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真刚’现身
书名:无眇仙途 作者:月影嘉木
第100章‘真刚’现身
这上台挑战之人正是孟浩然!
云靖皱眉,是因为他知道,在孟浩然面前,孙二虎已毫无秘密可言。
出奇制胜已无可能。而两人在修为上的差距又太大,孙二虎要想再次战胜孟浩然,那是难上加难了。
孙二虎在擂台上打坐调息片刻后,感觉自己灵力已充盈,便起身道:
“孟浩然,最后一战,我将全力以赴,以证明我的战力,你要小心了!”
说完,他的森森剑意已迅速弥漫扩散。台下围观弟子已有如芒刺背的感觉,一个个不觉一凛,内心对孙二虎的轻视不觉顿然消失。
剑意弥漫,孙二虎布衫无风鼓荡,仿佛一尊剑神伫立在台上!
孟浩然自然感受到那肃杀的剑意,但他不会给孙二虎出剑的机会。
拳影如山,黑影憧憧,孟浩然率先出手了!
如山般的拳影砸向孙二虎,眼见已罩住孙二虎时,孙二虎忽地侧身弹起,斜斜飘上半空。
如一只蚊子!
拳影落下,砸在擂台上,轰地一声炸响,尘屑飞扬,激荡而起的气流,冲击得孙二虎于半空中翻滚不定。
孙二虎稳住身形,刚想出剑时,孟浩然已打出一道奇怪法诀,黄光一闪,天空中已飘浮着一张金黄符箓。
符箓射出黄濛濛的光柱,将孙二虎罩入其中。
云靖大惊,急忙向金天明问道:“大师兄,这是什么?”
金天明忧心忡忡道:
“这是一张符阵,看颜色应该是土灵符阵,二虎被罩住,虽无性命之虞,可须得灵符灵力耗尽才能脱困。二虎被困,已处在被动挨打局面,若不能一招破阵,必败无疑!”
云靖内心一沉,可一听说是土灵阵,又升起一线希望。
孙二虎被黄光罩住,眼前顿时出现一片片黄濛濛沙丘,那还有什么擂台了。
孙二虎大惊,知道自己陷入幻境之中。
还没待他作出反应,四周黄色沙丘旋转着,朝他碾压过来。
他顿时感觉千钧之力朝他压迫过来,压得他骨骼都咔咔作响。
间不容发,孙二虎怒吼一声,迸发全部灵力,使出坤灵九式之天荊地棘!
剑芒闪动,削得半座沙丘飞扬上天,一式结束,铁剑飞插在沙丘上。
“轰隆隆”四方的沙丘接连爆炸,剑芒四射。
强烈的爆炸气浪,裹挟着犀利的剑芒,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灵符被撕裂成碎片!
奔袭而来的巨大拳影撞上冲击波,撞上剑芒,“砰砰砰”又是一连串的爆炸,产生的气浪更是汹涌,剑芒大炽,朝四周激射。
一声惨叫,一条身影倒射而出。
升在半空的执事长老连挥几道法诀,四道灵力壁罩罩下。
可轰炸之声不绝于耳,飞溅而起的砾石,黝黑的剑芒,一波接一波,一连摧毁三道壁罩,终于被第四道壁罩拦住。
大地轰鸣,天剑峰颤抖,峰顶的积雪坍塌滑落。
执事长老脸色一白,身形晃了晃!
观摩台上的东方烈阳等人霍然起立。
围观的弟子们一个个呆若木鸡,脸色煞白。
执事长老脸色苍白,全力加持着第四道灵力壁罩。
在第四道灵力壁罩的拦截下,渐渐的,尘埃落定,大地平静。
当众人目光再转向擂台时,擂台早已四分五裂,只见孙二虎拄剑而立,胸口已沾满了鲜血。
而擂台之外的地上,躺着血肉模糊的孟浩然。
孙二虎目光呆滞地盯着执事长老。
执事长老这才醒悟,眉头一皱,喝道:“孙二虎获胜,赶快救人!”
众弟子这才被喝醒,一拔人纷纷救治孟浩然。
剑竹峰弟子则一拥而上,架下孙二虎。
如此惊心动魄的一战,震慑了所有弟子。
没人再提出挑战,斗剑大会终于结束。
孙二虎被架下时已然昏迷,金天明赶紧带着孙二虎回剑竹峰疗伤去了。
云靖则趁机递上身份牌,求见剑宗掌门东方烈阳。
东方烈阳与文浩颇有交情,见是文浩亲传弟子拜谒,自是抽空单独接见了云靖。
…………
当云靖回到剑竹峰时,孙二虎己经转醒。这一战,他受伤不轻,在金天明输入灵力,又辅之丹药的情况下,过了两个时辰才醒。
好在孙二虎自幼习武,体魄超强,毅力惊人。经过一番调治后就无大碍,回到自己洞府打坐恢复灵力了。
云靖回来后,并没打扰他,只是于厅室内静坐,等待孙二虎收功出来。
直到傍晚,孙二虎才收了功出了石室,一见云靖,讪然道:“哥,我终于进了前十了!”
云靖点了点头,道:“二虎,伤好了吗?其实,哥也不愿你这么拼命,只是我们有重任!”
孙二虎道:“哥,没有重任,我也会拼的!不过,要不是你出谋划策,我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前十的。”
“哥,你说我最后一战,使出的天荊地棘,威力怎么那么大?”
云靖微笑道:“我想应该是孟浩然的土灵符阵的缘故。他怎知道你的铁剑不但能吞噬剑芒,还能吸收土系灵力?正是剑母吸收了灵符灵力,才激发天荊地棘这剑式更大的威力!”
“如果他使的是水灵符阵或别的符阵,你都可能落败了,你小子运气好!”
云靖说完,孙二虎嘿嘿憨笑。
云靖忽地问道:“二虎,你开的是什么灵脉?”
“是金灵脉,我们剑宗大都开的是金灵脉,怎么了?”
“我推测,如果你若开通了土灵脉,可能激发坤灵剑的威力更大,甚至可以人剑灵力互通呢。这对你的修为也是大有好处的!”
“是啊!哥,可我怎么能开通土灵脉呢?”
“还是等机缘吧!哦,对了,我明天将陪你一道去昆吾山收服真刚剑,东方掌门已答应了我的请求!”
“太好了!哥,有你在,什么事都能成!”
…………
昆吾山山势不高却很狰狞,平时凶兽出没,人迹罕至。
自从丹剑宗弟子发现蔵有宝剑的秘密后,丹剑宗派出一林姓长老带领一帮弟子封锁了此山。
之所以此剑不能轻易收取,皆因为此剑育出一剑灵,凶狠异常。修为低者根本不是其对手,修为高者又恐伤了剑灵,毁了剑的灵性。
剑宗对剑是极了解的,他们深知具有灵性的古剑,自会认主。只有具备剑缘之人才可得之。强行收取只会两败俱伤,发挥不了剑的作用。
因此剑宗才举办斗剑大会挑选战力进入前十的弟子前来收服。其实,也是提供宝剑十名候选剑主,供宝剑自主选择。
当丁姓长老带领十一人来到昆吾山时,林长老微微吃惊,问道:“丁长老,怎么多了一人?”
丁长老笑道:“多出的一人是法书门掌门亲传弟子云靖,此子知道此剑来历,掌门亲许他前来协助我剑宗弟子收取古剑。”
说完,递给林长老一只玉简,林长老看过后,点点头,便打开禁制,领着一干人进了昆吾山。
一进昆吾山,孙二虎的铁剑便微微颤动,并散发出阵阵剑意。
孙二虎感觉到了,云靖亦感觉到。俩人也因内心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是他们第一次收服坤灵子剑,能否成功,他们也没十足把握。
林长老领着一干人来到山顶,朝下看去,就见山下有一条狭长山谷。
林长老一指山谷道:“这古剑剑灵就在这山谷中出没,我们已封了这几十里长的山谷两端,你们自可去山谷寻找。
据发现弟子称,这剑灵已化作一只鲜红螳螂,这螳螂两臂锋利异常,你们要十分小心,最好几人一组搜寻,有个照应,以勉受袭丧命!”
十个人两两组合分成五组,孙二虎自然与同门师兄萧七郎组合在一起。
这次前十名,萧七郎是排在了第五名,剑竹峰也只有他与孙二虎最终进入前十。
五组人急速驭剑驰下,云靖亦跟着孙二虎一组朝下驰去。
到了谷底,一半人朝上谷搜寻而去,另一半人朝下谷搜寻而去。
正当萧七郎与孙二虎想朝下谷飞去时,云靖叫住了他们。
云靖道:“萧师兄,我们何不就在此处守候,说不定剑灵会出现在这里?”
萧七郎有点不耐烦道:“宝物靠守株待免方式怎能获得?我们不去找,别的弟子捷足先登了,后悔都来不及!
要不这样,你俩在这等,我找去了!”
说完,也不待云靖孙二虎回话,一驭剑朝下谷赶去。
云靖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山谷上空不知何时飘来几朵乌云。
孙二虎的铁剑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剑意弥漫。
忽然间,山谷上方一股剑意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仿佛被剑意搅动,山谷上空的乌云突然翻滚。
一道闪电劈下,轰隆一声炸响。山谷间刹时电闪雷鸣。
闪电一劈下,山谷上方突然冲起一道巨大的鲜红剑影,朝着乌云,朝着闪电,劈去!
红光闪现,乌云竟被豁开一道口子。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云端猛然闪现十几道雷电,直击剑影。
剑影一凝,化作一只鲜红螳螂,跃入谷中。
“出现了!出现了!”
谷中所有弟子朝红螳螂跃落地方急驰而去。
云靖孙二虎亦朝山谷上方赶去。
可待他们赶到红螳螂跃落的地方时,眼前情景让他们大吃一101.第101章真刚出山
待云靖孙二虎两人赶到上谷红螳螂消失的地方时,眼前场景让两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进上山谷的四名弟子全倒在血泊中,手断肢残,正在痛苦挣扎呻吟。
他们的宝剑断成碎片,撒落一地。
“你赶快救人,我来警戒!”云靖一边打开神识一边吩咐孙二虎道。
孙二虎应了声,急忙过去替四人止血疗伤。
云靖打开两个识海,在千丈范围内不停扫描,十分小心地戒备着。
不一会,萧七郎等去了下山谷的五名弟子赶了过来,一见现场情况,也留下两人警戒,其余人参与到救援中。
待四人止了血,伤势稳定后,萧七郎道:“诸位师弟,看来剑灵凶狠异常,我们还是将四位师弟送上山顶,向长老禀报后,再下来不迟!”
所有人均点头赞同,他们都有些胆寒了,这剑灵实在太诡异,怎么瞬间就伤了四名高手?
还是先回山顶,待问清楚这四人经过再说,毕竟性命要紧。
于是一干人载着这四名弟子返回了山顶。
说来奇怪,自从这红螳螂跃落山谷后,山谷天空雷电停了,乌云散去了。
经过丁长老林长老的医治,四人手脚重新长出,完好如初。丹剑宗的丹药就是不一般,这种续生断肢的丹药,长老们一般都配有。
四人伤稍好,就将经历述说了一遍。
原来,四人在剑影化作红螳螂时,立即赶到它跃落地点,将它团团围住。
这红螳螂约一丈大小,见四人将它围住便突然发动袭击,凶猛又快捷。
四人驭剑防护,谁知那红螳螂两臂如刀,锋利异常,挥臂间就斩断了他们的宝剑。
四人再祭法器时已来不及,那红螳螂两臂挥舞,四道剑芒闪出,四人灵力护罩同时破裂,饶是他们闪避得快,才只伤了四肢,没有丢掉性命。
萧七郎等人一听,心里凉了半截。
按四人描述,以他们修为,根本就挡不住红螳螂一击。
两位长老也是眉头紧锁。这红螳螂一击就连伤剑宗四名前十的凝液期弟子,照此看来,凝液期弟子根本收服不了这古剑。
两人稍作商量就问道:“你们剩余之人,可愿再去寻找?”
萧七郎等五名弟子皆沉默不语。唯有孙二虎抱拳道:“两位长老,弟子愿随我哥一起再下去寻探!”
两位长老点了点头。
这时,萧七郎或许是对孙二虎安全的担忧,亦抱拳道:“弟子与他们一道下去。”
两位长老点头同意后,三人又下得谷中,再次来到四人受伤地方。
云靖打开神识搜寻了片刻,却一无所获。谷中静悄悄,没有任何异常。
萧七郎与孙二虎手提宝剑不停张望并戒备着。
云靖一皱眉,招出乾坤笔,注入灵力,小黄小白闪现眼前。
云靖道:“小黄小白,你们能不能找出那剑灵所在地?”
小黄眨巴眼睛道:“少主,这剑灵是我们老前辈,我们可不敢招惹!”
云靖以神识与它们进行了沟通,将前因后果描述后,才说道:“你们将它引到这里,我自有办法!”
两个小东西这才一闪,隐没了。
云靖对孙二虎道:“如果剑灵来了,你只须使出天荊地棘半式天荊即可!”
不一会,孙二虎的铁剑突然发出颤鸣,似乎亢奋无比。
紧接着小黄小白慌张奔来,“噗哧”一闪,便没入乾坤笔中。
一股森森剑意逼来,红光一闪,一只一丈大小的鲜红螳螂,忽然闪现在三人面前一丈多远处。
孙二虎斜掂铁剑,铁剑颤鸣不己,似乎要挣脱孙二虎的控制。
云靖早已将恢恢天网暗扣手中,他示意萧七郎后撤。萧七郎后撤几步,持剑敛息戒备。
红螳螂先是盯着孙二虎手中铁剑,愣了好几息,然后怪眼乱翻,又盯向云靖。
云靖三人一动不动,成犄角之势与红螳螂对峙。
红螳螂怔在原地亦未攻击,身上剑意竟缓缓消散。
就在三人紧张情绪稍缓时,红螳螂忽然挥臂朝孙二虎攻来。
孙二虎一惊,随手一式天荊剑式挥出。
“嗞”的一声轻响,红螳螂的两臂竟搭在铁剑上,压得孙二虎动弹不得。
这时,云靖识海内响起一个沙哑声音:“怎么回事,你身上有主人魄力,而这憨小子却手持剑母,并会坤灵剑法?”
云靖一听,知道这是剑灵的声音,心情一松,便以神识与剑灵交流,将事情来龙去脉交待清楚。
剑灵听完,又道:“那我是认你还是认他?”
云靖道:“剑母在谁手上,你就认谁吧!”
“也好,这小子虽憨厚却天生豪气,你书生气太重,我不太喜欢!”
说完,红螳螂前臂一松,孙二虎就势收回铁剑。
“你二人随我前去剑冢吧!”
红螳螂转身朝山谷上方走去。
云靖对萧七郎拱手道:“萧师兄,还烦你在此为我们警戒!”
萧七郎见红螳螂松开铁剑,已经对云靖孙二虎二人释放善意,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听云靖这么说,点头道:“放心吧,我在这守着,等你们安全回来!”
云靖孙二虎跟上红螳螂,朝山谷上方走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来到一崖壁前,红螳螂一闪没入壁中,却在云靖识海中留下一句话:“御剑母可入!”
看来这剑母还是一件遁地法宝。
云靖与孙二虎御起铁剑,一齐钻入崖壁内。好在两人都习过遁地术,并不惊慌。遁入崖壁后,云靖打开神识,随着红螳螂飞行了一刻钟,终于落进一石室内。
两人落进石室睁开眼,就见红螳螂一晃已没入一柄插在石室中间的,暗红色宝剑之中。
那暗红宝剑一经红螳螂没入,顿时剑芒闪烁,剑意森森。
孙二虎见了,并不输入灵力于铁剑中,却使出了天荊地棘剑式,铁剑斜插于石室地面,地面一阵轻晃。
孙二虎躬身对那暗红宝剑念叨:“真刚真刚,随我出山,御敌杀寇,守土卫彊!”
他念叨完,就见那宝剑晃了晃,“唿喇”一声,飞上室顶,绕石室飞了一圈,“嗞”一声没入铁剑之中。
那铁剑红芒一闪,剑身颜色也变得有些暗红了。
云靖见孙二虎收服真刚成功,喜不自禁,刚想上前祝贺,又想起一事,急忙来到插真刚剑的剑槽前,朝槽内一瞧,就见那剑槽内四壁粘了一层金灿灿的土壤。
云靖兴奋叫道:“二虎,过来看看息壤!”
孙二虎凑过头来,一见,惊叹道:“这就是息壤?”
云靖激动地点点头,一招手,手中多了只玉盒,道:“二虎,用你的铁剑将这息壤刮出来!”
孙二虎一招铁剑,化作一柄小巧匕首,轻轻地将息壤一点点刮出。
当最后一点息壤刮出来后,石室开始摇晃。
云靖一惊,一把收起盛息壤的玉盒,一拽孙二虎道:“快走,这里要坍塌了!”
两人急忙御起铁剑,朝外冲去。
两人刚冲出崖壁,身后传来轰轰巨响,石室坍塌,引发山崖崩溃,巨大的岩石纷纷朝谷内砸落,石砾飞溅,激起整个山谷轰鸣。
在山谷警戒的萧七郎大惊,正不知所措时,两道身影朝他激射而来。
他远远听到云靖叫道:“萧师兄快走,山体坍塌了!”
萧七郎听了,急忙御起宝剑朝山顶激射而去。
山顶上一干人,自从孙二虎三人下了山谷后,就密切关注着谷内情况。
不到一个时辰,山谷中突然传出轰响,声势嚇人。丁林两位长老一惊,正欲下山时,却见三道人影激射而上,定睛一瞧,见正是孙二虎三人,紧张的心情顿时一102.第102章福铭
天剑峰剑宗山门外,云靖正向孙二虎告别时,小青翔来。
云靖一见小青身影蓝光熠熠,灵性外现,内心一喜。他知道小青这几日灵力精进,已经到了进阶边缘。
云靖对小青道:“小青,快谢谢你二虎哥,他又送你两粒聚元丹了!”
小青一眨眼,道:“聚元丹?两粒?真的?二虎哥,你也太大方了!小青进阶,凝聚成人形后,与你叩头结拜如何?我喜欢与大方的人称兄道弟!”
孙二虎憨笑道:“哥,你这青鸟真可爱,真好!”
说完,又递给云靖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牌,道:“哥,这是我丹剑宗传递讯息的玉牌,我已滴血开过灵。你这次打探林先生下落,一有消息,立即传讯给我。”
云靖收了,道:“二虎,你能成为东方掌门亲传弟子,这很幸运。尽快提高修为,提高战力,可能,我们马上就要进行一次艰难征途!”
孙二虎点头道:“哥,有你在,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呃,你不去看看紫月?”
云靖摇了摇头,道:“我要抓紧时间,争取早点得到林先生确切消息。有消息后,我们再与紫月碰面。”
孙二虎道:“那好吧,哦,还有,哥,你送我的蛟皮,我问过我们炼器大师褚长老了,他说炼制八只剑囊足够了。多了的,到时候我再还你。”
云靖一挥手,道:“放你那一样,还有,炼丹也要加紧学,我以后还指望你给我炼丹呢!”
孙二虎嘿嘿一笑,云靖则挥手道:“我走了!”
说完一展风之翼,如一道青虹,激射而去。
孙二虎啧啧赞道:“还是哥本事大!”
……
云靖回到羽山紫霞峰,稍作收抬,留下三粒聚元丹,对小青道:
“小青,我这次就不带你出去了,你就待在家安心修炼吧,三粒聚元丹,我都留给你了,希望我回来时,你已进阶成功哦!”
小青道:“主人,你放心去吧,小青决不辜负你的期望。”
云靖出了山门,朝陈国郭城方向翔去。
进了郭城城门,云靖迫不及待拦住一位大叔问道:“请问这位大叔,神剑门在哪?”
那大叔一愣,道:“神剑门?你是外地人吧?”
云靖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那大叔道:“小伙子,神剑门三年前就烟消云散了,哼,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云靖听了,愣住了,喃喃道:“烟消云散了?”
那大叔道:“小伙子,我看你一脸正气,也不是神剑门一路的人。你沿这条大街往前一直走两里路,就会见到神剑门旧址。”
说完,那大叔就自顾自地走开了,好像怕惹了祸似的。
云靖本想再问详细些,可那大叔径自离开了,他只得沿着大街缓步朝前走去。
走了约莫刻把钟,云靖来到一座占地宏大的院落前。
院落虽然规模宏大,但门头却破败不堪。‘神剑门’三字牌匾虽在,却落满灰尘,蛛网横结。紧闭的大门朱漆剥落,台阶上苔藓青青。
云靖一皱眉,身形一闪,穿墙而过,进入院内。
院内蒿草丛生,桥亭坍塌,一片荒芜。
当他迈步进了议事厅时,却见正中的虎皮座椅歪倒一旁,两边的桌椅东倒西歪,四周的幔帘破烂碎落。
几只老鼠忽然窜出,盯着云靖‘呲呲’叫唤。
云靖轻叹一声,转身走出了议事厅,走出了院落,走在了大街上。
他找了几个人打听了一下,一问神剑门的事,一个个皆莫如深讳,摇头不知。
他一时思绪百转。本想,找到神剑门,找到门主白无痕,就能找到当年毁灭呈坎,抓走林先生的恶修。
可现在,诺大的一个神剑门,曾经称霸江湖无敌四方的神剑门,竟然人去楼空,烟消云散了!
白无痕失踪,唯一可以打探消息的线索中断了,他心中盘算好的计划顿时落空。
心情郁闷的云靖,缓步来到一座酒楼。
点了几盘菜,要了一壶酒,他自斟自饮起来。
郭城,他并不陌生。当年,他曾随父亲云老爹来过几次。他记得,当年父亲总是带他到一家叫福瑞商行的地方落脚,据父亲说,那家商行掌柜是呈坎走出去的商人,也是云家后裔。
想到这,他眼睛突然一亮,何不到福瑞商行去看看,说不定能打听到白无痕的消息呢?
有一线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
他迅速结了帐,离开酒楼,凭着记忆朝福瑞商行寻去。
在另一条大街上,他终于寻到了福瑞商行。
只是如今的福瑞商行比往日要气派得多,店铺内的商品琳琅满目,客人川流不息,一派兴旺景象。
云靖踟蹰了片刻,还是迈步进了店铺。
店铺内,几个伙计正忙活着招待客人。云靖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瞅见一伙计闲了下来,便走了过去,轻咳一声。
那伙计抬头,见眼前站了位俊秀书生,急忙陪笑道:“客官,可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
云靖微笑道:“我想找你们掌柜的,麻烦你指引一下!”
那伙计愣了一下,见云靖气宇昂轩,不敢怠慢,忙道:
“客官是要见老掌柜,还是要见少掌柜?如果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我建议您还是见我们少掌柜,现在是我们少掌柜当家!”
云靖犹豫了一下,老掌柜他见过,似乎与自己父亲云老爹年纪相仿,少掌柜,他是没有印象,应该没见过。
可是,听伙计的意思,老掌柜一般情况下不见客人了。既然这样,反正家乡人,何不见见少掌柜再说。
于是,他微笑道:“那就麻烦你带我去见少掌柜吧!”
伙计点头道:“好,那客官您贵姓?我好向少掌柜禀报一下!”
云靖微笑依旧道:“就说呈坎云靖拜见!”
那伙计听了,忙不迭地一路小跑着去后堂禀报去了。
不一会,后堂传来匆忙脚步声,随之一句急切的声音传到,“云兄弟在哪?”
云靖抬头,却见后堂转出一年轻人。
这年轻人,一身锦衫,面色圆润,细眉星目,一脸和气相。看年龄,似乎比自己大上几岁。
令云靖惊讶的是,他竟从这年轻人身上感受到凝液期修为的灵力波动,他竟然也是一位修士!
云靖急忙拱手致礼,道:“云靖拜见兄长!”
那年轻人一见云靖,竟是愣了半晌。待云靖行礼后,他才醒悟,走了过来,一把拽住云靖道:“兄弟,你……你随我到后院去!”
他十分激动,拽云靖的手竟有些颤抖!
云靖虽不明原由,但他判断出那年轻人释放出的真诚善意,于是,任由着他拽着自己,走向后堂。
出了后堂,是一间宽大四合院子,正中是间高高宽大的堂厅,两边是厢房。而东边盖了间小型祠堂样的房子,让云靖感觉有点奇怪。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的突兀,进了院子,他松了手,讪讪笑道:“云靖兄弟,我叫福铭,刚才有点激动,其实我们是自家兄弟,到厅堂后,我再与你细说!”
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云靖进了堂厅。
两人分宾主落坐,早有丫鬟端上了香茗。
福铭又对丫鬟说道:“快去请老爷过来!”
不一会,丫鬟扶着一位老者进了堂厅。
云靖一见这老掌柜还是以前模样,只是苍老许多,急忙起身,躬身一拜道:“云靖拜见伯父!”
那老者仔细瞅了瞅云靖,忽然激动得花白胡子乱颤,颤巍巍道:“你是云老爹家老二,叫什么来着?哦……哦,叫云靖!”
云靖道:“不错,伯父,我正是云靖!”
“你……你是从呈坎劫难中,逃出来的吗?”
“是,老伯,当年整个呈坎,也就四人逃脱,而且云家仅我一人!”云靖沉痛答道。
“苍天佑我云家,苍天佑我云家呀!”说完,那老者老泪纵横!
福铭一见,赶紧上前,扶住老者道:“爹,你身体不好,别太激动!云靖兄弟来了,你也见着面了,有什么事我来与云靖商量,你还是回屋静养吧!”
云靖亦动情道:“老伯,你保重身体要紧,有福铭哥在,我有事找他就是了!”
那老者这才克制住,咳嗽了几次后才道:“云靖,你到我这里也就是到了家,有事就吩咐福铭,千万别客气呀!”
云靖连忙称是,福铭则与丫鬟一道将老者送回住屋。
福铭转回后,冲云靖歉疚一笑,道:“老爹太激动了,也不怪,呈坎毁灭后,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云家的人!”
云靖也只是知道老掌柜是云家后裔,但不知道他们怎么改姓福了。而且,看刚才情景,老掌柜对云家对呈坎,那眷眷之心,是无比的真诚。
福铭似乎看出云靖的疑惑,微笑道:“云靖兄弟,你是想问我们怎么不姓云了吧?其实,你能找到我们这来,我也知道,你是有事的,走,我带你去另一间屋子详谈!”
说完,福铭领着云靖朝东边祠堂一样的房子走去。
来到房屋前,那屋子大门紧闭且上了锁。
福铭取出钥匙开了锁,推开大门。云靖朝内一看,惊讶不103.第103章谁是白无痕
当福铭推开厚重的大门后,云靖朝内一瞧,十分惊讶。
这堂上供放着密密麻麻牌位,竟与呈坎云家祠堂没有两样。
不同的是,在下方突然增加了成百上千的新牌位。
云靖默默走过去,一一细看。
有族长的,有执法长老云振山等各长老的,有自己父亲云老爹的,有自己大哥云海的,几乎呈坎云家男丁牌位一个不少地供放在那。
云靖默默地从大哥云海的牌位旁,取下自己的牌位。
福铭接了过来,歉意地笑了笑。
云靖点燃三支檀香,恭敬插上,然后匍匐于地,长跪叩首。
福铭同样点了香,陪同云靖叩首。
两人起身后,在东侧案几前落座。福铭轻挥衣袖,大门缓缓闭上。
福铭不待云靖提问,便幽幽说道:
“我父本名云振南,与云振山长老同出一支。父亲自幼便父母双亡,是在云家族人周济下长大的。待弱冠之年,为养活自己,他便离开呈坎,先是在县城给人当伙计,有了一点积蓄后,自己开了小商行。
你也知道,云家世代奉行善念,不欺不诈,可父亲经商后,又须遵循商道。父亲担心经商,可能会给千年奉善的云家带来名誉上的影响,便不以云姓示人。
后父亲因生意往来而与郭城福家结识。福家商行乃百年老店,生意遍布中天大陆。福家生意兴旺,但人丁不旺,当时福家老掌柜膝下仅有一女。
福家老掌柜认识父亲后,见父亲有经商天份,人又善良,于是将父亲招赘入门。而我便随母姓福了。
可父亲内心对呈坎对云家,那是眷念不忘的。他一直将自己当作呈坎人,当作云家人。这一点,你父亲是最清楚的。他常说,如果没有当年族人的周济,他是不可能活到今天的。
在得知呈坎毁灭的消息后,为替云家报仇,父亲中断了我的学业,花费大量资源,将我送入妙道宗修炼。
呈坎毁灭后,父亲痛心疾首,又盖了这间祠堂,好让云家先人永享香火。
只是最近一年,父亲身体衰弱,我请得长假回家,帮助父亲打理。”
说完,福铭吁了口气,又道:
“本来,我们一直认为云家后裔仅剩我们一支,没想到你还活着,而且来到我家,所以老爹激动不己,我也非常激动。
有你存在,我们云家复仇有望,香火可以续传下去了!”
云靖听完,心情悲喜交加。
平复了好长时间,云靖才缓缓道:“福铭哥,我这次来,就是调查当初毁灭呈坎的幕后人,一是为了复仇,另一个目的是打探林先生被关押地点,他是我们的恩师,当初在保卫呈坎时,被那恶修抓走了。
福铭哥,当初攻打呈坎的是神剑门,想必你也知道。我原本想找到神剑门门主白无痕,那幕后黑手岂不可查得一清二楚?谁知这神剑门竟烟消云散,白无痕也杳无踪迹。
所以,我才想起幼时曾来过的福瑞商行,本打算找家乡人帮忙打听白无痕下落。却不知福铭哥与我本是一家人,既然如此,不知福铭哥对此事怎么看?”
福铭略一沉吟,道:
“神剑门攻打呈坎,这事我是知道。可据说,那一战,白无痕带去的神剑门两千多人,除了白无痕及师爷朴算子逃回外,其余人全部丧生了。
白无痕逃回后,竟散尽家产,自己也突然失踪了!从此,神剑门包括各地分堂,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我去妙道宗之前,神剑门就已消失。这次我请假回来后,与你想法一样,也想找到白无痕,追出当年恶修。因此,我已派出商行各分行人,四处打探白无痕下落。
经过近一年的打探,最近终于有了消息,但只是说找到白无痕所在的位置,却并未见到其人!我怕打草惊蛇,所以,只是让人盯着,一旦白无痕出现,我即刻赶过去。”
云靖一听,两眼放光,急忙道:
“这么说白无痕还在世?福铭哥,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过去的好,否则,让那恶修知道后,杀人灭口,我们的线索岂不永远中断了?”
福铭听云靖这一说,惊出一身冷汗,道:“对,是我考虑不周,我们还是早点找到为好!走,我稍安排一下,你先在城外等我!”
两人说完,就急匆匆离开祠堂。
云靖早早赶到城外,等待着福铭。
不一会,福铭赶来。他取出一把折扇,一打开,一面火红,一面雪白。丢在空中,顿时化作一朵祥云。
福铭跨上祥云,一招手,云靖则一展风之翼,俩人如两道长虹,划空而去。
在一座不高的山丘上,福铭降下祥云,云靖也跟着落下。
山下是个不小的村落,一条不宽的河流从村落前流过。
时值黄昏,村落里炊烟袅袅,耕作的农夫正赶着牛朝村落走去。孩子们也一边嘻闹着一边朝各自家中奔去。
整个村落一片祥和。
云靖打开神识,将整个村落扫描一遍,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福铭与云靖对望了一眼,一闪身,俩人出现在通往村落的石桥上。
这石桥似乎是新砌而成的,栏杆上的雕像栩栩如生。
俩人缓步迈过石桥,走在村落间的小道上。这村间小道竟是用青石板铺成,似乎也是刚修不久。
俩人缓缓行走,却发现不远处一老者正佝偻着腰,挥着扫帚,打扫着路面。
俩人从老者身旁擦肩而过,一直朝村中走去。
从村头走到村尾,俩人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福铭失望地摇摇头。
云靖则突然拦住一位回归的农夫问道:“大叔,这村里的路修得这么好,是不是村里出了大人物,官府出钱修的?”
那农夫嘿嘿一笑道:“我们这穷山村那能出什么大人物,也就早些年听说出了个女侠,嫁给了什么门主,做了门主夫人,后来听说又死了,唉!”
云靖道:“那这路?”
那农夫赶紧道:“哦,你是说路呀,这是有些怪,三年前,村里突然来了一个怪老头,自己在村头搭了间茅屋,却出资为村里造了桥,修了路。
这老头好像是个哑巴,与村里人从不说一句话,村里人感谢他造桥修路,给他送些粮食,他也一概拒绝。真是一个怪怪的大善人!”
云靖又问道:“大叔,那老者如今何在?”
那农夫朝前一指道:“那不正在扫地吗?”
云靖一回首,就见那老者依然佝偻着腰不紧不忙地挥着扫帚扫地。
云靖谢过农夫,与福铭朝那老者走去。
来到老者身旁,俩人沉默不语。
那老者停了扫帚,抬头望了俩人一眼。他眼睛浑浊,眼光涣散。忽然他沙哑问道:“两位少侠找谁?”
“白无痕!”福铭冷冷道。
“白无痕……谁是白无痕?”那老者迷迷茫茫,似在追忆。
云靖接过扫帚,打扫起村间小路。
老者怔怔望着云靖,一直到云靖扫完小路,他才忽然问道:“你们是?”
云靖冷冷道:“呈坎云靖!”
老者愣了愣,似乎并不吃惊,只是淡淡道:“你们来了,到屋里说吧!”
在老者带领下,俩人来到村头一间草屋内。
老者平静说道:“你们请坐吧!”
云靖冷冷道:“不必了,说吧,毁灭呈坎的恶修是谁!”
夜幕已经降临,老者抖抖索索点亮油灯,他盘膝坐在竹榻之上,脸色安详。
“是血刃宗奚一凡,狄青师徒二人”
他平静的语调让云靖及福铭感觉有点森然。
只是,他一说完,安详的脸庞突然一阵扭曲,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就在这时,一阵风拂来,灯火摇摆,一条白色身影突然一闪而至。
“爹……”那白色身影一见老者状况,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