天空挥剑斩下。剑斩在巨蟒身上,火星四射,司马慧的剑被震上天空,那巨蟒昂首朝司马慧咬下。
司马慧心头一凛,祭起了云靖送他的金蛟剪,金芒闪动,“咔嚓”一声,将血蟒一剪而断,血蟒落地,哐当一声,还原成两截血刃。
两名内门弟子虽然围住血蟒,可手上的剑斩在血蟒身上,只斩得火星四溅,奈何不了那血蟒,反而被血蟒逼得手忙脚乱。
这血蟒本是黑衣人的低阶法宝所幻,而司马慧三人手中的剑只是高阶法器,又如何奈何得了?
但司马慧的金蛟剪,那可是高阶法宝,所以一旦祭出,立即将血蟒一剪而断!
见那两名内门弟子被血蟒逼得手足无措时,司马慧又祭起金蛟剪朝那条血蟒剪274.第274章初遇血魔
那黑衣人见识了金蛟剪的厉害,又怎可能再让司马慧得逞,一招手,收了血蟒,还原成一柄血刃,收进储物戒中。
司马慧早率二人将那黑衣人围住,却见黑衣人头戴面罩,根本看不清模样。
司马慧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还不束手就擒,交待你的罪行!”
那黑衣人见司马慧长得端庄秀丽,实实在在是个大美女,便发出桀桀怪笑道:
“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舞刀弄剑太可惜了!不如跟了我,做个双修伴侣,我是不会让你抛头露面的,你只管修行就是了!”
司马慧粉脸微红,喝道:“放肆!无耻之徒!”
喝完,宝剑祭起,化作一道一丈余长青光朝黑衣人当头劈下,与此同时,那两名内门弟子也祭起宝剑,剑光乍起,从两侧斩向黑衣人。
黑衣人忽然哈哈大笑,猛地释放出一股强大威压,那是一股结丹以上修士才有的威压,两名内门弟子的剑被猛然而至的威压,压得‘咔嚓’一声碎裂,直接掉落于地。
而司马慧的剑被威压撞得飞向一边,接着她感觉自己身躯如同遭受重锤冲击一般,朝后跌落下去。
而那两名内门弟子身体直接划成二道弧线,从空中摔落在地,喷出鲜血,人事不醒。
司马慧好不容易落地站稳,但体内气血翻涌,脸色苍白!
她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结丹修士!
而黑衣人一开始释放的威压不过是凝液后期,此刻却突然释放出他刻意隐藏的结丹威压,让她三人措手不及。
那黑衣人落在司马慧跟前,桀桀怪笑道:“怎么样?小娘子,跟我走吧!”
司马慧正想着怎样与黑衣人拼死一搏时,
一簇火焰忽然从地面升起,那火焰散发出炽烈高温,并散出一股威压,压向黑衣人。
黑衣人一凛,急速升空,可那火焰却尾随而至。
黑衣人大惊,一掌挥向那火焰,想以自己掌力逼开火焰。
“轰”地一声炸响,掌力与火焰碰撞在一起,火焰被炸得四散,却化成无数朵火苗围上黑衣人。
黑衣人急忙大袖连挥,同时布起灵力罩,他认识这簇火焰是三昩真火,可以烧穿一切,所以,绝对不敢让它近体。
就在他急于应付火苗时,一股凌厉的劲风袭来,他一抬头,猛然看见一把金光闪闪的剪刀,朝他头颅剪来!他急忙招出那只血刃,挥刃朝袭来劲风斩去。
他一分神,便漏了一朵火苗,这火苗立即吸附在了他的灵力罩上,瞬间便将他的灵力罩烧穿!
普通修士可不是云靖,做不到一心多用,面对多个法术的攻击,只能是手忙脚乱!
“咔嚓”一声,他挥出去的血刃,被一剪而断,那只巨大的剪影顿了一下,再度朝他头颅剪落。
黑衣人哪敢再逗留,猛地挥出两掌,冲开火苗包围,急速朝前遁去。
可即便如此,仍然有几点火星溅到他衣上,烧得黑烟四起,他急忙扯掉自己外套,狼狈逃窜而去。
这时,司马慧身边早已站立了一位锦袍青年,此人正是福铭!
见黑衣人狼狈逃去,福铭收了三昧火焰,急忙掏出一瓶疗伤丹药,倒给司马慧一粒,又扶起司马慧一行的内门弟子,帮助他们每人服下一粒。
福铭给那两内门弟子输入一缕灵力后,那俩内门弟子终于苏醒。
司马慧本无大碍,服了丹药,调息一会,便恢复了。
她收了金蛟剪,轻声问道:“福大哥,你怎么来了?”
福铭道:“我恰巧也在霍山这边巡逻,看到这里有火光,便赶了过来,没想到是你在这!”
司马慧道:“多谢福大哥相救之恩!”
福铭一摆手道:“说什么话,我们有必要客气吗?是我来晚了,让你担惊受怕了!不过,这恶人竟然是结丹修为,我们回去要及时禀告宗门,调整策略!”
司马慧点点头,道:“这恶人先是隐藏了修为,狡诈得很,我们是要小心,必须想出个万全之策,否则,像这样大海捞针,也查不出什么!”
福铭道:“就是,长期巡逻也解决不了问题,这帮恶人竟然是结丹修士,那我们必须由结丹修士领队,才有可能抓住这些恶人·
!可我们宗门结丹以上修士本就不多,又怎么可能来巡逻!”
司马慧忽然道:“要是云师兄在,就好了,他肯定有办法!”
福铭道:“是啊!不知道云靖回来没有,等血魔的事处理结束后,我们去看看他!挺想他的呢!”
司马慧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这时,那两个内门弟子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朝福铭躬身一拜道:“多谢师兄救命之恩!”
福铭摆摆手道:“司马姑娘,我送你们回吧,万一路上再遇到这恶人,我担心你们会遭毒手的!”
司马慧想了想,便点头道:“那就有劳福大哥了!”
于是,司马慧与福铭在前,那两名内门弟子断后,四人一起朝独秀峰飞去。
一路上司马慧与福铭并肩飞行,却很少说话,直到到了独秀峰,司马慧递给福铭一只玉壶后,才道:“福大哥,这是我宗门的传音玉壶,你留着,以后有事联系起来也方便些!”
福铭接了玉壶,笑了笑,便转身回去了。
司马慧回到宗门后,将自己巡逻时,遇到‘血魔’的事,向骆冰一一作了汇报。
骆冰听了,思考良久后,让执勤弟子去将南宫适请来!
不一会,南宫适进了,骆冰开门见山道:“南宫长老,宗门剿灭血魔的事,我打算交给你去统领,你意下如何?”
南宫适报拳道:“掌门,我一定不负所托!”
骆冰笑了笑,南宫适抱拳一礼后,又道:“掌门,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告辞了!”
骆冰点点头,南宫适便转身朝外走去,路过司马慧身边时,他顿了一下,瞟了一眼司马慧后,才出了清澈堂。
司马慧皱了皱眉,也辞了师尊,回自己住所275.第275章出关
中天大陆西北,寒风凛冽。
日上三竿,两山之间的一个小村庄,仍死一般寂静,没有声音,没有炊烟,更没有人影,只有浓浓的煞气在弥漫。
一个褐色魁梧的身形自天而降,他默默走进山村。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幅惨绝人寰的场景,村道两旁歪七竖八地倒满了尸体,男女老少,甚至婴儿,没有鲜血,连一丝血腥味也没有。每一具尸体,都像风干了似的。
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迈过的地方,无论泥土还是岩石,都出现裂缝,吱吱向四周漫延,仿佛这里的土地承载不起他脚步的沉重。
他的周身弥漫出看不见的气息,如利刃划过虚空,一丝丝凌厉无比,将笼罩山村的煞气搅碎。
寒风拂起他褐色衣裳,刮得他黑发乱舞。他方正的脸上仿佛结了一层寒霜,虎目开阖间,寒光闪动。
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当他迈过村道末段时,一步落下,两侧山体震动,隐隐轰鸣,一股剑意冲霄而起。
他一步踏上天空,一柄黝黑的铁剑呼啸而出,化作百丈剑芒,轰地一声,斩在一侧山体上。
山体轰隆一声巨响,一大片山体向山村坍塌而去,顷刻间将山村掩埋。
他并没有多作停留,踏空呼啸而去。
…………
血魔事件持续发酵,越来越严重,所有宗门地界内都发生了此类问题,法书门的地界百越国,同样发生了。
简长老派出执法堂的护法前去调查,可与其它宗门一样一无所获。
血魔们行动诡秘,除了司马慧与一个血魔碰上面外,其它宗门竟没有寻到血魔半点踪迹。
中天大陆被血魔闹得沸沸扬扬时,云靖正在闭关。
他正在摩崖天书前,面壁领悟。
这一次,随着在冥界三生石前的顿悟,云靖再次领悟笔意诀时,有了更高层次的理解。
“天地万物皆有灵,心灵相通灵自生!”
《三生诀》的开篇两句,既浅显又深奥,云靖反复理解后,终于打开了顿悟之窗。
当他再度看向天书碑上的文字时,一股沧桑之意扑面而来,他看到的不再是文字的‘形’,也不再是‘意’,而是形与意更深层次的‘灵’!
那些碑文,化作沧古大山,巍巍然屹立在他心中;化作大江河流,在他心中奔腾不息;甚至化作日月星辰,春夏秋冬,在他心中运转。
云靖的心沉浸在与沧古世界的万物之灵的沟通中。
他没有刻意去领悟什么,只是心在享受沟通的愉悦。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都是那么美妙!
不知多少天过去,他的目光终于离开了天书碑,而后闭上了眼。
他的识海中全是碑文所化的‘灵’,他在慢慢化灵,融灵入心。
又不知多少天过去,他抬手挥动乾坤笔,一笔画去,虚空中隐隐有浪滔轰鸣,澎湃水气朝前撞去。
他笑了笑,收了水气,又画出几笔,一座巍巍大山的阴影轰然落下,那股压力,足以崩塌山河。
他吃了一惊,赶紧收了山影,如果任凭它落下,一定崩了摩崖天书!
他开心大笑,不仅因为对天地万物‘灵’的领悟,更重要的是对乾坤笔的妙用,他终于领悟了。
在这之前,他一直很少动用乾坤笔,因为他发挥不了乾坤笔的威力。他甚至怀疑乾坤笔列为十大神器第七,到底是真是假!
直到刚才,他将自己意念中的‘灵’,融入乾坤笔后,通过乾坤笔的激发,竟然产生如此巨大威力,他才相信,乾坤笔列为十大神器,名不虚传。
他终于可以使用祖传神器乾坤笔了,可以发挥出乾坤笔的百分之七十威力了。这,怎不让他开心!
在摩崖天书前领悟的很多,他可以慢慢融合,在天书碑前,很多法术他不能随便试,于是,他不得不选择出关。
出关之后,他当然要去见师尊。
当云靖来到集贤厅时,文浩十分高兴,忙命执勤弟子请来简长老。
简长老到了集贤厅,一见云靖出关了,高兴得哈哈大笑,道:“云师侄呀,你终于出关了,我可等急了!”
云靖不解地看向文浩,文浩笑道:“你闭关期间,中天大陆被凡人称为‘血魔’的一股恶势力,搅得不得安宁,几大门派全部出动清剿,可没有什么效果!
我们所在的百越国也有血魔活动,简长老派出护法去调查,也一无所获。简长老提议由你领头去剿灭,我们也商议,待你出关后,即任你为法书门大护法!
现在,你既然出关,就赶紧随简长老去赴任,去执行任务吧!”
大护法一职就是护法总管,地位仅次于护法长老,以云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胜任。
云靖也没多问,赶紧对文浩躬身行礼后,随简长老来到执法堂。
当两个前期执行调查血魔任务的护法,将血魔屠村惨状向云靖禀报后,云靖听得怒气冲天,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铲除血魔。
第二天,云靖便急急忙忙赶往被屠村庄查看去了。
…………
音律门所辖范围也有血魔屠村事件发生,但音律门乃女流宗门,并不擅长单打独斗,又与丹剑宗很近,两宗门关系密切,音律门便请丹剑宗代为巡逻领地。
所以,音律门并没有繁忙,依然安静。
林紫月自从上次在独秀峰数机门与云靖一别后,一直未与云靖见面。这么长时间,也不知云靖情况怎么样了,她还不知道云靖恢复了灵力,更不知道他已去了冥界。
这一日,借着看望父亲林默的名义,她向清玄上人请了假,朝羽山飞来。
林紫月在师父清玄及师祖的帮助下,也终于结丹成功,虽然她结的只是三灵丹,可她并不苛求自己有多大法力,结丹以后,她的寿元可以提高到几百岁,这就足够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撼天动地的能力,更没想过通过修炼达到长生的目的,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守着云靖幸福过一生。
如果不是突然的变故,她被席素素带入修仙宗门,可能,她也不曾想去修仙!
直到现在,她总以为自己是凡人,并没有什么超凡的能276.第276章似曾相识燕归来
当暮色笼罩大地之际,云靖的身影出现在兰溪河上空,他正沿着兰溪河从上游往下游巡查。
云靖查看两个被屠村庄的现场时,愤怒得须发皆张。他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陈国与百越国战争时,他在葛山上目睹血刃五祖及厉沧海等人收取血精的画面。
他的第一直觉便觉得此事与血刃宗有关,可是没有证据,各宗门也不能直接追究血刃宗的罪行。
在现场,除了直觉,他也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证据或线索。
回到法书门,云靖也只能安排各护法加强领地范围内的巡逻,尽最大可能地防止同类事件发生。
兰溪河显得很祥和,微风吹拂,河面腾起一层水气,给兰溪河披上了神秘面纱。
夜暮降临,河面上亮起星星点点渔火,仿佛天上落下的星辰在闪烁。
云靖在兰溪河上飞行得很慢,他散开全部神识扫描着两岸。
不知为什么,云靖对兰溪河充满了情感,甚至有点迷恋。
当他来到兰陵渡上空时,这种感觉极为强烈。
他停了下来,因为他脑海中忽然有一幅幅画面闪过。
先是夕阳西下的画面,一个身着淡金长衫少年与一名身着灰色长衫少年下了马车,那淡金长衫少年手摇折扇,摇头晃脑道:“暮色烟柳,此地景色很美,许兄,我们何不赋诗一首,以咏壮志?”
云靖笑了,这么多年来,他还真没见识过程川赋的诗呢!可想起那灰色长衫少年,云靖不禁皱了皱眉头!
接着的画面是他们上了渡船,他们躲在船舱紧张得瑟瑟发抖的场景。
再接着便是一幅唯美的画面,巨大的白花上站立着白衣少女,月色朦胧,波光鳞鳞。
‘我们这是交换,可别说我以大欺小哦!’
云靖笑了,可笑着笑着,他就想哭,虽然他没有眼泪。
他仿佛又看见那白衣少女离去时的回眸一笑。
月亮不知何时已升起,兰溪已一片朦胧。风吹过,掀起云靖的发,那两缕白色鬓发在月光下闪动着银辉。
他低叹一声,还是离开了兰陵渡,朝着下游飞去,没飞多远,他的识海中传来一声声啼哭声,是婴儿的哭声,很响亮!
而后,他的识海中出现了一条渔船,这渔船停在河岸,而他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云靖怔了怔,婴儿的哭声更响亮,仿佛发出一声声呼唤!
云靖毫不犹豫地落了下去,循着婴儿的哭声,在这河岸村庄找了过去。
就在渔船的旁边,有一座土墙筑就的院落,哭声从院中传来。
云靖来到院墙外,就听院内一个小女孩声音传出:“娘,笑笑不知怎么了,今天哭得特别凶,吵闹得很!”
“怎么回事呀!笑笑平时乖得很,只笑不哭的呀!”
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出,声音柔柔的!
这时,婴儿的哭声更响亮,一阵咳嗽声传出,小女孩急忙哄道:
“笑笑别哭,吵着爷爷了,爷爷不高兴了!”
那婴儿啼哭却更凶,可传入云靖耳中,分明是兴奋的叫喊!
云靖推开了半掩的柴扉,走进了院中。刹那间,哭声停了!
院中,一个扎着羊角辫子的小女孩,手里抱着个襁褓,闪着一双乌黑的大眼愣愣地盯着他。
云靖的心剧烈颤抖,这个小女孩不正是地藏铜镜中出现的,那个摇摇篮的小女孩?
云靖呆立在院中,那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忽然道:“大哥哥,你怎么又来了?噫,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云靖惊醒却又懵了,听那小女孩话的意思,他们似曾相识。
“这位大兄弟,你找谁呀?要不,进屋里坐坐?”
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中年妇女,粗布蓝衫,面相温和。
云靖笑了笑,点点头进了正屋堂厅。堂厅不大,点着油灯,将屋子照得明亮,堂厅中央一张方桌,方桌旁围着几条板凳。
“大兄弟,你吃过没有,要不,你先坐,我做点吃的绐你?”
那大嫂很客气地问道。
云靖摇头道:“谢谢大嫂,我吃过了,我是法书门弟子,路过这里,忽然听到婴儿哭声便过来看看!”
“法书门弟子?啊呀!那不是仙人吗?小翠,快叫爷爷过来,我们家来仙人了!”
那大嫂一听,激动叫道,见云靖还在站着,又赶紧道:“仙人,您赶紧请坐!”
云靖坐了下来,笑道:“大嫂,叫我云靖即可,不要叫仙人,我不是什么神仙!”
这时,小翠抱着襁褓进了堂厅,闪着大眼问道:“大哥哥,你真是仙人?”
那大嫂瞪了小翠一眼,抱过襁褓道:“小翠,怎么说话的,快去请爷爷过来!”
又对云靖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仙人莫怪!”
云靖微笑道:“大嫂,不必拘礼,是我打搅了你们全家,你们莫怪!大嫂只须称我云兄弟即可,不要再叫仙人了!”
那大嫂忙道:“·仙……·呃,云兄弟,你能来我们家,是我们的福份,说什么打搅的话!”
云靖也没多言语,看向了襁褓中的婴儿,他早就想抱过来看看,但又怕惊着大嫂一家人。
那大嫂见云靖看向怀中孩子,急忙道:“这是我家小女儿叫笑笑,因出生以来一直喜欢笑,所以他爹便给她取了这个名!刚才,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哭了起来,惊扰了云兄弟,不过,自从你进来后,她就没哭了,奇怪得很!”
说完,那大嫂低头亲了亲襁褓中的婴儿,一副十分疼爱的样子。
云靖见了,心里一暖,正要说话时,小翠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进了堂厅。
云靖起身,躬身一拜道:“云靖见过老伯!”
那老者见了云靖,愣了愣,笑道:“你好了?还是我们家小翠有眼光!”
云靖听老者没头没脑的话后,也隐约记起,这老者与小翠,他似乎见过。一想,是不是自己神志不清时,他们曾遇见过?
于是,云靖道:“老伯,我有一段时间因修炼出了差错,而神志不清,是不是你们那时遇见过我?”
老者哈哈一笑,便将他们送云靖过渡的过程说了一遍。
云靖听后,赶紧起身对老者又是一拜,道:“沒想到,我在神志不清时受过老伯大恩,至今未曾记起,未来报答,恕罪恕罪!”
老者哈哈笑道:“哪是什么大恩,是我家小翠心眼好,见你站了一天,同情你!”
老者说完又轻咳了几声,而小翠则有点羞涩地冲他笑了笑。
云靖笑着对小翠道:“小翠,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小翠则一撅嘴道:“人家长大了,不许你叫我孩子!”
云靖一愣,继尔哈哈大笑,那大嫂及老者也陪着笑了起277.第277章投以桃李,报以木瓜
云靖大笑过后,问那大嫂道:“大嫂,我怎么称呼你?”
那大嫂道:“我夫家姓易,你就叫我易嫂吧!”
云靖点头道:“易老伯,易嫂,笑笑似乎与我有缘,你们也看到了,我进来之后,她便不哭了,我想抱抱看看,你们看可好?”
老者点点头,易嫂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笑笑抱给了云靖。
云靖小心翼翼抱过来,低头朝笑笑看去,小笑笑乌黑的眼睛也正盯着他,四目相对,笑笑笑了,笑出了‘咯咯’的声音!
云靖心里发酸,不知觉地搂紧了笑笑,笑笑高兴得小手乱舞,似乎要触摸云靖似的,云靖低头至笑笑小手前,笑笑的小手拽住了云靖白色的鬓发,眼里,却忽然滚出两滴泪珠。
云靖内心巨颤,眼光停留在笑笑的小手腕上,那里有一道粉红色印记!
云靖将笑笑搂得更紧,手臂却颤抖得厉害,易嫂见状,赶紧过来,抱走了笑笑。
云靖默默站起身,转过背去,两滴泪从他脸上悄悄滑落。
易嫂与小翠愕然看着云靖的背影,只有那老者目露欣喜。
云靖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转过背,坐了下来,平静道:“我与笑笑有缘,与小翠,易伯也有缘,我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会经常来看你们!”
说完,摸出身上仅有的几锭黄金,放在桌上。
易嫂急忙道:“使不得,云兄弟,我们庄户人家,用不了那么多钱!”
云靖苦笑道:“这算是我还小翠的钱!你们就不要推辞了!再说,我们是一家人,难不成大嫂要见外么?”
易老伯点点头,易嫂也不好推辞了!
云靖又问道:“易大哥人呢?怎么没见着?”
易嫂道:“他今天恰巧去万安镇了,可能要明天再回来!”
云靖点头道:“那以后我再见他了,易老伯,你身体不太好,我替你治治看!”
易老伯一听,欣喜得连声称好!
说完,便起身,由小翠扶着,领着云靖来到了西厢房。
云靖吩咐易老伯躺下,而后搭住他的脉,以神识内视了一遍。
他发现易老伯经络粘结,并已收缩得细弱,是阳寿将尽之兆!
云靖探明情况后,缓缓注入灵力,替易伯梳理脉络,而后扩张并稳固了易伯的经络。
这一过程花了云靖近两个时辰时间,当云靖运功完成这一切后,易老伯立即止住了咳,爬起床时,已感觉身轻如燕。
易老伯无形中已增加了几十岁阳寿,他虽不知,但他经云靖疗治后,忽然间感觉自己身强力壮,年轻了几十岁似的,又怎不知得了大造化而欣喜无比?
易老伯对云靖躬身一拜道:“多谢仙人,啊,不,多谢云贤侄再塑之恩!”
云靖摆摆手,其实,他在打通并梳理易老伯经脉时,所耗灵力巨大,此刻,他连说话的气力也没有了。
云靖调息了一会儿,见夜色已晚,便起身告辞。
当易老伯送云靖走出厢房时,却见小翠与易嫂仍站在院中。
她们在云靖替易老伯治病时,就一直站在院中,不敢打扰,一等就等了两个多时辰。
见易老伯与云靖二人出来,小翠急忙道:“爷爷,你好了?”
易老伯哈哈大笑,声若洪钟,道:“小翠,你看爷爷现在身子骨,挑二百斤担子都没问题!”
小翠与易嫂顿时乐得脸上开了花,小翠冲云靖甜甜笑道:“多谢大哥哥!”
易嫂喝道:“你这孩子,别乱叫,得叫叔叔!”
小翠嘴一撅道:“一开始叫他大哥哥,他答应了的!”
云靖笑道:“小翠叫啥都行!”
说完,云靖来到易嫂身边,看了眼笑笑,却见笑笑已安然入睡,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云靖拱拱手,说了声“告辞了!”便转身朝院外走去。
易伯一家四人送云靖至渔船旁,云靖一步踏上天空,瞬间消失。
小翠则立于渔船边,望着月明星稀的天空,久久不肯回去……
…………
云靖回到羽山秋影轩,照例在姐姐房间坐了一会,这时的他,坐在姐姐房间里,内心轻松了许多,他默默坐了一会儿,想了想笑笑今后的事,便回修炼室恢复灵力去了。
待他灵力恢复了十之七八时,云靖便开始琢磨如何消灭血魔的事。
血魔行动诡秘,出现的时间和地点根本就无规律可寻,这让所有围剿的人束手无策。
现在,怎样才能查到他们的踪迹,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云靖思来想去,忽然想到自己在西天大陆逃遁被追踪的事,灵光闪过,一阵兴奋。
他有追踪重宝‘玄鉴宝镜’呀!
这‘玄鉴宝镜’,他自从乌桑手中夺来后还没祭炼过,更不知道它的使用方法。
于是,他取出‘玄鉴宝镜’,开始研究起来。
‘玄鉴宝镜’属于神识类法宝,云靖神识强大,用不了一个时辰便祭炼完毕。
然后以神识在宝镜内寻找,终于在宝镜边缘找到了隐藏的法诀与说明。
这些法诀与说明虽然是古梵文,可对云靖来讲,没有半点障碍,用不了两个时辰,他便将法诀与说明理解得明明白白。
原来这‘玄鉴宝镜’要追踪某人,必须先将某人的形象以神识输入宝镜,然后可以念动法诀进行锁定。锁定之后,念动不同的法诀可以产生不同的追踪方式。
当然宝镜也有它的使用范围,它的追踪极限距离为三千里。而且,如果追踪对象逃入禁制或法阵内,也会因禁制或法阵的阻隔而失去追踪对象的踪迹。
弄清楚了使用方法后,云靖不免有点气馁,因为他法书门还没有任何人见过所谓的血魔!
没有血魔形象输入宝镜,岂不发挥不了宝镜作用?
云靖又一想,既然各个宗门都在围剿血魔,那,别的宗门说不定会有人碰见过!
于是,他想到了福铭与司马慧,他俩离法书门近,找他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说不定会有效。
而且他还正好找福铭,有事要说。
想到这,他立即以传音玉壶给司马慧与福铭发去讯278.第278章紫月,对不起
羽山秋影轩外,云靖与福铭并肩而立。司马慧的目光在云靖两缕雪白的鬓发间闪烁了几下,面容平静,但眼神已极其复杂。
她以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云靖,以平静的口吻说道:“云师兄,请你保重!”
说完,转身淡淡离去,淡绿色身影拉得很长。
云靖何曾读不懂司马慧复杂的眼神?可他不能读懂。
望着司马慧略带萧索的背影,云靖忽然对福铭道:“司马师妹真是个好姑娘,你离她近,要经常关心她!你也知道,数机门有个南宫适……”
“你留我下来,就说这话?”
“不是,福大哥,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姐,已经转世了!”
福铭沉默了,良久,云靖又轻叹一声道:
“所以,请你永远忘记她!”
福铭转身朝山下走去,风吹得他锦衫猎猎作响,他的脚步有点不稳。
…………
羽山西北方,千里之外的一个山村,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座房屋,在静静地燃烧。
鲜红的火光映照着天空,而天空中一片庞大的血气正包围着一位紫衫少女。
血气之外,一位黑衣蒙面之人,发出淫l荡的怪笑声。
紫衫少女,蛾眉微蹙,手抚一张栗壳色古琴,激悦的琴音,幻作碧海怒涛,拍向那茫茫血气。
黑衣人忽然双掌拍向血气,血气剧烈翻涌,传出惊涛骇浪的轰鸣!
那黑衣蒙面人发出一连串淫笑声后,叫嚣道:
“小娘子,让你尝尝我的‘血海深仇’的厉害,嘿嘿,你乖乖从了我,少受痛苦!”
紫衫少女再抬头看向血气时,却骇然发现血雾已化作一片血海,血浪滔天,滔天血浪中不断有狰狞的黑蛟涌现。
紫衫少女忽然杏目圆睁,清叱道:“无耻恶徒!”
刹那间,她身上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十指连挥,琴声暴涨,以她为中心的一片碧海向四周汹涌澎湃撞去,同时,一片片翠绿竹叶,如一柄柄利刃朝血海中的恶蛟射去!
轰轰轰
碧潮血浪撞击在起,轰鸣之声连绵不绝,翠竹叶刃,射进恶蛟的头颅,蛟影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村庄的房屋出现一道道裂缝,在一阵阵轰鸣震动中终于不支,轰隆坍塌。扬起的尘土飞不起一尺,又被压归大地。
两山树林,不断有‘咔嚓咔嚓’断裂声传出。
碧潮血浪几轮撞击后,紫衫少女脸色苍白,秀发微乱,十指挥出的节奏明显变缓,血浪已一浪高过一浪朝她逼来!
黑蛟足踏血浪咆哮着,不断喷出黑气。
见此情景,那黑衫蒙面人忽然双手猛地朝血海按下,血海一阵颤抖,突然海啸般掀起千刃巨浪,席天卷地,朝紫衫少女卷去。
一条巨大黑蛟一声嘶嚎,喷出一团浓浓黑雾。
紫衫少女如海啸中的一叶舢板,颠簸几下,却最终被吞没!
…………
一间破旧的民房中,一盏油灯忽明忽暗。
一具少女躯体,横陈在土坑上。
肤若凝脂,洁白无暇。
盯着少女美体,蒙面人发出野兽般低沉喘气声,他贪婪地呼吸着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赤红的眼中喷发着欲i火。
当他脚步踏出的一刹那,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忽然涌上心头,他一激灵,眼中的欲l火缓缓消褪。
他犹豫了一下,却又忍不住看向那少女美体。
最终,他咬一咬牙,转身奔出民房,一步踏上天空,可是,一股强大的威压已骤然而降。
黑衣蒙面人大惊,正欲急速遁去,却发现四面八方已布满了身影。
情急之下,他再度使出‘血海深仇’,可是血雾刚起,一大片极蓝冰焰已将他团团围住,刚起的血雾被冻成冰渣,哗啦啦朝下掉落。
他涌出多少血雾,便冻掉下多少冰渣!
不一会,他的血雾便难以为继,若再涌血雾,他将灵力枯竭!
他恐惧地抬头朝来人望去,却见此人明明是个青年,一袭青衫,却有两鬓白发在飘扬。
此人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那是什么眼神?是寒冷刺骨,冷魂冻魄的眼神!是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碎尸万段,尚不解恨的眼神!
他忽然感觉冰冷的死亡已将他笼罩,他已没有任何活的出路!
他犹如一只绝望的困兽,突然爆发出疯狂的吼叫,可是,一柄血红巨剑,已朝他当头劈下!
他至死都不明白,那是一柄什么样的剑,竟然电弧闪耀,黑雷滚滚!
此剑一出,那一股强大的剑威已压制了八方四面,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当他瞳孔中的剑影已赤亮一片时,轰炸声响起,倾刻间,他的躯体已被劈成粉末。
他的魂魄化作一缕黑烟正欲逃窜时,一簇紫色火焰将之吞噬,他发出存于世间最后一声凄厉惨叫,魂飞魄散,归于虚无!,
…………
云靖见林紫月一脸黑气,赶紧扯了一件外衣将她裹上。扶她坐起,双手抵于她的背后,一股浩瀚灵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
一个时辰后,云靖额头上滚下豆大汗珠,林紫月的头顶开始腾起了黑烟,当黑烟散尽时,她缓缓睁开了眼。
可她睁眼发现自己赤身裸体时,又惊又羞又怒,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顿时重重摔倒在云靖怀里,昏死了过去!
云靖的头脑嗡地一声炸响,一时手足无措。
他闭上眼,定了定神,好不容易平复一下心情,才摸摸索索摸来林紫月的衣裳,抖抖索索地要替她穿上。
可是,他闭着眼又怎能替林紫月穿好衣裳?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煞气悄然逼近,他猛地睁开眼,急忙三下五除二地将林紫月衣裳套好,又取出一件自己的青衫裹在林紫月身上。
可林紫月依然昏迷不醒,而自己刚才替林紫月驱毒所耗灵力太大,如果来的是结丹以上修为的强敌,他将无力一战!
他笑了笑,看着娇弱不堪的林紫月,内心的愧疚与怜惜翻涌不已,他紧紧搂着林紫月,喃喃自语道:
“紫月,是靖师兄对不起你,是靖师兄对不起你,对不起你…279.第279章神识退敌
云靖喃喃自语的同时,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娇小身影,在先生背后,怯怯目光像蝴蝶飞舞;仿佛听到弱弱声音在轻唤:“靖师兄……”
在云靖充满悔恨的自语中,林紫月再次睁开了眼,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那张令她魂牵梦绕的面容,而后她感觉到正被他紧紧搂着,她又闭上了眼。
泪水沿着她的脸颊尽情地流,她不愿睁开眼,不愿看到这里的情景,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第一次睁眼所见的那一幕,已然成为她一世的噩梦。
他紧紧搂着自己,如果是从前,那她会幸福得流泪,可现在,她流的泪不是幸福,而是绝望!
云靖感觉到林紫月的醒来,低头见她泪流满面,轻声道:“紫月,别怕,什么都没发生,是靖师兄来晚了,让你受了惊吓!不过没有发生任何事,你别太在意,有靖师兄在,没有事的,紫月……”
云靖以手轻轻拭去林紫月脸上的泪水。
这时,林紫月忽然睁开了眼,因为她感觉到一股凌厉杀气临近,毕竟她也是结丹修士!
她从云靖怀里挣脱出来,那两只蝴蝶般的目光停在了云靖脸上,云靖读懂了她的意思,摇揺头道:“没事的,紫月,你去里边整理一下衣裳,我守着!”
林紫月还在犹豫时,云靖轻嗔道:“听话,紫月,靖师兄说没事就没事的!”
林紫月还是听了云靖的话,转身朝里间走去。
云靖的手里攥着两块灵石,静静地坐在坑上。
…………
一丝丝血气,沿着墙缝钻了进来,甚至地面上的裂缝也有血气渗出,村里那两座燃烧着的房屋已经燃烬,没有一丝火光闪现,风也突然停止。
房屋开始摇晃,林紫月已回到云靖身边。云靖对林紫月笑了笑,暖暖的。
一缕神识扫描过来,可是只扫到屋前,便听见半空中传来“啊!”的一声惊叫!
云靖突然释放的神识不但将来人的神识击溃,而且将来人锁定。
来人惊恐地看了眼这座房屋,毫不犹豫地急速遁去。
他的感觉里,这里肯定有个元婴以上的老怪存在,否则自己的神识怎会毫无征兆地反噬!
山村又归于宁静。
林紫月怔怔地看着云靖,她现在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刚才整理衣服时,她确定了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
云靖对她笑了笑道:“那个无耻恶徒已形神俱灭了!”
林紫月吁了一口气,心中又轻松了许多。
她那两只蝴蝶般的目光落在云靖两鬓,窗外的月光朦朦。
她伸出手去,轻抚着那缕白发,眼泪滚落下来,不知不觉地。
云靖笑了笑,道:“姐姐已来到这个世上,我见过了!”
林紫月听了,哭得更厉害,转过身去,双肩抽搐不已。
云靖望着林紫月的背影,轻声道:“紫月,其它的事,我们回头再说!赶紧调息吧,你刚刚中毒,毒气才劫除,急需稳固!”
林紫月点点头,转过身来,拭去泪痕,于云靖一旁盘膝坐下,云靖递给她两块灵石。
……
月光朦朦胧胧,空气中虽然没有血腥味,可是却有一股死气在弥漫。
忽然,一股剑意压下,接着,脚步落下,村庄的道路发出吱吱开裂的声音,那一脚踏下,仿佛踏在人心头似的,不由得人心头颤抖。
房屋摇了揺,似乎即将坍塌。
云靖与林紫月都睁开了眼,他们的灵力已恢复了一半。
云靖笑了笑,那股剑意便突然消失,脚步也轻了,并且三步两步来到了云靖所在的房屋前。
当他迈步进了房屋时,他愣住了!
“紫月,你怎么在这!”
“二虎哥,我在这遇上了血魔,是靖师兄救了我!”
林紫月尽量以平静的声音答道。
这时,云靖与林紫月已收了功,俩人站起了身。
孙二虎一眼瞧见林紫月的身上披着云靖的青衫,满脸狐疑。
林紫月发现了孙二虎目光的异样,满脸通红。
云靖皱了皱眉,道:“二虎,跟我到羽山,我们再详细说!”
三人出了房屋,看了眼人间地狱般的村庄,脸上罩了层寒霜。
三人踏上天空,孙二虎驭起铁剑,斩塌山体,将村庄掩埋了!
…………
到了羽山秋影轩,林紫月自是赶紧洗漱整理一番,重新换上衣裳。
虽然林紫月也是儒家门派弟子,对自身的清白声誉极其重视,但那个毁她清白恶徒已神魂俱灭,而云靖只是救她迫于无奈,她又怎能过多在意?
何况,她认为自己与云靖有双方师尊的撮合,结为双修伴侣也是迟早的事。
修真界的女子,无论怎样,都要比凡人豁达得多。
所以,她一番整理出来后,并无多少扭捏成份。
孙二虎与云靖首先要讲的,当然是血魔的事。
当孙二虎得知云靖有跟踪法宝,而且正是靠跟踪法宝的指引救了林紫月时兴奋异常,不过接着又不无遗憾道:
“哥,其实你不应该灭了那个血魔,否则,我们就有希望跟踪他到血魔老巢,从而一举歼灭之!”
云靖笑了笑,其实这个道理,他又何尝不知。他并没有说当时情况,这一辈子他也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他想,这种情况要是被孙二虎撞见,那人肯定会被孙二虎生吞活剥了!
林紫月已经回到堂厅,他更不愿多提这次灭血魔的事,只是淡淡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的神识中已锁定了他们另一个来接应的人,要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找到他们老巢的,这群没有人性的败类!我们一定要剿灭了他们!”
孙二虎道:“哥,这血魔不是一人,而是个组织,可能我们单个宗门并不好清剿,还不如你出面,成立一个联合执法小组,集中力量,这样才能一举歼灭!”
云靖点点头道:“通过这次与一个血魔一战后,我感觉是要集中力量打击才可!我会向宗门禀报我的想法的!”
血魔的事有点眉目了,孙二虎当然急于知道云靖去冥界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