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理解才是真谛
书名:无眇仙途 作者:月影嘉木
第500章理解才是真谛
(上一章,我遗漏了重要细节,作了重新修改。是云靖战圣光王那一节。)
梨花谷中梨花飘零,似下了层雪,将山谷小径染得洁白。
云靖迈动脚步,梨花却扬向路边。
身后的觉悟道长笑了,道:“无眇兄还是个伤春惜花之人!”
云靖笑了笑,在一株古拙的梨树前停了下来。
觉悟道长伸手按在树干上,周围的梨树忽然移动旋转起来,只瞬间,一只洞口浮现在梨树中间。
觉悟道长上前,挥了挥宽大袍袖,洞口石门缓缓打开,云靖跟着道长闪身进了洞府。
一株火红灵珊瑚将洞内映的霞光闪耀。
一只玲珑剔透的白玉塔矗立在洞中央。
塔基下灵气缭绕。
一只青铜灯安放在塔基旁,火苗闪烁。
“这就是养魂塔与结魄灯了!”
觉悟道长笑着说道:“你就在这里呆过千年!”
云靖对觉悟道躬身一礼道:“三位兄长千年相守,让我无以为报!”
觉悟道长呵呵笑道:“我们之间不必客套,如果当初是我魂飞魄散,你也一样要厮守千年!
好了,你就进塔看看,他们魂魄未全,你不能惊扰了他们就是了!”
云靖点点头,盘膝于养魂塔旁,调动一缕神识飘进塔内空间。
塔内是一方小世界,开满了紫荊花。
一条灵溪缓缓流淌,灵雾濛濛。
溪旁的草甸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淡紫裙装,一个褐色劲装。
云靖的神识落在两人中间。
俩人的身形有些模糊,但轮廓已经清晰,正是林紫月与孙二虎的模样。
林紫月与孙二虎在魔界通道内被炸得魂飞魄散时,幸而觉悟道长看见了俩人一缕英魂,而当时四大魔王及四大老祖均被巨大的爆炸惊得愣了,双方暂停了争斗,于是觉悟道长祭起养魂塔,将二人英魂收了进来。
只是二人七魄已散,所以觉悟道长又点燃了结魄灯,借魂结魄,待二人魂魄齐了,即可使二人借体重生。
这不同于冥界投胎,是跳出轮回的再生。
这种再生是可秉承前生修为与记忆的。
这种秘术有违轮回天道,只有大能修士以自己的道才能镇守维护,所以这千年来凡夫子、苍穹一剑及觉悟道长一直守在梨花谷,为当年的云无眇镇守轮回道。
除此之外,这座洞府的禁制也是极其严密的,以防天意觉察。
云靖的神识落在二人中间后,幻出身形,在草甸上坐了下来。
云靖心情很复杂,此刻不知是悲是喜,只是一会看看林紫月,一会看看孙二虎,想着一些往事。
他的眼睛在不知觉地有些湿润,朦胧中,他抬头忽然看见紫荊花中有蝴蝶飞舞。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云靖忽然睁开眼,问觉悟道长道:“他们二人约需多长时间,魂魄才可凝结完整?”
“他们魄虽散,但魂却完整,比你当年好的太多,所以要不了多长时间,估计也就十年,魂魄即可结齐!”
觉悟道长微笑说道。
云靖想起一事,忽然道:
“可是借体这种事,毕竟不是正道!”
“他们修为尚未进入仙境,在百仙崖投胎不了,只能是借体一条道。
凡世间幼年夭折的大有人在,只是借体又不是夺体,不违正道。
再说,借体成功,凡人子女失而复得,亦是皆大欢喜的事,你不必拘泥!”
觉悟道长说完,云靖心中释然。
他自己能在百仙崖投胎重生,是因为他的前世云无眇的修为已臻练虚境,跳出了轮回道,所以他可以选择重生。
但林紫月与孙二虎的修为不过元婴,要想重生也确实只有借体一条道。
但不管哪条道,只要能让林紫月与孙二虎复活,又不违道义,云靖自然是乐意。
“那我就在梨花谷至少再呆十年,为他俩镇守护道,直到他俩复活!”
云靖走在落满梨花的山径上,仿佛自言自语说道。
觉悟道长笑道:“苗儿和你的那个白姑娘怎么办?”
云靖愣了半晌,反问道:“你说怎么办?”
觉悟道长居然红了脸,尴尬道:“我是个老道士!”
忽然感觉不对,笑骂道:“别忘了,你的九世也是个道士,还是我的徒孙!”
…………
笑笑忍不住泪如雨下,劝慰道:“白姐姐,你要是难受,哭一哭也是好的啊!”
白漱玉坐在紫霞峰的秋影轩内,木然地望着院外那片淡淡的绿意,喃喃道:“他怎么就走了?我就想让他知道我们有了孩子呀!”
笑笑听过这句话已有几千遍,她一直担心白漱玉悲伤过度,会影响腹中的孩子,所以不停地劝说。
其实她心中的难过一点也不亚于白漱玉。
此刻,回到秋影轩,笑笑隐约记起了往事,又想起了紫月姐姐,心中更是悲痛难忍。
当白漱玉再次重复这句话时,她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这一嚎啕大哭,让一旁陪着的程川也不知所措,居然在一旁陪着流泪。
但她这一哭却将白漱玉惊醒。
白漱玉揽过笑笑,安慰道:“笑笑,命牌碎了说明不了什么!你不是说你还感觉到大哥哥存在吗?你的感觉才是真的!
我们耐心等待,说不定他哪天又回来了!就像几年前一样,他不是失踪十年又回来了吗?啊!”
笑笑经过一通大哭,情绪得到渲泄。她毕竟是个十分懂事的少女,知道稳定白漱玉的情绪才是最最重要的事。
于是她停住了啼哭,点点头道:“姐姐说的没错啊,大哥哥一定能回来的!”
白漱玉勉强地笑了笑道:“笑笑,我还是第一次进羽山,第一次来你大哥哥住的地方,我们一起看看吧!”
白漱玉在羽山山门前呆过三天三夜,在山门前撵过林紫月,但之前一直未进羽山,更遑论走进秋影轩了。
灭魔之战结束一个月后,她仍然没有收到云靖任何消息,这让她对师父的话产生了怀疑,于是她不顾师父劝助,带着笑笑来到了羽山。
文浩是个谦谦君子,实诚得很。白漱玉找来了,他自然不会隐瞒说谎,将事情真相如实说了,还拿出了云靖碎了的命牌给白漱玉看。
白漱玉一开始很克制,毕竟是修道之人,在前辈面前也不便显露过分的悲痛,只是提出要到秋影轩来看看。
文浩便着程川陪同。
进了秋影轩,笑笑扶她坐下时,她便有些恍惚,所以翻来复去地说着那句话。
笑笑陪白漱玉看的第一间房是右厢,那是她小时侯与紫月姐姐一起住过的地方。
白漱玉看着房间的陈设,沉默了很长时间,她当然知道云靖对笑笑的前世招娣姐姐的感情。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设想。
她的设想是云靖应该在为逝去的林紫月与孙二虎做什么。
这种设想一经产生,她立马很坚信那就是事实。
因为她理解云靖。
云靖可以为姐姐直下冥界,可以为她九死一生力战三生花母,为什么不会为林紫月与孙二虎去做些什么呢?
他是那样的人!
如果他活着,不为林紫月与孙二虎去做些什么,那就不是她心目中的云靖了!
想到这,白漱玉心中忽然一松,长长地吁了口气。
笑笑愣愣地看了眼白漱玉,忽然发觉白漱玉脸色好转,很是诧异。
白漱玉转到云靖的卧室,见衣架上的一件青衫蒙上灰尘,便取下来,轻轻抖了抖,折叠好,递给笑笑道:“收好了,你大哥哥回来还可以穿!”
笑笑接了青衫,愣愣地问道:“我们在哪等大哥哥啊?”
“去呈坎,”白漱玉淡淡笑道:“那是我们的家501.第501章飞天,风景
梨花落了又开,开了又落。
今年梨花盛开,胜过往昔。
一朵梨花落在杯中。
杯中酒清清,梨花愈晶莹。
云靖望着杯中梨花,微微发怔。
他听到了琴声,那么清悦,那么旷达。
这么清悦这么旷达而且能传入梨花谷的琴声,除了苗儿,谁也弹不出!
他的意识对这支曲子似乎很熟,曲名叫《潇湘云水》。
听着这支曲子,他便忆起招揺山前的那场烟雨。
那时为了见紫月,他在烟雨中在紫竹下站了三天三夜。
那时的他似乎闻到紫竹的清香,听到潇水的呜咽湘江的奔腾,看到了婀娜多姿的湘妃竹。
云靖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九斑湘妃竹箫出现在他手中。
这支曲子应该是琴箫和鸣!
他抬起头朝苗儿谷方向看去,却见那边天际红霞万朵。
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
这也不知是那位伟人的诗,写得如此凄婉却又如此壮阔。
云靖心中正嗟叹时,却又讶然发现一树梨花纷纷扬扬凋零。
莹白的梨花已落满石桌,落了他一身。
正是盛开的时节,梨花怎会莫名凋零?
对面的银屏饮了一杯梨花清,漠然说道:“有人要飞升了!”
云靖心紧了紧,嘴角动了动,蓦然站起身。
却见一谷梨花均在纷扬,如下一场梨花雪。
红霞万朵的天空下,扬起莹白梨花雪。
景色如梦如幻,云靖却愣住了,感觉心中隐隐作痛。
这种痛从千年前的意识中泛起,穿越时光,刺痛着他的全身。
红霞中放出玄光,照耀招摇山照耀苗儿谷。
“其实苗儿在五百年前即可飞升,可她却一直要等你醒来!”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凡夫子有点唏嘘地说道。
“千年痴情却成空,送上一程又何妨?”
觉悟道长酸酸地说道。
“时光如水,再浓的情,终究也被冲淡!苗儿已堪破情关了!”
苍穹一剑叹息道。
云靖看了看三位老友,茫然朝苗儿谷迈去。
…………
一条淡紫色身影,在玄光的照耀下,朝高空飞去,顷刻隐没在万朵红霞中。
…………
草房依旧,苦楝树已死。
一地苦楝叶,一地青青苦楝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苦味。
蕉叶古琴在竹塌上泛着粟壳色亮光。
琴弦兀自轻颤,余音缭绕不散。
云靖茫然站在干枯的苦楝树下。
树干上有字数行:
琼梨花落,
又匆匆过了千年。
谷地东风欺客梦,
一枕云屏寒怯。
旧情春江流不断,
新情云山千叠。
料得明朝,
尊前重见,
镜里花难折。
也应惊问:
君鬓何似雪?
…………
云靖喃喃颂完,眼角已湿润。
却不料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冷喝:
“大胆贼人,竟敢觊觎我师祖圣地!”
云靖拭了拭眼,缓缓转过身。
“云靖……”
“云大哥,你没……”
苗儿谷外站着清玄上人与小翠。
清玄上人一脸惊讶。
小翠激动得脸色徘红。
云靖对小翠笑了笑,身形在虚空中淡淡隐去。
小翠惊恐叫道:“师父,难道是云大哥显魂,来找紫月姐姐?”
清玄上人厉喝道:“闭嘴!这是炼虚大能身法……”
她忽然一惊,觉得太过荒谬,于是又喝道:“此事不可再向任何人说起!”
…………
“小姨,念念哥又打架了!”
一个头扎双髻,脸若满月的小女孩跑进院子,对正在凉晒衣服的笑笑叫道。
小女孩说话时露出豁了的门齿。
“真真,是怎么回事啊?”
笑笑不紧不慢地一边晾衣一边问道。
“嗯,春生骂我豁牙,念念哥骂春生猴子,俩人就打起来了!”
笑笑笑了,放下手中活,跟着小女孩来到槐树下,却见两个小男孩扭在一起,滚来滚去,浑身沾满了泥灰。
“念念!”笑笑喝了声,一把将俩人拽起,一边拍着俩人身上的灰,一边板着脸道:“打架是不对的啊,快向春生道歉!”
那个叫‘念念’的小男孩扑闪着一双明亮的眼,道:“春生先骂真真豁牙的,只要他保证不骂真真,我就可以向他道歉!”
笑笑看向那个瘦得像猴一样的春生,板着脸道:“骂人也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那个***生的小男孩红了红脸,低声道:“我以后不骂了!”
“春生,那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叫念念的小男孩立即拽了拽春生的手,以示友好。
笑笑脸色立即缓和下来,柔声道:“今天就玩到这啊,回家去了,你娘亲回来了!”
念念赶紧点点头,跟着笑笑朝家走去。
笑笑左手牵着念念,右手牵着真真,刚回到院中,就见有一白一绿两道风姿卓约的身影正朝厅内走去。
“白姐姐,司马姐姐,你俩一道回来啦!”
笑笑赶紧打招呼。
两道身影转过身,却正是白漱玉与司马慧。
叫念念的小男孩跑向白漱玉身边,叫真真的小女孩跑向司马慧身边,同时叫了声‘娘亲’。
白漱玉与司马慧各自抱起孩子。
白漱玉问道:“云念,有没有听小姨的话?欺没欺负别的孩子?”
云念红着脸低头不语·,叫真真的小女孩却扑闪着大眼,说道:“大姨,念念哥昨天捉青蛙吓我,今天又与春生打架了!”
司马慧笑道:“云真,念念是逗你玩的,不能计较的,知道吗?”
云真认真地点了点头。
白漱玉盯着云念问道:“为什么要打架?”
云念嚅嗫道:“春生骂了真真……”
司马慧赶紧道:“行了,行了,这也不怪念念,以后念念改了就是了,对不对呀,念念?”
小云念很乖巧地点点头,白漱玉脸色才缓和下来,道:“念念越来越大,要越来越懂事,是不是?”
云念红着脸道:“念念以后不淘气了,不惹娘亲生气了!”
笑笑赶紧上前抱过念念,又抱过真真,道:“你俩有事先进厅吧,让念念与真真先在院中玩!”
白漱玉与司马慧对笑笑点点头,俩人便并肩朝厅内走去。
念念与真真又满院乱跑,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